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诺和小魔女的会面,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至少,从表面上看,三人在一起时,没出现什么争风吃醋的画面。
脱下骑士铠甲,按要求换好装束,夜晨便离开了。让他少许意外的时,漓诺竟主动留下了小魔女,要与之共进晚餐。对此,夜晨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过问。两女之间能融洽相处,是他乐意见到的场景。
再想想自己,大晚上要陪一个妖孽男人吃饭,这是何等悲苦。若不是火月给他挑选的礼服还在,夜晨甚至都得自己破费。
也不知道月天邪是怎么想的,不就是吃个饭嘛,非要在着装上有所要求。一路走着,夜晨不住叹息,深深为今晚的宴请感到担忧。
“魔王大人何故如此,是在遗憾没有推到漓诺姐姐吗?当时我还喝彩呢,没想到魔王大人自己晕了过去,当真叫人失望呢…”
艾莉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夜晨不由揉了揉眉心。对自己这个小尾巴,他无奈至极。重重叹息一声,夜晨回应道:“明明可以看透我的想法,非要将事情引到一边。艾莉丝的脑袋中到底装的是什么?果然是H萝莉嘛…”
“哪有…出于对恋人的尊重,人家已经很少窥视魔王大人的内心了。所以,您这样冤枉艾莉丝是不对的。”
夜晨不用去看,也能想到艾莉丝此刻的神情。明明之前一直在探知自己的想法,现在却用尊重来敷衍了事。为了自己的寿命考虑,夜晨觉得还是不搭理艾莉丝为妙。甚至,他都有点怀念糟糕的月天邪了。
夜晨没再理会艾莉丝,同时加快了步伐。待他赶到城主府门口时,竟发现一身执事服的阿克蒙德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寻思着应该不到时间啊,夜晨顿了顿,疑惑的问道:“阿克蒙德阁下,莫非我迟到了吗?”
“不…时间还早,是我自愿前来恭迎阁下的。”阿克蒙德轻松笑笑,向夜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次两次不适应,见的多了,其实也就习惯了。跟在阿克蒙德身后,夜晨没有了初到城主府时的拘谨。尽管仍不熟悉这个华丽的庄园,至少也能大方应对了。
闲着也是闲着,夜晨主动开口道:“阿克蒙德阁下,您可清楚,城主大人找我来所谓何事?”
“邀请中没写吗?我仅是负责传话的。城主大人的事情,可不是我这种身份可以过问的。不过,城主大人对今晚的会餐似乎很重视呢,应该是有特别的事情吧。”
阿克蒙德微微一愣,停下了脚步。随即摇摇头,一边解释,一边在前面带路。
看阿克蒙德也不知情,夜晨只好放弃了。等他被带到目的地后,才知道月天邪对这件事究竟有多么上心。
偌大的晚宴礼厅,中间是一张十数公尺的长桌。屋内仅有上方的魔法水晶灯散发着微微亮采,其他光亮,则由桌上的精致烛台提供。各式各样的银质餐具陈列在桌上,菜品虽然未上,葡萄酒瓶中那透亮的琥珀色汁液早已宣誓着一切的不凡。
在阿克蒙德的服侍下就坐,夜晨对上了长桌对面嘴角含笑的月天邪。
月天邪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他拍拍手,伴随着这阵清脆的掌音,侧门缓缓打开。头顶高帽,着白衫的大厨列成一队,将式样繁多的菜品铺满了长桌。紧随厨师之后,清一色女仆装少女走到两侧,担任起侍应的角色。
阿克蒙德帮夜晨系好餐巾,斟了约莫高脚杯四分之一高度的红酒,悄然退到了夜晨身侧。
至此期间,夜晨就像一具提线木偶,被阿克蒙德摆弄着。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呆愣许久,才将视线重新移回月天邪身上。
“surprise!夜晨,感觉如何?”
惊喜吗?惊确实被惊到了,喜是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光是面对月天邪一人都心累到不行不行的,如此高规格的晚宴,着实令他难以接受。
夜晨苦笑着点了点头,手上却是没有动作。月天邪轻轻一笑,仿佛是看穿了夜晨的心思。挥手让侍者退下,然后又说道:“阿克蒙德,你也下去吧。接下来,我要跟夜晨说点私事。”
阿克蒙德闻言,恭敬的行了一礼。待他告退后,夜晨仍旧苦笑不已。明明一开始这样便好了,上演这么一出,是故意在看他笑话吗?
轻啜着杯中的酒液,夜晨没感到一丝甜味。满心苦涩,实在猜不透月天邪的真实想法。
“是不是怀疑我动机不纯,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周折将你请来,只是想跟你谈谈家事。”月天邪慧眼如炬,夜晨的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示意夜晨随意,他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家事?”夜晨疑惑的望向月天邪,试探性问道:“又找我来听故事吗?城主大人未免太清闲了吧?”
