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相对于沈重安的风轻云淡,那沈丽君可就急了:“三叔,三叔,您还是得等等。这结婚是大事,还是让堂哥想清楚些吧。我,我,我还是怕耽误了堂哥。”
“君堂妹莫怕,你这是胆子小。父亲,这马上就要到上巳节了,堂妹总是待在闺阁之内,难怪胆子小顾虑良多。我想,不如这次上巳节,堂妹便和我一起出去看看。也好增进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沈重安顺着就出了个上巳节出游的提议。
这大燕的上巳节在三月的最后一天,是有根由的。
据说几千年以前,有个仙女下凡恋上了一个凡人,本来日子过得挺和美的,后来不知为什,那个仙女爱上了另一个凡人。那另一个凡人也不是别人,而是仙女天上的一个道友所化,在很久以前见过仙女一面便对其情根深钟。凡人知道道友和仙女的奸情之后,就怒了。
可他又是一介凡人挣不过那道友,于是便请来了高僧,将仙女练化成一个凡人,永远困在凡间,不巧那道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出了仙女。救出人之后,道友和仙女纷纷受了重伤,两人觉得回天无望,便化做了一座石峰。而那凡人却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生之年反而将这座接起来的石峰给凿开了。
石峰凿开不久之后,那凡人就累死了。
从此对于这个仙女和道友和凡人的三角恋情被美化,相传那凡人死于三月的最后一天,便有了这上巳节。有老人家说,年轻男女只要在那两座石峰之间默念三句咒语:哦,呯叨谫孚,便可以永沐爱河白头不离。
所以每年在汴都紫京城城东的双石峰下,都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在石峰底下唤上三声哦,呯叨谫孚,哦,呯叨谫孚,哦,呯叨谫孚。
沈重欢曾听身边的大丫鬟当归说起过,听说她家里的二哥就带着府里的小丫鬟去喊过,喊到最后,喊成了贫道奸夫,让沈重欢笑了老半天。
“上巳节?我,我,我可以去吗?”沈丽君细细地问。
“当然可以去。安哥儿说得没错,君丫头,你就是在清桥居待久了,才会这么胆小。”沈三爷笑道。
那在一边看戏的沈李氏一直暗笑着,心底虽然冷讽,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丽君在沈重安那里吃了个大亏,便将目光转向沈李氏。心想,这女人一直不同意她和沈重安在一起,应该会极力反对才是,怎的一直不出声,难道她放弃了?
因为原主本能地不喜欢沈李氏,再加上她自个儿也看不上沈李氏这古代贵妇一套,所以旧恨加新仇就越发看不上她了。
“三婶,三婶,你说,我可以去吗?”她这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沈李氏和沈三爷又扛上。
只要扛上了,她就能找借口,一找借口不仅能让沈三爷越加怜惜自己,而且还能离间一下他们夫妻关系。
“我,我……三爷,我……”沈李氏按着自个儿一边脑袋,蓦地从官帽椅子上起身,伸出手去抓沈三爷。
却在话还没说完前,眼一闭,头一晕,就又跌回官帽椅上。
这直接看傻了沈丽君。
沈重欢抿了抿嘴,刚看着还好好的,怎的一下子就晕了。嘴上也不多说,便冲到沈李氏面前,抱着她的腹胳膊喊:“爹爹,母亲这是又发病了!快,快扶母亲回后院!爹爹,你说你,你方才为什么要对母亲那般凶,她那样子的身子,是急不得气不得的!”
“阿蕊啊,阿蕊啊。是我错了,你可别急出什么好歹。”沈三爷急红了眼,连沈李氏的闺名也给唤出来了。
于是经由沈三爷扶着,那轻风北着,细雨跟着,便出了信仁居的正堂。沈重欢借此凑了上去,那沈重安凝着眉,向沈丽君拱了拱手:“堂妹莫要难过,虽然母亲并不喜欢你进门,但你无需气馁。只要堂妹时刻在父亲面前提起一下咱俩的婚约,假以日时,你是一定能进门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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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摔下来了
。
“我正要去惠风居看看二妹。”沈重安道。
他方才从大同居的前院出来,就看到沈重欢一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是不会看到他。
“哦。”沈重欢点了下头。
“阿肥也是去惠风居?一起走吧。”沈重安道。
“那一起吧。”沈重欢也道。
现下再想那那晚沈丽君在长兄面前吃瘪的样子,已经高兴不起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陪阿肥走走。”这时沈重安发了话,跟在沈重欢身边的丫鬟福了个身便下去了。
“阿肥在想什么?”微顿了一下,沈重安温声问。
沈重欢皱了皱眉:“哥哥,那个上巳节你和二房那个傻子真要出去啊?”
