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不远处传来的那种目光,阴天却是身子突然一怔,感觉她的心都在颤抖一样。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即便是那人带着面具,可白玉面具不足以将他那种占有深情的诡异视线遮盖。
阴天怔怔的看着那边,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梦里出现过千万次的情景,居然又重现了!
对于摄政王戴面具的习惯,有两种说法,一是长相太过好看,云苍女子皆为之倾心,为了避免麻烦,出门便戴着面具。
另一种说法是,在十三岁外出打仗的时候被敌军伤了脸,因为毁容太丑,怕吓到被人,所以才面具从不离身。
但恐怕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骑在马上的人在回眸的同时也充满了诧异,他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而失神?
可是,灵魂深处的那种感觉太过强烈。
仿若在说,他若是不回头,就会错失这一生唯一的美好,就会失去一切一样。
可回眸了,见证了,恐怕又是另一种万劫不复。
马车上的那个女子,二八年华,正是最好的年纪,小小的精致的容颜绝美无双,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
不似往日那些看着他的人,或畏惧,或嫉妒,或羡慕,或充满算计,或想要嫁进摄政王府,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心思。
眼前的人,望着他的神情中有一种隔世的悲伤,凄伤而苍凉。
没有任何的缘由,单单是一个眼神,就那样忧伤的看着他,便足以碾压掉一切尘埃一样。
或许,连那人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种悲凉。
“王爷,您怎么了?”男子身旁的马上穿着黑色劲装的一人开口问道。
地上跪着的众人听到声音同时抬头,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马车。
同时,似乎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论远处的人是谁,只要摄政王的关注点不是他们,那就好了。
这个男人,他们谁也惹不起!
摄政王身边的几个侍卫更是不明白的朝着摄政王的视线看去,他们家王爷一向对任何事情都很淡漠,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会关注别的人?
而且是一个陌生人,连面也没有见过的人。
被众人关注的主角阴天,早已在那些人回神之前放下了车帘,进入了里面。
眼中的小东西忽然不见了,摄政王身上的气息骤然冰冷,连他近身的几个侍卫都不敢靠近。
只是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自家王爷那么生气。
“幽冥,是不是你刚才说话打扰到了王爷?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释放冷气!”一个娃娃脸的男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不要说下跪的人及一众皇子公主们,连他们几个常年和摄政王在一起的人都有些忍受不了,摄政王突然释放的寒意。
被叫幽冥的一人瞬间缩了缩脖子,并且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提了一下,似乎幽篁说的没错。
在他开口之后王爷才开始生气,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他还是护好自己的脖子好了!
摄政王微微侧身,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转而才让下跪的众人起身,看了眼被官兵包围的两具尸体,便面无表情的微微合眸。
没有任何的好奇,也没有任何的厌恶,给了身后的两人一个手势,一个眼神。
后面跟着的侍卫立马就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很明确,该回宫的回宫,该检查的检查。
因为这些人,都打扰到他了。
………………………………
第9章 摄政之王
叫做幽栖和幽魅的两名冷峻的男子恭敬对摄政王行礼,下马吩咐那些官兵处理尸体。
而原先说话的幽篁和幽冥,则是战战兢兢的骑在马上,忐忑不安。
今日打扰了王爷的兴致,回去免不了又得受罚。
不由得同时感叹,哎,出门没看黄历!
