魏开就是公孙痤。
孙膑背叛自己,居然准备投靠公孙痤,这让庞涓如何能够忍受,所以就打算让孙膑默默无闻,背负恶名死在魏国的大牢里,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但没想到,魏开这个小贼居然帮助孙膑逃脱,完全忽视自己这个上将军。庞涓觉得自己应该让虫子明白自己的命运,于是决定给魏开一个终生的教训。至于得罪公孙痤,庞涓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可以与公孙痤可以共存。当初,吴起是多么闪耀,还不是被公孙痤逼的逃亡楚国,现在身死族灭。庞涓自认不是一个傻瓜,他坚信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控,谁也不能阻挡自己,哪怕魏王也不行。
此时,庞涓的使者已经带着礼物送到了魏开的客栈里,魏开还在沉醉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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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可怜并不代表着无能
魏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随后,发现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放着的魏国士兵的装备,昨天的经历突然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魏开抱着头,自言自语道:“好痛,这难道就是宿醉的下场?”正当魏开想要起身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说:“魏氏家主魏开可在?上将军有礼物相赠,请魏氏家主出来相见”。魏开听到后整个人的紧张起来,瞬间感到全身的冰冷。
魏开平复了下心情后便开门,看见使者,恭敬地跪了下来。只见门外有一个身穿青色衣服,面色苍白的内侍,领着两个士兵,捧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外。
那内侍仔细地看了下魏开,细着声音说:“所跪之人可是魏氏家主?”。魏开低着头说:“小人便是魏开,不知天使前来,有何事?”
那内侍看着魏开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想到这就是上将军要自己格外注意的人,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孺子,心中开始对魏开轻视起来。
只见那内侍看着魏开说:“你就是魏开?上将军有话让我带给你。”那内侍说完,便直接进入魏开的房间,看见魏开桌上的武卒装备,想:这种人也能进入武卒?难怪上将军对此人厌恶,便将魏开当做世家子里的纨绔之徒。
随后,随来侍卫将盒子拿进屋里来,那个面色苍白的内侍,让侍卫守候在门口,看着门口跪倒在地的魏开,尖着声音说:“上将军说,魏开不是要作为武卒为国建建功吗?怎么还没有到达军营?”
然后看着魏开匍匐在地上的头,轻笑道:“难道要违抗军令吗?”。随后,突然那内侍蹲下来在魏开的耳边阴森森地说:“为了奖励魏开对于我师兄的照顾,特送魏开一件礼物,只需魏开一人看,看完之后说说自己的感想?”。
魏开听到“奖励”,“师兄”等字样,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不知所措。
然后,随行的侍卫将盒子放在了桌上,然后退到远处。
那内侍看见魏开仍然趴在地上,便笑道,用手指着魏开说:“行了,杂家也没有空。这礼物送达了,魏开看完之后赶快回话,误了上将军的事,可是死罪”,然后用一根手指着魏开,催促魏开。
魏开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战战兢兢站起来,来到礼盒旁边。那内侍见此,更加认为他是无能之辈,便催促道:“快点吧,魏氏。”
魏开慢慢打开箱子,身体瞬间冰冷,眼睛中的泪水顿时充满了眼眶,要溢了出来。
魏开万万没想到,箱子中装的居然是魏老伯的人头。那脸上的皱纹,那还沾满血迹的头发,此时是那么的熟悉与刺眼。魏开怒从心里来,喉中瞬间有一股鲜血要涌出,想立马去上将军去取庞涓首级,为魏老伯报仇。
早在旁边观察的内侍,来之前得到庞涓的指示说:如果魏开在收到礼物的时候,举止神态可疑,立即斩杀魏开。
此时,见魏开愣在了原地,眼中含泪,心中不免疑惑,心想:这个真是一个无能之人,上将军一点小小的惩罚就吓成这样,看着魏开不耐烦地说:“魏氏,有什么答复吗?”
