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恶匪- 第84部分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这个黄种人没有尾巴，同时这个黄种人好像对自己也很和善，直接就让自己吝啬的父亲拿了好多的坚果给自己。

　　　　高鸿升实在是有些喜欢这个围着自己转了好几圈的洋娃娃，要是他知道这个孩子在找自己的尾巴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形了。

　　　　不过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以为这个孩子很喜欢自己，他也不在乎多花几个小钱来满足自己的喜好，直接就指了指柜台后面架子上的那些装满了坚果的大广口瓶，要了好几种他都不知道名字的东西，给了这个洋娃娃。

　　　　同时见这个孩子一身陈旧的带着补丁的衣服竟然是粗亚麻制品后，半开玩笑的直接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中文名字；“麻袋片”。

　　　　孩子对于自己的中文名字倒是什么一点也不敢兴趣，他敢兴趣的是这个黄种人给他的那些坚果，结果就是他发现只要自己围着这个黄种人转上这么几圈，总是能够混到各种各样的吃食，然后悲催的高鸿升就多了这么一个小跟班。

　　　　三天后更是跟着这个黄种人混了一身新衣服，实在是高鸿升觉得这个缠着自己的洋娃娃穿的实在太破了，有损自己有钱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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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费丽雅

　　　　带一个小孩子的最大好处，就是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问题。

　　　　高鸿升可是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任何东西，只要有一个警察过来盘问一下，那么高鸿升都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但是带着一个孩子就没这些问题了，一切的问题都可以交给孩子来解决，就像现在两个警官将他们拦了下来，但是稍微问询了一下后，就被这个小跟班给打发走了。

　　　　半个法郎的香肠，两个铜字的粗面包加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几块奶酪就是他和小跟班的午餐，实在是寒酸的要命，不过这在其他贫穷的人们眼里就是一顿相当不错的午餐了。

　　　　高鸿升不是一个十分讲究吃的人，对于食物的概念跟很多的宅男一样，能填饱肚子就可以，至于是否可口就看自己的胃口了，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甚至一顿两顿的并成一顿来吃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国家是否好吃看看街面上餐馆的多寡就可以看不来了，法国就是一个很好吃的国度，不过通过这三天的时间，高鸿升也发现这个国家跟中国吃方面最大的不同，就是蔬菜太少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生吃，这样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法国的面包店跟蛋糕店十分的不错，还有他们的熟食店也很好，里面的食物很是对他的口味，特别是三个铜子一份的烤排骨相当的不错，表面上涂了黄油后烤成金黄色，外焦里嫩是他的最爱。

　　　　通过吃穿用度跟他们的收入情况，高鸿升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普通民众的消费水平，基本上他们的收入一天也就在几个法郎之间，去除了必要的花费后，基本上没有多少的存款，能够提供给他们自由支配的资金相当有限，一个月大概能够有十几个法郎的存款就是相当不错了，这也就明确的给出他一个信息，普通民众们的钱不好赚。

　　　　想要将你的商品销售到一个地方，那么最起码要了解他们的收入情况，根据他们的收入状况来决定你销售的商品的价格。

　　　　他带过来的药品虽然属于特殊商品，跟普通的商品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想要扩大销量就必须了解下当时的民众消费水平，特别是他带过来的阿司匹林这种将要当成普通商品一样销售的东西，他更要根据当时民众的消费水平来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

　　　　下午的时候高鸿升又逛回了小酒馆，他的调查已经彻底的结束了，现在属于他的是休闲时光，“麻袋片”也十分有眼色的拿着一堆的小饼干去找他的伙伴们了。

　　　　小酒馆在下午的时候客人并不是很多，高鸿升依然在靠近橱窗的老位置要了一瓶红葡萄酒，看着街道上逐渐稀疏的人们，自斟自饮的消磨剩余的时光。

　　　　胖老板站在柜台里面悠闲的用一块红绸布擦着酒杯，并时不时的将酒杯举起冲着高鸿升的方向，借着穿过橱窗的光亮看着是否有污渍。

　　　　柜台前面只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高声谈笑着准备将自己手中酒杯里最后一点点烧酒倒进肚子里，远处工厂上工的汽笛声已经响起，催促着他们要赶快回去工作。

　　　　大厅的另一头的一张圆桌那里是几个粗壮的大妈一样的女顾客，她们高声谈笑着说着什么，桌子上放着几瓶甜酒和几个圆盘子，她们时不时的小心的将手中的酒杯缓慢的举起，慢慢的凑到嘴边呡上一小口，跟着小心的轻轻的偷摸将酒杯放在圆桌上，然后优雅的从盘子中捏起一种水果送到嘴里，缓慢的咀嚼几下，仔细的品味后才慢慢的咽下。

　　　　当远处的汽笛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那几个在柜台前的工人们，匆忙的将酒杯里的残酒一滴不剩的到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一个个嬉笑着匆忙冲出小酒馆那棕色的木门，快步向远处的工厂走去。

　　　　小街上的穿着工装的工人们都开始加快乐脚步，不一会整个街道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些孩童偶尔喧闹着从小街上跑过。

