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君堂姐,你要是觉得我重安哥哥不好,这门亲事可以不做数的。”沈重欢接道。
沈丽君咬笑,笑得特别灿烂,暗道,要不是你那个老爹死活咬着我不放,我能改变主意先答应着。
“怎么会?安堂哥自是样样都好的。就怕,我现在这样子配不上他。”沈重欢故作黯然道。
“咱三叔可是国医圣手呢,就是眼前的欢妹妹也是医术过人的,要不欢妹妹给看看,说不定吃几个方子,用点儿药就好了。”沈重菲笑着道。
她可真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
前头似还帮着三房说话来着,现在又转到二房来了。
也许正是这一点儿,才会让沈丽君看上结成了盟友。当时沈丽君从三房要回来的那点儿嫁妆和家业,用来做投资自是不够的,索性才说动了沈重菲,让沈重菲拿钱入了股,后来又有陆越的参与,自然就在汴都城开了起来。
说来这汴都也是大的,光是除了紫京城这一片,还有临仙城,望天城这一片儿。紫京城位于三城的中央,皇城就在紫京城后边,形容众星护月之势。
沈丽君名下的自然美颜堂那除了紫京城这一家店,这临仙城和望天城那也都是有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
沈丽君见沈重非将话引到她最关心的疤上面来,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现在正少个专业的中药人士,来个内服外用的。
遂忙道:“是呀,这要是欢妹妹能替我看看,开几个方子也是好的。”
沈重欢也笑了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分外乖巧:“两位姐姐过奖了。我的医术自是比不过爹爹的。君堂姐的伤,想必爹爹早给开过药,用过方了。君堂姐,只需按时服药,该忌口的忌口,那是准不会错的。”
“妹妹这是不想给我看了?”沈丽君一听这话,就立即苦起脸,委屈起来。
这是赶鸭子上架呢,她可不想给沈丽君看,这看得还好,这若是看不好,那不让沈丽君把自己恨上了。
而且沈丽君这人又不是什么好人。
“我,我,我实在是医术不精,而且,对于这养颜美肤这一块,实在是,实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君堂姐,要不是你问问傅老嬷嬷,她见多识广,又是专教人那方面规矩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法子呢。”沈重欢也很是难过道。
沈丽君勾嘴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不想帮就直说,还真会找借口。
“君姐姐,你也就放心吧,这欢妹妹虽然不懂这一块儿,可还有三叔呢。你的脸儿,一定会好的,到时漂漂亮亮给安堂哥做新娘子。”沈重菲跟平素老好人一样,打着圆场来着。
沈重欢笑了笑,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我刚想起来,母亲那边叫我学完规矩早点过去一趟呢。说不定,又是考我,今儿个学了什么,明儿个又学了什么了。两位姐姐,那我就先走了。”
说时,便起身行了个礼,沈丽君和沈重菲起身也还了个礼,便出了清桥的正堂。
才出了清桥居,怒香和浣纱就笑道:“姑娘今儿个出来的真早呢。”
“嗯,大房的菲堂姐来了。聊几句,我便出来了。”她道。这两丫鬟是在清桥居的正堂外边守着的。
“我道也是,菲姑娘过来,我家姑娘肯定是人提前走的。那傅老嬷嬷刚刚就离了正堂,想是回自个儿屋子歇去了,留着正堂给你们姑娘说话。”怒香道。
“行了,先回去吧。待在这里,我怕是要喘不上气了。”一想到沈丽君和沈重菲,两人一唱一喝的,她就暗叫倒霉。
这不,才带着两个丫鬟往院子外走,那沈重菲便带着自个儿丫鬟追了出来。
“欢妹妹等等,我有正经事儿,跟你说!”
沈重欢轻叹了口气,顿住步子。
“你有什么话要说啊?”
“我就是想告诉一下妹妹,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随你去你的摛芳居。”沈重菲左右瞧了瞧,很是谨慎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四章 头香脚轻
“算了,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菲堂姐说出来也是无益的。毕竟,咱三房和大房,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我只想大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相处。”沈重欢道。
“欢妹妹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听了。我这里,可是有一件很紧要的事,要告诉你。”沈重菲凝眉,不相信地紧盯着沈重欢。
“再紧要的事情,也不会紧要到过了我重平姐姐,重安哥哥去。菲堂姐还是回去吧,省得你跟我说这么多,让你在君堂姐面前不好做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顺其自然吧。”
沈重菲见沈重欢这么说,只意味深长道:“欢妹妹既然无意听,那只希望欢妹妹莫要后悔。”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这回转身走,沈重欢倒是真带着两个丫鬟走了。
剩下那沈重菲,她带着三分惋惜地笑意道:“可惜了。”
“欢姑娘既然不听咱姑娘的话,那让她后悔去。到时婚事若是没了,清白又毁了,看她去哪儿哭。”沈重菲身边的丫鬟道。
沈重菲却摇了摇头:“她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平堂姐,安堂哥。也好,既然她不承我的情,那便让平堂姐来承我的情吧。”
“啊?姑娘,您这是要去紫京郊外的庄子上?听说那平姑娘染了天花,现在还没好全乎呢。您这要去了,会不会”
“没事,只有在这时候去,才会显得我意诚。只要平堂姐领我的情,就不怕欢妹妹不领了。”沈重菲眼里盘算着,尽是笑意。
她的贴身丫鬟妥协了,姑娘向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只好道:“那我这就去给姑娘安排。”
“安排好一点儿,到时我扮成丫鬟过去。你打点好府的管事和婆子,尽量不要让人知道。”
“行呢!”
