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说完便转身要离开了。
可是他没有留意到他使完隐晦眼神后,他的府卫心腹们脸色瞬间僵硬的反应。
因为他们想起了每次要碰到奉凌汐的时候都会受到攻击的事。
原本他们从东苑出来后,就觉得附近应该没有人护着了,刚才在东苑受了气,现在只有奉凌汐一个弱女子,刚好出出气,反正奉凌汐这个世子妃早已遭王爷和王妃厌弃的了,并且东苑的山,晏世子已经死了,现在剩下一个奉凌汐可不是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这么一想后,便大胆了许多,可是只要靠近奉凌汐的,毫无例外,都会受到攻击。
现在他们哪里还敢碰奉凌汐?更别说是王爷吩咐的那种教训奉凌汐了。
正在府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蓦然,一道清澈的嗓音从南苑门外传来。
“我们来了。”
与淮南王迎面而来的人正是昨天才来淮南王府参加婚宴的长公主。
而长公主的身后,则跟着面色苍白,动不动就会咳嗽,好像肺痨一样的清安王。
长公主和清安王突然上门,这举动让淮南王惊讶。
“凌汐你没有什么事吧?”长公主一进院门便看到了被一群肌肉发达的人围着的奉凌汐。
“谢谢长公主关心,凌汐没事的。”奉凌汐不像受到惊吓的人。
她的轻松让清安王舒了一口长气。
刚才他在清安王府的时候,听到龙依面色大急的说淮南王府要打死奉凌汐的时候,他顿时急得不行。
因为奉凌汐不能死!
他现在的身子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却能感受到的。
自从奉凌汐接手开始给他看诊之后,他的身子确实好了起来。
所以,他是觉得不会让奉凌汐出事的。
因为奉凌汐活着,他才有可能活下去,他还你年轻,有好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去享受,他还没活够呢!
“若是淮南王执意惩罚奉凌汐的话,这些惩罚就由我来承担好了。”清安王说得光棍。
但是淮南王却不能如此了了。
什么全都落在清安王身上?
恐怕鞭子才动几下,这清安王估计就要丢了半条命了。
他们哪里敢动手?
“清安王说笑了。”淮南王爷面上的神色很不好看,他没有想到清安王会如此要保奉凌汐。
若是清安王听到淮南王爷的心声,恐怕要怄死,他真的想保奉凌汐吗?那还不是迫不得已?
“是不是真的打了,这还得验过才做数。”长公主一脸严肃。
她朝身后的两个嬷嬷点头,而后对淮南王开口:“这两位原本是宫里的嬷嬷,验身之事交给她们正好合适,你说对吗?淮南王爷。”
………………………………
第二百七十二章 都是一物难求之物
() 淮南王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被长公主和清安王如此逼迫。
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如烈火炙烤一般,让他想要爆发出来。
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顿时有些蔫了。
淮南王早前因为担心皇上的猜忌,主动做了个闲散王爷。
所以长公主的地位甚至都要比他高一些。
而清安王这个侄子,一开始淮南王还以为也同样是一个闲散王爷,可是这段时间看下来,却发现清安王府并不简单,起码清安王府是被现在正如日中天的三皇子忌惮的。
三皇子都能忌惮得了清安王府,这让淮南王忍不住心底就嘀咕了。
现在长公主和清安王都强势的站在了奉凌汐那边,并且要求验伤,淮南王一时间被逼得黑了脸。
可是长公主根本不会顾及淮安王。
或许以前长公主会留点面子情,抱着以后好相见的想法。
但是现在长公主在心底把奉凌汐看得跟自家儿子分量一样重了。
她虽然没有参与政务,但是眼光还是有的。
长公主自认为与三皇子接触这些年来看,她打从心底里认为三皇子不合适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现在好的人选也没有,长公主只想着希望奉凌汐能把皇上身上的毒给治好,好熬到几个幼小的皇子长大成人才好。
“去看看淮南王妃。”长公主对身旁的两个嬷嬷示意。
两个以长公主马首是瞻的嬷嬷当即隔开挡在前路的淮南王府下人,脚步沉稳的朝淮南王妃所在的厢房走去。
淮南王黑沉着脸,感觉自己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他冷冷的问长公主:“长公主确定要这么做?”
“王兄说笑了,我不过是在关心王嫂而已。”长公主犹自坐在淮南王对面,慢悠悠的回应。
这软刀子的功力足以把淮南王噎在原地。
难道他要摆明了说,本王的王妃身上没有伤, 这伤是本王随口杜撰的?
人家长公主摆明了打出关切的牌,他能怎样?
憋屈!
“长公主。”
两个嬷嬷很快出来了。
她们看一眼正老神在在,丝毫不慌的奉凌汐一眼后,便朝长公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老奴检查过淮南王妃了,淮南王妃的身上有伤。”
两个嬷嬷的话一说完,淮南王意外的抬了抬眉,倏然放松下来,看向奉凌汐的目光好不掩饰的冷厉,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质问:“你还有什么好说!”
