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越来越响:“嗯哼,我的心肝达达,你干得奴好生爽利,啊~~”
林蓝伏在一块磐石后面,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目瞪口呆。碧云全身赤条条的,只是张开的双腿尚着鞋袜,清辉洒落她的肌肤如水,双手扶住一棵元宝枫,娇躯半俯,俏臀高耸。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也是寸缕不着,一手扶她蛮腰,一手搓她咂儿,正在卖力地做活塞运动。
林蓝愤愤地想:原来有肉吃,怪不得胸部发育那么好。
碧云叫声越发嘹亮,男人就越发兴奋,加速运动,碧云扶住的元宝枫摇曳不止,红叶纷纷坠落,一时景色绚烂。
林蓝看得面红耳赤,身体竟然微微起了反应,尼玛,她果然六根未净,不适合做出家人。
转身刚要逃离,不意踩到一根枯柴,弄出动静,男人喝道:“是谁?”
林蓝闻声急忙奔走,碧云一眼瞥见她的背影,仿佛有些熟悉,又见她的头顶月光洒落,并不丝发,“不好,可能是我同门师姐妹。”
男人胡乱穿起衣裳,提刀追了过去:“给我站住!”
林蓝回头看到男人凶神恶煞,手中又有武器,深知自己现在不是身处法制社会,这里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跑得更急了。
出了树林,一头撞到一个姑娘怀里,林蓝急忙抓住她的衣袖:“快……快救我!”
姑娘举目望去,看到提刀而来的男人,吓了一跳:“多克隆!”
――那个男人正是蒹葭关总兵苏无忌的副将多克隆!
多克隆一见那位姑娘,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正是韩渊带到军营的女眷颜如歌。
颜如歌心中更苦,在总兵府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做一些洗刷缝补的工作,尼玛,他是一个男人,只是稀里糊涂地将魂灵附到一个女人身上而已,他哪会做这些工作,十个指头都不知被针扎了多少次了。
是以,他便趁着夜色偷偷溜了出来,打算再也不回那个鬼地方了,不想却又偏偏在此遇到多克隆。
颜如歌仰望苍天,心想: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
“颜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多克隆慢慢靠近,心中已起歹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颜如歌见他面色狰狞,知他杀心已起,干笑:“多将军,你不也是没睡吗?”
此刻碧云已经穿起衣裳赶了过来,看到林蓝,不由一怔,林蓝忙道:“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颜如歌看到多克隆和碧云衣裳不整,又听林蓝话里的意思,心中也就猜到七八分了,“多将军真是好情调呀,带着小尼姑打野战!”
林蓝心想:难道这个时代就有“打野战”这个词汇了?又或者这个“打野战”和她理解的“打野战”根本就是两个意思?
碧云忽然附到多克隆的耳畔:“不要弄出人命,你不如趁机要了她们,她们清白一毁,自然会对咱们的事守口如瓶。”
多克隆仔细一看林蓝和颜如歌的模样,哪一个都不比碧云差,不由堆起笑脸:“这位师太不知如何称呼?”
“我……我叫**。”
“噢,原来是**师太,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林蓝见他皮笑肉不笑,心里更加发毛,“我……我不是故意的。”
碧云冷笑:“**师姐,既然你都看到了,你会去报官吗?”在青鸾国僧尼与人私通,比普通的私通罪更重,要受一百杖责,打得体无完肤,然后刺面。
林蓝慌忙摇头:“不会,我连官府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你会去告诉师父吗?”
“你放心好了,其实这种事情我特能理解,你正值青春,人又漂亮,整天这么憋着,有点性需求也很正常嘛!”
碧云微微一笑:“**师姐能够理解,那是再好不过了。这等美事,小妹不敢独享,今晚就让多将军陪陪你如何?”
林蓝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但见多克隆忽然纵身一扑,已将她的胳膊抓住。
颜如歌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见多克隆正在应付林蓝,还不溜之大吉?哪还有空去管林蓝的死活?
碧云大叫:“另外一个跑了!”
多克隆忙用刀背敲晕林蓝,大步追向颜如歌,他是军人,而且混到副将这个高位,自然有些本事。但见他身影一跃而起,右足点在一棵马尾松上,借力扑向颜如歌。
颜如歌被他扑倒在地,体内忽然生出一股反弹之力,噗的一响,多克隆向后摔了出去。
多克隆大惊失色,这份内功造诣,都可以跻身武林一流高手的行列了,要杀他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这颜如歌先前为何要一直装作不会武功?
多克隆没时间想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
颜如歌不可思议地望着奔亡的多克隆和碧云,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自己一不小心又做了一回武林高手?
回头瞥见路旁晕倒的林蓝,摇了摇头,还是走了过去,他是混**的人,要是让他手下知道他此刻正在学雷锋做好事,还不笑得尿喷?
………………………………
第016章 人面桃花
隐隐约约,林蓝似乎闻到一股鱼香,她是在做梦吗?
