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静宣浑然天成的优雅是她装不出来的,她甚至在心底妒忌古静宣妒忌得在古静宣活着的时候能让她每日都抓心挠肺的难受。
而长公主身上同样有她学不来的优雅和大气。
她在面对长公主的时候,自卑感又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在长公主说教要重罚她那些心腹下人的时候,淮南王妃的唇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敢反驳出口。
看得一旁的晏怀洋心底焦急不已。
可是他怎么说在长公主面前也只能算做晚辈,更没有他开口的份了,心底不由得生了淮南王妃的气,觉得淮南王妃气短得丢人现眼。
待不住的晏怀洋脸色不好,草草朝长公主行了个礼,便沉着脸离开了。
长公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无礼的晏怀洋,根本没有把晏怀洋放在心上。
而是朝一旁的嬷嬷招手,轻飘飘的吩咐:“你出去找清安王爷,让他的人把刚才那些不懂事的下人都抓起来。”
淮南王妃吃惊的瞪大了眼看
着长公主,怀疑自己听错了。
长公主的手确定要伸那么长?奉凌汐凭什么能让长公主这么豁出去?
她很不理解!
奉凌汐的心底也诧异了一下。
今天她只是抱着长公主能来最好,不来也无所谓的态度,但是长公主却给她这么撑腰,让她有些意外。
不一会,那嬷嬷再次进来,低声回禀:“长公主,那些犯错的下人都捆绑起来了,全在院中。”
长公主缓缓点头,转而和颜悦色的对奉凌汐笑着开口:“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你啊,就是心太软,都没脾气的吗?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反抗,不过好像你娘也是个软和脾气,哎,你且跟本宫来吧,本宫教你。
若是下次还有人欺负你了, 你尽管给本宫报复回去,万事有本宫给你担着。”
这一番话听在淮南王妃的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因为这一番话就好像在敲打她一样。
长公主没有等淮南王妃从床榻上起身,她犹自招呼奉凌汐往外走,奉凌汐刚想跟上,就被身后淮南王妃焦急的一扯,只见淮南王妃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匆匆套上鞋,追着长公主去了。
室内一行伺候的下人赶紧争先恐后的跟上。
奉凌汐落后半步,刚想抬脚往外走。
蓦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红似血的东西在床榻褥子下压着,正露出一角。
是什么?
奉凌汐好奇淮南王妃,这种库房满是好物的人会这么宝贝这东西,竟然要压在睡榻下。
日夜守着。
奉凌汐走过去,曲起手指勾出那抹红上面的涤丝。
一块婴儿巴掌大的血玉露了出来,上面雕琢着展翅的血凤,这玉佩雕琢人的手法娴熟,细节处处理得多一分则硬,少一分则失了韵味,没有了凤威。
“咦”奉凌汐发现在凤凰的眼睛中有字。
她把血玉对着阳光,眯起眼,细细端详,静宣。
眼睛里的两个字是静宣。
她把血玉翻倒另一面,一条八爪龙身盘在血玉外围,每一处鳞片都泛着润泽。
眼睛里照样有字。
绪宁。
奉凌汐微微蹙眉。
想起谢嬷嬷曾说过的话,当时前王妃有一块贴身带着的血玉,无人时,常会拿出来细细摩挲半响,每当那时,前王妃的情绪都很低落,要好几日才会好一些。
奉凌汐心底沉甸甸的,在这个世界上,谁还能用五爪金龙图案的?不言而喻。
那这绪宁应该是当今圣上的字吧。
奉凌汐为淮南王妃霸占婆婆东西的行为赶感到厌恶。
她冷哼一声,把血玉收进了袖子中。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捂嘴的闷哼声,和板子击打的声音。
奉凌汐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直到长公主估计在院子里替她出头,杖罚那些淮南王妃的心腹下人了。
她出了屋。
入眼的情景让她愣在原地。
只见刚才还在东苑耀武扬威的一干下人们被一群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壮士手执粗大的木杖狠狠的敲在腰背上。
奉凌汐看着这一杖一杖落下,带着狠劲,让她心惊。
这群人是想把
这些下人打死了……
她有些不忍的看向长公主。
大约是她觉得这些下人也没有真的杀人放火,罪不至死吧。
可是长公主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却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奉凌汐便知道长公主的主意已定,不会更改的。
并且长公主是真的为了她好。
长公主知道她心地到底是软的。
但是淮南王府早已腐朽不堪,她想要在这里活得自在,就必须立威。
既然她下不了手,长公主便会帮她去下这个手。
以后再有人想要把算计落在她身上,就要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去。
奉凌汐正是因为想得明白,想得通透,所以更不好去阻止长公主行事了。
她若出头,那可是不识好意,不仅会让长公主觉得多管闲事了,而且也让淮南王府的下人知道了她的底线。
奉凌汐抿了抿唇,缓缓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
院中板子的杖打声越来越少,闷哼声也越来越少。
最后是静。
整个院落中是可怕的静。
几乎目睹了这场杖罚的下人们都安静如鸡,甚至不敢动弹一下,就是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去。
血腥味在院中蔓延。
也不知道清安王晏紫宸从哪里带来的人,个顶个都是好手,木杖都没有断,被杖罚的下人衣裳也没有打破,但是她们死状却是生前受过极大疼痛,面部扭曲,口鼻溢血的。
显然被杖罚的下人们都是被打破内脏而死的。
长公主双手贴着腹部,一步步走到奉凌汐面前,杀伐果决的她此刻还有着不容人忽视的煞气。
她的眼底温和了些:“本宫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不高兴了,就使个人给本宫送信。”
奉凌汐朝长公主屈膝行礼,心情复杂:“凌汐谢谢长公主的厚爱,长公主所想之事,凌汐会努力做好的。”
她指的是皇上中毒之事。
长公主等的也不过是这句保证。
之前她能感觉到奉凌汐在此事上并不怎么尽心,当然冲着奉凌汐的医术只能交好。
谁人没有病痛的时候呢?
