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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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持剑-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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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便叫谢安了。”

    听闻此言哑巴楞在了当场。这谢老头一句仿佛无足轻重的话语,却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心脏之上。要知道,这谢安两个字可不单单只是名字,也是那谢家家主传承的象征。而这家主的象征,居然如此轻易的给了他!

    “谢!师父!”哑巴跪倒在谢老头的面前说道。

    那谢老头也没有理会跪在眼前的哑巴,而是起身去给李狗蛋开门。

    “饭菜做好啦?”谢老头开口问道。

    “恩,做好了,做好了。只是没想到谢将军家的东西还真多,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了。”李老头对着谢安夸赞道。

    那谢老头抬眼看了看他,表情有些怪异。

    “你这人,怎么过了十几年便的如此的油嘴滑舌。我记得当时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莫不是这两年在山上吃错了药不行?”谢老头开口说道。

    李老头也不争辩与解释,一头认下了那油嘴滑舌的称号。

    “行了,起来吧!在这里老跪着像什么话。”谢老头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哑巴出声说道。

    拿起了要离剑撑起了身子,哑巴就缓缓走出了这间屋子。那哑巴莫名的想起了谢齐卿临走时所说的一段话“吾人不穿锦,因为锦缎使人迂腐。吾人不穿麻布,因为麻布难掩我铮铮傲骨。吾人只穿棉,来也白衣,去也白衣。”

    抬头看了看那已经升在当中的太阳,伸手挡在了眼前,哑巴发出了一声轻笑。

    “终于,终于行了!”

    把‘要离’剑别在了腰间,哑巴走出了院中。他现在终于得到了谢老头的承认,也终于能回到自己那一直想回的地方――鲁国。报仇在此刻,似乎已经不再是两个简单字所组成的一个词。

    刚走出了两步,还没的哑巴稳定好心神,迎面便走出一人。这人一席蓝色百褶裙,除了一个美字怕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了。

    “你,你回来啦!”卿无颜对着哑巴说道。

    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哑巴没有开口只是diǎn了diǎn头。

    “我,我快嫁出去了,大约就在半年之后。”卿无颜再度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那哑巴的身躯不由得一震。随后飞快的就稳住了身形,犹如常态依旧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你听没听到,再有半年我就嫁了。我如果嫁了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卿无颜十分激动的说道。爷爷的辜负,父母的辜负,已经使得她自己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而今天再加上了那哑巴的冷漠,瞬间让她自己犹如跌入了谷底当中不知所措。

    “那,恭喜!吴夫人!”哑巴缓缓的转过了身来,对着卿无颜深施一礼开口道。

    “吴?吴夫人?”卿无颜身体一震颤抖大声的吼道。本以为只要能找到他,便能相互依偎去寻找解决的方法,没想到这哑巴也临阵退缩了。

    “你,你去哪?你给我,回来!回来!”看着哑巴转身走去的背影,卿无颜大声的怒吼道。

    可是那哑巴仿佛聋了一般,任由她卿无颜的怒骂始终未有一丝的犹豫,只是哑巴的那张脸上似有一丝泪水流了下来。

    “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养好吗?怎么出来了。”风来朝看着走出山门外的哑巴出声问道。

    “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出来透透气。而且学宫里人多眼杂的,我不想被人看到。”哑巴一边说着,那脸上一边有泪水滑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居然还在这里爬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啊!”哑巴没有去管那脸上的泪水,反而问向了他风来朝。

    这风来朝自从听了商隐的话之后,便一直在这台阶上爬上来再爬下去。似乎这台阶之上真的有些什么东西,居然让他如此的着迷与不舍。

    “恩。是啊!”风来朝探身朝着这台阶下望去,不得不说即便已经爬了将近百遍。但是冲如此高度望下去望,这风来朝依旧会产生一丝眩晕感,让他再次收回了身子坐在了哑巴的身旁。

    “这剑,现在归你了?”风来朝看着哑巴腰间的宝剑问道。

    看着那哑巴肯定的diǎn头,风来朝有些担心的说道“这剑是死人剑。虽说这剑有些令人难以相信的能力与效果,但是能不用最好不要用。”

    哑巴没有太明白这风来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下意识的diǎn了diǎn头答应了下来。

    “好了,不和你闲聊了。要不然我今天的爬台阶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咯!”风来朝撑起了身子对着一旁的哑巴说道。

    “我也去吧!这两天一直在房中待着,我这个身子可都要废了。正好借这个机会锻炼一番,没准我这个身子还能好的快一些。”哑巴撑起了身子就随着风来朝一同有了下去。

    风来朝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人的脾气。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怕是没什么人能够去劝下来了。

    “那好,我等等可爬的快,你要跟上啊!”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商”

    “姜晴,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为亥。至于之前的种种都已经过去,你今后只名为亥,你明白了吗?”一个身体佝偻的老者此时看不清容貌,在那昏暗的油灯之下用十分平静,且阴冷的声音对着眼前的孩子说道。