“不…不…我的故事,以后再讲也不迟。”月天邪放下刀叉,停顿几秒,缓缓开口道:“这次的主角可是你。而且,你忘了吗?上次的话题,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上次?在他的记忆中,仅和月天邪见过一次面啊。难道是…想起之前落荒而逃的原因,夜晨脸部的肌肉就止不住抽动起来。
也不清楚月天邪会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反正夜晨是不敢吃东西了。他放下餐具,做好了再次落跑的准备。
“看来你还没忘…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逃走了。我已经吩咐过外面的卫兵,在这段时间,任何人禁制出入。否则…你懂的…”
月天邪自顾自享受着美食,全然不在乎夜晨的心理状态。听到月天邪这近乎威胁的话,夜晨都快哭了。他垂下头,郁闷的说道:“城主大人这样不好吧…被清寒她们知道了,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哦?是吗?你是在质疑长辈的眼光吗?寒儿她们这些年可是第一次对男人上心,作为她们的父亲,我还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意吗?”
月天邪语气冷冽,连声质问夜晨。夜晨闻言,不以为然都写在了脸上。
长辈…父亲…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明明是自己想要逍遥,竟然能把卖女儿说得如此义正言辞。如果他拥有不死身,夜晨宁愿现在选择死亡。只是,他更希望月清寒她们姐妹在场。这样的话,看月天邪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这儿有问题,这种好事摆在眼前都不答应,换做是我,早答应了。”月天邪指着自己的脑袋,眼神中带起了几分狐疑。
“……”
究竟是谁有病啊…月清寒和月火姐妹身份显赫,貌若天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那种。那么,自己为何要拒绝呢?呸…呸…关自己什么事。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可到月天邪这里,怎么就成捆绑促销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夜晨真想变成生理学家,好好研究一番月天邪的大脑构造。
见夜晨对自己白眼相视,月天邪那个气啊。他一拍桌子,吓得夜晨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总之,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要是答应,我可以等你们慢慢培养感情。反正学院生活有三年呢,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介意;你若是不答应,也行。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明天再向银月城通告,你是寒儿她们的未婚夫。然后等她们回来直接成亲。”
霸道城主…什么是霸道城主…月天邪用自己的行动完美的诠释了年轻时的银月魔王。
夜晨看月天邪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让自己娶月清寒姐妹,欲哭无泪。不过,他还是做出了最后的抗争。不管有的没的,一股脑全告诉了月天邪。将漓诺和艾莉丝保留,伊芙蕾雅和维多利亚成为了这件事的牺牲品。甚至,在夜晨的叙述中,连夜姬都没能逃过他的魔爪。
“哎…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呢。这样的话,我便放心了。寒儿那边,你就自己跟她们说吧。我想,她们应该很乐意多几个姐妹的。”
月天邪讶然一声,随后表现出了十足的兴奋。在夜晨的愣神中将事情拍定,他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要求你们尽快成婚的。等你去学院和寒儿她们相处一段时间,记得带回个孩子就行。”
“咳…咳…”捂着胸口,夜晨为难道:“城主大人…这…”
“这什么这,如果想被关起来,你就再反驳一句试试。”月天邪眸子中跳动着月白色的光芒,夜晨只感觉周围温度骤然下降。
叹口气,夜晨觉得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较好。而且,这只是月天邪的单方面决定,等他将这件事告诉月清寒,最后哭的人指不定会是谁呢。如此,夜晨索性闭口不言了。
“哎…这样就对了嘛。家事处理完啦,我们紧着说正事。”月天邪收回周身的魔法波动,紧接着,他拍了拍手。
伴随着某种机关的响动,夜晨脚下一空,连人带椅子掉入了一个深洞。最后,他还保留着唯一的意识:这顿晚餐不好吃……
………………………………
169 银月巨头
“不会真的把自己囚禁了吧?不是要谈正事吗?月天邪究竟在搞些什么?”
