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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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墨迹-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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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怎么了?”宇文卓见这里四下无人才敢问。“有探子回报:星魂可能会大举攻城。”玹震说的紧张兮兮,宇文卓却很淡然,那怎么了?攻城多大点事。没等宇文卓反应过来,玹震的一句话却是当头一棒,他说:“还有阳慎、永明、晟州、金阜、京灵五郡。”宇文卓怔住了,阳慎、永明这五个郡都在一个省内——北隶。做为京师直隶省,这五个郡相当于京师的门户,由北隶经略宣抚使统一作战指挥。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兵力?”宇文卓惊问道。玹震摇了摇头,接着问道:“叶郢献呢?”宇文卓叹气摇头,说道:“别提他了,叶涵那小子走了,他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还没醒呢。”

    玹震听懂了,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他能体会那种感觉。“你看看,他就没你的意志。”宇文卓继续说,不知这是夸他,还是有意在伤口上撒盐。玹震苦笑了一下,对宇文卓说道:“前辈你先写好奏疏,我送到京城。”“嗯”宇文卓点了点头。

    要说这群人都是老狐狸,一封奏疏信手拈来,提笔就写,文不加点而且密不透风。这都是老习惯了,因为文臣言官总是喜欢挑刺,找出一点破绽就大做文章,更是捕风捉影。他们的能量极大,皇帝受不了舆论压力也就屈服了,而且他们还有封驳权力,为此皇帝往往很痛苦。武将在外面血战,用的是枪炮刀枪。文臣在朝廷内血战,只用一支笔,却是杀人于无形,可谓有过之无不及,思想基本一致: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用一个词形容,就叫:同党伐异。外面征战的武将往往殃及池鱼,所以不得不防。

    写好后,宇文卓封好,郑重的交到了玹震的手里,叮嘱道:“务必交到陛下手里,你在把详细情况和陛下说一遍,然后就去永明找宣抚使王翊焓,事态紧急,你现在就去。”玹震点了点头,收好了奏疏,就要出去。宇文卓拦住他,给了他一样东西——斗笠。

    玹震接过斗笠,就走了出去。一道亮丽的紫色光影,盘旋着腾飞出去。

    霜月的屋子,霜月还没醒,中年人拄着胳膊,打个盹。烛光昏暗,却又充满温馨,然而霜月不这么觉得。霜月微微睁开眼,扫了一眼身上,似乎没少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还没醒,她起身蹑手蹑脚的往出走。忽然,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干什么去?”霜月一愣,就要解释,忽然感觉不对,这是她屋子,她是钦点的办事员,大权在握,怕这个人干什么?她头也没回冷声道:“执行公务。”中年一愣,问道:“哈哈,你算哪根葱,就敢说执行公务。”霜月不愿意了,她回头看向中年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没事,请出去!”这是下了逐客令,中年人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霜月厉声喝道:“天子脚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你出去!”中年人根本没搭理霜月,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却听“唰”的一声,寒光在中年人眼前划过,寒意已经碰到了脖颈。森然的凉意,冷色的面孔,吓了中年人一跳。定下心神,这才发现,霜月根本没动,动的只有这决寒剑。

    中年人还是有些惊诧,决寒剑是萧羽的神兵利器,按理来讲神剑今生只从一住,怎么会这样?但是既然动手了,那事就不好办了。中年人摆在案上的剑瞬间出鞘,与决寒剑一荡,中年人得以脱身,身影一下子来到霜月身旁。霜月不傻,知道怎么回事,躲闪不及只好交手,霜月轻盈的挪着脚步,中年人的剑已然逼了上来。霜月无法,夺门而出。

    决寒剑化作一道寒光,跟了出去,中年人也冲了出去,霜月不得已握住决寒剑。刚刚碰到剑柄的一刹那,是透心凉的寒意,接着是温暖的感觉,耳边就清清楚楚的听见一句话:“霜月,你来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那个烦人不要脸的萧羽。不过她无心注意这个,与中年人被迫一战。霜月本来就没多大信心,现在决寒剑在手里,本身不会剑法什么的,这还怎么打?