    “是,亥领命!”眼前这不足六岁的孩童,左手拿着一把鲜红的刀刃回答道。再仔细一看,这孩童的脚旁正横七竖八的躺倒几个人,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半diǎn生气可言。

    那黑袍老者diǎn了diǎn头,随后招了招手便让这叫‘亥’的孩子回去休息。而他自己却站在那场中,看着那一具具的尸体以及那孩童的背影。即便是已经行走去于黑暗当中多年的他,依旧有些心悸。

    “这孩子,似乎果断的有些过了。”从黑袍老人身后走出一人开口说道。

    “那,不会是什么人安排进来的吧!”又走出了一人开口说道。

    那原本的黑袍老人沉吟的半晌,确实这孩子的果断实在不像是一个未经过训练的‘人’。毕竟那些此时已经躺倒在地上的尸体,其年龄也与他相仿。可是那‘亥’从的得到这个命令开始,就瞬间拿起了场上唯一的一把刀刃,随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眼睛都未眨一下。

    “应该不会吧!这孩子家底已经查过了,应该不会是其他地方用来破坏组织的人。而且一个五岁就能如此狠辣果断的人,谁又愿意把这样的人拱手让给别人呢?”黑袍老人说道。

    听了黑袍老人的解释,这几人也是瞬间沉默了下来。确实一个心性如此的孩子,要是被其他的组织所得到,又怎么会让他去冒险呢?

    “姜晴,晋国人。原本也算的上个贵族,但因为三家分晋的原因弄得他是家破人亡。不过还好父母足够机敏,在出事之前便躲入了山中。可惜的是他那父母终归是大家之后,对于这山上怎么活如何活的规矩,那是丝毫不知。以至于后来”一白衣少年,拿着一摞书籍一边走一边读到。

    “主上!”

    “主上!”

    “主上!”

    这三人转头齐声对着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男子,鞠躬弯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殷老!你说这世间真的有割肉喂子的父母吗?”白衣男子翻看这那摞皮纸说道。

    那姓殷的黑袍老人,自然知道这白衣男子所问为何。因为这一摞皮纸所记录的东西,就是那姜晴所经历的一切。

    “已我们那日找到他的情形来看,这事情应该是真的没错。”黑袍老人diǎn了diǎn头说道。

    白衣少年听了他的回答,再拿起了手中的皮纸翻了两翻。虽然听说了这三家分晋害了不少人,甚至使得在诸侯国中已然成为第一强国的晋,都变的犹如软柿子一般被人随便揉捏。

    “这种无父无母,手段又如此狠辣少年,想要为我左右似乎不是那般简单吧!”白衣少年摇了摇头说道。

    “不,这种孩子才好用,您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黑袍老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算了,反正我也不太明白你们这些事情,总之帮我带出几个能用的人就好咯。”白衣少年敲了敲那两旁的石壁说道。

    “商”一个传承了八百年的组织,集刺客、情报于一体。早先是一些商朝遗孤所组织起来,准备复国的一群人。可由于周朝日益强大,而这“商”里的人确实死走逃亡变的衰落下来。以至于到后来,这要复国的‘商’变的名存实亡,最终变成了一个买命卖命的组织。

    而这个组织,便被那身穿白衣名叫谢安的男子买了下来。

    四年后,‘亥’由十二地支最末转而升到了天干最末的‘癸’字。

    “你这升的速度,似乎有些快了!”一间十分华贵的帐篷内,那也刚刚年满二十二岁的谢安,跪坐在一张方桌前依旧一席棉布白袍,手中拿着一壶酒一边喝一边对着跪倒在他面前的少年说道。

    “‘癸’主上在夸你呢?怎么还不谢谢主上?”殷老也还是穿着那身黑袍,对着那未开口的少年寻常道。

    再看那跪倒在地的少年,依旧一言不发的跪在那里。见此一幕,那隐老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拿起身旁的拐杖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头上伦了过去。

    “停手。”谢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嗖’的一声,一道剑风吹过瞬间砍断了老人手上的那根拐杖。

    殷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再看了看断成两节的拐杖,一股寒意瞬间从脚下到头ding走了个通透。

    “大人这把‘要离’剑,果然名不虚传啊!恐怕真的至于那‘道’剑,相差与一线啊!”殷老头赶忙转身恭维道。

    已经听惯了那殷老头的恭维,谢安也没有理会他,把那把‘要离’剑又放回了鞘中。他便又拿起了刚刚发下的酒壶对着下面那人说的“怎么?要不要来壶酒?与我好好喝上一喝。”

