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京,这样就行了?”
好久没有这样称呼张小京了,蔡美玉一时还有点抹不开情面,脸颊微微发烧。
张小京道:“等等看吧,应该没问题了。”
慢慢地,床单上的鲜血开始凝固,血迹不再扩散,定格在原有的地方。
“血止住了!”蔡美玉惊喜的喊道。
“真的吗?”蔡福生喜出望外,跑到床边,摇了摇刘爱莲的身躯,“爱莲,爱莲……”
刘爱莲身躯晃了晃,眼睛紧闭着,像是没有知觉似的。
“爱莲怎么还没醒呢?”蔡福生哭丧着脸问道,“小京,你快来看看。”
张小京走过去,捉住刘爱莲的手腕,号脉了几秒钟,放开手腕。
“放心吧,福生哥,爱莲嫂子只是因为产后出血造成的虚脱而已。先不要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
张小京一边说着,一边收起扎在刘爱莲穴位上的银针。
“谢天谢地!”蔡福生握着张小京的手道,“小京,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家爱莲就危险了。”
张小京笑道:“福生哥,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美玉,她如果不在这里,我哪知道什么妇产科的病。”
“那是,那是,你们两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蔡福生挠着头,讪笑道,“你们俩要是一对的话,那才叫般配呢。”
张小京,蔡美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快速的闪避了。
明月挂在西山的树梢上。
出了蔡福生的家门,蔡美玉、张小京相隔数米,一前一后,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顿时变成了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自从分手后,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美玉,你过得还好吗?”张小京忍不住问道。
蔡美玉身躯一颤,顿住了脚步。
张小京不敢冒然前去,只好跟着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看到她的肩膀一搭一搭的耸动着,偶尔还传来几声“嘤嘤”的抽泣声。
张小京一呆,疾步走到蔡美玉的背后,颤声道:“美玉,你怎么来了?”
蔡美玉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张小京的腰,“嘤嘤”抽泣着。
张小京不知所措,这个女孩曾是他的初恋,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可是她却移情别恋。真是造化弄人啊。
“美玉,你快说啊,究竟怎么啦?”
蔡美玉在张小京怀里抽泣了一会儿,哽咽道:“小京,我错了。”
张小京茫然道:“什么你错了?”
蔡美玉忽然抬起头来,带雨梨花一般的凄美,“小京,你能原谅我吗?”
张小京还是没有听明白,“什么呀?”
蔡美玉幽幽的叹了口气,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张小京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蔡美玉为何突然会提出这个看似可笑的话题。
“他对你不好吗?”
蔡美玉凄凉一笑,“我现在才知道,张光辉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痞子。你难道能忍心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吗?”
“这……”张小京为难了,心说张光辉是你自己选择的,谁逼着你往火坑里跳了?“你如果不喜欢他,另外再找一个,你们又没有结婚。”
蔡美玉紧紧的搂着张小京的腰,仿佛他会突然消失了似的,“我谁也不找了,就赖你了。”
………………………………
第171章 请罪
往事潮水般的涌上张小京心头,有他和蔡美玉两人在一起时甜蜜的时光,也有蔡美玉绝情离他而出是的苦闷与落寞,一点一滴,让人既爱又恨。
同时,刘雪梅那张灿烂的脸蛋,邓素素果敢的神情,柳含笑殷切的期望,甚至还有艳姐哀怨的目光,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感情世界已经够乱的了,如今再添一个蔡美玉,那岂不是乱上添乱?
张小京狠了狠心,双手向后,掰开蔡美玉紧箍着的小手,咬牙道:“美玉,别这样,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哪知蔡美玉并不死心,双手迅速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张小京正要开口说话时,嘴唇感受到一阵柔软,一条带着似曾相识的芳香小舌迅速钻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张小京鼻子发出一阵抗议声。
但这种抗议声,在蔡美玉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反而激起了蔡美玉想要再次征服张小京的狼子野心。
蔡美玉八爪鱼似的粘在了他的身上,丁香小舌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大无畏精神,在张小京的口腔里到处追逐着一味闪躲的懦弱者。
张小京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只要是人,都会有经不起魅惑的时候。
渐渐地,食髓知味的张小京放弃了无谓的抗议和闪躲,抱着蔡美玉的小脑袋,嘴巴不时发出“啧啧”的吸允声,像是正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猪头肉。
月亮不堪忍受这羞人的一幕,终于落到了西山后面,一对相互拥抱着的男女才慢慢的从激情中清醒过来。
张小京帮蔡美玉整理了一下纷乱的秀发,叹了口气,道:“美玉,我们不该怎样的。”
“我不管,今生我就跟定你了。”蔡美玉抱着张小京的手臂,温柔的如同新婚的小媳妇,脸上洋溢着一丝欣喜和羞涩。
同样的话,刘雪梅也说过,张小京至今仍清楚地记得。
张小京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现在回头太难,你让我怎么办?”
