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对于自己下令抓捕的命令,提出质疑,还为魏开辩称说他是毁家纾难的忠臣。
一想到这里,魏王瑩心中的怒意更深,说什么家产愿全部上缴国库,可等到户部官员前去查收之时,却发现这个魏开早已见变卖了自己的家产。
那屈指可数的银两,简直是对他魏王瑩的侮辱,那魏氏,真忠臣也的夸赞之词,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感到恶心。
自从公子绶以来,魏氏之人还没有人,让自己如此愤怒,完全没有将他魏王瑩放在眼中,真是叛逆者的后代,魏王瑩心中此时想到。
听到魏王瑩恶狠狠的询问,公子卬顿时一喜。他实在没有想到,魏王瑩时隔如此之久,还这么记恨魏开,顿时对于自己心中的谋划充满信心。
“王兄,我费劲心思才探查到,魏开此贼居然逃到秦国去了”,公子卬连忙斩钉截铁地说道。
魏王瑩一听,眉头一皱,居然逃到那个穷乡僻壤的秦国去了,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猜到。毕竟若不是少梁之战,恐怕他魏王瑩一生都不会关注,那早已被他大魏赶到洛水以西和牛羊为生的蛮横的秦人了。
“秦国,嗯,居然和那些野蛮之人搅合在一起,真是人以群分呀”,魏王瑩稍微沉思了一下,稍微心宽地说道。
现在魏开逃到秦国了,他魏王一时也没有办法,毕竟魏国现在的大敌乃是东边的齐国,秦国暂时不在他魏国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得知了魏开踪迹便足够了。
看到魏王瑩稍微舒缓的脸色,公子卬急忙说道:“王兄呀,那小贼不仅逍遥法外,而且还是背国之徒,身为魏人,却在少梁城帮助秦军大败我魏军呀。
可怜我无辜的十万河西魏卒呀,居然死在如此小人之手”,话一说完,公子卬立刻大哭起,一副为战死的将士鸣不平之意。
本来还淡定的魏王瑩一听,顿时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大喝道:“此事可是当真?”。
公子卬呜咽着声音说道:“若是此话有假,那么便请昊天让我万箭穿心而死。
此外,要不然那蛮横的秦军,怎么会知道我和公孙痤有间隙,能够想到用计,分兵先攻击我麾下骑兵,然后掩杀我军主力”。
魏王瑩此时听完公子卬的哭诉后,顿时心中也是一惊。
少梁之败后,他魏王瑩可是亲自询问过上将军庞涓,得知战事发展的庞涓也断言道,若不是秦军先击破公子卬,他河西魏军与秦军,最后孰胜孰败,还真不好说。
而秦军先能击败公子卬的关键,在于秦军能预先得知公子卬和公孙痤有隙,魏军将帅不合,军令不一,这样才敢在公孙痤的眼前,分兵袭击魏军几万强弓铁骑。
这也是魏王瑩没有责备公子卬的原因,毕竟公子卬率军前往河西,是他魏王瑩一意孤行所做的决定,还给老公孙下令言公子卬有临机决断之权,这才让可恨的秦军抓住了他魏军的破绽,从而大败老公孙麾下的河西魏军。
听到这里的魏王瑩,顿时胸口一痛,捂着胸口大恨道:“卖国者之贼,千刀万剐”,然后重重地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公子卬见此,连忙上前搀扶摔倒的魏王瑩。那知魏王瑩将前来的公子卬推到在一边,用手颤抖地指着他,愤怒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无奈地叹息道:“天哪。。。”。
谁能想到魏国公族之人,居然出了如此的叛徒?