交好奉凌汐不亚于多了一条命呢。
两人的谈话完了后,长公主便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淮南王府。
清安王晏紫宸深深的看了一眼奉凌汐,无声的朝奉凌汐拱拱手,也跟着出了门。
他并不担心奉凌汐被淮南王府的人欺负,他和姬先生与奉凌汐交锋过几次,大约也能知道奉凌汐的本事,若想要奉凌汐命的话,淮南王府还不够格。
只是今日奉凌汐身边的侍女前来请他,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一趟肯定是要来的。
他还需要奉凌汐医治呢。
并且这段时日,他明显感觉到身子一日好过一日了,不然按照他以前的身子,不可能能够从清安王府赶路淮南王府,并且还在院子中站那么久的。
晏紫宸很清楚,只要身子好了,一切才有可能,包括那个位置。
奉凌汐的两大靠山离开了。
剩下一院的狼藉,死亡的气息让淮南王爷和淮南王妃的脸青青白白的。
他们再看奉凌汐,那眼底有些疯狂和嗜血。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娘亲的东西
奉凌汐整整衣裳,淡淡的看了一眼淮南王和淮南王妃。
神情中毫无恐惧。
她嘴角带着浅笑:“若王爷和王妃没有什么事,那凌汐就回东苑了。”没有外人在,奉凌汐连父王和母妃都不想喊。
想起淮南王妃屋子中那一屋子属于婆婆的东西,她就想马上回问问谢嬷嬷。
看着有恃无恐的奉凌汐,淮南王和淮南王妃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可是一想起长公主和清安王都能为了她上门踩着淮南王府的脸给奉凌汐撑腰,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忌惮的。
他们是想让府卫们不管不顾上前制住奉凌汐,然后他们把所想到的酷刑都在奉凌汐身上过一遍。
但是他们也就敢想想而已。
虽然现在他们投靠三皇子,但是三皇子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们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奉凌汐离开。
淮南王妃进了寝室,她刚才匆忙追着长公主出来,脚上还穿着薄底鞋,站就了容易累脚。
刚进屋,她莫名的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这样突如其来的第六感让她心底有些慌。
第一时间便去翻看床头榻下所藏的血玉。
可是等她把褥子掀开,入眼却是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血玉!
“啊!”
淮南王妃气得浑身直颤,眼神直勾勾的,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让刚进屋的下人看到都心底咯噔一声,又悄悄的退出去了。
她狰狞的神色实在让下人们害怕,特别是刚才被杖死的前辈们才被拖走呢。
淮南王妃没有出头护住对她衷心的下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衷心与她的人都杖死,这结果也让大家心底生寒。
更明白了一个道理奉凌汐,刚迎进门的,名义上的世子并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整个淮南王府的风向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日前,还争相恐后往南苑来禀报东苑动静的下人们瞬间销声匿迹。
淮南王妃自从发现血玉不见了后,对奉凌汐忌惮的程度直线飙升。
她不傻,甚至有些小聪明,不然也不会算计着坐上淮南王妃这个位置。
血玉不见了,最后出房间的是奉凌汐。
奉凌汐为何要偷偷拿走这块有特别意义的血玉。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淮南王妃越想心底就越发的烦乱。
这种面对未知的,不可控制的感觉让她暴躁……
奉凌汐回到了东苑。
房间已经被谢与葛两位嬷嬷打扫干净了,龙依端来没冒着热气的饭食。
屋内的摆设也重新安置过,是照着安国侯府寒露院的摆设布置的。
乍一看,她还以为回到了寒露院一样。
奉凌汐走到放置医药箱的地方,打开后,从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
她想了想后,把玉瓶递给龙依:“你去长公主府跑一趟吧,把这个给长公主送过去。”
龙依看到玉瓶,心底诧异,问:“姑娘,这药真的要给长公主?”这可是解毒圣丸,是按照古方制成的,现在世间的好药材难求,之前为了这一瓶药,可是菲费了好多的心力。
“送去吧。”奉凌汐叹息一声,她
这人就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想着还回去十分的人。
龙依看奉凌汐意已决,便接过玉瓶朝长公主府去了。
奉凌汐吃完饭食后,便困倦起来。
她昨晚就没有怎么睡,早上还要应付淮南王和淮南王妃,现在放松下来,眼皮子几乎快黏在一起去了。
“世子妃,去歇息会吧,若是世子妃有什么事,吩咐老奴来做就好了。”谢嬷嬷催促着奉凌汐,眼底带着疼惜。
奉凌汐勉强撑着清醒,她从袖兜中把那块从淮南王府床褥子下拿回来的血玉递给谢嬷嬷看。
“嬷嬷,还认得这块玉吗?”