    “哼。”那刚刚也不过十岁的癸发出了一丝冷笑,随后已绝非他这年龄应该有的冰冷声音说道。

    “平日里听上头几位说,主上懒散随性,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这话一出那殷老头可是当真是怒不可遏,这癸虽说手段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只要是交个他的任务,即便是三日之内必回出结果。但是这张口闭口的说话交谈,可是对于其他人没有半diǎn尊敬可言。要不然,他现在绝对不止升到这‘癸’的位置了。

    “行了,我平日懒散随性不是世人皆知?被一两个人开口diǎn透我都习惯了。好了殷老,你就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他单独谈上一谈。”谢安挥了挥手把殷老头打发了下去。

    看了看那说一不二的谢安,殷老头有心劝他让自己留下来保护他的安全。毕竟就连殷老头自己,也觉得这‘癸’越长大就越没人能够去控制他。现在谁也说不准这孩子会不会突然暴起,然后杀了主上逃之夭夭。

    “怎么?我刚刚的话,你没听清吗?”谢安又沉声说道。

    “属,属下告退。”殷老头赶忙鞠躬弯腰回答道。

    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帐篷,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怀中的手绢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说道“这伴君如伴虎啊!本来是我的好心,结果他确当成了驴肝肺。要是真有一天这‘癸’暴走失手伤了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那气呼呼走了的殷老头,单说那还在帐篷里的两人。此时的谢安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拿起了一个酒杯倒了一碗,随后朝着‘癸’的方向推了一推。

    “晋国赵家,你可还有什么印象?”谢安缓缓开口道。

    一听这晋国赵家,那‘癸’的身体不由得一震。这赵家他岂能不知道,要是没有这赵家他父母也不会死,他父母不死他也不会走到如此的地步。

    “赵家的人,最近来攻打齐国。我想他们军中的几位将军,你应该很有兴趣见到。”谢安抬眼看着‘癸’开口说道。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皮布,把它摊开放在了那杯就的旁边,继续开口说道“这张图是他们军中大小明暗哨的分布,以及几位将军所在的地方。我知道你不太爱说话,所以你要是真的有兴趣,便喝了我放在这里的酒,也算给我个答复。”

    谢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名叫‘癸’的男子,立马起身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我其实很爱说话。”

    “哦?是吗?其实我也很爱说话,不如以后有时间来找我聊天,一同打发打发时间如何啊!”谢安笑着开口说道。

    ‘癸’看着眼前的这白衣男子,自己刚刚那句话其实不过是对他的讥讽之语。可是这男子似乎真的直接意会了自己那句话的意思,倒是一时间让他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好。

    “既然你没有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咯!”谢安开口说道“咱们已经一起喝过了酒聊过了天,那你我就算是朋友了。我叫谢安,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癸’愣在了那里,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用着代号,以至于对于名字他早已模糊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名字,其实也不过只是代号而已。

    “组织命为商,所以我便姓商。现在代号为‘癸’,所以我的名字叫做商癸。”‘癸’开口说道。说完自己主动的拿起了谢安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过,我的代号终归会往上升的。所以你也不用记得那么牢固,等那日我的代号升到的隐。你再记牢了不迟。”说完这‘癸’便拿起了一旁的皮布,朝着帐篷外走去,而此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奋且嗜血的笑容来。

    “铛铛铛。”一阵敲门的声响。那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商隐,被这声音给吵了起来。

    用手扶额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本来是午睡一会儿,怎么居然做起了这种梦来,无聊无聊!”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性无善无不善

    “铛铛铛”,这一阵敲门的声响。那商隐在这阵敲门声中,终于从床上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打了开来。

    “商隐,商隐。快快,你家公子晕倒了。”

    那房门之外所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来朝,此时的风来朝正背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哑巴,一脸焦急的对着商隐说道。

    看了看风来朝身后的哑巴,那商隐的表情也变的不好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怎么自己一刻钟没有看到他,他这人就昏睡了过去。把哑巴从风来朝的身上抱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床上。

    这哑巴丢了一只手,在加上许久未好好吃饭,所以这身体的重量比之于原来,要轻了许多许多。

    “怎么搞得。”商隐用手掐着哑巴的人中对着风来朝问道。

    “这”风来朝沉吟了一会儿,这哑巴在晕倒之前和自己说不要把晕倒的原因告诉商隐。可是看着商隐现在的表情,让风来朝都感觉不寒而栗,最后只得把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楚。

    “什么?你说居然答应了他,和他一起爬那台阶?你是不是嫌他还与阎王爷不熟啊!”商隐瞪着风来朝恶狠狠的说道。

    看着商隐那凌厉的目光,他风来朝眼神也开始闪躲了起来。

    “哎哎哎,醒了醒了。”风来朝指了指哑巴激动的说道。看着哑巴缓缓睁开的双眼,那商隐的气才稍微舒缓了一下。

    “醒了啊!”商隐没好气的说道。

    “恩,醒了。真不想醒啊!商隐,我现在似乎知道了,你当时想睡个长觉是一个多大的渴望啊!”哑巴微睁这双眼,随后嘴角略带笑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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