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帐的人纷纷侧目。
齐二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脑袋,疼的钻心,他拿着剑走到床前:“温光,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我,为何我的武功这么差?”
“我都说了,我用心教你了。你这个人,怎么胡搅蛮缠呢。”温光吐了个西瓜子,正好吐在齐二成脸上,西瓜子粘在他下巴处,黑黑的,齐二成瞧着分外狼狈。
牡丹不禁捂嘴笑起来:“这位兄弟,俗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的武功不如别人,或许是你自己的原因呢,如今这样跟温大人说话,小心温大人杀你的头。”
牡丹说着,缩进了温光怀里。
“你们若是敢欺负我,让我丢人,我便要了你们的头。”齐二成举起了剑。寒光闪闪,他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杀军营里的二等兵是什么罪过,他一清二楚。
很快,守帐的士兵上前来夺剑了。
温光却显的不屑于顾:“你们别拦他,他翅膀还没硬呢,就要杀师傅,他反不了天。”
温光丝毫没有把齐二成看在眼里。
牡丹躺在床上,轻轻的解开衣扣,露出雪白的胸脯:“这位兄弟火气真大,如此脾性,莫说是做将领,便是去接客,也不会受人待见的。你这冲动的脾气呀,得改一改。”
“改……。”话没说完,在拉扯之间,齐二成滑了一跤,踩到了牡丹扔在地上的西瓜皮,这一下,滑到床头,手里的剑正好挨着牡丹的脖子,顷刻之间,牡丹的脖子鲜血直流。刚才还嬉笑的牡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啪”的落到了地上。
守帐的士兵都惊呆了,这牡丹可是温大人身边的红人,温大人半月不见牡丹,食肉也无味儿。如今竟然被齐二成手起刀落给处置了?要知道,每次牡丹来,守帐的士兵都是恭恭敬敬迎接的。
齐二成握着刀也吓傻了,他本想做个样子而已,没想到,却失了手,都是地上的西瓜皮惹的祸。
温光还没有发现这一切,只是紧紧的搂着牡丹,一面笑说:“齐二成,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学别人杀人呢,回去练习着去吧,想当年我杀人的时候,那切脑袋,可跟切萝卜似的。”
“大人……。萝卜被切掉了。”一个守帐的士兵不禁喊出口,又赶紧摇头:“大人,脑袋被切掉了。”士兵指了指床上。
温光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指着齐二成哆哆嗦嗦的道:“齐二成,你要反了,你竟然把牡丹给杀了……。。”温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呆坐在床上不停的重复:“来人啊,杀人了,齐二成把牡丹杀了。”喊了一会儿,发觉不对,他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刀,跳下床便直扑齐二成而去。
………………………………
第659章 一刀结束
齐二成哪里料到自己会惹出这样的祸事,当即扔了手里的剑,围着帐房跑了起来。
他跑到长案后,温光便追到长案后。
他跳到床上,温光便也跳上床。
牡丹是温光的温柔乡,对待牡丹,温光一向上心,只是没想到,齐二成会失手,温光心里愠怒,举着刀直往齐二成脖子里抡。
齐二成被追的像丧家之犬,从温光帐里出来,鞋子都跑掉了,可温光却紧追不舍,他只得边跑边喊:“温光……我可是齐国来的人,你若把我杀了,齐国国君不会放过你的。”
温光却举着刀道:“杀人偿命,齐二成,你的死期到了。”
“我是齐国人……。你不能杀我。”
“如今我也管不得你是哪国人了,你便是玉皇大帝派来的,我也得砍了你。”温光一路紧追,齐二成跑的满脸的汗,一直跑到大元帅帐里,齐二成才松了一口气。
温光是大元帅手里的兵,在大元帅面前,他应该不敢放肆吧。
大元帅在帐里喝酒,齐国国君那里来了书信,说是等这六个齐国人学成归齐以后,便欲跟大元帅里应外合,一起成大事,到时候,答应大元帅的条件,一定会做到。
大元帅心里高兴,喝着小酒还哼着小曲儿。齐二成缩着脖子跑到他身后,这才挺直了腰杆,长出了几口气。
温光一路紧追,齐二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元帅正在纳闷,怎么青天白日的齐二成如此狼狈的闯了进来。便见温光举着刀,嘴里喊着打呀杀的直奔大元帅而来。
大元帅的酒杯还端在手里,温光一刀下去,齐二成一探身。大元帅的酒杯便碎了,烈酒洒了一地。
“温光,你这又是做什么?”大元帅的脸色不好看。
齐二成搂着大元帅的肩膀:“大人救命,温光他疯了。他到处跑着要杀人……。”
“齐二成,废话少说,拿命来。”温光举刀朝齐二成抡去,没抡着齐二成,倒是抡到了大元帅头上,大元帅头顶鼓起一个包。
齐二成叫起来:“温光真的疯了,如今连大元帅也敢杀。”见大元帅如今也护不得他了,齐二成只得往帐外跑。
温光跟着跑了出去,如一阵风一样。
大元帅默默的发愣。摸摸肿涨的脑袋。又看看地上打碎的酒杯。才敢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守帐的士兵已提刀进来:“大人,要不要去把温光捉住杀了。”
大元帅叹口气,轻轻按着头上鼓起的包道:“这都唱的哪一出?我正喝酒。这招了谁惹了谁?好好的,怎么温光发起疯来?不是说他正在帐里跟那个的牡丹调笑吗?这中间关齐二成什么事?为什么温光追着打着要杀齐二成?”
