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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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六十年-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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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公子卬在朝中大肆结党,势力仿佛公孙痤再生,这让长久被公孙痤欺压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熬死公孙痤,终于舒口气能展翅高飞的庞涓如何能忍?

    于是,朝堂上庞涓冷冷的那一句:“尚书大人,也知兵?”,彻底让公子卬成为魏国官场的笑话。

    是呀,身为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却曾经在战场临阵脱逃,这是公子卬一生的污点,而且也无法反驳。

    因此公子卬决定训练一支强兵,让那些嘲笑他的大臣刮目相看。可是练兵那时那么容易,于是公子卬退而求次,欲仿制诸国强军练兵之法。

    但是天下最强乃是魏齐两国。至于魏武卒,公子从不觉得自己还能比庞涓更加擅长,那便只剩下齐国的技击之士了。

    但是现在却音讯全无,这可如何是好?正当公子卬焦急的时候,府中的管家便一脸惊慌地跑来,伏在公子卬耳边言语一番过后,公子卬顿时脸色狰狞,好一会才慢慢平息愤怒的心情,然后大声仰天喊道:“魏开,真是可恶”。
………………………………

第六十八章  伐秦之谋(一)

    春回当地,在凛冽寒冬中,瑟瑟发抖的枯树,现在也开始抽出嫩芽,散发着无尽的春意。于是枯草随风飘落,四周满是凋零之色的陈仓,也再一次生机勃勃。

    而一冬呆在家中,担惊受怕的百姓,等到北风一停,便急匆匆随着早春的脚步,开始在四处修理农具,整理田地,为即将到来的春种,做好万全的准备。

    热火朝天的模样,不亚于前线中英勇杀敌的秦军。

    而之所以担惊受怕,那是由于若长川失守,敌军便能顺势攻伐其他诸县,掳掠当地的百姓。

    可是现在秦军大胜,百姓在欢天喜地之余,也连忙拿起农具,在田地里耗完自己一身的力气,发泄自己在冬日所遭受的恶气。

    毕竟陈仓境内,前三年百姓开垦的田地,免于官府的田税,对于一生与土地息息相关的百姓,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同样,刚刚经历过的战争创伤的陈仓百姓,也在这散发着泥土新鲜气味的春天里慢慢痊愈。

    能等到自己亲人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百姓,便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自己的兄弟或者父亲,向他倾诉离开日子里的思念,然后一大早,一家人便投入到开垦田地热闹非凡的活动中;

    未能等到自己亲人的百姓,便捧着自己亲人的骨灰灌,对着上天大喊道:“你是好样的”,然后在没人的地方暗自垂泪,昂首挺胸领着官府的赏赐后,便抹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将自己心中的悲伤转化成动力,也投入到田地中。

    毕竟,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努力地活下去。而田地,便是老百姓赖以生存,活下去的本钱,也永远是普通百姓心中最珍贵的财产,所谓衣食父母也。

    吃的,穿的,都能从那普普通通的一亩三分地中收获,浸润着血汗,靠着上天,便能收获庄稼,本本分分的样子,是老实巴交的百姓最喜欢的。

    于是,在这春日里,荒废五年之久的陈仓官府,也开始发挥出自己的职能。在魏开一系列所制定的政策后,无数穿着各种衣服的衙役,便在田野里奔走相告中,指竖立起官府的威信。

    现在既无战争,陈仓的内患也被魏开基本扫除,发展,再发展便成了新生陈仓的首要目标。民无疾苦,官无昏庸,路不拾遗,一切便向好的方向发展。

    魏国,公子卬府。

    得知魏开破坏自己练兵计划的公子卬,先是满腔愤怒,然后便是一肚子的疑问。

    毕竟,当初自魏开流落诸国之后,不仅是魏国,还是公子卬可没少派人手,在诸国打探魏开的消息,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魏开似乎在诸国完全人间蒸发。

