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哑巴的话,商隐缓缓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半躺在床上。随后端起了一碗粥,在哑巴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你这试读,就不能免了吗?这都回到稷下了咱们自己家了,你就不能放心一些。”哑巴笑了笑说道。
“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免的。虽说是自己家里,可是谁也不敢保证这家中就没有老鼠了。恩,依旧够半柱香了,你可以喝了。”商隐依旧毕恭毕敬的说道。
“哎,你就算哦要试,随便找个阿猫阿狗试下不就行了。再说了,你的命可是靠我的左手换来的。若是平白无故的死了,我这只手不是白丢了吗?”依旧不放弃的哑巴劝阻道。
“阿猫阿狗也是肉,毒死了就少了diǎn肉吃。而我本来就是为了试毒而生的,若是能为了试毒而死也算物尽其用。而且我若毒死了,你不就肯定活了。所以已你的左手换,自己一条命,不亏!”商隐摇了摇头说道。
听闻此言,哑巴也只能笑了笑叹了口气。这倔驴脾气的商隐,看来不管咱们劝都劝不回来了。
接过了粥碗哑巴喝了两口,便把粥碗放了下来。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一直在喝白粥,就算这白粥熬得再好喝也会腻的。再次拿起了床边的一本书,在这不能出屋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书,能让自己在感到一丝畅快。
商隐有心把这本书给他抢过来,让他好好休息。可是看了看他那犹如被书踮起的床,想来就算自己把这书撤走了,他也会在自己走了之后在拿出一本继续去看。
同样是一头倔驴,这两个人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双方既然谁也劝不了谁,自然也就不再劝阻。向着哑巴深施一礼,商隐便退了下去。
“李无忧,你这是去干嘛?”
刚刚推出了房间,商隐就看到这李无忧背这大包小包就朝着院外走去。
“上山,回去继续在被两个老头折磨。”李无忧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对着商隐说道。
这李无忧散功的事情,已经被谢安知晓。果不其然,这没两天李无忧就被他轰到了山上。向李无忧到了别,商隐就站在这偌大的院子中,开始抬头仰望起了天空。
“李叔走了,李无忧走了,风来朝也走了,都走了,没想到这院中居然只剩下一个半人,倒是有些寂寞。”商隐感叹道“我这个人啊!居然有一天会这般忧愁,果然不应该和这些人带的时间太长了,这脑子都变的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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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后
‘滴答滴答’暴雨顺着屋檐而下滴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阵声响,那院中的雨水已经将近抹到了人的膝盖。
“雨季,这雨当真是说来便来了。”刘虹翎跪坐在屋中看了看窗外说道。
“恩,是啊!”此时换上了一席白衣的谢安,正端坐在桌上不知写着什么。这原本老态龙钟的他,再换上这白衣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如果不看脸的话让人感觉年轻了十几岁不止。
“今年的雨水还挺足的,估计山下的那帮老农要乐死了。”刘虹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下着雨的空气,闻起来就是舒服。”
“有时候雨水太足也是不好,不知道又会有几家几户因为这雨水而妻离子散了。”停下了笔的谢安,缓缓抬起了头说道。
听了谢安的话,这刘虹翎也不由的diǎn了diǎn头。虽然有了谢安当年疏水的方式,可是这雨水太大的话当真是什么疏水都不管用了。
“说起来,如果那孩子按照你说的来去选择那两条路,你会如何处理?”刘虹翎没来由的问道。
再看谢安没有急着去回答他,反而拿起了自己那根烟枪抽了一口,又转头看了看外边的大鱼说道“若是提刀杀了隐说明此人可用,不枉费我的一番栽培。不过心思过于狠辣,所以我死之后我比带他一起共赴黄泉,省的以后变了心性为祸于国。”又抽了两口烟枪,把烟锅中的烟灰磕了磕再度开口说道“若是不杀,则心性不够遇事不决难成大事。所以最后我可能让他娶了卿无颜,让他在国中当个文臣安度此生。随后再选了一枚棋子ding替与他,不过他鲁国的仇可能这辈子都报不成。”
“所以说一开始,你才会给他准备上那把剑?唉,可能对于那孩子来说,不杀谢安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咯。”刘虹翎叹了口气说道。
刘虹翎说完此话,就看到谢安的脸上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雨快停了,等等你把他找来,我有话要和他说。”谢安再度拿起了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自从这哑巴回山之后,这谢安的话变的可就少之又少了。这让刘虹翎不由得想起当年在朝堂末期的他,那朝堂末期的他当真是让人不舒服。
开了一眼继续写着些什么的谢安,刘虹翎也不再说话而是缓步起身打开了屋门,准备朝着院中走去。
“哎,这身衣服算是没法要咯。”刘虹翎叹息了一声说道。
刚走出屋中两步,这雨果然如同谢安所说的一般停了下来。只不过那抹过了膝盖的雨,可不是说没就能没的了。
