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车夫,随行的山莓也失去了踪迹。从京郊的庄子往紫京城内赶,走得一定是官道,如果走的是官道,这官道又几乎是在皇城根下,自大燕定都汴都以来,《大燕汴都地志》上载,这条道上,除了建朝初年不大平静之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过什么劫财劫人的事件。”沈重安分晰道。
这会子,沈重欢才看清楚,沈重安手上正看的那本线装书,就是《大燕汴都地志》。
长兄果然是文人,总是能从书本上找出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路子。
经沈重安这么一说,沈重欢立道:“这就是说,重平姐姐的失踪,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有人早就在官道上安排了人手,才会趁此机会将人劫走。”
“既是有心劫人,我们派出去的人,怕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甚至,有可能,找不到。”沈重安眉间一片儒色微凝。
“那如果这事是有人安排的,可她们劫去重平姐姐干么?她们怎么会知道重平姐姐会出门?又会在那个时候回府?会不会,连回府都是被人设计好的。大房的沈重菲又在这里边做了什么?”
“如果是仇人,那直接一剑封喉,一刀了段就是。既然是劫人,那这人的目的,肯定不是伤了重平。”沈重安继续道。
“这么说来,重平姐姐即使是失踪,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沈重安点点头。
一不是仇杀,二不为银钱,那是为了什么?
“重平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者到底能让什么人妥协,让什么人得到莫大的好处?”沈重安边想着,边问。
是呀,重平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那些人注意的,甚至连丫鬟带人一起劫走!
是什么东西呢?
忽地,眼前就像闪过一道电雷。孩子!
重平姐姐身上,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的来历,重平姐姐一直闭口不提,至于为何会中了‘慈母丸’,难道是孩子父子,决定去母留子?
如果是这样,那一定得尽快找到重平姐姐!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重平姐姐今日回府,大房的沈重菲又怎么会牵扯进去?
“事已至此,重安哥哥,可有什么办法,能尽量保全重平姐姐的名声!母亲那边怎么说?”沈重欢真是急了。
小脸儿跟白月季似的,没有一丝儿红润。越发显得没了生气。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估计不出三天,整个紫京城就传遍。如果有人有心借此生事的话。母亲如今已早知道此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重平身上着手,和重平所有有过往来的人的身上着手。”
“那我做什么?”沈重欢问。
“阿肥,还是先小心防着二房那位君堂姐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未来的妹婿自然会帮你处理。”沈重安道。
也是,如果事情将给萧韶九去办,那枚ㄊ卤豆Π耄挡欢ㄖ仄浇憬愕氖露材懿斐鲆恍┲胨柯砑!?晌侍馐亲源由洗紊纤冉谥螅羯鼐庞泻靡徽蠖挥谐鱿至恕�
他功夫高,总是飞来飞去,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除了让身边的花香暗暗传些消息和他,想要和他见上一面,真难。
细说起来,她从来就没有问过,为什么萧韶九会这么忙。
——
是夜。
从大同居回到自个儿的摛芳居之后,沈重欢一直心神不宁,总担心嫡姐沈重平在那些劫人的手上出事儿,她的情况特殊,这‘慈母丸’一切又以牺牲母体专伺胎儿为主,不说到了生产的时候,会如何凶险。就连平常,也得小心护着。
如果出现意外,那之前给嫡姐沈重平调养好的底子,就会迅速优先胎儿而被他吸收掉,母体将会进一步虚弱。如果母体过分虚弱,供不上胎儿的养分,那么到了生产的时候,势必会碰到难产。如果难产,那些人决意是要‘去母留子’的话,就会让稳婆直接将沈重平的肚子剖开,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剖腹取子,对孩子自然是好,可对孕妇那就惨了。
如果嫡沈重平被劫的事情,和二房的沈丽君有关系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认得那些劫人的人?
正想得入神之际,东厢里间雕格红窗的门,嘎吱一声响,似是被什么人由外到内推开。
沈重欢扒在牙间的圆桌上,对着黄色的琉璃盏想得正认真,乍一被这诡异的声音惊醒,浑身冷不丁的骇得跟弹簧似的,跳了一下。
实在是,以前萧韶九爬窗,总是轻飘飘的,真是像云又像风,像烟又像雾,哪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正想大声唤来怒香和浣纱,今儿个上午的那假傅老嬷嬷的事儿,让还她余悸未消,于是便更加警惕了。
不对,胸口那条蛊虫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蠢蠢欲动。
她和萧韶九身上种的是雌雄蛊,如时她身上的雄蛊受到了刺激,那一定是雌蛊在这附近!
是萧韶九来了!