    霜月心中惶惶不安,中年人已经上来了,她抬起决寒剑的一瞬间,竟然是无比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感觉。一招一式她都是无比熟练,中年人虽然实力超然,却是被决寒剑压的抬不起头,连连后退。霜月就如同灵魂附体般,愈战愈勇,招招致命。

    中年人也不是好惹的,就要拿出看家本领,霜月却是凌空一跃,决寒剑直接从空中落下,蓝色光芒大放,她站在剑柄上,决寒剑垂直压下,中年人咬牙挺着,身体如同被耗光了般,中年人想躲,身子却被压入地下,决寒剑还在下落,霜月有意一偏,决寒剑在中年人身旁落下。一股劲风从地面横扫过来,决寒剑剑锋之下铺地的青砖花岗岩被震的开裂,化成靡粉。中年人直接被从地下掀了出去。霜月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决寒剑就被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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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十万火急

霜月淡定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忽然发现,中年人不见了。却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身穿步人甲,头戴毡帽,手持长戈的士兵,为首大声喝道:“什么人,这般放肆,给我拿下。”不由分说就有八个人冲了上来,火把离近一看,平整的地面被弄的一片狼藉,就要厉喝,看清了霜月的打扮,当时就不敢说什么了,低声下气,一言不发。

    那个为首的人,应是个军官,带着士兵过来,看清楚霜月,蓝色金绣飞鱼曳撒,实在气派,当即跪了下来:“末将参见大人。”这些人都是神宇卫最下层的士兵,地位最低,负责宫城巡视,宫门守卫。只有在宫外路过的份。

    霜月看了一眼她的杰作,对他们道:“能不能把这里填上?”那帮人愣了一下,下一秒就一个劲的点头答应能。霜月微微一笑:“你们把这里填上,我也能向李指挥报好。”所谓报好就是美言几句,李指挥就是指挥使李翊嵘。这帮人顿时大喜,立刻从守卫改行成建筑工人,找材料找工具好一顿忙活。

    看到这一幕,霜月不禁一笑,这群生活在底层的人们自然不能和她这种天子心腹相比。他们既是痛苦的,也是快乐的,因为他们没有为国家整日忧愁的责任,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或许就这个道理。

    屋内烛光依旧,霜月回到屋里,目瞪口呆,她看见了刚刚的中年人在淡定的喝着茶。抬眼看了霜月,说道:“不错嘛,别人的剑用的这么顺手。”很显然,他指的是霜月手中的决寒剑。霜月微微动容,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问:“你知道的挺多嘛?”中年人放下茶杯,正色看着她,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真打算就这样独自撑下去?”

    原本四个人,竹梦翎称他们为心腹,一晚上就能把钦案判断的八九不离十,第二天晚上叶涵命丧黄泉,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申潇潇悬梁,珂梦然辞行,只剩他一个人。

    三天,一切发生的突如其来,但也是意料之中。他们做的是天子的爪牙,天子善他们就是善人,天子作恶,他们就是帮凶,这一行,注定没有前途。霜月思考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回答了中年人:“陛下信我,自当尽心为之,我若离去,保朝不能保夕。今日不走,蛮夷杀我,我若离去,天下人皆要杀我。孰轻?孰重?”

    中年人盯着霜月的眼睛,星眸中的深邃,浩气长存,还有坚韧与淡然。中年人放心的笑了,霜月回答完,中年人拍掌大笑:“好,非常好。”接着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谁吗?你既然叫霜月,我就叫:霜栀。”

    “霜栀…”霜月重复着有点熟悉的名字,猛然抬起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孝孙女,拜见祖父,前有冒犯,请祖父惩罚,孙女无怨。”声音有些哽咽,带了一点哭腔。

