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拳头,双拳同时有龙虎咆哮声响起,原本被驱散的风云再度低沉压落下来。隐隐的能够看到那重重风云之中有庞然大物若隐若现。
金光骤然暴起,整条小巷都被金色的佛光笼罩,风云变色,佛光直冲天际刺破云雾,整条小巷顿时杀意大盛。
广陵真人举剑,金天师举杖。
不过几丈距离,赤松子看着两人忽的一笑,这笑声是不屑,是讽刺,也是冷笑,看着威势十足的两人,他只是环顾了四周一下,而后伸出手来随手将捡起的一枚石子砸向两人。
“啪”的一声,那颗石子在飞到二人面前几米远的位置突然崩碎,这是两大强者世界的压迫力太强导致,但金天师与广陵真人却面色凝重,因为那破碎的只是石子,剑意在石子崩碎的瞬间立刻爆发激射了出来。
几乎在一瞬间,随着那一声“啪”的清响,石子四分五裂向着八方四面崩溅而去,之后是无数声响动,那是“嗤嗤”声,是剑划破了空气的声音,那无数声嗤嗤声就像是成千上万把利剑同时挥舞割碎了虚空,又像是成千上万把锋锐同时划破了衣衫锦罗,声音悦耳清晰无比。
“嗤嗤嗤嗤”
街上的废墟残破建筑彻底成了碎屑,天空低沉下来的密集云雾彻底如同破布般碎成一条条,金光也在瞬间折了。
整个天地间都仿佛是一副被利刃划破的画,所有的一切都破碎了,所有的一切都支离破碎像是无数把利刃将天地这幅画搅乱的粉碎。
广陵真人的拳头破了,流出了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及拳头的缝隙流淌了下来,顺着长剑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金天师原本的杀戾之气也在空中那道金光被折碎的刹那,在那瞬间化为粉末碎屑。
广陵真人的龙虎还未凝聚,金天师的法相大佛也未来得及现身,一切就都在那一枚石子破碎的瞬间,彻底结束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
金天师低头沉默不语,面色祥和,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广陵真人低着头,同样沉默不语,但却面如土色。像是没有做好,也不想去做那种准备。
这里的准备,自然是等待,等待什么?等待死亡,等待的是独孤木亦或者是赤松子的一剑。
因为赤松子实在是太强大了,果真如同传说的那般,深不可测犹若剑仙样的人物,直到那石子破碎,剑意激射的瞬间,他们终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以至于令他们都有种难以喘息的窒息感。
虽然很无奈,但却也无法,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现实很残酷,也很无情。现场一片寂静,仿佛一个人都没有,针落可闻。
实际上现场也只有四个人,其余人不是在战斗时候死亡了就是离开了,当然更大一部分而是追寻着秦凡一行早早的便离开了。
所以这里很静,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金天师与广陵真人都闭上了眼睛,任凭他们的脸色如何,心中百般不愿,可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一剑。
无法抵抗,便只好等死,正道门派掌门自然就连死亡时候也要有从容淡定,有大派之风,于是他们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
一阵冷风吹过,半晌功夫,意料中的锋锐一剑却并没有来到,就算是想要羞辱自己,又或者是出剑,可这也太慢了,二人心思各异,但都睁开了眼睛,却见赤松子在前,独孤木在后一前一后已经走远,只剩下了一道背影。
金天师与广陵真人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摇了摇头金天师双手合十,只是道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心中对这个巴蜀剑山掌门赤松子却改观不少。
广陵真人低着头也开始面露笑容,和声道:“赤松子掌门能够以大局为重,果然有掌门之风。”
随即两个人相视一眼,俱是苦笑,谁都知道巴蜀剑山掌门喜怒无常,哪里会有什么所谓的大局观念,这话他们自己只怕都是不信的,也只好归功于他本人的喜怒无常上头来了。金天师脸色似乎有些涨红,但广陵真人却面色如常,不愧是一门掌门,脸皮早已厚到一定程度。
二人有些落魄的远离这里,同时也在心里约定这件丢人的事情让它烂在心里,彻底忘记,再也不要提起。
……
前方二人渐行渐远,独孤木有些不解,对于老师的性格他自然是知道的,就算是喜怒无常却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两人。
“他们都是正道支柱,哪怕心不正依旧是人类的基石。”
一阵沉默,杀伐太多不是不好,但却要有脑子,有大局观念,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们两个人都不应该死,最起码不应该是死在这里,死在他的手里。
果然是出人意料的巴蜀剑山掌门,世人都传他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喜好,没有大局观念,可事实却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以后有关那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那孩子自然是秦凡,赤松子明白,独孤木也明白。
“为什么?”
“因为天机阁插手这件事了,只是……”
“为什么?”
