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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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秘传-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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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忠义的那句话,始终还清晰地萦绕在他的耳边,心底,久久不去。“从今天开始,我们三兄弟之间,从此恩断义绝,再不相见……从此恩断义绝,再不相见……恩断义绝,再不相见……”

    沈天龙呆呆地站在院中,良久,良久。

    忽听何庆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总……总镖头。”

    沈天龙木然转过头,道:“该走的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何庆道:“我……我……我……”看了眼沈天龙,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沈天龙看着他畏惧的眼神,木然道:“你如此懦弱,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刷的一下,一剑挥出,接着“嚓”的一声,长剑入鞘,只听“咚咚咚”几声响,似有重物落地。

    沈天龙再不犹豫,大踏步走出镖局,倾刻间不见了踪影。
………………………………

第八十八章 何处相逢

孟忠义骑着追风马漫无目地奔了许久,心中惶惶惑惑,失落已极,也不知到了何处,只见四周空旷,却是处旷野之地。

    孟忠义此时只觉悲愤难当,不由得放声大喊。喊得一阵,方感心中积郁消去不少。正欲下马时,忽觉眼前一阵眩晕,“扑通”一声,栽下马来,隐约间似听到有人语声传来,接着便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当孟忠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身处房间之中。这时,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见孟忠义醒来,不由得十分欢喜,连忙抢上前道:“恩公,你醒啦。”

    孟忠义撑起身,感觉脑袋仍有些晕乎,问那人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喜道:“恩公,这里是洛阳,我们这是在客栈呢。”

    孟忠义头有些痛,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恩公,你不记得我啦,我叫马逸,之前你还帮过我呢。”

    孟忠义思索道:“马逸?”

    那人道:“对啊,恩公,你再好好想想,我是叫马逸。”

    孟忠义道:“我好像记得我之前是晕倒了。”

    马逸道:“恩公,你晕倒在地上,正好被我和徐大哥遇上,然后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孟忠义疑惑道:“徐大哥?”

    马逸道:“对啊,就是徐寒徐大哥,恩公,你不记得了么?”

    孟忠义摇了摇头,道:“好像……是有一些印象。”

    两人说话间,一个大汉端了碗汤药走进屋来,见到孟忠义,便笑道:“恩公,你醒啦,快把这碗汤药喝了。”

    孟忠义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过得一阵,这才感觉头痛稍缓,看了看两人,道:“多谢了。”

    徐寒笑道:“恩公说的哪里话,当初若不是恩公慷慨赠银,恐怕也就没有如今的我们了。”见孟忠义还是有些茫然,徐寒又道:“恩公可还记得之前的盗马贼么?”

    孟忠义听他说起“盗马贼”三个字,这才恍然记起,道:“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两个。”

    徐,马二人喜道:“对对,就是我们。”

    孟忠义问徐寒道:“你娘的病好些了么?”

    徐寒道:“多亏了恩公的银子,我娘现在身体很好。”

    孟忠义又道:“你们怎么会到洛阳来。”

    徐寒道:“恩公,是这样的,我娘病好了之后问我银子是哪里来的,我说是恩公送的,然后我娘就说受人恩惠就要思想回报,不能白白让人家帮忙,于是就让我来找恩公了。”

    马逸接道:“徐大哥家住在孝贤西村,我家住在孝贤东村,当时徐大哥就去找我商量此事,我想恩公当时说自己是洛阳飞龙镖局的镖头,于是便决定和徐大哥来到洛阳投奔恩公,希望能在恩公手底下找个差使,这样也算是报答恩公的赠银之恩了。”

    孟忠义听到这里,心下不觉一阵黯然。徐,马二人却未曾注意。只听马逸又接着道:“我和徐大哥来到洛阳,打听到飞龙镖局的所在之后,便去了镖局找寻恩公,谁知当我们叫开门的时候,那镖局的趟子手却说飞龙镖局中就只有一个镖头,名叫钱海。我和徐大哥没办法,只得在洛阳附近暂且住下,没想到运气还真好,正巧在这里遇上了恩公。”

    徐汉接道:“是啊,如今我二人正好遇上了恩公,就请恩公将我二人留在身边,当个苦力差使吧。”

    孟忠义黯然道:“如今恐怕是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徐,马二人忙问:“恩公何出此言?”