学规矩的,第十五日。
沈重欢早早就来了清桥居,沈重欢也在。
就是傅老嬷嬷还没有来,叫人去请了一次,都说傅老嬷嬷还在房找东西,叫让等等。
只余两个人的清桥居正堂,沈丽君似是很无聊,一直拿毛笔竿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
“喂,这规矩学多了,还真没什么意思。你说,哪一天,我让三叔把这人送走怎么样?”沈丽君突然给沈重欢搭腔。
这话里边有意无意的亲近,让沈重欢很不喜。
便道:“当初不是你叫爹爹请嬷嬷的。怎的现在就要人家走?”
“我当初叫她来,是打听到她懂怎么去疤,会些美颜养生之术。哪想到,实际上,她也不大懂。”沈丽君故意努嘴,吐槽道。
这个理由说出来,倒还真能让沈重欢信上几分。为达目的,什么资源都能利用上。
“这多学了快半个月了,你不觉得无聊,我都觉得无聊。没一点儿味儿。”沈丽君补道。
沈重欢不置可否。
“我问你,你说傅老嬷嬷说的那些方子,有用没用?你回去看了没有?我不懂中医,你说说什么情况呗。”沈丽君这是打定主意,要套取一些养生美颜的方子了。
“我没试过,不过单从方子上看,还是有些合理之处的。比如那个进补的方子,食补的像红枣,粳米,那就是温热互补的。”沈重欢道。
“有用就行,那你记提那些方子,给几个我吧。我也去试试。”沈丽君又道。
沈重欢看了她一眼,探究地看向她,这是又打什么主意了?
“你别这样看我好吗,我只是向你抄个方子,又没做什么。只要我的脸能好。我还计较那么多干吗?”
沈丽君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可沈重欢也不傻:“那你向傅嬷嬷再要一份,叫丫鬟们抄上就行了。”
“算了,我现在肚子疼。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从一大清早就开始拉,现在又来了。不聊了,我拉完再跟你说。”
话末,她捂着肚子,就往清桥居的后院去。
沈重欢也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正想叫正堂外守着的怒香跟去看看。
怒香这一去,大半刻钟没回,到是沈丽君回来了。
“拉完了,可真舒服。”沈丽君道。
“哦。”沈重欢答一句,算是搭话。
可好景不长,一会子,她又捂着肚子出去了。
又一会子,回来,又一会子出去。
直到来回了四五次,看到沈丽君脸我越加发白,沈重欢才觉得她闹肚子一事儿,可能是真的。
最末一次回来,沈丽君是被身边的大丫鬟,刘映雪扶着回来的。
“欢姑娘,您救救急,咱姑娘昨儿个忽然兴起吃了几蹿自制的烤肉,不知道怎的,一大清早就开始不停拉肚子。这怕是拉虚了,您快给看看,是不是吃错了东西?”刘映雪急道。
沈重欢也好奇,沈丽君这倒底是真是假。
于是,伸出三指,搭在沈丽君的腕脉三部,这病情倒是真的,像是吃了什么有腹泄作用的东西,才会引起这情况。
“你姑娘昨天吃的什么?拿过来看看?”沈重欢道。
“二白,快去把姑娘昨天没吃完的烤肉拿过来!”刘映雪冲二白吩咐。
不稍片刻,二白就把昨天没吃完的烤肉盘子端了过来。
烤肉是成串,串在一根一根细长的竹签子上的,别说,烤得还真香。
沈重欢摘取了其中一块嚼了嚼,味道很是鲜美,像是放了不少藫似的。
便问:“这里边,放了藫?”