抽回了神思,沈重欢逮着这空隙起沈重安。说实话,上一世她对这位长兄了解真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他诗书饱读,做得一手好文章,其次就是个性太好,对谁都是文温儒雅的。
抬眉望向长兄沈重安这身形,虽不至雄峙如山岳,却挺拔如松柏,隐约能感觉到一个读书人的倔强风骨。说不上骨肉嶙峋,但自有一股谦谦和淡的风雅,那是一种腹有诗书的书生华气。
她复又想起嫡姐沈重平曾说过,长兄沈重安是个自有主意的人,外柔内刚,别看着好说话,偏最不好说话的就是长兄沈重安这样的人。
“阿肥想去?”沈重安笑意盎然地望着沈重欢,这话透着打趣又透着宠溺。
“二房那个傻子可是对哥哥一往情深来着,我若是去怕会不合适。万一她又找人仿出一个什么《再乐缘》的话本子,来一个什么前世姻缘今世定,我怕大家都吃不消。”沈重欢酸声酸气地道。
沈重安咧嘴笑了笑,眉角上扬。
即便上一世长兄被沈丽君毁了前程,但也难掩长兄沈重安自身的才华。这一世,长兄顺利参加了科考,又顺利进了翰林院,从庶吉士到了编修,光芒初绽,虽然不打眼,但也是一个不容易忽视的存在。
“我倒不知原来清桥居的君堂妹一直钟情于我。不过,子华表哥曾说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君堂妹心悦我多年,我怎可辜负她那一片心意?”
这话沈重安说得时候,眉眼微眯,笑容满面的样子真是好不春风得意。如果不是知道长兄沈重安并不中意沈丽君,她真会相信自个儿哥哥或许是真的喜欢上沈丽君了。
“哼,那你有本事就将她娶进门!反正,我是不会让她当嫂嫂的!”沈重欢偏着头,高抬着下巴,气呼呼道。
“那可惜了。”沈重安笑着一叹。
“阿肥从没去过双石峰吧?上巳节,阿肥一起去罢。应该很热闹。”沈重安补道。
其实她也想去,倒不是去为了看热闹,而是担心长兄一个人跟沈丽君在一起,怕遭她设计。毕竟上一世,沈丽君可是给长兄扣了一顶‘德行有亏’的帽子。
“三小姐,三小姐,您快去惠风居去看看我们姑娘,她今儿个在院子里亭台上散步,不知道怎的从亭台上摔了下来……紫苏说去摛芳居找您,可是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影,我见姑娘疼得厉害,便先过来寻您!”山莓冲过来,喘着气道。
沈重欢闻言脸色一白,好好的人怎么会从亭台上摔下来?
她可是有着近两个月身孕的人,这么摔下来,先别说孩子能不能保住,那身子总是要遭大罪的。
现下也顾不上和长兄沈重安谈沈丽君的事了,沈重欢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摔下来的?还有这事儿,先别传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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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一石二鸟
对了,还得叮嘱长兄沈重安一句,万一他把这事儿告诉了爹爹,沈重欢还真不敢想。
停下来,沈重欢回过头,就见长兄沈重安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似地,朝她点点头,温和地道:“阿肥,先去看看二妹。我随后过来。”
于是,沈重欢也不多作停留,便和沈重平身边的大丫鬟山莓一起疾步往惠风居走。
惠风居前院确实有一座亭台,四周环种碗口粗的柳树。因称长姐沈重平颇喜欢茶花,所以每到茶花盛开的季节,她总会让胡大管事去外边采买几株珍贵品种。加诸又有匠人悉心打理,久而久之惠风居的院子里就满是茶花了。
如今正是茶花盛开的三月,宝珠,云茶,石榴茶,粉茶已经争先恐后地开遍了满院。往年这个时候,嫡姐沈重平是最喜欢在亭台上支着绣绷架子绣茶花。
她随着山莓经过那个八角小亭台的时候,不经想起嫡姐对着满院的茶花绣花的样子。那时嫡姐沈重平轻捏着绣花针,几针走下来能勾出整个茶花的外廓。她曾经也跟着沈李氏从国公府请来的礼教嬷嬷学过女工,简单地穿针引线倒会,真让她捏针绣出朵栩栩如生的花来,怕是有些困难。
幸好那位礼教嬷嬷知她长处并不在此,勉强能绣出简单的鸟和鱼之后,便放过了她。
这会子想起来,眼中不知为何起了股酸涩。
到底是哪个人狗不如地畜生,对姐姐做了那样的事!
“阿肥,阿肥,阿肥,帮帮我,快帮帮我。”一进惠风居的东厢,沈重平就抓着沈重欢道。
她苍白着脸,满额都是豆大的珠汗,双唇血色尽褪。
“姐姐别怕,有我在呢。别怕。”一边低声安抚沈重平几句,一边伸出手掐住了沈重欢的三部。
滚珠脉象急如流湍,又弦如细线,是动了胎气。
不对!虽然动了胎气,可是好像心脉附近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胎脉!