蔡美玉轻松的说道:“跟她断了呗。”
“这不可能!”张小京断然拒绝道,“我跟雪梅相爱的好好的,有什么理由要跟她断绝关系呢?”
“我打听过了,刘雪梅只是个养猪的,跟你根本就不相配。我们两都是学医的,夫唱妇随,将来的生活一定会美满的。”
从现在开始,蔡美玉已经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美玉,已经太迟了。”张小京痛苦的说道。
这话要是早几个月以前,从蔡美玉的小嘴里说出来,张小京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现在,带给他的只是迷茫和痛苦。
“小京,如果你觉得一下子没办法跟刘雪梅断绝关系,我给你时间。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等你来迎娶我。”
蔡美玉明白,不能把张小京逼得太紧。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张小京闷闷的说道:“走吧,天就快要亮了。”
“嗯。”蔡美玉挽着张小京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青石板小路上。
“小京,小京,快起来。”耽误了一夜睡眠的张小京睡意正酣,却被父亲叫醒了。
“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睡?”张小京没一点好脸色,嘴里嘟哝了一句,接着一个翻身,将屁股对着父亲,继续睡觉。
张进彪把被子一掀,在张小京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骂道:“臭小子,快起来,有人找你来了。”
这一巴掌彻底赶走了张小京身上的瞌睡虫,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有点发黑的眼睛,不满的瞟了一眼父亲,“谁来了啊?”
张进彪似笑非笑的道:“卫生局局长龚仁德。”
张小京一听,顿时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不见!”
想到当夜在“信天游”酒店吃饭时受到的那些委屈,张小京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大被一盖,蒙头又睡。
“前两次你不在家,他这是第三回来找你了。”
这回,张小京干脆不理,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的躺着。
知儿莫若父,张进彪知道儿子的脾气跟自己一模一样,也就不再劝他了,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大堂里坐着三个人,卫生局局长龚仁德,省医科大学病理学和药理学教授苏畅,中医院院长刘登远。
国家对于传染病疫情,是有着严格的呈报制度的。传染病分为甲、乙、丙三类,霉毒、林病属乙类传染病,必须在诊断后24小时内上报给上级主管部门。
县里有一些干部提议,将病程如实上报给上级有关部门,但被高天平否决了。
他主要考虑到辽源县是国家卫生城市,每年有一大笔财政拨款,用于城市卫生、医疗领域的建设和维护,一旦将疫情上报,会不会影响到这笔财政拨款?
令县委书记高天平大为恼火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性病,全县的名医集聚一堂,还请来了省医科大学的教授,治疗已经过了三个月了,非但没有一点好转,还新增了几例病人,真是一窝饭桶!
高天平给龚仁德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如果此病还得不到控制,病人得不到痊愈,他这个卫生局长就别想再干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龚仁德忿忿不平,这关我什么事?回到局里,将高天平十八代祖宗中的女性曰了个遍,但这能解决问题吗?
心情稍微舒畅了些以后,龚仁德不得不面对现实,茶不思饭不香,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忽然张小京的影子在他的头脑里闪过。
这是龚仁德第三次来义庄村了,前两次都扑了空,连张小京的人影都没见着。他以为是张小京故意在躲避他。
对于这一点,龚仁德心里是有数的。上回在“信天游”吃饭时,韩立群一伙人对张小京群起而攻之,他不但没有力挺张小京,反而听之任之。
这次来找张小京,龚仁德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中秋节对于人们来说,还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任凭你小子躲到哪里去,总不能不回家陪老爹过中秋节吧?