听到那内侍不耐烦地询问,此时,魏开突然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的危急,眼睛瞥了一眼四周,发现远处的侍卫手一直按在佩剑上,死死盯着魏开,同时守住门口。魏开强忍住悲伤,一脸谄媚地对着内侍说到:“天使,上将军箱子里留下字条,让我只跟您一个人说”。然后假装慌慌张张地碰到自己放在床头的箱子,瞬间,哗啦一声箱子里的黄金便散落在地上。
那内侍和那两个侍卫,看着散落在地的黄金,顿时眼睛都直了。
魏开装作狼狈地用手将散落的黄金装回箱子里,还露出对于内侍与侍卫们的戒备,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只听那内侍说:“魏氏哪来这么多黄金?”,还隐隐地威胁魏开。那两个侍卫也闻言向魏开隐隐走来,手渐渐抽出腰间的长剑。
魏开假装害怕说:“小人愿意用这箱黄金换小人的性命,希望大人放过小人”,然后跪下向内侍连连磕头,啪啪作响。那内侍与侍卫听到后,瞬间被面前的黄金迷了眼。两个侍卫争向去收拾散落到地上的黄金,那内侍瞅了眼还在那里磕头的魏开,眼睛便直直地看着地上的黄金,便说:“好说,好说”。
这时,魏开突然暴起,用腿用力踹向其中一个侍卫,拿出藏在袖中的短剑刺向还在地上争抢黄金的另一个侍卫。魏开力气比常人大太多,再加上地上哄抢黄金的侍卫没有准备,那个被魏开一脚踹飞的侍卫像一条死狗一般,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另外一个侍卫,此时用手捂着脖子上流血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开说:“你,你。。。。”。魏开那会给敌人喘息,骑在侍卫身上,用刀奋力地刺向那个还在挣扎的侍卫。至于那个内侍在魏开行动的时候,便已经吓得摔在地上,不知所措。
魏开满脸是血的站起来,想到魏老伯,心中更加愤怒。魏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内侍,那个内侍看见与刚才不同一脸狰狞的魏开,心中既惊恐也后悔,只会呀呀呀的大叫。魏开一刀就解决了那个内侍,然后返回桌子旁边,看见魏老伯的头颅,心中后悔异常。
魏开回想自己就不该让魏老伯独自返回虞城。自己虽然成功地脱离虞城世族的旋涡,但是也因此恶了太子申与公子卬。此外,自己对于孙膑的救助,虽然自己百般隐藏,但终究被庞涓发现,也惹恼了庞涓。庞涓对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都可痛下杀手,何况自己在他眼中这个,不值得一提的小小的虫子。
这次庞涓只是来羞辱自己,还得益于自己平时扮猪吃老虎的缘故。庞涓行事就是这么霸道,认为自己只是他手中的泥人,先羞辱自己,然后再杀掉自己,让自己在死之前,时时刻刻明白自己将要死亡,却又无可奈何,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魏开一直没有融入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满不在乎,自己亲手毁灭了自己最亲近的魏老伯心中的荣耀;因为自己的无知,以为自己占到了一时便宜,别人便不会反击;因为自己的自大,以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自己就可以随意介入大人物之间的争斗。因为自己,魏老伯才死去。
魏开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所做所为,就好像一只可怜的虫子,前世是这样,这世也是这样。可笑,可笑,魏开抱着魏老伯的头颅笑道,自言自语道:“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虫子,对庞涓也是,对于公孙痤,自己也是,哈哈哈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得知庞涓派人来召见魏开,卫鞅和侯赢担忧魏开连忙赶来。那知一进房间,便看见满屋的血迹,和惨死在魏开房间的三人和倒在地上傻笑的魏开。侯赢与卫鞅连忙扶起躺在地上的魏开说:“魏开贤弟,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魏开一脸傻笑地看着卫鞅与侯赢不说话。卫鞅看着魏开手中的魏老伯的头颅,再想到刚才庞涓派人来召见魏开之事,顿时明白了许多。侯赢此时仍然十分糊涂,看着魏开说:“魏开贤弟,发生什么了?魏开贤弟。。。。。。”。