等到士兵将尸体放到了被那些女子腾出来的马车上,其余的人都以一种庄重的姿态站好,等着摄政王发号施令。
云苍摄政王,阴御天,明明是臣子,可权利地位均在皇上之上。
什么皇子,公主的,根本没有他一根手指头金贵。
见识过的人都知道,摄政王有着让世人为之倾倒的容颜,却不近女色。
他有着掌控天下的实力,手段狠厉阴暗,是来自地狱末端暗黑的王者,
他们这些人不论是否愿意,是否诚心,都没有可以与之相对抗的势力,只能俯首称臣,顶礼膜拜。
而摄政王,也是云苍三怪之首。
口味刁钻至极,非王府御厨所做不吃,而且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据说摄政王府的厨子都换了上万人,才找到一个可以承受他脾气的人。
他喜穿玄色衣裳,非缂非锦不近身,非天下最好的绣坊不去,是纺云涧生意的最大主顾。
如果说皇上是金口玉言,那摄政王便是万万金难求其开尊口,不是哑巴却甚似哑巴,让人很难捉摸。
而他的字迹,凡是见过之人都称赞不绝,千金难求其字,一点也不夸张。
至于洁癖,在云苍三怪中更是无人能及。
阴御天看向下面站着的众人,又给幽栖一个眼神,幽栖走到一个穿着黑色华服,打扮极为庄重的俊美男子面前,神色略带恭敬。
“太子殿下,王爷说让您将这里的人都带回去,云苍的脸面,不能丢在外面!”幽栖面无表情的传达完了指令,立即翻身上马,不再理会太子的神情。
太子云惊鸿,是当今皇上的长子,年龄远在摄政王之上,若是算年纪,年方二十的摄政王恰好排到老七了。
不过云苍没有七皇子这一说法,摄政王的亲生父母也并非当今皇上,又得太上皇宠爱年纪小小就封王。
自然是一路顺风顺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叫他七皇子什么的。
对于幽栖的所说的话,摄政王这种孤傲的态度,其余人没有任何的惊讶,这本就是摄政王该有的风度与姿态。
人家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势力,容不得别人说什么。
即便是太子,也无从反抗,只能受着。
太子对着摄政王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站着的人依次向马车走去。
太子面上对阴御天恭敬,低下头去的时候脸色却是差了很多。
阴御天同他们一样的辈分,只不过他是皇叔的孩子而已。
却一出身便父母双亡,被太上皇抱进宫里抚养,在给予了完全的宠爱之后,更是将只有三岁的他册封其为摄政王爷。
算起来,那是在他父皇继承皇位之前就已经分封的,若是别的将军丞相什么的官,都可以称之为元老级了。
可阴御天还是个少年,英雄少年,有着如此滔天的权势和地位,定然会被很多人怀疑和猜忌,妒忌加害更是没有间断过。
太上皇死后,他的父皇继位,却也拿摄政王没辙。
人家手里有兵权,甚至还有云苍的隐秘军事力量,不是皇上想要动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丹阳王和护国大将军等人,都是太上皇的老部下,对于身为摄政王的阴御天,更是尊敬爱护有加。
可以说,连皇上都没有被那两人那么重视。
更不要说他这个太子,或者公主能将摄政王怎么样了!
………………………………
第10章 云苍司庄
“哒哒……”又是一阵狂奔的马蹄声,前方才开始行走的马车都纷纷避让,生怕伤到这些身份高贵的皇子和公主。
一共十多个人,都是骑着马狂奔,气息更是不弱。
幽栖看了一眼,在阴御天身后悄声说道,“王爷,是司庄的人!庄主司烬卿也在!”
前面的有些人认识司庄的人,也点头致意问好,只是司烬卿一心着急见阴天,即便是看到了他们的示意,也没有停下来。
云苍司庄,虽然未入朝堂,但在云苍的影响力却是与丹阳王府无异。
更何况,云苍庄主司烬卿可以说是云苍三公子之首。
阴御天闻声望去,司烬卿一身白色衣裳骑在马上,任衣袂翻飞,潇洒恣意而来。
脸上却是带着喜色,那种喜出望外的神情,望着他们之后的地方。
太子等人一顿,同时停下马车观望,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司庄庄主怎么会来到此地?
还是如此欣喜若狂的神色!
马车中的阴天却是对这一切了然,她们来之前说好的时间,只要过了时间不到,司烬卿定然会带人出来接她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其他人都看着狂奔而来的人,原本以为按照司烬卿的性子,会直接越过他们而去。
可到了摄政王身边的时候,司烬卿突然勒住了缰绳,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皇室众人,视线一一扫过。
最后定格到摄政王身上,饶有兴致的道:“哟,这是山崩地裂了还是挖出宝藏了,竟然能够劳烦摄政王出场,真是云苍一大奇事!”
看了眼马车的方向,同时又笑了起来,虽然未看黄历,但今天的确一个好日子。
他们家大小姐离京三年无声无息,今日终于归来。
云苍摄政王三年未出王府,今日却在此地出现。
真是奇事,好事!
其余的人或惊愕,或担忧,或看戏一样停下来观望,司庄虽然是百年世家,司烬卿同样才智过人,英勇不凡。
但是对上摄政王,他不一定能占得便宜。
对于司烬卿这样或挑衅,或打趣话语,等着看戏的人早已在心中大呼精彩,就等着摄政王发威了。
云苍司庄对上摄政王府,怎么听都觉得会是一场精彩的戏码。
随便发生点什么,明日云苍的大街小巷,定然是关于他们二人的传闻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战,可比皇室中哪位皇子要娶亲或者封王有吸引力多了。
可被问候的阴御天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说任何的话。
司烬卿无奈的摇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只会摆一副臭脸,酸酸的道,“哎。在下不打扰摄政王处理家事了!先行一步!”