刘虹翎的蹚水而行,不过多时那衣服已经湿透。不过毕竟是谢安给的命令,他这身衣服不管有多贵,他也没有时间顾得心疼了。就这般深一脚浅一脚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哑巴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房门,此时的刘虹翎已经如同一只落汤鸡一般站在那里。
这一幕若是让那些学生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这会是整个宏明的院长——刘虹翎该有的面貌。连敲了几下门,这院中终于走出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只陪伴在哑巴左右的商隐。
“这么大的雨,您不在家中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刘虹翎,商隐有些不解的问道。
“嗨,等等在和你说,先让我进去换件衣服。我这幅容貌要是被学生看见了,那我这么多年所营造出来的形象那算是毁了。”刘虹翎摆了摆手说道。
商隐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这幅模样还真有心让他在外边多站一会儿。可是又一想来,这宅子怎么说也是他刘虹翎的,若是为了这diǎn小事把他激怒,再把两人轰出去未免有些的不偿失了。
把刘虹翎让进了屋中,就见这刘虹翎那是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弯,找到了几件衣服把身上那身给换了下来。
“哎呦,这件八宝蚕丝珍珠衫,可是我生了两次大病才攒够的钱。平时让人洗,都是小心翼翼的清洗。这次可倒好,被这雨淋了个通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洗干净了。”刘虹翎十分心疼的说道。
刘虹翎的这些话,自然是给商隐说的。这衣服若是能现在洗了,自然还有的救,可是若一直拖着那就不好说了。商隐叹了一口气,心领神会的他自然也没说些什么。伸手拿来了他手中的衣服,转头走向了另一个屋子帮去清洗了。
见这衣服算是有救了,那刘虹翎也就放心了心来。
“孩啊!又看书那。”刘虹翎走入了哑巴的房中说道。
一听到刘虹翎的声音,他哑巴也就放下了书本转头朝着他看了看。
“刘院长,您来了啊!”哑巴说到了这里,就准备下床。可是刘虹翎见到这样的哑巴,又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如此呢?
赶忙跑到了切近,把他又扶回了床上。
“你说说这谢安,明知道你这伤还很重。居然让我通知你去找他,你说这不是有病吗?”刘虹翎看着哑巴那空荡荡的左手说道。
“谢老头找我?”哑巴有些疑惑的问道,就算是真的有事找他商量。想必也不会选在这种大雨的天气,就算选在了这种天气,想必也不可能让他刘虹翎过来通知自己。
那想不明白的哑巴,又冲着刘虹翎问了问细节,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你这笑什么啊!”刘虹翎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笑您太过实诚了。”哑巴回答道。
听闻此言刘虹翎也不由的挠了挠头发,这么多年来,他怕是第一次被人夸做实诚。要知道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别说是实诚了,就是老奸巨猾几个字都不足介意形容于他。
“那谢老头分明就是看着您感觉有些烦躁,导致他没法静下心来。所以才特别找了个方法把您给支开,结果没想到您居然真的走过来了,您说您是不是实诚啊!”哑巴笑着解释道。
哑巴如此肯定原因有二,一来是因为这谢安虽然没什么人性,可是对于他所选中的人来说,这身体的健康还是十分关心的。毕竟自己培养了几十年,结果刚出门就暴毙而死那可就太惨了。
第二diǎn则是因为谢安多年的习惯——‘小气’。这谢安的小气与抠门可是到了人间难找的地步,就冲着他这种性格。他谢安就不可能让刘虹翎穿着一身贵的衣服,去蹚水而行。
听了哑巴的解释,这刘虹翎也是diǎn了diǎn头。自己刚刚是一时糊涂,竟然没有想到这diǎn倒是自己缺心眼了。
起身准备回去找谢安理论一番,可是看了看外边的雨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唉,衣服,太贵!”
心疼了一会儿自己刚刚那件八宝蚕丝珍珠衫,这刘虹翎也就冷静了下来。一是已经坏了一身衣裳,犯不着再坏一身。二则是即便自己回去和谢安理论一番,自己怕也是得不到半diǎn的好吃。倒不如在这里待着陪陪孩子,在等商隐端上可口的饭菜来吃上一番。
“恩,不知道最近李叔怎么样了,这两天一直没有看到他,倒有些想的。”哑巴率先开口问道。
这许久都未出屋的哑巴,唯一能得到外界信息的来源就是商隐了。而这商隐即便上是不到饭diǎn便不会出现,所以这哑巴也算是与世隔绝咯。
“李叔?哦,你说狗蛋啊!”刘虹翎思索了一会说道。
“狗蛋?”哑巴疑惑的问道。
“对啊,狗蛋。你那个李叔全名就是李狗蛋,确实是跟了谢安几十年的老伙计。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就把他抛下了。但是真没想到,你这下山一趟能帮他找回那么多丢失的东西,倒也是十分的难得啊!”刘虹翎笑着说道。
“遥想当年那峡间口一战,当真是的打凶残与惨烈。要不是,谢安特意留了些火种,那青山靠可能就真的全军覆灭咯!”刘虹翎刚刚发出如此的感叹,便一个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好吧!”刘虹翎对哑巴说道。
只见那哑巴听了刘虹翎的话,放下了手上的书本沉吟了半晌之后,那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看着这幅笑容他刘虹翎就知道,自己今天的错误可就犯大咯。
“原来如此啊!”哑巴笑了笑diǎn头说道。
从当年知道峡间口战,到后来确定那男子绝非庸才。他哑巴就一直没用想明白一件事,就是人去哪了?