红如鸽子血的玉形状圆润;仿佛整块玉经年累月都浸在血水里一样;红的光泽透出玉佩,在光线的照射下,在玉佩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柔光。
玉上精细雕琢出来的龙凤随着玉佩上的细绳旋转开,好像龙与凤在相互追逐,透着灵气。
“是!这正是前王妃的贴身玉佩,世子妃……是从哪里寻到的?”
奉凌汐眼底的色泽微沉:“是从淮南王妃的床头褥子下寻到的。”
“啊?”谢嬷嬷,以及刚进屋的葛嬷嬷脸上皆出来惊讶的神色来。
“当年前王妃对那个易雪兰可是好得很,老奴早就觉得当年前王妃的死,这易雪兰肯定沾手了。”葛嬷嬷语气笃定,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前王妃是先太后要她们照顾的,她们没有照顾好,才让前王妃陨了。
这些年葛嬷嬷心中没有不自责的,现在突然发现还有罪魁祸首呢,爆脾气的葛嬷嬷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把那人剁了好解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负罪感。
“当年前王妃出事后,这块玉就不翼而飞了,本来老奴想找的,但是当时事特别多,淮南王府更是乱成一团,最后老奴要清点前王妃的私物,安排陪葬物, 这事就忘了,最后更是找不着了,没有想到会是在易雪兰那里。”
奉凌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当初易雪兰是不是认识皇上?”
葛嬷嬷怔了怔,她缓缓的点头,不明白奉凌汐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如实回禀:“当年易雪兰就是前王妃的跟班,前王妃的家教严苛,经常被古老夫人拘在后宅中学习六艺,皇上想悄悄送东西给前王妃,多是通过易雪兰的。
一来二去,皇上就多照顾了易雪兰几分。”
奉凌汐听到这里,心思不由一动。
易雪兰为何会把那快血玉藏在床褥下,或者易雪兰可能喜欢的人是皇上,而不是淮南王。
只是在婆婆被人害死这件事上,易雪兰是主谋还是从犯呢?
奉凌汐很清楚,她和晏衍都知道当年的事其中有几个怀疑的对象,甚至确定废皇后也曾在里面推波助澜过,但是她和晏衍只能把当年的事缕清。
为的就是要把主犯给揪出来,至于从犯,只要找出真正的主犯,从犯亦不会放过,只是现在并不想打草惊蛇,让那人隐藏得更深了。
所以在废皇后这件事上,奉凌汐才想缓一缓。
“嬷嬷先下去吧,让我想一想。”奉凌汐纠着眉心,总觉得当年之事不像完全是易雪兰弄出来的,今天与易雪兰交锋,也算试探了,可是易雪兰给她的感觉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后面那人是谁?
还有易雪兰屋内那些摆设是怎么回事?
正出神之际,屋外传来龙依的声音:“世子妃。”话音刚落,龙依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药送到了?”奉凌汐随口问。
“”没有,长公主让属下给您带话呢,长公主说这两日她的身子好起来后,估计是长公主府中出了吃里扒外的下人,三皇子知道她的身子好转后,今天想要进宫,却是不允了,长公主想问问世子妃有没有什么办法。”
进不去了?
奉凌汐微微蹙眉,揉了揉眉心后,把龙依递过来的玉瓶接下,然后朝龙依摆手:“你先下去吧,我先睡会,要是世子回来了,便叫醒我。”
龙依看奉凌汐脸上已经有倦容了,她赶紧去给奉凌汐铺床,等奉凌汐躺下闭上眼,呼吸放轻后,她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内室。
奉凌汐这一觉睡到了夜幕降临,等她睁眼的时候,屋内已经燃起了烛火,身边有让她安心的暖香。
“醒了?”低沉带着微许磁性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紧接着是一条遒劲的手臂环过的她的肩。
奉凌汐面对晏衍的亲昵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她面颊陀红,整整衣裳坐里起来,与晏衍并排倚靠在床头靠枕上。
“这么容易害羞?”晏衍眸地带着笑意,曲起食指刮了刮奉凌汐小巧挺巧的鼻子。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奉凌汐抵挡不住晏衍的逗弄,干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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