林蓝微微挑开一条眼缝,先是看到一个破陋的房顶,房梁布满密密匝匝的蛛网,自己现在应该身处一个废宅之内。目光转移,地面升起一堆旺火,颜如歌正用树枝串着两条鲫鱼在烤。
黎明的曙光从门外撒了进来,颜如歌回头望她:“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是佛祖显灵吗?”
“那么,多谢你了!”林蓝看着他的烤鱼,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颜如歌见她一副馋样,不由一笑:“小尼姑,你不会想破戒吧?”
林蓝大窘,顿了一顿,又弱弱地问:“可以吗?”
颜如歌忙道:“可以可以,我最喜欢看出家人破戒了!”
然后,颜如歌大方地将烤鱼递给林蓝,他倒要看看这小尼姑怎么破戒。林蓝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烫,撕了一块鱼肉就往嘴里塞。
颜如歌心想:这是什么世道,昨晚刚碰到一个打野战的小尼姑,今天又碰到一个吃烤鱼的小尼姑。
林蓝吃了一条烤鱼,把剩下的一条递给颜如歌:“给你。”
“不用,你吃。”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林蓝又风卷残云地把另外一条烤鱼吃个精光。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抓。”
林蓝本能地想说不够,但老麻烦人家,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够了,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如歌。”
“噢,如歌?”林蓝若有所思。
颜如歌本来姓苏,但生父出了意外,母亲改嫁,他便随了继父的姓。也因为家里的这些变故,颜如歌当年才会离开林蓝,搬到另外一座城市。颜如歌现在是个女儿之身,林蓝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当年的苏如歌,也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仔仔,只道是个同名之人。
“好了,小尼姑,我要走了,你多保重!”颜如歌起身抻了一下胳膊,便朝门外走去。
不远就是一片芦苇荡,花絮如雪,漫天飞舞,他刚才就在此处抓的鱼,水质还算干净,他想起自己被慕寒烟看着,多日不曾洗澡,此刻迅速脱去衣裳,跳入水里,好一阵快活。
然后,他便托起胸口两团洒满晶莹水珠的咂儿,洁白如玉,不算硕大,却是极为坚挺,顶端各有一枚粉色蓓蕾,随着他双手轻微的抖动,颤巍巍的,极为诱惑动人。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现在他是男人的心理,女人的生理,这种感觉就是男人心理和女人生理的双重反应。
——尼玛,那他现在到底是男是女?
颜如歌感到困惑,抬眼看到林蓝踽踽走过岸边,缁衣嫳屑,仿佛凉风枝头摇曳的一朵黑色小花,神秘,就像一个谜。
颜如歌忽然起了顽心,游了过去,掬起一捧清水往她身上泼去:“小尼姑,要不要一起洗呀?”
林蓝“哎呀”一声,躲开泼来的水,“你在这种地方洗澡,就不怕别人偷看吗?”
颜如歌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反正身体不是他的,看就看呗!
林蓝:“欸,刚才谢谢你的鱼。”
颜如歌:“你谢谢那两条鱼吧,不用谢我!”
“谢鱼干嘛?”
“它们牺牲性命让你破戒,你不该谢它们吗?”
说着,东边的小坡上面,鬼鬼祟祟地摸下两个人来,皆是体格健硕的大汉,腰悬四尺来长的斩马刀,背负弓箭。
斩马刀是东夷士兵的佩刀,青鸾士兵的佩刀几乎都是柳叶刀。
那两人虽是猎户打扮,但他们步履稳重,挺胸收腹,种种行迹表明,他们都是军人。
——难道东夷士兵混进蒹葭关来了吗?
颜如歌不及多想,游上岸来,胡乱穿起衣裳,那二人已经看到他们,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哟,大哥,你要小尼姑还是这个小妞?”一个大汉伸出一个手指托起颜如歌尖尖的下巴,见他貌美如花,似乎要一口将他吞下去一般。
另一大汉沉声喝道:“不要胡闹,我们还有要事!”
“什么要事也耽搁不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一把就将颜如歌扯到怀里,满脸淫笑,伸手就往他的胸口按去。
林蓝叫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干嘛?”
“你说呢,小尼姑!”那大汉伸手又在林蓝俏生生的脸蛋揩了一下。
林蓝抓起颜如歌:“快走!”
那大汉抽出斩马刀:“站住!”
林蓝怒道:“你们还想杀人吗?”
那大汉嘿嘿一笑:“你们今天要把大爷伺候舒服了,还可以留一条性命,否则就是一个死!”
林蓝毕竟是个弱质女流,一见对方拔刀相向,心中早生怯意,不由后退一步。
此时,颜如歌忽然反握她的手,拉着她快速奔逃。
“混蛋,敢逃?!”那大汉提刀就要追去。
另一大汉急忙拦住:“老二,别惹事端!”
先前那个大汉愤愤不平,取出弓箭,嗖嗖两支羽箭射去,东夷士兵射术精湛,两支羽箭直奔二人后心而去,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横空射出一支羽箭,登将两支羽箭射断。
却见一个文弱的青鸾士兵走了出来,弓箭已经挂到腰间,手中持着一杆长矛。颜如歌认识,此人就是蒹葭关军营新近入伍的士兵束新,和慕寒烟编在一个队里。
束新:“你们二人好大的胆,竟敢暗箭伤人?!”