    孟忠义道:“不瞒二位,我现在已经是独自一人了,不再是飞龙镖局的三镖头,而且,现在的飞龙镖局恐怕也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徐,马二人惊问道:“恩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忠义道:“此事一言难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下我也是无所着落,两位跟着我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早些离去,另谋差使吧。”

    徐寒道:“恩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二人既然来了,又岂能轻易离去。”

    马逸接道:“徐大哥说得对,既然恩公说飞龙镖局现在没有什么人了,那恩公何不再回到飞龙镖局,重新整顿一番,岂不是好。”

    孟忠义摇头道:“两位有所不知,飞龙镖局之前是我与两位结义兄弟共同经营起来的,如今我们之间有些恩怨,我不想再与他二人相见,所以也不想再回到飞龙镖局了。”

    徐,马两人听了这番话,愣了片刻,才道:“既是如此,那也罢了,但不知恩公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们也好鞍前马后地侍奉。”

    孟忠义道:“两位也不必再为我费心劳神了,还是赶快回去吧,我以后也没什么打算,只想一个人找个清净没有争斗的地方,安心地度过这一生,也就知足了。”

    两人见他如此说,不禁微感诧异,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起身告辞。临走前,两人又道:“不论恩公现在是什么想法,只要以后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只要恩公一句话,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孟忠义起身抱拳道:“两位珍重。”然后目送两人离开。待两人走远后,孟忠义才又叹了口气,心中一阵茫然,想道:“难不成我真的要去过清净没有争斗的生活么,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心有不甘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转头看见床上的包裹,伸手取过,打开来看了看,忽然间一怔,想起一件事来,父母留给自己的那把匕首还在财源当铺呢。当下连忙收起包裹,冲出店外,解了缰绳,骑马一路向财源当铺奔去。

    追风马脚程颇快,没多久便已到了。

    第二天正午,孟忠义走进当铺,拿了票据,问那朝奉赎回匕首,谁知那朝奉却说匕首已被人花高价买了去。

    孟忠义又惊又怒,当即喝问那朝奉原因,结果却被告知是一位白衣公子模样的人强行买去了,说是如若不肯,便要找人拆了他这财源当铺。

    孟忠义又具体问了几句,那朝奉回答说因见那白衣公子衣着华丽,像是个大有来头之人,担心他真的找人来拆了当铺,不得已之下,便将匕首卖了给他。又说那公子竟然花了一百两银子将那匕首买去,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孟忠义听了也不生气。

    那朝奉又向孟忠义啰嗦了几句,大意是说本店没保管好客观的物品,作为补偿,退还客观几两银子之类的言语。孟忠义婉言拒绝,又将之前的银两如数交还,然后便离开了当铺。

    孟忠义一边走,一边回想着那朝奉说过的话,心想那白衣公子莫不是当初自己在当铺门口撞到的那人,可他为什么要花高价买自己的比首呢,要知那匕首也只不过是比平常匕首好着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名贵之处。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通此种情由。

    正在这时,忽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蓝布长衫的青年书生,孟忠义不禁一愣,随即皱眉沉思:“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正疑惑间,却只听迎面那人已然当先叫道:“兄台,是你!”声音中满是惊讶喜悦之情。

    孟忠义正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却见他快步走上前来,道:“孟兄弟,不认识我了么,在下是孔孝闻。”
………………………………

第八十九章 孝贤村中

孟忠义听他报了姓名,便立刻想了起来,亦惊讶道:“孔兄弟,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娘还好么?”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孔孝闻听他问起自己的母亲,禁不住眼圈一红,神色黯然地道:“我娘她……”刚说了三个字,声音便开始哽咽起来。

    孟忠义大急,道:“孔兄弟,你娘怎样了?”

    孔孝闻稳定了下情绪,道:“孟兄弟,我娘她……叫五凤帮的恶贼给害死了!”

    孟忠义大惊,道:“孔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孝闻向四周看了看,道:“孟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孟忠义心下亦是替他伤心,急声道:“好。”跟着孔孝闻走出集镇,沿着小路又走里许,转了两个弯,面前忽然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顺着小溪一侧往上又走一阵,眼前便出现一个村落。

    孔孝闻带着带着孟忠义径自走进一户人家。孟忠义四处打量一番,见这房屋窄小昏暗,只外屋和里内室两间而已,屋中陈设也都十分简陋,但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正欲开口相问,却听孔孝闻说道:“寒舍简陋,还请孟兄弟不要见笑。”搬来两把木椅放到桌边,道,“孟兄弟请坐。”

    孟忠义当下坐下来,问道:“孔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孝闻见他神情焦急,不禁心下感动,说道:“孟兄弟,此事真是一言难尽。”说时眼圈又已红了。

    孟忠义见他总是婆婆妈妈,不直接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心中当真是好不难受,便道:“孔兄弟,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出来便是,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姓孟的绝无不帮之理。”

    孔孝闻道:“孟兄弟,你可还记得之前五凤帮的贼人留下的那张纸条么?”

    孟忠义道:“怎么不记得,是五凤帮的人把你娘给抓去了,那后来又怎样了?”

    孔孝闻神色黯然,道:“那贼人挟持了我娘,要我去柳林坡相会,我按着他的意思等到子时,去了孝贤西村以南二十里的柳林坡,谁知见到那恶贼之后,他竟然要逼我交出什么‘玄天刀谱’,否则就立刻杀了我娘。可是我当时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玄天刀谱’,就更不用说交给他了。”

    孟忠义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惊道:“什么,‘玄天刀谱’!”