    可那知现在,已经销声匿迹的魏开居然突然出现在蜀中,还率领秦军大败蜀中联军,这让已渐渐遗忘魏开的公子卬,顿时心生震惊。

    秦国?他逃到了秦国去了,公子卬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努力回想起当时在太子府,只身行刺的魏开的容貌。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的精心谋划,居然又栽倒魏开这个小贼心中,公子卬心中恶狠狠地想到。

    一旁刚才禀告的仆人,见到公子卬满身疲惫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神色极度难看,于是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心地说:“主子,奴这里还有一些关于魏开的消息。。”。

    公子卬一听,心中一叹。现在有再多消息,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将已经失去的奴隶再捕捉回来吗?能够让魏开这个小贼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求死不能吗?于是,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额头,稍稍整理下思绪,沉声说:“还有什么。。。”。

    那老仆闻言后,便咽了咽口水,慢慢试探说:“跟少梁之战有关。。。”。

    未等他说完,公子卬便立刻睁开了眼睛,满脸凶横地看着他,凸起的眼睛仿佛要将那个仆人,生生得活吞进去,一时间房间的气氛瞬间凝结到冰点。

    那仆人见状,便立刻跪下磕头求饶道:“对不起,主人,是阿黑嘴贱,该死。。。”,然后用力地用手抽着自己耳光,房间中耳光声便啪啪直响。

    要知道少梁之战中,公子卬临阵脱逃,虽然魏王瑩没有责罚他,但是这却是公子卬洗脱不掉的耻辱,却成为了魏国贵族上层的大笑话。

    而公子卬府中,谁敢提关于少梁之战的半点相关,便早被公子卬令人残忍杀害了,现在主动当着公子卬的面,提起少梁之战,公子卬如何不恼怒?所提之人如何不害怕?

    “说。。。”,公子卬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老仆,良久后便从嘴巴里冰冷地挤出一个字,恶狠狠盯着面前之人。

    那老奴闻言,顿时更加害怕,浑身开始颤抖。

    但是此时不解释清楚,想到可怕的后果,那老仆顿时胆战心惊,心里十分后悔自己的多嘴,便努力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主人,听说魏开便是那向秦王献计的赵齐?”

    公子卬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若是真是如此,那魏开便是自己今日所受耻辱的罪魁祸首,而这小贼此时却是春风得意,逍遥法外,这让自己如何能忍?

    便连忙催促那老仆将所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等到那老仆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尽数告知后,公子卬顿时惊得脸色发青,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到老仆灰溜溜离去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呆若木鸡的公子卬一人,“实在是可恨,可恨呀。。。。。。”,公子卬愤怒至极得拍着案几大叫道。

    要知道当初魏开在朝堂之上,让显赫一时的公子卬,名声扫地;后来又刺杀太子申,差点让自己倾心投资的一切化为泡影;现在,又让自己遭受如此大辱,一而再,再而三,对于魏开,公子卬岂不恨之入骨?

    特别是少梁之战,临阵脱逃,这彻底变成了公子卬的梦魇。

    要知道当初自己逃回魏国之后,魏王虽然没有责罚,但是其中所遭受的苦楚与害怕,恐怕只有公子卬自己清楚了。

    这也是公子卬不惜与世族结盟,甘做世族的棋子,也要接替公孙且的职位,不断向上爬的原因了。

    没有权利,就只能任人宰割,这是公子卬的亲身体会。

    毕竟在公子卬看来,老公孙是如此的昏庸无能,但是魏王瑩却也不得不忍让他,根本便是在于他身下的相国之位,和他手中让魏王也忌惮的权力。

    而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风光无限的魏王宠臣,显赫的王族贵胄,现在看来不过是让魏王开心的一条狗而已,有用便招来,没用便像抹布一样扔掉,实在是可笑呀。