士兵们皆垂手摇头:“这个……我们不知。”
“你们去吧。追着温光去看看,那个齐二成,可是齐国一个二品大员的儿子,温光若是动了他,那还得了,快去,把温光的刀夺下来,别让他伤了齐二成。”大元帅有些着急,又倒了一杯酒,端着走出帐外,齐二成与温光已是跑的没影了,只有他自己帐里的几个士兵奔着东边而去。
齐二成先是去了那几个齐国人的帐里。
那几个齐国人的帐房离他不远,齐二成想着,同样是齐国人,他们自然会护着自己,他钻进帐房以后,躲在帐角的一个水缸后面,默不作声,大气也不敢出。
温光旋即而来,拿刀指着齐国人问齐二成的下落。
一则,齐国人被吓呆了。二则,齐二成的人品不好,大伙也不愿袒护他,便有人指了指水缸。水缸里的水轻微的晃动,温光已瞧在眼里,一刀下去,水缸成了两半。
齐二成全身尽湿,又惊又怕之间喝了一肚子的水,只得吐出两口,顾不得擦嘴,便骂那几个齐国人:“你们到底是不是跟我一伙的,竟然合起伙来阴我?”
温光已追了上来。
齐二成无处可躲了,远处的几个山坡,他倒是想去,可体力不支,温光虎背熊腰的,如今又受了刺激,就像正月十五点燃的烟花,他“嗖”的一声就窜出去老远,齐二成哪里能跟他比。
如此,跑了一半,看温光离自己越来越近,齐二成已是吓的尿了裤子,脸上又红又湿,说话也带着哭腔:“温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给你一点银子,你再去叫一位姑娘么?”
“齐二成,拿命来。”温光紧紧追着。虽是满头大汗,却是一点儿也不松懈。
“温光,温大人,我不过失手杀了一个窑姐儿,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窑姐儿没有,我给你拉一马车回来都行,温大人,你不要发疯好吧?你发起疯来,怪吓人的。”齐二成抹了把脸上的汗。
“齐二成,拿命来。”
温光如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是挥着刀追齐二成。
温光之后,远远的,又有几个士兵一路小跑:“温大人,大元帅说了,让你放下刀,齐二成是咱们的贵客,你不能伤了他。”
这声音由远及近,齐二成与温光都听的一清二楚。
齐二成心里有些底,站着捂腿弯腰松了一口气:“温光,你可听见了,你们大元帅说了,我是你的贵客,你不能伤了我。”
温光“呸”了一口:“齐二成,你即便是我亲爹,我也要杀了你。”
齐二成心里“咯噔”一下,大元帅帐里的兵虽来营救,可毕竟离的很远,温光近在咫尺,若自己不逃走,怕自己死两回,那几个士兵也未必能赶到。
当务之急,便是逃命。
他改了方向,沿着小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地上的草遭了殃,被踩的伏在地上抬不起头。
军营里有一条小河,沿着军营右边缓缓而下,小河旁边不远,便是伙房跟澡堂。
这日芙蓉又捉了些知了,与苏畅及田青仁一块,蹲在河岸边洗知了边笑。
小小的知了爬在手上又凉又痒。芙蓉扔了一个在苏畅身上,苏畅又放了一个在田青仁脖子里,三个人便笑起来。
正玩着,豆子气喘吁吁的说,好像看到齐二成往苏畅帐里去了。
“他找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不会教他武功的。”苏畅撩着水,洗了把脸。
田青仁想想以前齐二成所说的狠话,便对苏畅说:“苏大人以后见了齐二成,还是小心些吧。”
“怎么?齐二成想要了我的命?”苏畅笑了笑,河水映衬着他年轻的脸庞与青青的胡茬儿:“谢谢你提醒了,田青仁,以后我会对他有所防备的,这个齐二成来找我,想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咱们还是洗知了吧,这知了炒来吃,真是鲜美。”
豆子却觉得有些看不懂了:“苏大人,怎么齐二成在前头跑,后面还跟着温大人?温大人手里还举着刀?而温大人身后,还跟着大元帅帐里的兵?为什么大元帅帐里的兵也拿着刀,而且,都跑的飞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苏畅站起身,隔着河沟探头看看,什么也没有看见,便又蹲了下去,一面洗着知了一面道:“难道是他们在做游戏?”