奉凌汐也挺意外的,她很确定她或者龙依,龙玖没到碰到淮南王妃一根汗毛。
但是长公主的两个嬷嬷却说淮南王妃身上是有伤的。
这就让奉凌汐不得不多想了。
难道是淮南王妃早醒了,然后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所以干脆在自己身上弄出伤口不成?
那这淮南王妃也真是够狠了。
“凌汐没有什么好说的。”奉凌汐的眼神微微一闪,从容的回答:“那要看过才知道,还请默默详细告知,王妃身上的伤在哪,有多严重。”
两位嬷嬷微微蹙眉。
其中一人回答:“刚才老奴进了王妃的屋中之后,屋内还有怀洋公子在,所以老奴并没有掀开王妃身上的衣裳,而是看了王妃裸露在衣裳外的手臂,确实有几道伤痕的。”
“那我们还是进去看看王嫂吧。”长公主性
子虽柔顺,但是却不傻,明显的故意露给两位嬷嬷看的,不然以淮南王妃的仪态准则,也不可能随意能露出手臂的。
奉凌汐看长公主出头了,便也随长公主去,她心底多少有谱,就算长公主不出面,她今天也能身而退。
她扶着长公主,两人进了淮南王妃的屋子。
一走进去,奉凌汐便被屋中的摆设给吸引住了。
宽敞的寝室内,西面墙上挂着一大幅水墨写意画,左右各挂着一幅对联,乃是颜真卿的墨迹。
画下边角里设着一个斗大的的汝窑青花瓶,瓶中搁置着好些泛了黄的画轴。
一看就是年份不短的字画。
另一侧墙摆放着多宝格架子。
上面所放之物无不风雅。
有十方宝砚,名人字帖,手玩古玉,古籍古琴……
再延伸到…寝室内,一幅富贵海棠双插双面绣屏风立在一大红腥床幔前。
奉凌汐随着长公主侧过屏风,幔后便是一个钳压丝紫花金丝楠木雕花大床,床面浮雕亦是繁繁复复,所雕之花鸟鱼虫, 无不栩栩如生,让人惊叹,当得一方名匠。
奉凌汐冷眼看着正躺在床榻上假寐的淮南王妃,心底骤然涌起了怒意。
她曾听谢嬷嬷无事的时候唠叨过,前王妃陪嫁之物何等贵气。
都是一物难求之物。
其中嫁妆里,不止是陪嫁了古氏三分之一的财产,并且当时还健在的太后,还有皇上都给了前王妃很重的添妆。
奉凌汐当时正看着医书,便没有多留意谢嬷嬷具体说了哪些。
但是在这屋子中,不论是溢彩夺目双面绣屏风,还是墙上的大幅写意水墨画,书法大家的真迹都是谢嬷嬷念叨过的。
可是当初谢嬷嬷在和她说的时候,可是很明确的告诉她,这些东西都随着前王妃陪葬了。
当时还是她和葛嬷嬷亲眼看着东西下葬的。
奉凌汐脑子很乱,眼底泛着冷意。
难道晏衍娘亲的坟被人挖了不成?
这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再说把这些东西放在屋子里,也不会觉得膈应吗?
若真的是淮南王妃把坟挖了,还把东西都摆在屋里,那她可是要重新再认识一下淮南王妃了。
奉凌汐看了一眼立在床沿边,目光中带着浓厚兴趣看着她的晏怀洋,这应该就是淮南王妃的亲生儿子了,看着好像很谦和如玉,但是他那双眼的光让奉凌汐心底不喜。
她淡淡的移开目光,来到床头前, 微微俯身对着淮南王妃,粉唇轻启:“母妃,凌汐来看您了。”
她的话淮南王妃听到了,只是微微颤了颤眼睫,便安安稳稳的躺着。
意思是,你喊你的,我晕我的,你能奈我何?反正野男人这罪名没有弄倒你,这不孝的罪名也是要稳稳妥妥的栽在奉凌汐身上了。
淮南王妃心底安逸得很!
奉凌汐微微勾了勾唇。
对一旁的长公主担忧的开口:“长公主您看,母妃也不知怎的了,竟然昏睡到现在,凌汐担心得很呢,要不凌汐给母妃好好脉吧。”
长公主今日来,正是给借东风给奉凌汐的,当然是奉凌汐说什么,她便会支持什么。
“乖孩子,你有这孝心,你母妃知道心底一定会很开心的,你医术不错,给她把脉那肯定错不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唱
一和,决口不提淮南王妃身上有伤,是被人打晕这茬。
奉凌汐等长公主的话刚说完,便动作极快的攥住了淮南王妃的手腕。
她的手指刚摸到脉搏,淮南王妃的身体怎样,她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要说淮南王妃的身子,被人打伤没有,估计露出给两位嬷嬷看手臂上的伤都是轻轻挠几下而已,不过淮南王妃的身子倒是虚寒得很,要不也不可能只生下晏怀洋一个孩子,便再也没怀上。
就是能生下晏怀洋都让奉凌汐挑眉了。
“母妃的身子十分不好啊,要不凌汐帮母妃针灸一番?”奉凌汐松开淮南王妃的手腕后,状若思考的看向长公主问。
她说话的语气天真的很。
但是听在正装晕的淮南王妃耳朵里,却感觉不寒而栗。
她用了极大的制止力才不至于当着长公主的面,马上跳起来。
就是一旁笃定奉凌汐…毫无办法的晏怀洋都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谁也没有听说过奉凌汐懂医,顶多就是会配点好香而已。
不过让他们安慰的是,这里又没有大夫,去哪拿银针?就算现去医馆买,也需要好久,到时候再说,寻个借口把去买银针的人弄残出事就好了。
看谁敢带银针回来?
