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签证的时间。
去法国大使馆办理签证还算是顺利,实在是他提交的材料充分显示出他是一个有不菲身价的成功人士。
不过大使馆给他办理签证的那个法国佬使他十分的不爽,那个家伙板着一张死人脸,将他直接归为了一个偷渡客,要偷渡都他们伟大的国度里。
要不是他提交的材料充分的显示出他的身价,高鸿升可以很肯定的那家伙会给自己拒签。
而被他拒签之后的后果就是以后很可能无法到法国了,即使以后继续提交更加充分的材料,或者以其他的理由提交,但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结果都是拒签。
高鸿升不得不违心的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那个该死的法国佬言语中的陷阱,卑微的挂着低贱的笑脸小心应对。
可那个该死的法国佬在给他护照上盖章时候,那种恩赐一样的表情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小心肝。
那种带有恩赐的表情就好像自己随手赏给一个哈巴狗一块狗骨头一样,使得高鸿升内心充满了被歧视的愤怒。
玛德自己可是有几百万身价的成功人士,可是在人家的眼里自己怎么就跟一个偷渡客一样,那个该死的家伙凭什么用那种表情来看着自己,难道自己不是去给他们国家送钱的吗
一个国民在外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从你到他们大使馆办理签证的时候,你才能体验出来,一个被人家当贼防着的国民,在他们国家里你的地位可想而知。
从大使馆里一出来,当门口的其他人问询他签证的结果时,他没有其他人那种拿到签证的兴奋表情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成了”,就头也不回的远远的离开了那个给自己带来屈辱的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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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麻袋片跟棉袍
勒阿佛尔港是法国北部,位于塞纳河河口,濒临英吉利海峡,其作为“巴黎外港”的重要航运地位而著称,在法国具有独特的地位。
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港口被毁,城市破坏严重,现时中那个世界遗产城市是在那次大战中幸存的几个建筑物的基础上重建而成。
其中在一八四七年修建的联通法国重要工业区的鲁昂工业区的火车站,早就在第二次大战的战火中灰飞烟灭了。
不过高鸿升眼前的这个跟后世没有两端厂门的大车间一样的火车站,就是那个时代勒阿佛尔港的标志性建筑。
没有国内常见的将候车室跟站台区分开的栅栏,整个车站就好像一个大市场一样,凌乱而嘈杂。
观察和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到火车站去看看,那里有这个城市中各色人等在那里展示,更有其他城市来的人们在那里交汇。
贫穷肮脏的流浪汉们都会聚集在人流汹涌的地方,这里虽然是巴黎的外港但也同样充满了乞丐、流浪汉跟姬女。
这些都没什么,即使是现代也无法避免这些人在这个繁华的地方出入,可是那些穿着工人打扮的人们和明显就是农业工人们的衣服怎么是那个样子
亚麻、粗亚麻布的衣料,挺括而非常不舒服的衣料竟然是他们的服装材料。
你可以将他们的服装材料归于现代精纺的“麻袋片”来形容,外衣是粗亚麻,是精纺的细亚麻。
简单点来说就是纺织好点的麻袋片服装,即使有那么一两件的棉织品也是,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当时欧洲的认知。
亚麻那个东西在现代那可是一个好东西,价格比普通的棉织品从等次上来说就高了不少,不过现代的纺织技术早就将亚麻的粗纤维变成了比棉织品还要精细的细纤维,即保留了亚麻得挺括特性以及透气性,还兼有棉布的舒适性。
可是在一七年这个年代,亚麻的加工可是没后世的技术,那亚麻织造的服装就可以用后世的麻袋片来形容,穿在身上只有一个特点,挺括而扎人。
要知道同期的中国老百姓普遍穿着的是十分难看的棉布“包裹”,衣服是粗布的,裤子是棉布的,甚至连鞋子都是棉布的,更不要说家里盖的还是棉布的。
这里面的反差使得高鸿升突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中国跟欧洲国家的区别。
中国不好看但舒服,欧洲好看但不舒服。
在中国的地主阶级创造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地主阶级统治制度并辉煌的延续的时候,欧洲的地主阶级正在创造着“黑暗的中世纪”。
封建时代,是相对于奴隶制度的巨大进步,但是欧洲的封建制度基本上延续了奴隶制度的军事、暴力文化、变成了裸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在欧洲人看来,封建制度还不如奴隶制度,不信你看看“文艺复兴”你就明白了,复兴的是古希腊、古罗马。
“文艺复兴”的本质,就是对欧洲封建割据的抗议,是对统一、太平的向往。
整个欧洲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从所谓的中世纪开始的一千多年间,欧洲地区的战争不管是从频度、烈度、损害程度上都超过了同时期的中国不止十倍。
同时期欧洲统治者对人们的统治比起中国来简直就跟两个世界一样,圣女贞德获罪中有一条竟然是她穿了裤子,这就是当时的欧洲加给妇女们的罪行之一。
为了造孩子方便,妇女必须永远穿很笨很碍事的大裙子。
这既是“神谕”也是法律。