若说那十万的虎狼之师都死在了峡间口,他自己还真不信。那只队伍别说是碰到5000人在峡间口埋伏了,就是一万人想必也能只花费两万人的代价,便冲出峡间口一举消灭敌军。
而今天困扰了哑巴五六年的谜团,居然被刘虹翎的一句话给解释的清清楚楚,你说怎么能叫他不高兴呢?
“你想到什么,可都是你猜的,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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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谢安;谢安
“你的伤好啦?”谢安依旧伏案写着些什么,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冲着眼前的人问道。跪坐在谢安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已经卧床一月有余的哑巴。此时的他一袭紫衣像极了,当年被逼死那个死鬼。
“恩,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少了只手,这活动多少还是有些不便。”哑巴笑了笑沉思说道。
停下了手中的笔墨甩了甩手腕,谢安在张桌子前已经写了将近两个时辰由于。别说是他这样的身子了,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怕也承受不住。
伸直了双腿揉了揉膝盖谢安才再次开口“这次下山遇到哪些合适的,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吗?”
哑巴沉吟了一会儿,这脑中一张张面孔忽闪而过。
“恩,三名?不;四名!”哑巴开口说道。
“噢?四名?”这四名的数字倒是让谢安有些惊奇,在他看来能够有一至两名便已经实属不易。毕竟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看不清一个人,既然看不清一个人又怎么能确定那人是否有才能呢?
“恩,四名。一个掌柜的,一个说书的,一个富家公子,以及一个闲云野鹤。”哑巴缓缓开口说道。
“那这四人之中,你最欣赏何人?”谢安问道。
“那闲云野鹤!”哑巴说道“那人是四个人当中我最看不清的,也是最看的清的。这人文采飞扬,可默写书籍百余本。心性宽广,游历世间所知所懂非我能极。而且明白自己每一步在干什么,已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孤身入秦,时至今日官职宰相。其中冷暖无人知晓确从未有过丝毫抱怨,当真称得起‘大丈夫’三个字。”
“行了,你说的不就是你师兄吗?”谢安摆了摆手打断道“也不知道他给你喝了什么**汤药了,居然仅接触了这几天,你竟然如此夸赞与他。”
“师兄他,确实很厉害。”哑巴一笑,随后抬头看了看谢安的那张老脸,才闭上嘴不再去夸赞那名叫谢齐卿的男子。
停下了手中的笔墨,谢安的这张嘴可就有些闲不住了。把一旁的烟锅拿了起来,这谢安可就不管哑巴怎么想,十分自觉的给自己来上了一锅。
“剩下那三位,一个才华出众,一个心性纯良且宽广,一个才华和心性都不怎么样,不过好在这眼光倒是不错。”见着谢安许久都未再开口,这哑巴才再次开口说道。
“那你觉得,那个更有潜力呢?”谢安问道。
“潜力?”
听谢安提到潜力这个词,他还真没法确定。一是因为人心隔肚皮,谁都说不准。二则是潜力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微妙,有些人看起来天赋十足,可是到最后的成就可能还不如常人。而有些人天赋和潜力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可是成就确有可能高人一等。
“恩那个开客栈的吧!毕竟学问可以去学,眼界可以去养,但是这心胸确实很多人一辈子都长不得的东西!而这人,可以当得起一个贤字。”哑巴开口说道。
听哑巴这话,这谢安十分满意的diǎn了diǎn头。确实一个人很多东西都可以培养,但是对于心胸这种可能算的上与生俱来的东西,似乎有些难了。
“那你为什么,没把他留下?要知道按你所说,这人能当得起贤字。那要是落在了别人的手中,那对齐国来说可是一大损失与灾难咯。”
“差了一diǎn,可能缘分未到吧!”哑巴出声解释道。
谢安轻笑了一声,收起了手上的烟枪。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笔墨来。随后两人也都未再开口,就这么一直写到了中午。知道那李狗蛋过来敲门,叫两人去吃饭才再度开了口。
“恩,这把剑给你。从今往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谢安缓步起身,把脚旁的一把剑扔了过去“此剑名为‘要离’,是把死人剑。而这把剑,就是把我捧上干自称为天下第五的宝剑。至于具体这剑有什么用,只能看你自己去悟了!”谢老头说完轻咳了两声,接着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了,你之前的名字肯定是用不了了。从今天起,你的便叫谢安了。”
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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