　　　　高鸿升有些无聊的扫了一眼整个小酒馆，胖老板依然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的擦着酒杯，虽然那些酒杯都已经擦拭过了一遍，但好像他总是感觉那酒杯上还有污渍一样，又从新的擦拭起来。

　　　　大妈们依然在沉迷在她们自己的聚会当中，就像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存在，只有她们几人。

　　　　无聊的高鸿升将手中的酒杯里的红葡萄酒一口吞了下去，懒散的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将后背交给椅子的靠背，舒服的扭了一扭腰，将两只脚尽量的往远处伸了伸，找准了一个平衡点后，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半躺椅子里闭上眼睛打打瞌睡。

　　　　一声铃响，那是小酒馆的橡木门被人打开时的动静，一个带着长檐的女式西式礼帽，帽子的左面插了一朵假花，肩膀上披着一件厚丝绒的红色披肩，穿了一身有些发紧的十九世纪末期的女装，手中拿着一把小花伞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高鸿升抬了抬眼皮，只是扫了一眼，这样的女人在这里很多，那些女人通常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宁肯饿着肚子也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虽然那衣服很可能是从典当铺里或者跳蚤市场里淘来的旧货，但她们依然要将那衣服送到洗衣店中，将衣服清洗的干干净净，然后细心的将破损的部分缝补好，跟着再熨烫的板板整整的好像新的一样，假如你不仔细的观察话你很可能都无法相信，她们穿着的竟然是一件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的旧衣服。

　　　　不要以为单单是中国人会过日子，很多的外国人其实比中国人还会过日子，你要是在一个外国人家中发现他精心收藏的他祖父的礼服，而且你还能看到他穿着这件比他岁数都要大很多的衣服出现在你的宴会当中，你真的不要大惊小怪，这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黄种人的身份使得高鸿升避免了很多的麻烦，特别是暗嫦跟姬女的骚扰，在她们的印象当中，一个黄种人是不可能找她们的，他们都好像是动物园中的动物一样，聚集在城市的一个小圈子当中自成体系。

　　　　不过显然今天进来的这个女人把高鸿升当成了目标，费丽雅就是一个暗嫦，不过她做的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实际上是一个暗嫦。

　　　　暗嫦跟明面上的姬女最大的不同就是服务的对象不同，姬女们是没权利去选择顾客的，但暗嫦不同，她们通常来说会精心挑选自己的顾客，精心的选择出卖自己的地点与时间，一般来说她们有着比姬女们更加姣好的面容跟身段，同时要价也更高。

　　　　费丽雅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一个需要二百多法郎才能解决的麻烦事，她要结婚了，

　　　　可是她一点储蓄都没有，漂亮的女人是不可能有储蓄的，她一切的收入都被她用来打扮自己了，而她结婚的对象又是一个穷艺术家，根本就拿不出几个法郎来给她一个还算过的去的婚礼，所以她不得不将她偶然才从事的行业捡起来，希望能够赚到她需要的二百法郎。

　　　　利欧尔大叔的小酒馆是这条街上还算不错的酒馆，起码他的酒馆里很少有那些讨厌的海员们光顾，那些海员们一个个都是的牲口，没钱不说还粗俗的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费丽雅偷偷的接待过一次海员，那次使她终身难忘，仅仅吝啬的给了她五个法郎，却折腾了她一个下午，当她实在无法忍受开始拒绝后，更是她暴打了一顿，使得她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办法下床，自那以后她对海员们就敬而远之。

　　　　利欧尔大叔的小酒馆里就没这些麻烦，他经常会将那些粗俗讨厌的海员们撵出酒馆的大门。这也使得他的小酒馆在这一带，成了那些同样讨厌海员们的人们聚会的场所。

　　　　特别是女人们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他的小酒馆里喝上一杯，而不用担心有那些满嘴酒气醉熏熏的海员们来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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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他是中国人

　　　　高鸿升刚到小酒馆的时候，费丽雅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富有随和的黄种人。

　　　　不过不知道是他对这里的女人没兴趣还是怎么的，他看向任何女人的眼光，总是像那种艺术家一样看向她们，就跟他男友看向其他女人一样，那是一种审视加思考的眼光。

　　　　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的吗她偷偷的观察了好几次，可是从他的眼光中看不出一丝的对女人的渴望。

　　　　他总是缩在那个靠橱窗的椅子里，谨慎的用观察世间万物的眼光，偷偷的观察着整个酒馆里的人们，不管是那个人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那怕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他都用那种画家的眼神仔细的研究着他们。

　　　　他除了偶尔用夹杂着英文的单词和一种她没听说过的语言跟利欧尔大叔要葡萄酒跟食物外，她就没发现他跟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哦也不是，他跟利欧尔大叔的小儿子很处的来，经常十分大方的给他买各种各样的食物，同时那个孩子也经常缠着他，从他那里骗吃的跟法郎。

　　　　是的，那个孩子就是一个小骗子。

　　　　那孩子总是指着自己家或者对面橱窗里的食物，然后拉扯着他的衣服向他祈求，而那个傻子总是说一句那种语言，“麻袋片，你想要吗，好吧，去吧。”跟着就一点不在意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法郎来偷偷的递给那个孩子。