    思虑良久之后,公子卬想到了什么,便突然便大笑起来。

    魏开居然出现在少梁之战,哈哈哈,真是天意呀,公子卬自言自语道。

    既然魏开在少梁帮助秦军战胜了河西魏军,那么当初协助魏开逃出安邑的公孙痤便是有罪呀,毕竟正是他亲手放走魏国的一个大敌,然后河西魏军才会战败。

    何况,当初率领河西魏军,战败于秦军,辱没魏武卒威风的人,正是公孙痤呀,而事后公孙痤居然也没有将这个消息向魏廷禀告。

    想到这里,公子卬便更加高兴了,无论公孙痤是否真的勾结秦军,是否故意战败,但是明日只要这个消息传播出去,那么自己临阵脱逃的事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要知道威赫中原诸国的魏国,居然会出现一个私通敌国的相国大人,而且魏国人还奉他为魏国的英雄,这是多么得心惊,多么得可笑,多么得滑天下之大稽呀。

    于是,公子卬连忙进宫,向魏王禀告这个消息。

    毕竟公孙痤已经死了,就算现在有天大的道理也无从说起。何况魏王瑩直到公孙痤死去,还深深怨恨着他,现在只要公子卬操作得当,这一切的捕风捉影,便是实实在在,不容人辩驳的铁证。

    魏宫。

    刚刚一番烟雨云歇的魏王瑩,此时正如老僧坐定一番,与平常一样朝着魏国公庙的方向,默默背诵着魏氏的祖训。

    毕竟在魏王瑩看来,作为王而言,一言一行都要符合魏氏列祖列宗,不忘祖宗的遗训,这样才能得到祖宗的护佑,无愧于天地,才能驾驭万民。

    至于魏王瑩这样做是否真有用,尚不得而知。但是从他慢慢红润的脸庞看来,祖宗就算没有降下福泽,但是却似乎给予了他在女人身上折腾的无尽的力气。

    微微睁开眼睛,魏王瑩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望了望珠帘后面,隐约可见五六个的曼妙胴 体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唉,不可沉迷于女色呀”。

    正当这时,便有内侍传来公子卬求见的消息,魏王瑩一听,面色不动但是心中却一喜,心中赞叹道,公子卬真是寡人的好臣子呀。

    毕竟天色已经如此之晚,公子卬居然也前来禀告政务,真是忠心耿耿,不负魏王的重用呀。

    原来公孙痤死后,朝中便再无一人劝谏魏王瑩,朝堂之上也是一派恭维之词,渐渐魏王瑩便心生骄气,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了朝局,便本性大露,彻底沉浸到女色之中,将国事慢慢交给太子申,公子卬,和庞涓。

    现在朝堂之上公子卬威势大盛,有不少朝臣有所怨言,身居宫内的魏王瑩也早有耳闻,但是魏王瑩却没有呵责。

    毕竟在魏王瑩看来,公子卬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若是有人不知道轻重,自己反手便能重掌朝局。

    不过现在看来,公子卬还是忠心耿耿,不过适当的敲打,还是必要的,魏王瑩心中想到。
………………………………

第六十九章 伐秦之谋(二)

    夜晚,魏宫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公子卬在得知魏王瑩在美人苑,和寝宫内的诸位美人嬉戏之时,心中便顿时喜悦起来。

    毕竟正在兴头上,而突遭大难的痛苦,实在是令人痛彻心扉,刻骨铭心,难以自已。而公子卬就是要激起魏王瑩的愤怒,然后顺势好将公孙痤彻底打入死地。

    一会儿,在宫等候的公子卬,便得到了魏王瑩的召见,随着领路的内侍,向宫中的议事房慢慢走路。

    “臣拜见王兄,王兄万年”,公子卬已进入房中,便恭敬地向高坐在房中的魏王瑩叩拜道。

    那谦卑的表情,让本来还想敲打一下的魏王,顿时十分受用,于是端起案几上早已准备的热茶,温声说:“贤卿不必多礼。不知贤卿,深夜拜见所为何事呀?”