卫鞅看着魏开此时的模样,便对侯赢说,这多半是庞涓派人杀掉魏开老弟亲近之人来羞辱魏开老弟。侯赢,听到后:“上将军,怎么会?。。。。。。”。卫鞅说:“此事估计与相国有关,魏开老弟因此才惨遭如此大祸。我这马上禀告相国,侯兄照顾好魏开老弟,莫让魏开老弟做傻事。另外,麻烦侯兄清理一下现场,莫要声张。待相国指示之后再行动。”卫鞅说完看了一下魏开,发现魏开还是傻傻,仿佛丢了魂魄。卫鞅微微叹息一声,然后快速离去。
侯赢连连应允,此时,公子卬派来的人也向魏开所居住的客栈赶来,而魏开只会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是一只可怜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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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着魏开这般模样,侯赢心里也难过。
游侠之所以出现,多半便是看见天下不平之事,但是官府却不能伸张正义,因而仗剑杀人,流落世间。侯赢得知魏开遭此大难的缘由,心中也很愤慨,然而对面可是上将军呀。哎,正当侯赢已经清理完现场的时候,外面便听到声音说:“太子府,有请魏氏家主今晚前去太子府赴宴”。
侯赢看着魏开的模样,便自己代替魏开出去应答。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管家,身后跟着两三个仆役,侯赢心中便顿时有了一股怒气。
魏开家族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但是魏开毕竟是公族之后,太子府居然不派亲近之人,居然派了个小厮前来。这完全便是在羞辱魏开呀,侯赢心中想到。
但是,刚才听卫鞅说,魏开是得罪了上将军才遭此大祸,因而不想再生枝节,于是说:“魏氏家主魏开,现在身体有恙。小人是魏开家中仆役,劳烦这位大人告诉我宴会的详情,我会转告家主”。
那小厮心里想:果然跟公子卬大人所料一样,这魏开必定已经被上将军所威慑,现在估计在床上瑟瑟发抖。但是,自己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那小厮模样的管家便说:“魏氏家主,为何不出来拜见?难道是看不起太子府的人吗?魏氏家主不出来,无礼在先。那我就进去,可别说坏了礼节。”
侯赢一听,顿时再也忍不住,便挡住了房门口,不让那些个小厮进入房间内。那小厮见到侯赢这样,便说:“大胆,无礼。你可知你阻挡的是何人?”。侯赢心中想到:太子府派此人,必定是为了羞辱魏开。自己绝对不能让此人进去,见到魏开现在的模样,便说:“小人劝大人,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早早返回太子府,完成太子给你交代的事情为好”,隐隐威慑着小厮模样的管家。
那管家见到侯赢一脸凶横的模样,不免心中感到害怕。原来此次太子府前来的几人和侯赢所预料的一样,正是公子卬特意安排来羞辱魏开。那些小厮,平时只是公子卬府上的低等仆役,平时便唯唯诺诺,那里见过像侯赢这样的拔剑就要杀人的游侠,便壮着胆大留下一句话说:“无礼,真是无礼。。。。。。。,太子听说魏氏家主有一口宝剑,太子府有请魏氏家主魏开今天晚上前去赴宴,共赏宝剑”,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侯赢见到不速之客已经离开,回到房间中,变看见魏开一脸冷漠地坐在了床边。侯赢看着魏开,突然感到了一丝陌生和害怕,便对魏开说:“魏开,你没事吧?”,魏开对着侯赢笑道说:“没事”。