    当然霜栀不姓霜,他姓风,单名一个楚字,表字心汝。风楚可是个能人,虽然已经百十来岁,却依旧如同三十多岁一般。一身功力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风楚抬了抬手,说道:“嗯,起来吧。”霜月这才起来,偷偷抹了抹眼泪。风楚起来,拿起剑,对霜月说道:“你先歇着吧,我走了。”“爷爷……”霜月轻声叫了一下,面色潮红,想想当时把自己的爷爷给收拾一顿,这算什么事嘛。

    霜月除了出生时她爷爷出现过,就现在见过了,不认识也很正常。幸亏她爹告诉她,自称霜栀的人就是她爷爷。霜月知道自己姓风,也知道她爷爷叫风楚。但是自称风楚的人多了去了,知道霜栀这个名的只有风楚一家人。事实证明,知道这个名的不只是风楚他家的,还有一个外人——萧羽。这些霜月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做好该做的就够了。

    清晨,阳光洒在金瓦红墙上,透过雾气,畅快之感油然而生。偌大的金銮殿(奉贤殿),湛蓝的天空下,金黄的琉璃瓦,金碧辉煌。殿檐斗拱,额枋,梁柱,装饰着青蓝点金和贴金彩画。正面十二根大红圆柱,金锁窗,朱漆门,还有白石台基,无不显示着帝国的辉煌。

    大殿正中,朱漆方台上,金漆雕龙宝座,竹梦翎端坐其上,头戴乌纱翼善冠,圆领窄袖明黄团龙袍。背后是雕龙屏。方台两旁各有六根蟠龙金柱,中间高悬一块大匾,四个墨书大字:敬天法祖!

    台下,文武百官分左右齐列,皆是盘领窄袖大袍,头戴乌纱,昂然而立。听见内监一声:“陛下有旨。群臣早朝!”接着就是百官下跪,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竹梦翎缓缓道:“爱卿平身。”“谢陛下。”百官起来后,第二排中一人出来,拱手行礼道:“启奏陛下,祭天坛已经准备修缮,诸先帝灵位也已移至烈先殿。但是,修缮公款还没下来,臣无力动工。”这是隔两人一位大臣站出来,行礼:“陛下,修缮用款已经集齐,度支一分未少,至于虞部为何没钱,臣就不知道了。”这位大臣说完还斜视一眼刚才说话的大臣,火药味已经出来了。竹梦翎很是无奈。

    自从登基以来,他就没消停过,每天上朝就看见毕恭毕敬又趾高气扬的大臣们打口水战。身体不适,两三天没去上朝,奏章就摆满书案,全是数落他的,文笔极好,骂的是天花乱坠。竹梦翎盛怒之下,要收拾几个,却又被枢谕省封驳回来,非但没完,妈的越发激烈。中央官员争先上疏,个别地方官也来,硬是把竹梦翎骂的不敢多说一句,第四天带病工作。一看见那群大臣都是避之不及。

    火药味越来越浓,朝廷陷入了沉寂。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来,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人身上。这是一名内监,累死累活的跑来,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昊江急报。”竹梦翎一惊,群臣也都看着这份奏报。竹梦翎只吐了一个字:“呈……”话音未落,又是一名内监飞奔过来,跪在地上,长吸一口气:“陛下,阳慎告急,永明急报。”“什么?”惊愕的看着内监。群臣也是目光集聚内监身上。内监被看的浑身不舒服,跪在地上如坐针毡,芒刺在背。“阳慎危矣?”竹梦翎惊问,他希望他听错了,内监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低头把带有鸡毛急报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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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二个玹忧

竹梦翎示意随身的内监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竹梦翎要有预料,但还是不免一惊。

    其中一段写到:未至晨初,闻得一声巨响,天地为之巨颤,然未见敌兵。未几,城破,蛮夷蜂拥而至,臣等措手不及,已失半壁。

    一声巨响城就破了,阳慎的城墙不是纸做的,而且做为边邑,城墙都是加固再加固,怎么可能一炮轰破?百思不得其解的竹梦翎只好再看看那封昊江传来的急报。

    昊江的那封就是玹震送过来的,宇文卓动笔写的。这篇急报没怎么给竹梦翎打击,浏览全文后,对群臣说道:“爱卿怎么看?”百官一愣,怎么看?啥都没看着,就让发表意见,分明就是涮人玩。