没等赤松子的话说完,独孤木就忍不住问了出来,依旧是为什么。
因为不解,也因为疑惑,还有一丝丝的失望,所以他发问。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老师不应该是个怕事的人,眼里的敬仰和崇拜也变为疑惑,那天机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阵沉默,许久未答,赤松子只是看了眼前方的路和手里的剑,继续前进,独孤木稍一犹豫,也紧跟了上去。
。。。
………………………………
第七十一章 风雨夜来人
冷风飘来,破旧的老门发出一声“嘎吱”响声,有人趁着夜色跨过十面埋伏,推门而来。透过窗户外面的两道影子,秦安猜测到是一高一矮两个人,果然推开门之后一高一矮两个人正静静的站着,看向破庙内。
一身白色长袍,袍子上绣满白色云朵图案,而众云飘荡间,一个斗大的“天”字分外显眼,另一人同样这般打扮,只是众云围绕着却是个“机”字,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门口正缓缓打量着破庙内的景象,同样的秦安也在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这是两个男人,透过隐隐的月色,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稍矮,满脸笑容,而另外一个却是英俊瘦高,安静沉默,但双眼却带着冷厉严肃的光芒,微风将他的白色袍子吹拂起来,那些云朵都像是围绕着他起舞,这是个主事人!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男人便会有这种感觉。
主事是作为两个来人的领袖,主事同样也是指挥者,是首领。
想来刚刚敲门的便是那前方的人吧,秦安心里暗暗想到,同样她也知道这两人的来意,这里只有秦凡也只是秦凡才能够吸引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路修士。
她将眼睛缓缓眯起来,因为那个站在门外的高瘦男子身上仿佛带着异样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还有些柔和,但偏偏却给人一种不得不眯起眼睛看他的感觉。
“晚上好,我们的来意不知道你清楚吗?”那个稍矮些的男人说话了,声音很平淡,就连内容也很普通,就像是和他的模样一般普通。
秦安一怔,暗道:你们的的来意不就是抢夺秦凡哥哥身上的那件东西吗?前来此地的所有人不都是如此吗?当然清楚,而且除此之外,这里也并没有其他东西值得他们前来。
见着秦安沉默,那人竟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真的像是冒昧打扰的宾客,见到主人家怔住,低头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还未自我介绍。我们来自海外,一个叫做天机阁的地方。”说罢,指了指自己和身后那人的衣服,上面云朵缭绕,两个大字正是“天”和“机”两个字。
又指了指自己道:“我叫巫盼”看了眼身后那个英俊瘦高男子又道:“他叫帝江。”
秦安只是一个平凡世俗人,当然没有听说过天机阁这个地方,而且海外距离她来说更是遥远,所以她也只是发愣,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实际上就算是天机阁如何,又关她什么事情。她只需守住秦凡就够了,其他的与她无关,在她小小的思维里,只有秦凡,守护好秦凡就再没了其他。
天机阁自什么时候成立无人知晓,整个偌大的修炼世界只知道有天机阁这个地方,而且这是个无比神秘和强大的门派,远比如今正派这三大门派还要恐怖和强大。这几乎是每个修炼世界的人所知道的基础常识,但偏偏这个门派自海外,多少年来无一人能够寻找到真正位置,无论是一些前辈高人,还是其他天才新秀,都曾尝试过寻找天机阁这个神秘地方,但大多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且据说这个古老神秘的门派自古籍记载便存在,一直到如今,一共有三次大荒九州出现过他们的身影,次次都是大荒逢大变,而往往每一次来自那天机阁的人都能力挽狂澜,成为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所以天机阁一直都是九州修炼世界被云雾缭绕的大山,一尊高不可仰止的大山,他们的强大和神秘是无数人好奇未知的,也幸好他们安于时势,隐藏于海外山水间,不然这大荒三大最强名门正派只怕也会是个笑话,哪怕是最强大的巴蜀剑山一脉也不行。
但这些秦安不知道,所以在听说天机阁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表现得很平静,来人也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反而有些抱怨的说道:“我身边这位是天机阁混沌阁的阁主,而我只是个副的,所以他的衣服上是天字,而我的却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任谁都能够听出那未说完的话,他手指的大字正是一个漆黑的“机”字,秦安忽的想笑,因为这的确很好笑,想不到前来抢东西杀人的人居然会这般和他们开起了玩笑。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倒像是尊雕塑,虽然生的英俊但却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和眼前这人完全相反。
看到秦安脸上的笑容,那男人也在笑,但却是苦笑。他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提升实力,做个阁主威风下,这件衣服真是受够了。”
他仍旧说着,继续这个话题,真的像是在和邻居串门开口抱怨些家长里短。
秦安忽的收敛了笑容,因为这两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来看个热闹,王子夜那样的人不是没有,但却绝对很少,最起码秦安敢肯定,眼前这两个绝对不是那种人。
“你们想要做什么?直说吧!”