特别是当初庞涓分析进攻河西秦军的部署之后,言所布局之人,深谙兵法之道,攻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实在是精彩。
现在魏王想起来,顿时又回忆起公孙痤准备让魏开加入武卒的事情,顿时心痛不已,随即又深深得怨恨起来,既然不为我所用,那么便一定要将其摧毁。
正当魏王瑩准备说话的时候,公子卬便张口说道:“王兄,河西魏军之败,魏开背国的确一方面,但是王兄不要忘了,率领河西魏军的正是当初放走魏开的公孙痤呀”。
“放肆。。。”魏王瑩一听顿时大声呵斥道。居然说为魏国操劳一辈子的公孙痤勾结敌国,丧师辱地,这实在是不敢想象,实在是骇人听闻呀。
“王兄,你想魏开如此巧捷万端,颖悟绝伦之人,老公孙当初可是待魏开不薄呀,若没有老公孙暗自的指挥,魏开怎敢和老公孙为敌,让他垂暮之年遭受战败之耻呀?
我军几万铁骑,若没有老公孙透露消息,秦军也怎么会刚刚好包围我军?
几万人与数倍秦军在那老公孙眼前苦战,那老公孙为何见此不救,置我军生死于不顾,不发一兵一卒?
王兄,那秦王赢师隰被我军重伤,秦军大乱,那老公孙为何不趁势追击,反而据城固守,白白看着眼前的秦军安然撤退,错失全歼来袭我大魏的秦军的良机呀”。
未等公子卬说完,神色逐渐癫狂地魏王瑩,抱起案几上的竹简向公子卬仍去,大吼道:“你给寡人住口,住口!!!”,一时没有防备的公子卬顿时被砸的头破血流。
可是公子卬丝毫不在意额头上的鲜血直流,继续大声说道:“
王兄,你可别忘了赢师隰和那老公孙可是知己好友,怎么会忍心见到自己挚友惨死在战场之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魏卬”,满脸通红的魏王瑩,此时披头散发地指着公子卬,大声质问道。
公子卬此时也不惧,连声反驳:“王兄,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在为我大魏扫除奸恶,我在为那战死在河西的将士鸣冤,为我魏氏列祖列祖洗净颜面”。
气愤至极的魏王瑩,此时也瘫坐在堂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论公孙痤是不是真的叛国,此事一旦传出去对于魏国影响实在太大,毕竟公孙痤乃是辅佐魏国两朝的功勋呀,何况现在魏开也的确身在秦国,这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被自己器重大半辈子的人,没想到居然是魏国最大的叛徒,这让他魏王瑩以后如何自处?怎么面对天下百姓?难道要他亲自昭告天下说,他魏王瑩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不。。。。。绝对不可以,魏王瑩靠着房中柱子突然大叫了。
谎言一向都是越解释,越有模有样,越令人信服。不知不觉,公孙痤叛国这种荒诞的想法,突然萦绕在魏王瑩心头,久久无法散去,恐怕连魏王瑩也没有意识到,反而觉得有理有据。
而且魏王瑩还想到,公孙痤假装战败,恐怕是为了阻止他魏王瑩以武王霸天下的大计。
毕竟一旦公孙痤在河西大败,魏国必然国力受损,便再也无法以武力称霸天下,若想王霸天下,便只有走公孙痤他所提倡的外交为主,军事为辅的称霸之路了,那么他公孙痤在魏国的地位顿时便会水涨船高。
更加可怕的是,像这样不惜损坏自己名节,从而达到自己目的苦肉计,公孙痤也不是没有用过。
想当初上将军吴起在魏国深受魏武侯信任,公孙痤因此十分担忧,吴起会威胁自己的相位。
于是假意向魏武王劝谏说,吴起是一个大人才,心比天大,肯定不愿意待在魏国这个小国家,魏王要是想要试探吴起,就说要将公主嫁给他。
若是吴起接受了公主,说明他愿意留在魏国;若是不接受,那就是不会长久的留在魏国。
然后在魏武王接见吴起之前,公叔痤故意邀请了吴起,同时在吴起面前,公叔痤故意惹怒了公主,使得公主大声辱骂身为相国的自己。
吴起看到魏国公主竟然是这样的而一个妇人,心中顿时十分反感,于是后来拒绝了魏武侯的恩赐。
最后,吴起受到魏武侯的猜忌,害怕自己被杀,逃离魏国,到楚国去了,而公孙痤便趁势牢牢把握相国之位。
一想到这里,魏王瑩顿时心痛交加,头皮发麻,连忙传人服侍自己寝宫休息,同时严令公子卬此事不得乱说。