    竹梦翎看看愣着的群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百官沉默,看着大笑的竹梦翎,一脸严肃。竹梦翎感觉不对,收起了笑脸,让内监把奏疏让他们看看。

    此时的霜月正在办公的地方,不久前这还里还是四个人,现在,却布满了恐惧的气氛。她在看地图,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大事,说起来,还是要靠关系网。霜月并不是个太愿意贪墨的人,不过她还是清楚官场的规则,竹梦翎身边的内监都被她收买了。所以竹梦翎知道的事她也知道,竹梦翎不知道的事,她依然指导。

    霜月在地图上点点画画,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昊江还没事,而阳慎和永明这两个地方可以连成一条直线,既然阳慎不保,为什么它南方的晟州为什么没有告急?位于阳慎和永明中间靠南的金阜也没有告急?霜月思索间,越发的奇怪,不过她并不相信自己,她依然觉得是自己判断出错了。

    “不对!永明东临墨海,西有崇山峻岭,蛮夷不会去。”霜月的自言自语,又将她推到了十字路口。如果敌人从西进攻,费力不讨好,而且永明可以主动出击,金阜也可以乘机出发,敌人基本不会打这个算盘。剩下的还有一种可能——从墨海绕过河阳国,登陆攻占永明,南下京师。

    想想也是不可能,星魂帝国军事实力强大,但是国内产业基本不能自给,在海上基本找不着方向,所以没有水师。天灵帝国就不同了,水师横扫周边海域,南抵极界,东至珞晔岛,西至茳洲,这些都是天晖大陆所能达到最远的海域,天灵水师可谓是无敌。

    霜月不知道怎么好,如此看来,只能南下。霜月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再度思量,发现星魂帝国这样进攻只有这两条路走,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永明会告急。

    于是她把想法整理成奏疏,然后找人送到了竹梦翎办公室兼卧室的谦卿宫。她要去看看大臣的意见,因为她的职责不是军事统筹而是制衡权力,所以她这样做,只是要对比大臣的意见来选择下手的目标。

    此时已近正午,竹梦翎正在看着霜月的奏疏,长出一口气,只是笑了笑了,一言未发。

    天气愈发的热,有些烤人。天灵帝国,北隶省界,这是一处村落。村子不大,虽然是和京城一个省,确实在难以引人注意。村落南面不远处就是不大的山,名唤“璎山”上面既无珍奇野兽,又无奇花异草,但却是这个村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村子的一条大道上,满目灰色的茅草土房,家家有着栅栏,几间屋子。风尘仆仆的一个身影,一身暗红色白纹褙子,黑色抹胸,下身一个暗红覆黑纱的褶裙,踏着一双黑色的女式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还挂着许多物件。吹弹可破的小脸,肌滢骨润,杏眼,俏鼻。还有酒红色飘逸下披的秀发。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腰间的长剑,红色的剑鞘与略有古朴的剑柄浑然天成。最主要的是她身后还有一个人。黑色支系衣裤,褐色靴,梳着马尾辫,伏在女子身上,不知是死是活。女子还有一个在腰间的黄色搭膊,里面应是些衣物。

    女子累的气喘吁吁,汗珠布满额前,长呼了一口气,缓步向前。那边是个山麓,另一边是柴门紧闭的农家草房。这时,迎面走过一个穿着朴素,还有补丁的灰色短褐。头束一个蓝色四方平定巾,扛着锄头,面色发黄,看起来甚是强壮。看见女子的打扮,还有身上的小物件,应是不凡,便连忙行礼。女子一看,支撑着还礼。时候正热,长途而来无处歇脚,正是郁闷,来了这么一个有礼貌的人,这让女子多了几分戒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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