藫是一种海生植物,俗称海藻或者海带,现代的味精之类的东西,就是从里边提取的。但是本身潭属凉性,虽然做成调料可以起到调味作用,但多食之后,便会让人产生腹泄,头晕等症状。尤其,有些人不能食凉性食物,比如虾啊,黑鱼什么的。
“是呀,平日姑娘也是喜烤肉吃的,特别喜欢这藫的味道,便多放了一些。没承想,今日一早便出事了。欢姑娘,您也别吃,先簌簌口,喝点儿水。”刘映雪道。
二白忙又端了一杯水过来,让沈重欢吐在另一个干净的杯里。而后,又重新让人上了一杯茶。
沈重欢括开茶沫子,呷了几口,淡去嘴中那股浓浓的藫香味儿。
“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倒给你先开个方子,去回春阁李管事那里拣药,煎了吃便好了。”沈重欢道。
刘映雪谢过,三白忙备好纸笔,沈丽君开了个温补止泄的方子。
三白一接过来,便福个身,往回春阁去了。
“这情我记下了,我先回去了。”沈丽君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着向沈重欢道。
刘映雪和二白一左一右扶着沈丽君出了清桥居的正堂。
沈重欢眯了眯眼,突然有点儿头重脚轻未完待续。
………………………………
第二零五章 不好示警
。
这双眼睛是……
――
是日,卯时初。
天还没亮透,太阳还只从山头冒出一个尖儿,微弱的光线还没穿透绵软厚实的云层,只发出一些灰蒙蒙的光。星子倒是都进去了,只余一轮残缺不全的弦月,疏淡地挂在天幕上。
一辆青布围子的一驾马车,从紫京城城北门开了之后,便得得向城外驰去了。
卯时末的时候,到了一处城外的庄子上。
从青布围子的马车里,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丫鬟。一看那打扮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前头一个领着路,绕去了庄子后边,往庄里瞧了瞧。
瞧着庄子外边没多少人看守,便像放了心似的,朝一个守夜的小厮,递了一个银元宝,而后嘱咐了几句。
那小厮见着银子,原本着打着磕睡不大精神的斗鸡眼儿,一会子就亮了,办事也利索了起来,连连道数声好之后,便立即进去请人。
紫京效外的庄子上,院里的东厢,沈重平正睡着。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宝地之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先是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
而后,她拎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定睛一看,云雾深处正噔噔噔跑来一个短手短脚,只有两三余岁的小娃娃,那长得一个红白细嫩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娘亲,娘亲,我是黎哥儿!我是黎哥儿!娘亲,你不要我了吗?”
沈重平顿时就愣了,这般可爱的小娃娃居然叫自己的娘亲,难道这就是她的孩儿?
“娘亲,娘亲,我是黎哥儿啊,黎哥儿啊。”这孩子脆嫩的嗓子,细细地喊着,紧抱着她的大腿儿,生怕她丢了他似的。
“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别不要黎哥儿啊……娘亲娘亲……”
她正想宽慰这孩子几句,若真是自己肚中未来的孩儿,既是这般可怜可爱,那她必是会好好待他的。
可话还没出声,那孩子就像背后有股吸力似的,把他从自己身边抓着倒退着走。那孩子特别不舍,睁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看着她,大喊娘亲,娘亲……
黎哥儿!
沈重平大喊一声,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人掏走了一块似的,疼得死不欲生。
接着,她云深处又传来一个声音,细细的,细弱游丝。
待那声音悄然而至时,她抬眼一看,竟是阿肥。
只见她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嘴含淡笑地看着她:“重平姐姐,重平姐姐。”
“阿肥,你怎的到了这里!阿肥!”
“重平姐姐,快走!”
几乎是眨眼间,她就看到沈重欢颈子上应是被什么割破了,血流如注。
“阿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重平姐姐,快走!”沈重欢最后呢喃了一句,颈子上的血流得更加汹涌了,竟一会子,便染红了沈重欢那身衣裳。
然后,她的身子缓缓往后仰,她身下竟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看不到底的黑洞,就这样,好好的人,就被这个黑洞给吞了。
她都还来不及伸出手去拉她一把,只得惊呼一声。
阿肥!
惊闻东厢内间自家姑娘的惊呼声,值夜的山莓匆匆忙忙从外间奔了进来。
只见自家姑娘梦醒之后坐直了身子,头上豆大的汗珠儿闪着银光。
山莓关切道:“姑娘?姑娘,您这是被梦魇着了?”
“阿肥!黎哥儿?”沈重平处于失神状态下,轻喃着。
山莓从木施(衣架)上取来沈重平的长背子,免得她惊着后着凉。
当绣着宝相花纹的天青色缎面的背子,搁在沈重平肩头上时,她才似回到了现实一般,自喃道:“原是做梦啊。”
“可不是?姑娘这是做了什么攀,惊成这样!”山莓关心道。
“都说天亮的时候做的梦有警示作用。我这心里毛慌慌的,就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会不会,真要出事?”沈重平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六章 承个情分
“婢子刚在外边,听到您唤三小姐的小名儿,还唤了声黎哥儿。难道您梦到三小姐了?”
“是的,我梦到阿肥了,她正笑着跟我说话,结果却……山莓,近日沈府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乱子?”沈重平问。
“那倒没听说什么。”山莓道。
无怪乎沈重平在这京郊外的庄子上听不到什么消息,因着沈重欢想她在这里安心待产,便有意让人不往庄子上送消息。是故,现在二房那位婚期与沈重欢定在了同一天,她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
这上一个月,她因着似类的天花病症,被傅家的兵丁,围了好一阵儿。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