    落座后的公子卬闻言后,抬头看了看魏王瑩,好一会才一脸纠结地说:“请王兄屏退左右,臣有机密之事单独报于王兄”。

    放下茶杯的魏王瑩一听,顿时心生纳闷,有机密之事?魏王瑩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细想一番,可惜没有任何头绪,于是瞅了瞅一脸严肃的公子卬。

    “请王兄屏退左右,臣有机密之事单独报于王兄”,公子卬见此,便立刻亲身再次行礼道。

    本来魏王瑩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公子卬每次参见,不过似乎是些奇技淫巧之事。可现在看他如此郑重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便挥挥手示意左右的内侍和宫女退出房中。

    等到房中的大门,便离开的宫女关上之时,魏王瑩便催促公子卬说道:“好了贤卿,有什么话现在便可说了吧?”。

    公子卬闻言后,便立刻出席,再次跪拜在堂中,一脸惭愧地说:“是关于少梁之战的事情。。。”。

    还没等公子卬说完,本来以为会有大事发生的魏王瑩,顿时高声说:“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此事的话,那我可要治你谎报军情的重罪呀”。

    公子卬一听,顿时害怕得以头抢地,连声告罪。

    那知堂上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魏王瑩,此时却突然笑了起来,吃着案几上的食物,对着堂下的公子卬笑道:“唉,寡人稍微吓唬你一下,你就如此,快起来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话音一落,堂下连声告罪的公子卬,这才满头是汗地重新坐到自己的席位之上。毕竟,刚才魏王瑩突然出声呵斥的语气,让公子卬十分害怕,还以为自己和世族勾结的事情已经被魏王得知。

    而此时堂上的魏王瑩,看着战战兢兢的公子卬,顿时出声轻声道:“你都是我魏国的尚书大人了,为何还如此胆小?”,话语中带着七分安慰,三分责备之情。

    不过说到底,魏王瑩看着公子卬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其实相当的满意。顿时,对外廷传言公子卬擅权跋扈,结党营私不放在心上,毕竟外廷大臣的嘴脸,他是相当的清楚,无非是为利益罢了。

    良久,公子卬继续说:“王兄,非臣要提少梁之战,实乃是为了王兄的颜面,魏国的颜面呀”。

    魏王瑩听到后,顿时满不在意,望着公子卬笑道说:“若是练不出精兵,也不用在意,我想上将军也不会刻意为难你的。朝堂之上的事,还需要你和上将军等人通力合作呀”。

    公子卬一听,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毕竟当初在朝堂之上,庞涓那轻蔑的一问,彻底让公子卬在贵族间的名声已经臭了。若不是手握大权,恐怕还不知有多少贵族前来羞辱他公子卬呀。

    “王兄,臣临阵脱逃,的确是大罪,幸亏王兄,卬才脱此大难。非是臣惹王兄心中不快,但是此事若不说出来。。。。。。”。

    望着公子卬义愤填膺的模样,魏王瑩心中便越发奇怪,于是诧异地问道:“还有何事?”。他不会失了心疯,让自己帮他翻案吧,可是公子卬临阵脱逃,毕竟乃是河西魏军的共识呀,魏王瑩心中想到。

    “王兄不知是否还记得魏开此人?”

    公子卬话音一落,魏王瑩脸上本来悠闲的表情顿时一变,然后盯着公子卬,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有这逆贼的踪迹了?”。

    魏开此贼,魏王瑩当然记得。当初正是此贼,让他魏王瑩在安邑百姓面前,在诸国面前差点落下了颜面。

    要知道当初魏开虽然逃出安邑,可是他在太子府所吟唱的那首绝命诗,却在安邑百姓口中流传甚广。那一句天生豪男儿,岂言不杀人,简直让那些在坊间仗剑杀人的游侠欣喜若狂。

    随着这首绝命诗的流传,完全将他目无尊卑,目无王法的罪行,装扮成一个不堪世族压迫,迫不得已反抗的英雄,而被刺杀的堂堂魏国太子,却成为了一个阴险小人的模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更有甚者,对于自己下令抓捕的命令,提出质疑,还为魏开辩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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