公子卬一听,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计谋已成,便心情舒畅地返回府上。
………………………………
第七十章 伐秦之谋(三)
三日之后,原来寂静的安邑城的官署,顿时热闹起来。
安邑城门一开,无数背着“急”字旗的骑兵,便自官署起,哒哒哒,向城门疾驰而后蜂拥而出,四散向各郡,拍马驶去。
原来几月没有召开国朝的魏王瑩,今日突然下令魏国吏部,召魏国各地主要官员,连同王公大臣,于本月十五,也就是五天后,在魏国的顺德殿召开大朝会。
本来大朝会,魏国每月都会召开一次。
只不过近来,由于魏王瑩身居幕后,原先朝会之事便是成为一个形式。国朝政务于是大多被魏国各部长官,在各自的班房中,连同魏国内阁的秘书监一起处理。
起初百官还颇有微词,毕竟历代明君都是勤于政务,哪像魏王瑩现在这样撒手不管,做一个只知享乐的国君。何况当世,还有一个隐隐威胁着魏国的齐国,在身旁虎视眈眈。
不过一段时间后,魏廷上的各位大臣不仅没有继续抱怨,反而大加赞扬魏王瑩的垂拱之治,言圣王在朝,受昊天之德,顺阴阳之大势而天下天平。
毕竟,一旦国君无为而治,那么大臣手中的权力便慢慢变大,这当正是那些争权夺利的大臣所想看到的。
可是现在魏王突然召开朝会,而且还连同各郡长官一起召回,朝中一副将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顿时让那些因魏王瑩放权,而暗自窃喜,一心蝇营狗苟的大臣们心慌意乱,生怕魏王瑩开始秋后算账。
于是平时高高在上的魏国大臣,此时便像一个个狡猾贪婪的商人一样,暗地里互相联系,走动,努力抹干净自己的马脚,忐忑地等待着大朝会的召开。
而在家中狐疑几天,辗转反侧的公子卬却不一样,在得知魏王瑩召开朝会后,反而大舒一口气。因为他知道,他这位刻薄寡恩的王兄,在这几天终于做出了决定,而这最后的结果正是他所期望的。
咚咚咚。。。,魏国的大朝会在钟鼓中便开始了。
在吏部几天竭力地通知调配之下,各地的官员也终于按时到达安邑,此时便在魏宫宫外,排着整齐的两列队伍等候,然后在肃穆的钟声中,慢慢向顺德殿走去。
“魏王到”。
“我王万年,魏国万年”,顺德殿上早已挤满穿着不同色阶朝服的魏国大臣,此时见到魏王瑩身后高举着仪仗,脸色严肃,龙威燕颌地走来,一副威势逼人的样子,顿时个个屏着呼吸,连忙跪下高声道。
“众卿平身”,魏王瑩登上殿中台阶之上,威严的收了收自己宽大的衣袖,然后转身打量着殿中的大臣沉声道,虎虎生威的模样让殿中的大臣,顿时感到心惊肉跳。
要知道以前魏王瑩,一向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做派,魏国朝堂之上也是一派君臣相洽,如鱼得水的氛围。哪像今日这般模样,殿中凝重的气氛冰冷得让人感到害怕。
现在不光高举着仪仗,而且殿中早就布置好大量甲胄在身,手持利剑,面色不善看着殿中大臣的魏王宫卫军,殿中的大臣顿时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公子卬此时心中也十分的糊涂,本来还以为魏王瑩会为公孙痤一事而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可看现在殿中凝重的样子,心中顿时却拿不准主意。
于是刚准备出列上奏,刺探端坐在殿上魏王瑩的心意,那知御史台的几个御史此时却纷纷出列上奏,弹劾地方大臣欺瞒魏廷,相互勾结,有谋反之意。
听完堂上御史所说之后,公子卬顿时心中越发疑惑。
要知道国中事务,近来几乎都经过他公子卬手中。若是有地方官员谋反,弹劾的公文他早就看到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无所知的样子。
顿时对不远处的御史大夫郭忧连连示意,可惜郭忧似乎完全没发现一样,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让公子卬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卬还没有进一步细想,便听到殿中魏王瑩对于他的询问,便连忙硬着头皮出来回奏。
只听端坐在王座上的魏王瑩,指着殿中的几个御史,对公子卬平淡地问道:“尚书大人,近来处理国中大事,可知道御史所奏之事?”