　　　　他难道就不知道那孩子仅仅用几个铜子就能买回一大堆的那些东西吗剩余的铜子都进了那个小骗子的腰包，说不定就是进了利欧尔大叔的钱匣当中。

　　　　这些事情都是在其他酒客们不注意的时候发生的，要不是费丽雅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细心，根本就没人能注意到那个黄种人竟然是一个十分富有的人物。

　　　　现在那个一直缠着他的孩子离开了她的“顾客”，她感觉她的机会来了，要知道她今天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将整个城市都逛了一圈。

　　　　费丽雅扫了一眼整个大厅，大厅的另一头里有几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们在聚会聊天，说着街道上一些秘闻，那些讨厌的秘闻里估计很可能也有自己的故事，不过那没什么，没有秘闻的女人还是女人吗她们只是通过那么秘闻来回味自己曾经美好的时光。

　　　　那个黄种人依然坐在靠橱窗的位置，在外面的时候她就透过橱窗看到了那个黄种人，现在他跟每天一样，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打盹，只是他的对面少了那个讨厌的小孩。

　　　　费丽雅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柜台前，笑着跟利欧尔大叔打完招呼后，要了杯甜酒然后说道：“利欧尔大叔，您不喝上一杯歇一歇吗那些杯子已经很干净了”

　　　　“不了，费丽雅。我上午的时候跟那个中国人喝了太多的葡萄酒，他太能喝了，你知道吗，他在这里就我一个朋友，我只好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将上等的葡萄酒倒进肚子里，哦那样喝葡萄酒简直就是浪费，可谁叫他是中国人，好像他们那里都是这么喝酒的，上帝啊要是我能把酒馆开到中国去就好了，有这样的几个客人我就发财了。”胖老板手上并没有停，继续擦拭着酒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的冲着费丽雅絮叨着。

　　　　费丽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很自然的偏头撇了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的高鸿升，跟着恭维道：“是啊他是中国人吗我还以为他是日本人哪”

　　　　“你怎么能以为他是日本人，你没见过日本人吗那些日本人就跟动物园中的猴子一样大，他们的举止就跟猴子穿着我们的衣服那样滑稽可笑。”胖老板边说边放下酒杯比划了一下，学着动物园中的大猩猩，将两只手臂架起来，冲着费丽雅左右摇晃着身子学着大猩猩的样子，将她逗得咯咯咯的笑成一个小母鸡。

　　　　“利欧尔大叔，你怎么能肯定他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是都拖了一条大辫子吗”费丽雅笑了一会，然后装出十分好奇的样子问道。

　　　　“那个中国人他跟我说的，虽然我不懂中文，但是他会一点点的英文，碰巧的是我也会一点点的英语，你知道他怎么介绍自己是中国人的吗”

　　　　“哈哈，他指着盘子对我用英语说：“chinese”。我当然知道盘子是瓷器了，难道还是铁做的不成，我回答到，yes，yes，好吧可能他需要一个盘子，我拿起一个盘子就递到了他的手上，可是他看了看手中的盘子对我摇了摇头道，no，iachinses，可是他的英文并不标准，我也就会一点点的英语，我以为他的意思是一个盘子不够，你知道的，他是一个好顾客，我怎么能因为一个盘子而得罪他哪，我就又拿了三个盘子放在他的手上，我想这回够了吧。结果他气恼的将盘子扔在柜台上冲着我嚷了起来，i，e，y，chinses，chinses；chinses，yes，no。一边喊着一边不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上帝啊在英语里瓷器还有一个意思是中国，他在跟我说他是一个中国人。”

　　　　利欧尔大叔学着高鸿升当时气恼的指着自己鼻子大喊大叫样子，简直把费丽雅给逗坏了，她笑的捂着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毕竟在公共场合大声的说笑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笑了一会，费丽雅稍微平息了一下，将那一小杯的甜酒送到嘴边呡了一下，跟着笑着问道：“利欧尔大叔，您的反应可真慢，哈哈。后来您没跟他聊其他的吗”

　　　　费丽雅小心的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而是将自己装成一个好奇宝宝的样子，偷偷的收集着那个中国人的一切情况。

　　　　半个小时候后，费丽雅从健谈的利欧尔大叔那里就将高鸿升的一些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富有的中国人，他被马车夫本沙明给强行拉到了他的家中成了他的住客，他在这里等一条叫新月号的船，那条船从遥远的中国过来，大概还有三四天就要到达勒阿佛尔港。

　　　　“利欧尔大叔，你不介意我去打扰你最尊贵的客人吧，我想去跟他聊一聊，你把他说的太有趣了，您知道的，女人充满好奇心的动物。”费丽雅优雅的站起身，将自己的甜酒一口喝掉，跟着一边冲着胖老板笑着，一边伸手将老板手中正擦拭的大肚的酒杯抢了下来，接着转身端着空酒杯朝正在椅子上假寐的高鸿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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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费丽雅的方法

　　　　费丽雅端着酒杯在胖老板赞许的目光中，摇摆着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