夜晨坐在地上,拽起碎裂的椅子腿,愤愤不平的砸到了门上。这是一间密室,四壁由熔铁精钢锻炼而成。正面除了有扇类似门形的事物外,再无他物。
削铁如泥的墨鳞匕首,如今也失去了效用。墙壁上浅浅的刻痕,就是嘲笑夜晨不自量力的佐证。丢去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仅是单纯的发泄。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外界就是没有半分响动。
仰视着上方那条圆形隧道,夜晨怅然若失。月天邪也不知怎么搞的,已经在密室待了半个时辰,一点消息都没有回应。
忽然间,熟悉的响动传到夜晨耳中,让他不自觉紧了紧心。待瞳孔中映出几个下坠的不明物体后,夜晨仓惶起身逃离了原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袭白衣的月天邪和三个身份不明的黑袍人。
四人接连落地后,夜晨早就憋不住满腹的疑问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月天邪就抢先说道:“夜晨…那个,抱歉了,忘了你还无法飞行。不过,这不是重点,先跟你介绍几个人再说。”
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得亏他身体不错,否则,猝不及防被那么一摔,还不得半身不遂啊。夜晨撇撇嘴,不想搭理月天邪。于此同时,那三名黑袍人已经脱下了兜帽。
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金发碧眼。其中一人留着八字胡,另外两人则没什么明显的特征。硬要说的话,就是一人温和,一人阴郁。特别是那双眼睛,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一切。但无一例外的是,三人身上透露着非凡的贵气,尽管没有华丽的装饰,贵族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的。
从三人的神态来看,与月天邪的关系似乎不像上下级。夜晨暗自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月天邪很及时的为夜晨解开了迷惑。
“纳兹尔•华伦斯坦伯爵,我最信赖的盟友。”指着三人中最为谦逊的中年男子,月天邪如是介绍。
华伦斯坦伯爵…怪不得。夜晨一直觉得纳兹尔的气息与哈兰相仿,如果是哈兰的父亲,那就不足为奇了。既然能与纳兹尔并列,剩下两人的身份也便呼之欲出了。
约伯坦•劳伦斯,留着八字胡的那人,月天邪对其的定义是精明的商人。卡努帝•嘉隆,目光凶狠的男子,月天邪说他是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搅屎棍。
先不管月天邪对他们的看法如何,关键是月天邪将三人带来的目的。算上月天邪在内,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银月巨头大集合。如此,夜晨呆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密室,夜晨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夜晨?赫尔?阿基里斯阁下?还是称呼你为公主殿下的未婚夫比较好?”纳兹尔主动伸出手,向夜晨表达着善意。嘴角勾勒的微微浅笑,似乎还带着几分调侃。
“伯爵大人…叫我的名字就好。其他称呼,还是饶了我吧。”夜晨握住纳兹尔的手,稍显尴尬。他清楚,所谓公主的未婚夫,一定是月天邪搞得鬼。
与纳兹尔打过招呼后,夜晨心如明镜,也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要论身份,他比在场的众人低了不知多少。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讲,都该由他问好。
当他和约伯坦•劳伦斯伯爵握手时,约伯坦称他为“好运的小子”。对此,夜晨唯有苦笑掩饰。卡努帝•嘉隆伯爵尽管目光不善,礼仪却是很到位。虽然没摆出什么好脸,但也没露出盛气凌人的气势。
“嗯…介绍终了,如你们所见,夜晨就是银月城的下一任城主。那么,让我们开始说正事吧。”月天邪自顾自说着,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桌子、椅子之类的物品,俨然将这个密室当成了临时的会议厅。
“等…等…城主大人,银月城的下一任城主?您是在开玩笑吗?”夜晨听到月天邪的话,微微一滞。待他清醒后,有些神经质的扯住了月天邪的胳膊。
“玩笑?像我这种身份的人,玩笑话可以随便说吗?你如今是寒儿她们的未婚夫,挑起继承人的担子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十几年太久了。所以,我决定,等你们三年后从学院归来,就将银月城传给你。少年,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哟。”
拍掉夜晨的手,月天邪一边说着,一边安排三位伯爵入座。又取出一堆文件摆到桌子上,准备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未婚夫…继任城主…而且还特意给他引荐银月城的巨头,月天邪这样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倒不是抗拒月清寒三女,真按月天邪的安排走下去,他以后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月清寒姐妹吗?
不管在场的伯爵,也不在乎月天邪的身份,夜晨咬咬牙,窜到月天邪身边,打算终结这场闹剧。这样的游戏,他可没兴趣陪伴。至于最后演变成什么结果,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只是,夜晨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卡努帝•嘉隆伯爵抢先了一步。他轻敲桌面,冷声说道:“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们讨论家事的。城主大人,可以进入正题了吗?”
“就是…先讨论正事。我想奥瑞斯家族和祸之团的事,夜晨应该很有兴趣吧。”
月天邪入座后,向夜晨使了一个眼色。听闻生平所遇的两大仇敌,果然夜晨的脸色有所缓和。愤愤然坐到月天邪身边,夜晨暂时压住了内心的冲动。毕竟,奥瑞斯家族和祸之团会牵扯到一起,他还是感觉相当不可思议的。
“那么,先来说奥瑞斯家族。作为扶持奥瑞斯家族壮大的幕后势力,我想嘉隆伯爵不会吝惜自己的口水,跟大家详尽介绍一下吧。”
会议开始后,月天邪恢复了城主的本色。和他谈话时的气度全然不同,坐在月天邪的身侧,夜晨甚至都能感觉到淡淡的寒意。尽管月天邪面带笑容,语气平平和和,那种深入骨髓,直透灵魂的冷冽仍旧随着气场的扩散,渗入到了每个空气分子当中。
同时,夜晨还捕获了另外一条信息,奥瑞斯家族背后竟然有着嘉隆伯爵的支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谣传,可他听到事实后,仍旧止不住震惊。难怪奥瑞斯家族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后台撑腰啊。
不过,既然奥瑞斯家族和嘉隆伯爵有关,而且又和祸之团有所牵连。那这次会议,嘉隆伯爵为何又会出席。按常理而言,秘密会议不应该避过嘉隆伯爵的吗?
只听嘉隆伯爵冷哼一声,缓缓道出了原因。
原来,银月城的建立可追溯至黑暗年代末期。准确来说,是初纪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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