魏开一脸平静地对着侯赢说:“侯兄,你说世道如此,我们这些小人物该怎么办了?”,侯赢连忙安慰道:“卫鞅已经去禀告相国,魏开不要做傻事呀”。 魏开听后,没有理侯赢,小声自言自语道:“魏国在,家族才在。。。。。哈哈哈”
太子府中,太子申与公子卬此时已经从那几个小厮口中得知了魏开此时的模样,心中的怨恨之气突然消失大半,便相互笑道说:“这个小贼也有今天。。。。”。太子申笑完,然后对公子卬说:“王叔已经准备好了吗?”。公子卬说:“禀告太子,臣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那魏开进入太子府,臣保证那魏开绝对走不出太子府。那个魏开只会口舌之利,今天晚上便让他尝尝刀釜之利”。太子申听到:“好好,一切便有劳王叔了”。公子卬听道后,连连称诺。
晚间,夜幕降临,太子府仍然灯光闪烁,恍如白昼。
魏开早已准备好,带上祖上流传的宝剑,便亲自驱车来到了太子府上。门口的小厮远远见到魏开的到来,便示意身边的人准备。魏开刚停下马车,便听到:“太子府有请魏氏家主”,然后有一个全身打扮跟魏开平时模样的人,立刻一脸谄媚地对着魏开笑,然后领着魏开进去。
魏国太子府,不愧是上国储君所居之地。其间楼阁交相掩映,绿树红花点缀其间,更有湖泊穿府而过,两岸此时到处悬挂着灯笼,酒香弥漫,美貌的侍女来来往往,更有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传来,好不热闹。
不过,魏开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觉得美丽的东西,将它毁灭才能更加令人铭记,这句话说的真好。
进入府中,魏开便看见走廊中,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人,其中不乏有侍卫,穿着富贵之人,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美貌的滕妾。
魏开在刚才那人的带领下穿过人群,毎隔一段时间,便有人高喊:“太子府有请魏氏家主”。然后,那个全身打扮跟魏开平时模样的人马上挺直身子仿佛回应道,做出奇怪的动作,引发附近人的一片大笑,然后再回头谄媚地看着魏开。可惜,魏开今天格外地穿着一身黑色的服饰,要不然魏开也许会感到好笑。
到了太子申招待魏开的宫殿门口,那个全身打扮跟魏开平时模样的人才离去,走之前魏开掏出一块黄金随意地扔给那人,说;“今日很有趣”。那人一脸贪婪地接过黄金,然后说道:“希望今日魏氏家主能够享受这个美丽的夜晚”。
魏开进入大殿中,便看见台上早就有歌舞正在演奏,旁边坐满了身穿锦衣的权贵之家子弟。太子申此时仿佛忘记自己今晚宴请魏开,只是痴迷地看着歌舞,时不时与左右两旁的美人互相调笑怒骂。殿中之人也看到了站在殿门口魏开,但看了下太子的模样,便不再注意,当然还有人看着魏开一脸的讥笑。
今天,太子申宴请魏开其目的有两个,一个便是为了羞辱魏开以泄这段时间心中的怒气,另一个便是告诉自己的党羽:他太子申现在仍然要谁死,谁就死。殿中所坐之人,便是太子申现在的党羽,都是为了今晚好戏来参加宴会。
歌舞停了之后,太子申似乎才发现魏开,便说:“殿门口,所站为何人?”门口的小厮听到后,便说:“魏氏家主魏开”。太子申便说:“刚才歌舞实在是太美,居然忘了魏氏家主。”
然后殿上,跪在一旁,身穿不同颜色衣服的舞女,此时抬头便一起,脆脆地说:“有请魏氏家主”,便围绕着魏开又跳起舞来,魏开站在舞台中间,岿然不动。旁边的宾客大笑声更多,对着歌舞指指点点,不知是在欣赏歌舞,还是在欣赏魏开。
等到歌舞再次结束,太子申左右看了一看,似乎发现殿上已经坐满了宾客,便让小厮搬来一个矮凳放在殿中,指着它对魏开说:“魏开,你怎来的如此之迟?便委屈你坐在此处。”然后继续说:“听说,你有一口宝剑,速速拿出来让诸位长辈也帮你瞧一瞧”。
魏开看了一眼殿中那个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