说完便在马上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奔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太子等人面面相觑,竟然敢对阴御天那种态度,司烬卿的胆子也是够大的,但他们是旁观者,终是无语。
阴御天眉头深皱,探究一样盯着马车的方向,等着那个小东西再一次出现。
让太子等人不解的是,司庄庄主竟然在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前面停了下来,并且跳下了马。
“王爷,那辆马车看似普通,但在其上刻有司庄的标志!看来应该是司庄的人!”幽魅暗暗的道,只是他们从未知道这种离奇的消息。
阴御天默然无语,司庄老庄主和夫人据说一心修仙,早已移居东海追寻仙踪。
可从未听说过司庄有女子的,侍女的话……
更何况,司烬卿也未有什么未婚妻,平日里的消息,不过是带着侍卫在酒楼喝酒,或湖上泛舟。
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有那么一个清新的人儿为伴!
但也明白,不可能是侍女。
一个可以让司烬卿没有防备,且可以亲自出城迎接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
第11章 司庄暖男
司烬卿下马之后,原本坐在马车前面赶车的华絮立马下车,单膝而跪,恭敬的道,“华絮见过大少爷!”
果然猜的不错,庄主肯定会按耐不住跑出来迎接的。
“我们家大小姐了?此刻是醒着还是睡着?”司烬卿调笑着问道。
但心中也明白,外面发生了事情,恐怕阴天也是睡不着的。
马车里面的羽陌将车帘揭起来了一角,从他的方向可以看到马车里面的光景。
溪霏和羽陌坐在一边,阴天则是靠着马车的车身斜倚在另一边。
一腿微微屈起,一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浅绿色的纱衣滑落在身边,嘴角微抿,带着一抹妖娆的笑意,此刻正看着车外。
看到这样生动如画的阴天,司烬卿心中的幽怨突然消散。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回来了!
“哟,三年不见,咱们家大小姐还知道有个家,还知道回来看我这个哥哥啊!”司烬卿故意说道,心中的酸涩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话语酸酸的,可视线却一直落在阴天身上,一动不动。
像是要在这一刻将马车里的人儿刻在心上,铭记一世。
阴天一愣,这人是在撒娇吧!
她有点确定,以往那个高大的人,此刻是多么没有安全感。
“哥哥说的哪里话,不论走多远,云苍司庄的路我还是记得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如此疼爱我的哥哥,我哪里舍得不回来,这一辈子怕是都要赖着你的!”阴天声音软软的哄道。
本来她只是说去处理一点事情的,可没想到中途发生了些意外,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间无法与外界联系,音讯全无。
司烬卿会担心,会寻找,更是在找不到的时候会伤心,焚心。
等同于不告而别的离开,不要说司烬卿,即便是她自己,也会有所抱怨。
可眼前的司烬卿还是如此的包容她,在期待与担忧之中跑来城外接她。
司烬卿心中一暖,尽管阴天当时离开后便销声匿迹,可她终归还是回到了云苍,住到了他的司庄。
这样,天天能够看着她,他还求什么了!
太子等人不知道司烬卿和马车中的人说了什么,只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可阴御天却是完全将两人的话听到了耳里,记到了心里。
云苍司庄隐秘保护的大小姐吗?
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讯?
这么说来,三年前司庄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庄主司烬卿亲自带人在全城搜寻,整整几个月的时间。
让一些外人还以为是司庄丢了什么东西,才会大肆出动侍卫全城搜捕。
当时很多人还将作为云苍三怪之一的盗神血寂染批评一通,平日里偷偷盗盗也就算了,怎么能够在人家那样着急寻找的情况下不将宝物归还。
现在看来,的确是丢了贵重的宝物,司庄大小姐。
可是听到里面的人声音软软腻腻,带着亲切和撒娇得语气说着哥哥的时候,他却有些庆幸。
只是哥哥!
“咱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不回家,却在这里消遣,那些人直接无视就好了!三月天气还尚未暖和,晚上城外更是夜凉,你却这样委屈自己!你不心疼,我这个哥哥都要心疼死了!”司烬卿看着阴天,眼中的宠爱尽显。
如果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会将阴天堵在路上的话,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而不是在自家门口担心不已。
阴天无奈的摇头,真是和以前一样的张扬,她若是那时过去了,恐怕不止会得罪皇家,更是连摄政王也得罪了。
视线穿过马车,绕过眼前的人马,锁定在宝马之上身形高大,冷酷如帝王的摄政王身上。
那个云苍,甚至可以是说是天下最为尊贵的男子。
即便是有所好奇,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让她靠近,她也不会中招,暂时她并不想招惹那个神秘的男人。
太过危险,让她有一种危机意识产生,还是远离的好!
可如今,司烬卿一来,倒是不如她自己冲过去的好。
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反而更加地让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能被司庄庄主亲自迎接的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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