接着慕寒烟也赶了过来:“束新,出了什么事?”
束新尚未回答,慕寒烟却一眼看到颜如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跑了过去,将他扯到一旁:“昨晚你去哪儿了?”
“我……我出来散心。”
“你别骗我了,你想逃跑是不是?”
颜如歌反唇相讥:“你不也一直想逃跑吗?”
军营每天都要接受严酷的训练,慕寒烟苦不堪言,早有逃跑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那你也不能撇下我独自逃跑,你别忘了,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你要逃跑是不是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
“我和你说了很多次,我在那种地方待不下去,你看我这十根手指,被针扎成什么样了?”颜如歌将双手伸到她的面前。
慕寒烟不由一阵心疼,尼玛,那是她的纤纤玉指啊!“我不是说了吗?等我一有机会,我就带你一起逃跑。”
“我只怕没等到那一天,双手就废了!”
二人正在小声嘀咕,那边束新和两个乔装的东夷士兵已经大打出手。
………………………………
第017章 东夷细作
束新看着孱弱,身手却是不弱,长矛指东打西,两个健硕的东夷士兵一时也耐他不得。
束新长矛横扫,一个大汉小盘正被扫中,扑倒在地,长矛回摆,打落另一大汉手中斩马刀。
束新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大汉齐道:“小人兄弟乃是猎户!”
颜如歌走了过来,冷笑:“你们不是猎户,而是东夷士兵!”
束新一惊:“细作?”
一个大汉:“这位姑娘,刚才小人对你多有冒犯,是我的过错,但你也不能诬告我们是细作呀!”
“你们要是猎户,身上带把钢叉,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你们身上带的是斩马刀,这是沙场作战的兵器,可不是打猎用的!”颜如歌捡起地上被束新打落的一柄斩马刀,“我在总兵府这段时间,听人说过,东夷人的左臂刺有特殊的符号,不知是真是假。”斩马刀指向那个被束新打倒在地的大汉。
颜如歌斩马刀潇洒地一挥,期待像电影里面一样,那个大汉的衣袖被他一刀哗的一声划开,然后露出手臂的刺青。但他显然太高估了自己的刀法,他这一刀没有发出哗的一声,而是“啊”的一声,来自那个大汉的惨叫。
他这一刀竟然把那大汉的整条手臂斩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斩马刀,人的骨骼十分坚硬,这斩马刀一刀就能斩断,可见锋利,相比之下,青鸾士兵的兵器可就落后许多了,怪不得屡战屡败。
那个大汉的伤口仍在嗞嗞往外喷血,颜如歌油然生出歉意:“兄弟,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那个大汉大吼:“去你娘的,有种一刀杀了老子!”
束新已经利落地用矛挑开另一大汉的左袖,手臂果然有个腾蛇图案的刺青,腾蛇是东夷部落的图腾。
束新刚要盘问他们潜入蒹葭关意欲何为,却见二人忽然口呕黑血,竟是咬破藏在牙缝的毒囊,自尽身亡了。
束新:“颜姑娘,你怎么会在此处?”
“我在总兵府闷得慌,出来走走。”颜如歌不是士兵,偶尔也可出府走动走动,不比慕寒烟,行动处处受到钳制,“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噢,我和韩大哥是来此处巡山,以防东夷细作潜入。果然,今天就遇到两个,刚才多亏颜姑娘,否则我还真被他们蒙骗过去呢!”
“我该谢谢你救我一命才是。”
慕寒烟平日与束新一起训练,也不觉得他有多么厉害,今日见他轻易就将两个东夷大汉打倒,似乎武功还是高人传授,这在蒹葭关军营普通士兵当中极为少见。
束新又朝慕寒烟走去:“韩大哥,你把这两具东夷士兵的尸体带回军营领功吧!”
“束兄弟,这全是你的功劳,愚兄不敢居功。”
“韩大哥,你我袍泽情深,又何分彼此呢!再说,小弟只想保家卫国,将东夷人赶出咱们的土地,从来就没想过升官发财的事。”
慕寒烟肃然起敬:“束兄弟这番胸襟气度,实在令人敬佩,愚兄何尝不是作此想?什么功劳不功劳,不过都是浮云,我只愿天下太平,永无战争。这两具尸体就让其他兄弟拿去领功吧!”
“好,韩大哥不愧是我青鸾儿郎!”
慕寒烟微微一笑:“束兄弟过誉,愚兄愧不敢当!今日除掉两个东夷细作,实在大快人心,不如咱们去痛饮几杯如何?”
束新为难:“韩大哥,咱们此刻正在巡山,不好擅离岗位,何况军中有令,执勤期间不得饮酒。”
“束兄弟,你太过迂腐了,这座山头又不是只有你我巡视,不是还有其他弟兄的吗?束兄弟,要不这样,你在此处守候,为兄和颜姑娘先去前面镇上打酒,待到换班时间一到,咱们就开怀畅饮如何?”
“一切全凭韩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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