果然,沈重欢几步踱了进去,就见萧韶九双眼泛着不正常的腥红,像一条恶狼似的,蓦一瞧见沈重欢,就跟几百年终于遇到一顿可以下嘴的肉似的。
像一阵儿狂风浓烟一样,席卷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那家伙就堵上了自己的嘴。
一条龙舌灵活而急切地抵开她的贝齿,恶狠狠地汲起她口中的香甜来。
沈重欢只得瞪大着眼珠,呜呜呜着……
东厢外守门的怒香率先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忙冲东厢问:“姑娘,您怎了?出什么事儿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会功法
出事了,你家姑娘被一条饿狠了的,狼盯上了!
这大晚上的,恐怕清白不保啊!
可她出不了声,又担心怒香冒然进来,看到她和萧韶九那啥的画面,实在不和谐,所以,只能推拒着萧韶九的阔肩算作反抗。
还好,萧韶九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只见他,在沈重欢看不到的地方,广袖一挥,回风流雪似的,一道不轻不重的掌风从广袖中射出,那琉璃盏里边的灯,就灭了。
这光灭了外间不打紧,还有里间!
沈重欢又推了推他,他半闭着眼,生龙活虎的龙舌半秒儿都未离开,那能解渴解饿似的甘甜,又一挥袖,里间的两盏琉璃灯也都先后灭了。
空气中传来窗外柳树枝儿随风轻摆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外边的声音渐渐地遥远,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打鼓一样的心跳,和萧韶九粗重的喘息声。
她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只能听到自己和萧韶九心跳狂动的世界。只有她和萧韶九,只有彼此的呼息心跳,还有空气中浮动的越来越不受人控制的粉红因子
良久之后,沈重欢已经软成一滩春水似的,倒在萧韶九的怀中。
双唇被萧韶九吸得通红,似乎是被吮得太犯了,微张嘴这个动作都变成了本能一般。
萧韶九单手捞着沈重欢这个春水白玉做的小人儿,就像饿狼饱餐一顿之后,将啃食干净的肉骨头,再回味无穷似地,舔着那人的鼻,那人的眼儿,那人勾人的唇
虽然貌美从来不是他萧韶九对一个人和颜悦色的理由,但他不得不承认,怀里的小妮子,就是有着这样一张让人惊艳到过目不忘的脸,而此刻,更是如被雨露打湿了的嫩芽一般,那般柔弱,又那般妩媚!加诸她那精雕玉琢的小模样,就更加让人怜爱了。
真是个让人怜爱的小家伙儿!
真是个让人舍不得放下的小家伙儿!
真是恨不得把她这娇娇嫩嫩的小模样,永远珍藏!
若一定要他找一个为什么就非沈重欢不可的理由,他恐怕很难讲清楚。毕竟因着他这样性子的人,觉得这人是自己的,就应该纳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不得让其他人惦记。
这真是最简单粗暴,霸道总裁似的想法。
又或者是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奶娃子应是自己见过的,是自己的人。
“阿肥,我忍不住了。”萧韶九用舌尖勾勒了一下某人美好的唇形,嗓子眼儿就像进了沙砂道。
沈重欢可被亲迷糊了,脑袋半拍着。
晕晕乎乎看着这张在夜色中,也不能让人忽略的脸,即使看不大清,看不大全,但她就是能在脑子里分毫不差地勾画出他的脸儿,甚至能在夜色中看到更加清楚,哪怕是一根汗毛,一根头发。
“什么忍不住了?”沈重欢没头没尾地问。
惯彻一样动手比动嘴强,萧韶九一把抱起沈重欢,坐在了他的拔步千工床上,而后沈重欢又一惯相面而坐地,稳坐在他的大腿膀子上。
那个终于经傅老嬷嬷启蒙之后,有一定画面认识无实践经验的阳货儿,已经
倏地,她就烧红了脸儿。
“你,你怎么会这样?”沈重欢很想迅速地转移一下话题,奈何问出来的这一句话,带着另一重天真好奇让人蹂躏的意思。
她本意是,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急急忙忙到了我这儿?
此刻萧韶九即便知道小妮子是这么想的,也装作不知,他心情极好,极满足的时候,乐意只逗逗小妮子。
就像上次在上巳节的船甲板上。
“我也不知道。只能问问它。”萧韶九道。
沈重欢啊了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便急道:“我,我又不是问你那东西!我只是,只是想问你,你今天怎么了?”
“中药了。”萧韶九简洁道,虽说得简单,但听得出来,他并不高兴。
“是中了什么药?是毒吗?如果是毒的话,给我看看?”沈重欢忙伸手就要去抓他左手的三部。
“不用,阿肥渡气我就好。”萧韶九道。
渡气?嘴对嘴就是渡气吗?
沈重欢撇了撇嘴,这也太好糊弄人了。
“阿肥,再给我渡点气。”萧韶九大大方方地,直接以他萧韶九的方式向沈重欢索吻。
沈重欢还来不及拒绝呢,他又扑了上来。
一条龙舌上天入地,就差没把天宫闹翻!