公子卬一听魏王话中隐隐的责备之意,顿时心慌意乱。
毕竟自己实在是不知道此事,同时也疑惑魏王瑩,今日不是应该商议公孙痤叛国之事吗?为何现在似乎将矛头隐隐指向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是随着殿中的大臣,渐渐也将目光盯着他之时,公子卬顿时越发惶恐,手脚发麻,背上生出冷汗,只能颤抖地说:“禀告我王,臣不知”。
“哈哈,身为辅国大臣,有勘察朝中大臣之责。
现在国中有大臣不轨,你就一句臣不知,你说你整天在干什么?”,魏王瑩顿时用力一拍面前的案几,大声斥责道。
公子卬一听,顿时心中大急,连忙告罪。
毕竟,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他上朝之前所预料的,听魏王之意,分明已经对自己心生不满。难道魏王已经发现自己背叛他吗?公子卬心中忍不住想到。
可是若是如此,公子卬想到,凭自己对于自己王兄的了解,自己早就应该被魏王身边的亲卫拘捕而后杀掉,哪里让自己在世界上多活一秒。
何况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魏王瑩更不会撕破这层关系。要不然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魏王瑩身边十几年的忠仆,现在公然反叛他的这个丑恶事实。
那他魏王瑩不是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吗?那他魏王瑩一直以来所维持的世之明君的面目,岂不被他自己亲手摧毁?毕竟连跟随自己身边十余年的人都有无法信服,那还怎么使天下万民信服?
“公子卬恃宠而骄,玩忽职守,有违王恩。即日起,免去公子卬兵部尚书的职位,幽闭府上一月,不得外出”,殿上的公子卬还在不断地请罪,魏王瑩便冷冷地说道。
话音一落,殿上的众大臣,顿时大吸一口气,一脸得不敢相信。
要知道近来朝中的势头,就数公子卬的来势最为凶猛,朝中几乎遍布他的党羽。
本来众臣还以为公子卬会接替,自公孙痤去世后而一直空缺的相国之位。毕竟朝中谁都知道公子卬乃是魏王瑩的宠臣,不然也不会以败军之将,领兵部尚书之位。
可是现在没想,昨日还权势滔天的公子卬,现在顷刻间便丢了尚书之位,被魏王幽闭在家中,堕入了地狱之中。
闻言的公子卬,此时脑袋也是彻底懵了,心中完全不敢相信,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今日模样?他公子卬居然被罢免了尚书之位?
正准备四处寻找盟友,为自己说情的时候,便看见盯着他微微一笑的庞涓,顿时心中一慌,便听见魏王瑩高声说道:“公孙且久居尚书之位,可谓劳苦功高。
本来年老致仕,国府应该多加恩厚,但现兵部不稳,朝中人心惶惶。寡人便特招公孙且先生为代兵部尚书,统筹大小事宜,俸禄增一千石。
待有良才,再与定夺兵部长官事宜”。话音一落,便见公孙且神采奕奕,穿着尚书朝服进入顺德殿,面朝魏王恭敬跪拜道:“臣,谢我王恩典”。
然后君臣相互勉励一番,而跪在殿中的公子卬顿时失了魂魄,一动也不动。
原来本来从公子卬口中得知,公孙痤可能叛国而心中大怒的魏王瑩,在宫中御医的安生汤调理下,也慢慢恢复冷静。
当再次回想公子卬所说的话,心中也疑惑万分,不知真真假假,但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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