她仔细掐了掐沈重平的左手三部,没错,确准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胎脉。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沈重欢并不明白。
“阿肥,阿肥,给我弄个方子,快去弄个方子,将这块肉打下来!”沈重平死力掐着沈重欢的胳膊,手劲不应是掐出了印子。
可沈重欢抿了抿嘴,凝重道:“你动了胎气,腹痛难忍,我先拿银针帮您稳住再说,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你的痛楚。”
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山莓将薄荷叫过来,薄荷闻声将提药箱里的针罐取出。
沈重欢接过针罐,手持一根细长的毫针欲要下针。可刹时,就被沈重平扣住了手腕。
“不要施针!你不要保他!给我弄药,趁着这机会,快给我弄药!”沈重平已经失去了理智,略带些颠狂。
沈重欢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重平,往日端庄稳重流光溢彩的双眼,只有一种奋不顾身的疯狂,她怔了怔,却不知如何开口。
“阿肥,快,快,快给我开方子!阿姐求你了!”言末,那双疯狂的眼儿似是蒙上一层水雾,不知道是因为太疼,还是因为太难过,一会子便簌簌蹿出了热泪。
那泪珠子打在沈重欢的手背上,灼得她立即收回了扎针的手。
“重平姐姐,那胎脉与你心脉相连,我不能开方子!”沈重欢蹙眉道。
另一手快速扎住沈重平的几处麻穴,只听她似未睡醒一样迷蒙地睁着眸子,喃喃苦笑一声:“他们给我吃了药,吃了药。呵呵,我就是想清清白白地做人,也不行了。”
沈重欢惊怔了。
心道,原来是下了药啊。难怪。
可那是什么药,是什么药可以将胎脉和孕妇的心脉牵在一处?
嫡姐沈重平,现在的身子就像有人故意用一根绳子,将她和孩子捆绑在了一起。若是将这孩子给药没了,那嫡姐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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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清桥居东厢外间,沈丽君最近心平气和了很多。
才从信仁居正堂回来的前几日,那脸色和脾气都是不能看的,除了贴身大丫鬟大白不会看人脸色之外,几乎没有人敢往她面前凑,都恨不得缩起身子,躲到自个儿壳里不出来。
眼下就有一件令她十分高兴的事情。
那是沈丽君在‘妙手空空’吴道天走后,再一次通过别人联系到了江湖上一位号称‘包打听’的人物。
“马娘子说了,这‘包打听’跟江湖上白虎堂副堂主有些交情。听说‘包打听’原是巴蜀临川人士,名叫杨秀,曾在一位九品县令底下谋过差,后来那县令卸任之后,他看不惯新来的县令贪赃枉法,便离开了县衙。因着自个儿常为那九品的县令官打听当地民风民情,便练了一手好口活儿。现在专在江湖上走动,打听一些江湖秘事卖与白虎堂,所以姑娘想要打听的事儿,问那‘包打听’再好不过。”刘映雪道。
沈丽君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才想着陆越那边断了妙手空空吴道天的路子太可惜,现下又寻着另一条新路子。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话还真是不假。
前些日子让刘映雪去打听一下一些江湖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士,便寻到了那马娘子,马娘子是福威镖局,镖头娘子的妹妹。曾嫁到过巴蜀临川,当时她还未过世的亡夫在当地也是个走镖的,那亡夫有个弟弟就曾在县衙当差,与那‘包打听’算是同僚。
沈丽君想通过这些江湖人士,打听到萧韶九更为具体的行踪,可算是找对了人。
闻说那白虎堂就做着各种小道消息的买卖,而这个‘包打听’正是提供这个资源的贩主。
“你问问那‘包打听’需要多少银子?只要他能将萧韶九所有的消息都告诉我,一切都好说。”沈丽君好心情地转了转银簪上垂下来的丝绦,笑容可掬道。
“行。那如果万一‘包打听’口张得特别大,那怎么办?”刘映雪问。
“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包打听’胃口不少,那做这个生意的白虎堂价也不会低,有时候钱越多,越说明这消息的价值大。”沈丽君老神在在道。
“还有,这上巳节沈重安邀我出去游玩,你给我去打听打听,三房那个沈重欢去不去?带了哪些人?我们也得合计合计,怎么能够一石二鸟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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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见不散
最好是能将沈重安兄妹一网打尽,沈丽君暗想。
这会子,她回忆了一下以前自己听过的那些穿越有声小说,现代女主穿越过去之后,总会有一门不靠谱的亲事,而代替了古代冤死的现代灵魂,总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将那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未婚夫给休掉,将各种绿茶婊属情的表妹啊姐妹啊全送给那个未婚夫,毕竟****配狗天长地久。
日后当穿越过去的现代女主,明珠再现光芒无限时,之前那未婚夫准会无限懊悔,自此只在背后默默帮助女主,成功由路转粉。
那本叫《弃妇不下堂之邪君的宠妃》,故事内容倒和她穿过来之后有些相似,那本书的女主叫李宁,原主是真傻,也跟家里的表哥订了亲。不过她比李宁要幸运一点儿,至少原主沈丽君是从树上摔死的,而李宁则是活活被一群觊觎表哥的女人折腾死的。后来现代女主穿过去之后,也看不上那个未婚夫表哥了,于是把折腾死李宁的一个庶女下了点儿药,再设计将那表哥和她关在一起。
李宁就借口这事儿,将婚给退了,不仅如此,经此一变,那害死原主的庶女光荣地成为了表哥的侍妾。
当时,她听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
若是,她也能够下点儿药,将沈重欢和沈重安弄在一起,来一个兄妹****,那不仅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