沈重欢继续晕迷迷的,先前的推拒改而抓,似乎是被带沟里了
若不是唇上被人重重一咬,渗出了一嘴腥甜,那人一口全数吮吞了过去,估计今儿个晚上,她实实在在的,说不定就已经是萧韶九的人了
“阿肥,我们一成亲就合欢。”萧韶九道。
等不到她及笈了,她今年大暑过十三,明年大暑十四,后年十五及笈,这么算来,就算把她取回去,回头也得做一整年的和尚。
因着沈重欢跟着真的傅老嬷嬷学了那房中事,女子的生养之道,知道女子十五及笈前是不大好的,对女子身体的发育并不好,若是有了身孕,那产子就得冒更大的风险!
“合欢会不会有小孩?”沈重欢问。
对于萧韶九,他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她有种本能的顺从心理。就算是拒绝,也会拐着弯来。不似对其他人,说话像钢刀一样直接,一点儿也不怕得罪人。
“可能会有。”萧韶九道。
“她们说生小孩会疼,我怕疼。”沈重欢微嘟着嘴,委屈起来,就像刚刚你不讲理欺负了人家一样。
“不怕,我有功法,不会让你太早怀孕。”萧韶九道。
咦?
这算不算是为自己挖了个坑?
世上还有这样的功法,能让女人不怀孕?
“那等我们顺利成亲再说吧。”沈重欢叹道。
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她真觉得,她和萧韶九要真真正正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二房那位!
还在和她同一天成亲呢!
萧韶九对沈重欢这样的语气,不大高兴儿。
狠狠跟鸟一样啄了一下她的唇,道:“夜长梦多?也是,阿肥,不如我们今晚就合欢吧。”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仇家好多
“合欢?我……怕……”其实这完全就是一句违心话!
她的潜台词就是,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怎么可以在没有拜堂成亲之前,就随随便便跟人那啥呢。
“不会有孩子的。”萧韶九再郑重不过道。
阿肥不信他?
最近这小妮子身边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老头那边让他回去继承什么北萧家主之位,南萧家的人又怎么会对他动了那种心思?
上一次江南南萧一行,他被人施种了雌蛊,若不是自己练的童子内功惊觉有异,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找到雄蛊,赶在雄蛊还没有找到宿主之前,强行将雄蛊也给吸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次江南南萧一行,估计那施蛊人知道了他身上还有雌蛊,便想着借助外力催动蛊虫发作,找到雄蛊的宿主,将宿主控制之后,再来控制他!
鱼水蛊这玩意儿,啥都好,就是碰不得催情之类的东西,以前没有种蛊的时候,这些什么媚药、春药什么,动动内息就能逼出体外。现在身体里边有了这么一条蛊虫,自是最喜这类催化物。
好不容易用童子功内劲将这******激化的汹涌情潮压住,便一早离了江南南萧世家,暗中通知白虎堂的人过来接应,甩掉那些暗中跟的钉子,星夜疾驰,才熟门熟路地到了沈三房的摛芳居东厢。
甫一到目的地,压抑的情潮如翻天大浪一般,一个眨眼就将自己浇得淋漓尽致。
然后,就是一连串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生猛地扑了上去。
若不是小妮子身上的那条雄蛊有牵制作用,他恐怕当场就会把人给手撕了。
现下萧韶九用这般郑重的表情,说着如此粗俗又那啥粉红的话题,配上他那张大神级别的俊颜,居然苟合极了!
果然,人长得漂亮,做很多事情都不掉分儿!
“我……我……”沈重欢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不同意。
萧韶九轻叹了一声,捞起沈重欢就对上那两片樱红,再次横冲直撞,上天入地,翻江捣海!
因着抗拒萧韶九真的会不顾一切把自己好啥了,沈重欢微瞪着眼睛,紧盯着萧韶九……
直到萧韶九被他看出一阵儿不满,便无奈道:“闭眼,睡觉。”
哦。
总算,躲过一劫!
说不清楚为什么,为拒绝萧韶九,年纪太小了么?那只是借口,大燕福员辽阔,汴都之外的地方,民风也还算开放,不会像世家贵族讲那么多规矩礼法,女子多半十三三岁便出阁,十四五岁便当娘的,大有人在。
下意识地,可能还是因为上一世的影响吧,上一世她虽然和萧韶九认识,也免强算得上是朋友,可毕竟没有走到这一步。
这一世,骤然行经到这一步,许多事情也发生了改变,但并不意味着结局就一定是好的。她不敢冒险。这一世她认识萧韶九也都是存了刻意的成分在里边,即便缘分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的,但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不凡,知道他的能力,所以她才想借助他的能力改变家人的现状。
还记得这一世第一次见面,她脱口而出叫他的名字,说自己救他,是因为他能帮自己。
即使后来,萧韶九总能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及时雨一样的帮助,让她也跟着产生了某些习惯性的依赖心理。
可毕竟一开始,这段感情就建立在含有某种交易成份的杂质之上,她并不确定,他会不会后悔。
也并不确定,自己以后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助他一臂之力,又或者能不成为他的负担。
大概是重活一世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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