同样也是那些欧洲妇女们到现在依然喜爱穿裙子的原因,习惯加传统。
欧洲的地主远没有同时期中国的地主们“慈善”。
到了十六世纪中叶,欧洲才出来这样的法律:地主收完的田地,可以让穷鬼们随便的捡拾零星掉落的粮食,于是“拾麦穗”就成了欧洲的一景。
而到了十九世纪,农业生产的技艺还是古老的,可是没有现代的拖拉机,收割机等等现代机械,小农经济已经被资本主义的农业生产方式挤压的破产了,大部分的农民不是成为工人阶级就是沦落成农业工人,他们拖家带口的奔波劳作,勤劳艰辛,收入却微薄。
到底当时的底层劳动人民是在中国幸福,还是在欧洲幸福,高鸿升实在是不好说什么,中国的剥削阶级是黑暗的,但欧洲的剥削阶级更是黑漆漆的。
欧洲的底层劳动人民穿的是“麻袋片”,中国的劳动人民穿着“棉布袋”:
欧洲的劳动人民吃着红小麦、烂土豆:中国的劳动人民吃着红高粱、破红薯。
欧洲的劳动人民住在棚户区,中国的劳动人民同样住在棚户区。
可是为什么同样的劳动人民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之后就变成了为所欲为的骑在另一个国家同样的劳动人民头上了哪
难道是因为欧洲的封建文明并没有进化成为中国那样的封建文化传统,他们的统治阶级继承了奴隶制度的文化使得他们的统治充满了欺诈跟弱肉强食吗
难道是他们直接跨越了封建制度然后直接过度到了资产阶级吗
没有了中国儒家的中庸之道,结果就是欧洲一千多年的分裂跟动乱,同时神的光辉一直照耀在他们的国度里,而同期的中国宗教早就成了统治者的附庸。
高鸿升实在搞不明白这些高深的问题,看着那些穿着笔挺的“麻袋片”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先生。”一个弱弱的声音叫着他,同时小心的用纤细的手指拉扯着他身上的长燕尾服的下摆。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精致“麻袋片”的六七岁小孩,金黄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好像奶油一样白白嫩嫩的脸蛋。
高鸿升低下头看了看那个孩子,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对着拉扯着自己华丽西服下摆的孩子善意的笑了笑弯下腰用中文说道:“麻袋,有事情吗”
那个孩子是不可能懂高鸿升的汉语的,不过高鸿升依然坚持用汉语来跟他打招呼,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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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马车夫骗子
“麻袋”是这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男孩的中文名字,至于叫他“麻袋”实在是当高鸿升在他家的小酒馆里抱起他的时候,发现他全身穿的都是“麻袋片”。
中国人对于外国小孩子总是充满了喜爱,大概是因为我们小时候都以拥有一个洋娃娃而兴奋。特别是那些女孩子们,谁小时候没几个洋娃娃陪伴啊
至于男孩子们从心里来说美好的事物,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其实是都喜爱的,
但男孩子们强烈的自我意识又逼迫着他们将己的偏向女性一些的那些喜好隐藏起来。
不过聪明的男孩子们总是能够找的充分的理由,不懂洋娃娃如何跟小妹妹们交往,要是连芭比娃娃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能混到小女朋友吗
反正整个酒馆当中也没有一个人懂中文,那个小男孩的名字又绕口的要命,高鸿升只好简单的给他起了一个印象名:“麻袋”。
不过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是全身麻袋片,外衣是粗亚麻的黑色长袍,是细亚麻的白色,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浆洗后熏香的那种淡淡的薰衣草味。
其实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并不一定需要语言,各种各样的手势其实占了很大的部分,他和这个小男孩之间的交流大部分都是通过手势和肢体语言来进行的。
现在这个孩子抬着头,淡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渴望的目光,见高鸿升看着他问询的眼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熟食店,嘴里冲着他叫着:“先生,先生,我想吃香肠。”
麻袋说的是什么高鸿升一点也不懂,不过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就不难猜测出一个孩子到底要求自己什么了。
高鸿升冲着孩子笑了笑,然后也用手指了下那个橱窗里挂了好几串香肠的熟食店,然后问道:“麻袋,是想到那里买东西吗”
顺着高鸿升的手指,那个男孩子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嘴里嚷着:“先生,能快点嘛我饿了。”
“好吧,ok,你这个小家伙,天天就是要吃的,麻袋我们走,go。”
牵着孩子的小手,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国人,领着一个同样穿着一身小燕尾服的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两个人在铺满长条石头的马路上,小心的避开流淌着各种各样颜色的污水小溪,