齐二成跑进苏畅帐里,本来想找田青仁庇护,可田青仁不在,甚至,苏畅帐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长案上的几碗枣茶也凉了,唯有炭火上的一壶水“咕噜咕噜”的响着。想来是烧开了。
齐二成几乎要哭了,他站在水壶后面,对紧追而来的温光道:“这里可是苏大人的帐房,你可不能放肆,苏大人是一等兵,你才是二等兵。”
“齐二成,拿命来。”温光瞪着他,如今他嘴里,反反复复的只会说这句话了,像是中了邪。
齐二成只得提起水壶,想用热水给自己争取一条道路,可水壶极烫,他刚提起来,便受不了热,把水壶扔在地上,热水倒在地上,流完了。
齐二成只得跳上芙蓉的床,温光一刀下去,床歪了。
齐二成又跳上苏畅的床,温光又补了一刀,苏畅的床腿也折了。
齐二成翻来翻去,苏畅帐里同样没有什么可抵挡的东西,他只得猫着腰从温光身边掠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正没主意,远远看着豆子站在河边,河边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便赶紧朝着小河跑过去。
“田青仁,救我。”齐二成去拉田青仁的衣袖。
田青仁揩揩胳膊上的水,一脸的迷茫,这个齐二成不是跟着温光在学武功吗?怎么温光如今这么凶残的追他?
“谁也不要救他,谁救他,我便杀谁。”温光瞪眼。
苏畅扯了扯田青仁的衣袖,田青仁当然明白苏畅的意思,便往河岸上走了一步。
齐二成与温光围着田青仁打转儿,一会儿把田青仁扯的像是陀螺,好几次,温光的刀差点落在田青仁身上,甚至,齐二成拿田青仁的身体去挡刀,以获得暂时的安全。
苏畅见状,便往温光脚下扔了一个小石子,温光往前一扑,直接把齐二成扑倒在河里,齐二成喝了几口水,还在吐泡泡,温光便举着刀踏着水,一刀便结束了他。
………………………………
第660章 两锭金子
鲜红的血,像是燃料一样在河水里弥漫开来,渐渐的,芙蓉与苏畅洗知了的地方,红了一片,像是日落前的晚霞。
齐二成仰躺在水里。
温光骑在他身上,看着渐渐散开的血,他的头脑才有一丝丝的冷静,他的刀落进了小河里,整个人也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大元帅帐里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齐二成死了,温光看着又呆又傻。
当齐二成的尸体跟牡丹的尸体摆在大元帅帐里时,大元帅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上前去踢翻了温光:“枉我栽培你,把你养在身边,你竟然做下这等糊涂的事?知道不知道齐二成的家世?知道不知道杀了他,会惹下什么麻烦?温光,你真是糊涂到家了。”
温光虽心里害怕,可看着牡丹的尸体,他仰了仰脖子道:“是他先杀了人,不然,我也不会杀他……。”
“牡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你拿一锭银子去,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温光,你年轻时好色,到处留情,怎么年长了几岁,倒痴情起来?如今杀了齐二成,他爹在朝廷里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看你如何收场。”大元帅不停的在帐里踱步,一双手背在身后来回搓着。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毕竟齐二成只有一个,而且如今已经死了。
三天过去了,温光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提着一壶酒亲自去了大元帅帐里,算是道歉,只说自己当初太鲁莽,为了一个女子。犯下这等错事。
他毕竟是大元帅的亲信,大元帅虽恨铁不成钢,可也舍不得断臂,便喝了他送来的酒。一面跟他说:“温光啊,齐二成不是小鸡小鸭,死了就算了,齐二成他爹是有身份的人,如今齐二成死了,我们总得给他们个说法,我已写了书信去齐国,就说齐二成他淹死了,至于齐国那边会怎么说。还不得而知。”
“大人。你一定要保住我。我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孝顺大人的。”温光殷勤的给大元帅倒酒,一双眼睛又惊又怕,丝毫不敢放松。只是盯着大元帅。如今清醒了,他才明白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
“温光。这事若是能隐瞒过去,便也罢了。若是隐瞒不过,那……你可是连我也连累到了,这几个人被齐国国君送来学习兵法,可都是齐国的好苗子,如今你断送了人家的性命,不是断送齐国的将来?人家国君如何肯再信任咱们?”大元帅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许久不语。
帐外篝火“噼里啪啦”让人心忧。
温光倒光了壶里的酒,搂着大元帅哭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好歹,当初刚在大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大人就告诉过我,一定要能忍,能忍,大人跟着先帝建功,如今又跟着当今皇上,又被齐国国君看上,可不是因为能忍吗?大人悉心教导的话,我竟然没能记住,我真是太混账了,我对不起大人的教导啊……。。白白跟了大人你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还要连累大人。”
听温光说这些,大元帅也有些感概,他想了想,拍着温光的背道:“且等等看吧,我再试一试,或许能救下你的命也不一定。”
温光这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大元帅所说的办法,便是把田青仁叫了过去。
这日大元帅嘱咐伙房,做了几样好吃的菜,又把珍藏的酒拿了出来。
席间大元帅敬了田青仁几杯酒,这倒是难得的荣誉。
甚至,温光也敬了田青仁几杯酒。
田青仁隐隐约约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大元帅走到田青仁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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