再想办法支开长公主和清安王,这两位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淮南王府,到时候奉凌汐还能蹦几下?
这么想后,淮南王妃母子俩的底气足了一些。
却在这时,只听到奉凌汐幽幽的叹息一声。
而后奉凌汐从腰间抽出一个插满白得晃眼的银针带子出来。
“可惜了,这次带出来的银针都是细的多,要是有锥子那般粗的就好了。”奉凌汐有些遗憾。
她的话一字不漏的落进了淮南王妃的的耳里,这下淮南王妃躺不住了,她没有想到奉凌汐竟然会随身带着针的。
淮南王妃额头开始冒虚汗。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想看看奉凌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入眼的针泛着冷光,一根根足以跟手掌一样长了。
淮南王妃忍不住心底一哆嗦,那里还躺得住?
“咦?母妃醒了?”奉凌汐一脸无害的看着淮南王妃, 眼底是似笑非笑的冷意。
“醒,醒了。 ”淮南王妃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离那一排银针远一些。
“那凌汐可不可以与母妃证实一件事?”奉凌汐继续靠近,淮南王妃还在想着奉凌汐这人为何随身带着针这个问题,根本不在…状态中。
骤然,淮南王妃的双手被奉凌汐攥住。
纤细白皙,柔嫩的手却让淮南王妃挣脱不开,她震惊与奉凌汐的力气,惊问:“你要做什么?”
“看看母妃手臂上的伤呀。”奉凌汐牢牢攥住淮南王妃的手臂让两个嬷嬷再来查看。
结果当两位嬷嬷把淮南王妃的衣袖拉高一些后,入眼的却是光滑的皮肉,哪里还有刚才她们看到的条条道道伤痕?
两位嬷嬷哪里还不知道,刚才她们被淮南王妃戏耍了?
“你做什么?”一旁淡定的晏怀洋有些生气了,想要扯开奉凌汐。
奉凌汐笑笑把淮南王妃的手松开,嗓音透着凉意,问:“既然母妃无事,那我们来说说令一件事吧,今早在东苑既然没有找到奸夫,那就证明那些下人是蒙骗母妃的,母妃可想要要如何处置她们了吗?”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撑腰
淮南王妃惊愕的看着奉凌汐。
依旧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的奉凌汐。
她还以为随便一只手指头就可以摁死的奉凌汐。
现在竟然能逼迫她到这份上。
“她们都是老人……”淮南王妃咬咬牙,因为忌惮着长公主的身份,寻了个借口。
若是没有长公主在这,她还真懒得理奉凌汐的。
奉凌汐嘴角带着淡笑看着淮南王妃。
看着淮南王妃的视线飘忽着,时不时会往长公主的方向飞,就觉得有些好笑。
长公主看奉凌汐脸上的神色,干咳一声提醒演戏要演全套,敬业一些。
她看着淮南王妃,淡淡的开口:“王嫂可不能这么心慈手软,既然犯了错就要严惩才对,不然谁都效仿,那这下人可不好管理。
再说了,王嫂说她们是老人了,既然是老人,就更应该知道王府的规矩,明知故犯,更应当重罚才是。”
长公主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独属于皇家风范的气势全开,把淮南王妃教训得不敢抬头。
淮南王妃在别人面前还能摆谱拿乔,但是面对长公主,不知不觉就感觉矮了半个头一样。
一是长公主原本就不简单,大家都猜想先帝当年可能留给长公主一些资本呢,但是是什么众人也没有见过,就是大概猜测一下。
二是,长公主自小受到的教养就是最好的,而淮南王妃她全名为易雪兰,原本是前中侍大夫,原本她也不是嫡出,只是主母一直没有生育,便把妾室生养的易雪兰养在膝下。
等她渐渐长成之际,前中侍夫人便会带着易雪兰去参加各府宴会。
她是妾生子事在京城便不是什么秘密,并且中侍大夫只能算正五品,正五品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就算天上掉下个石头,估计也能砸死一个有品阶的官员。
所以正五品在京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的结果导致易雪兰在京中贵女中是被排挤的。
易雪兰的转机在认识古静宣后。
古静宣不仅长得倾城,才气若在京中说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易雪兰虽然跟在古静宣身后被古静宣照顾,但是她的心底是自卑的。
古静宣浑然天成的优雅是她装不出来的,她甚至在心底妒忌古静宣妒忌得在古静宣活着的时候能让她每日都抓心挠肺的难受。
而长公主身上同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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