避让开来来往往的马车,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往熟食店走去。
这个孩子自从高鸿升第一次到他们家的小酒馆后,就缠上了他,成了他的跟屁虫,最后升级成为他的小跟班。
高鸿升是被一个马车夫给拐骗到那个小酒馆边上住宿的,当他将在勒阿佛尔港二十多公里外开门穿越到一七年的时代后,刚好是当时的傍晚时分。
拜欧洲稀少的人口所赐,他没被任何人发现他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
骑着他的“屁驴子”喷着黑烟,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当他看见城市的轮廓后,就将他的交通工具收了起来,实在是他不敢将超过这个时代的十几年的东西暴露在公众的眼前,特别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
在泥泞的道路上拎着一个大箱子步行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碰到了一个回城的马车,伸手拦下这辆四轮的出租马车后,将手里的写着法文“谢谢,请带我去旅馆”的纸条递给了车夫。
这个贪心的马车夫直接将一位黑眼镜、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带到了他的家里,然后将他二层楼的顶楼十分“宽敞、明亮、豪华、舒适”的房间租给了这个黄种人。
因为在他的眼里,黄种人是不会跑到那些价格昂贵、金碧辉煌的大旅店去住宿。他们一般都是租住在狭小肮脏的小旅馆当中。虽然这个黄种人穿着一身他都搞不懂到底是什么面料制作的十分笔挺的高贵的服装。
憋屈的高鸿升想一枪崩了这个该死的马车夫的心都有,那个该死的破房间简直太小了,仅仅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大小,没有浴室,没有涮洗间,没有华丽的地毯,更是没有电灯。
那个一踩就告诉楼下人我在那里的枣红色木地板上满是洗刷后的痕迹,淡蓝色的墙纸上勾着淡绿色的花纹,有些地方破损后又用另一种淡黄色的墙纸打着补丁。
一个褪了色的毛织帷幔被绳子悬吊着将整个房间分成两个部分,房间的前半段是陈旧的高柜加上更加陈旧的横柜,横柜上摆着一个十分古老的座钟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的走着,一张桌子,两把高靠背的椅子,外加一个铁皮炉子跟一个小小的壁炉。
帷幔的里面靠墙是一张宽大的铸铁床,上面没有天鹅绒一样的床单和柔软的鸭毛绒的被套,只有好像铺着厚厚的稻草一样的床垫,上面铺着浆洗后挺括的奶黄色的床单跟“被褥”。
窗户的插销上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小镜子,小镜子有些倾斜的朝天花板上照去,可以在镜子当中看见两个煤气灯挂在房子的空中,发出有些发黄的光亮。
跟外国人一点点都不好打交道,特别是你被先入为主的当成一个穷人的时候,不管高鸿升如何解释,那个该死的车夫就认为他就应该租他的房间,而且装聋作哑的气的高鸿升哑口无言。
好吧,好吧,权当自己是到这里勤工俭学的学生好了,无可奈何的高鸿升只好憋屈的将这个破房间当成了自己的旅馆,不过当他掏出他最小的一张纸币的时候,那个该死的马车夫竟然吃惊的看着他,实在是五英镑的纸币实在是太大了,他找不开。
诚实的马车夫连比划带写阿拉伯数字的将他的房费解释给了高鸿升,一个月才二十法郎,而五英镑折合大概是一百二十多法郎,他没钱找。
狡猾的马车夫只好拉着高鸿升到他家楼下的餐厅里,请他好好的吃了一顿家庭大餐,不过是高鸿升掏钱。
不过高鸿升也没在意,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他首要考虑的问题,至于多花几个小钱他真不在乎。
第二天早起后,高鸿升就将写着:帮我到电报局查下,新月号发给高的电报。码头,新月号到达的时间。”的纸条递给了这个马车夫。
当确定了将这些事情都办妥后,高鸿升不会继续找他要应该找给他的剩余的法郎后,那个骗子马车夫高高兴兴的就将他的事情办好了。
电报局里有他的好几封电报,主要是汇报给他新月号离开后的一些事情。一切还顺利,那个该死的混混头被他们扔在了菲律宾的中国人那里,他们大概在一个星期后抵达法国的勒阿佛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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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酒馆
时间上的出入使得高鸿升无奈的要等待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等到新月号的到来。
男人们总是闲不住的,虽然高鸿升是个标准的宅男,但是你在十九世纪的末期你就是想宅在家中都不可能。
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连照明都是可怜的煤气灯的时候,你宅到家中能干什么还不寂寞的把自己逼疯了。
门口摆着橡木酒桶的店铺,应该就是酒馆,如果加上宽大的柜台上摆着的一排排的酒杯,还有带着好像水龙头一样龙头的储酒瓶和锡制的量酒器,还有大厅四周光亮的浅黄色的大酒桶,你说这里能不是酒馆吗
柜台的后面一直到过,黄种人都是有尾巴的怪物,现在有个现成的在眼前,他当然要找找了。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这个黄种人没有尾巴,同时这个黄种人好像对自己也很和善,直接就让自己吝啬的父亲拿了好多的坚果给自己。
高鸿升实在是有些喜欢这个围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