    孔孝闻道:“嗯,就是‘玄天刀谱’。”

    孟忠义道:“那是玄天门的东西,他怎么会找你讨要?”

    孔孝闻道:“我也不知道。”又继续说道,“当时我告诉那恶贼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玄天刀谱’,可是恶贼哪里肯信,再三逼问,见我始终不肯把刀谱交给他,一怒之下,竟将我娘给杀了。”他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了。孟忠义听了,不觉也是一阵恻然。

    过了一会,孔孝闻又道:“当时天色暗沉,那恶贼又蒙了面,杀了我娘之后就跑的不见了踪影,我竟连他的长相也不知道。”

    孟忠义道:“那后来呢?”

    孔孝闻道:“后来我将我娘的遗体背了回来,安葬之后,便决定要找那人报仇。”

    孟忠义道:“可是你连那人的面都没见到?”

    孔孝闻切齿道:“我虽然不知道那恶贼长得什么样,但是他的声音,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孟忠义道:“那你现在知道那恶贼的消息了么?”

    孔孝闻道:“我听一个朋友说,那恶贼名叫蒋昆,是五凤帮五长老之一,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奸诈狡猾,如今正被五凤帮的其他四位长老追踪。”顿了顿,又道,“我只恨自己武功低微,不能杀了那恶贼为我娘报仇雪恨。”

    孟忠义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不知你那位朋友是如何知道?”

    孔孝闻道:“说起我那位朋友来,我却是不得不佩服的。”

    孟忠义道:“哦,怎么说?”

    孔孝闻道:“我那位朋友虽然年纪轻轻,但本事却真不小。我起初与他相识的时候,还不大相信,但是后来时间久了,才发现他真的很厉害。他自称是‘算无遗策’,只要是他说出来的事情,那肯定就错不了的,那恶贼蒋昆的事情便是他告诉我的。”

    孟忠义道:“‘算无遗策’?孔兄弟,难道你这位朋友是个算命的?”

    孔孝闻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说起来,他这个人也挺奇怪的,经常都是居无定所,四处奔波,而且有时候也的确会给人算命,以此来赚一些钱,但是我想,像他这么有本事的人,多半是不会只想给人算命这么简单。”

    孟忠义心想:“难道世上还真的有这样的奇人?但就算如此,‘算无遗策’这个称号也未免夸张了些。”

    孔孝闻见他想的出神,知道他不太相信,于是便道:“孟兄弟,不知你可还记得前次夜间,你我二人在树林中的树干上发现的那两个字么?”

    孟忠义一惊,道:“你是说无常剑。”

    孔孝闻道:“没错,就是‘无常’二字,不瞒孟兄弟说,在下原本对幽魂曲,无常剑和玄天门的许多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这些都是我从那位朋友口中听来的。”

    孟忠义更是吃惊,道:“什么?是他告诉你的?”

    孔孝闻不知孟忠义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问道:“孟兄弟,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孟忠义不禁又想起了前不久,大哥沈天龙在飞龙镖局和二哥的一番对话,说道:“这么说来,孔兄弟,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是玄天门的人了。”

    这一下轮到孔孝闻开始吃惊了,他曾经听那位朋友说过不少关于玄天门的事,因此对玄天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不仅知道玄天门曾经是一个杀手组织,而且还知道玄天门以前的许多劣迹。

    他吃惊地问道:“孟兄弟,你怎么知道我那位朋友是玄天门的人?”

    孟忠义不想告诉他自己的大哥沈天龙曾经也是玄天门的人,于是沉吟了半晌,方道:“玄天门向来是个神秘的组织,除了门中内部成员外,很少有人知道关于玄天门的那么多事情,而且你的那位朋友又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想,他以前在玄天门中一定是负责收集情报的,而且地位一定不会太低。”

    孔孝闻原本是一介书生,对江湖上的许多事情也不太了解,听孟忠义说到收集情报,不禁信以为真,心想:“难怪他总是居无定所,四处奔波,原来是为了收集情报。”想到此,说道,“这么说,他真的便是玄天门的人了!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孟忠义心想:“玄天门中除掌门之外,便数玄天十煞地位最高,这人这么大的本事,想来也是玄天十煞之一了。”问道,“孔兄弟,不知你那朋友的长相如何?”

    孔孝闻心头正自矛盾,听他这么一问,想了一想,道:“哦,他经常穿一件白衣,三十来岁年纪,面皮白净,脸上还总是笑吟吟的,看上去很是和蔼,如果不是手里经常拿着一个‘算无遗策’的旗幡,倒还真相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

    孟忠义一听,不由大惊,倒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吃惊,而是因为孔孝闻说的那人,竟然就是当初自己当掉匕首后,跟自己相撞的富家公子,连忙问道:“孔兄弟,你可知道他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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