所以,中秋节过后,龚仁德一大早就急忙赶来了,不但带来了苏畅,还把刘登远请来了。那晚吃饭时,他就看出来了,刘登远跟这小子的交情不浅。
张小京这个名字,苏畅不是第一次在龚仁德嘴里听到的。在此前的治疗过程中,他就从那些病人的口中听说过了,说张小京能治好此病。不过,苏畅一笑了事,没把张小京当一回事。
今天,龚仁德约苏畅一起来请张小京,他只是出于好奇,就答应了。
对于龚仁德的邀请,刘登远是有苦说不出来。
刘登远知道,自己对张小京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加上自己跟张进彪之间多年的误会,可能反而坏事。但龚仁德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张医生,小京起来了吗?”看到张进彪走出了房门,龚仁德的脸上荡漾着满满的期待。
张进彪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小京昨晚出诊,刚刚才睡下……”
龚仁德虽然有一丝失望,但这回总算是找着了人,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轻松了不小,他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不急,不急,让他先睡吧,我们可以等。”
“行,那你们就在这里等他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说完后,张进彪扛着把锄头就出门了。
刘登远看着张进彪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小京这一觉睡的好不舒畅,直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才慢悠悠的醒来。
好像是商量好似的,张进彪也没回来吃中饭。农村找不到酒家,龚仁德三人又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混饭吃。
城里人一日三餐都是准时的,加之来的时候又走过一段山路,此刻,龚仁德三人饿得已是头晕眼花,有气无力了。
看到龚仁德的时候,张小京故意装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说道:“这……这不是龚局长吗?你怎么到这山疙瘩里来了?”
龚仁德强忍住饥饿,笑咪咪的迎了上去,陪笑道:“小京,睡好了吗?”
张小京讪笑道:“嗯嗯,马马虎虎啦。龚局长,你们这是……?”
龚仁德媚笑道:“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请罪?”张小京故作惊讶道,“龚局长,我没有听错吧?”
龚仁德点头如捣蒜,笑容可掬的说道:“真的,我是真心实意来向你请罪的。不信你问一问刘院长。”
“龚局长,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这话从何说起?”张小京诚惶诚恐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农民,你千万别吓唬我呀。”
龚仁德苦笑道:“小京,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请原谅我一回吧。”
刘登远打起精神来,说道:“小京,龚局长这回是蛮有诚意的。”
张小京是一个有觉悟的好青年,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于是就愉快的翻过了这一页,讪笑道:“龚局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此来所为何事?”
………………………………
第172章 要求
龚仁德总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吃软不怕硬,于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厚着脸皮道:“小京,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去治病的。”
“莫非龚局长生病了?”张小京戏谑的笑了笑,佯装糊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的道:“龚局长,你这病可是急病啊,可要抓紧治疗哦。”
龚仁德苦笑着脸道:“小京,别开玩笑了。”
张小京正色道:“龚局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问一问刘院长。”
龚仁德将目光投向刘登远,“老刘,是真的吗?”
刘登远看了看龚仁德的脸色,明白了这小子是有意在捉弄龚仁德。但龚仁德是他的上司,他可不能跟着张小京胡来,只好含糊的说道:“是有点小病。”
龚仁德顿时脸色剧变,抓着张小京的手,紧张兮兮的问道:“小京,我得了什么急病?要不要紧?”
张小京一本正经的道:“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你得的是什么病,龚局长,你伸出舌头让我瞧一瞧。”
龚仁德乖乖的张开大嘴,把条猩红色的舌头吐了出来。
张小京煞有介事的看了一会儿,沉默不语,眉头却拧得跟一条黑线似的。
龚仁德见状,吓得心惊肉跳,“小京,什么病?”
看到此等情景,刘登远憋住想笑的冲动,心想这小子太坏了,哪有这样捉弄病人的?他赶紧转身走开。若是再迟一秒钟,他肯定会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张小京舒缓了一口气,笑道:“口干舌燥,舌苔暗淡,眼圈发黑,面色带灰。龚局长,你这些天一定是心烦意乱,多梦失眠吧?”
龚仁德愣了愣,马上明白过来,这小子是存心在捉弄自己!但他又不得不佩服张小京,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小京,你说对了。我这么久一直心烦意乱,多梦失眠。”龚仁德叹了口气,接着道,“实不相瞒,我这病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性病引起的。”
张小京故作惊讶道:“为什么,这病难道还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吗?”
“要是治愈了,我也不必来请你了。”龚仁德苦笑了一下,“不但原有的病人没有治愈,还增加了几例新的病人。”
“增加了新的病人?”张小京吃惊道。这一回,他可不是装的。
龚仁德点头道:“是啊。”
张小京纳闷的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龚仁德也是一脸的茫然,道:“说来也奇怪,这些病人大部分都是村干部及其配偶,要不然就是同村没了丈夫的漂亮女人。”
张小京想了想,笑道:“龚局长,那晚谭副院长不是说要请他医科大学的导师来帮忙吗?难道也没有办法?”
龚仁德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畅道:“这就是谭副院长的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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