秦安直接打断了还想要继续开口闲聊的那个男人的话,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还是喜欢直接,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不喜欢,也不擅长。更不用说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想要抢夺那件东西,就快点动手啊!趁着自己一行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直接来抢,或者干脆杀掉自己,不是更好,更直接。话唠似的闲聊个没完没了究竟是要闹哪样?
那两个男人闻言都是一愣。
没有人不想多活一会,一般情况下大部分都会选择陪着他们继续聊下去,直到聊的差不多了,然后他们动手,之后求饶,然后被杀死。
多少年来差不多一直都是这般情况,想不到秦安居然这么直接,还没有两句话,便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于是更多的风雨将会吹拂进来。
这一次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巫盼也不在说话了,变得沉默。半晌后才道:“为什么非得提前结束呢?继续说下去不是更好?能够多活一会,多看看这个美丽的大荒世界。”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这里的平静是指的那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他开口说话就像是个冷冰冰的机器,或者说是像是一把剑更加贴切。
语气变了,气氛自然也变了,冷冰冰的话,暗藏杀机的语言,不过这些在秦安听来却很舒服,因为在她认为,这样才是敌人。
“我们的来意不知道你清楚吗?”同样的一句话,又问了一次,但语气却完全不同,这也意味着来人即将露出爪牙拔出利剑,谈话即将结束。
“是为了那件东西?”秦安的神色很不安,他能够感受到两个人的不简单,能够跨越那十面埋伏的两个男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她神色一变,有些惶恐的道:“你们休想带他走!”这惶恐的声音却带着决然,这两个人想要带走秦凡,只怕先要杀死她才好。
“哦?你真的不怕死?”
又是那个男人巫盼开口,声音更冷,冰冷似剑,杀气四溢。
“怕,但你们依旧别想带他走!”秦安的话依旧坚决,站起身来伸出双臂护住身后的秦凡,就如同在路上多少次那般,只是却那般单薄,夜里寒风吹拂过秦安的身子,她颤抖了下,但却依旧站的坚决。
破庙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过,冷的入骨。
“既然你不让带他走,那就带你走吧!”空气凝聚了一般的破庙,一呼一吸都似乎那么压抑,压抑的令人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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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失败即死
夜风冰冷,透过大开的门窗呼啸着,吹打在秦安的身上,令她的身子不由的轻轻颤抖了起来,但却依旧站的笔直。。。
“既然你不让我们带他走,那便带你走好了。”
破庙里空气都似乎凝聚了一般,依旧是冰冷的口气,冷的像是要凝结整个空间。秦安闻言一愣,这转变太大了,他们不是为了秦凡哥哥而来的吗?他们不是应该说什么都要抢夺秦凡哥哥身上的东西吗?
“怎么不愿意?”巫盼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戏谑,令人摸不清楚他说这话的意味。倒是他身后的阁主帝江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似乎眼前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真正的冰冷如剑。
“我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这一刻的秦安竟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没有想到这些人竟会如此看重自己,这时候的她不是没有一点价值的,所以她很幸福。
这一次倒是巫盼愣住了,似是没想到秦安会答应的如此干脆,而且声音里十分愉悦,竟没有一点的不情愿,难道她就不想要知道自己最后的归宿是被杀被剐还是其他别的?
“为什么?”
这一次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那种冷冽的口气,似乎就只是单纯的好奇,所以想要知道原因。
秦安微微一笑,一双温润的眸子像是柔软的湖水,像是温柔,又像是疼惜,还像是其他别的东西,看着依旧在昏迷的秦凡,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和声道:“我本是个孤儿奴隶,每日的生活还要与野狗抢夺食物,衣不蔽体,比乞丐还要凄惨,人人都能够随意鞭打欺辱。”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想起了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她忽的抬起头来,看向巫盼道:“你知道门吗?”
巫盼一怔,有些想不到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秦安却笑着说道:“人这一辈子总有几段最黑暗的时候,而就是那一日……”秦安脸上的表情忽的变得无比幸福,洋溢着快乐,语调也明显快速了不少,像是回忆起了那一日的场景,说道:“我原以为我会死,就像每天睡觉时候都有想过某一天因为食物而被别人打死,奴隶本不应该有食物和住房的,他们只配也只能够拥有黑暗,可黑暗只能够带来孤独和无望。”
看着巫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秦安笑得更甜了:“在你最孤独最无望的时候,有一扇门在你身边打开,而就在那一刻我便已经决定了,要做他手里的剑,最锋锐的武器,为他抵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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