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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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孩子父亲
沈重平是在自个儿惠风居的院子里醒的,当时紫苏和山莓端着铜盆和热水进进出出,另两个贴身大丫鬟给她擦着脸和手脚,睁开眼的时候,就瞧见自个儿妹妹沈重欢坐在一边的绣墩子上幽幽出神。
转醒之后,她已经没有事情被揭露后的暗自心惊和骇怕,反而平静了很多,似是这人事不醒的一觉让他人予她做了决定一般,如今她只须规规矩矩躺在这床上,等待命运给她的裁决。
是好,是坏也好像都不重要了,因为再没有置喙的余地。
“阿肥。”沈重平艰涩地开口,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沈重欢似是被惊到了一般,浑身一弹,从绣墩子上起身,赶至沈重平的拔步床前。
“重平姐姐,你醒了。”
“嗯,醒了。我这是睡着了吧,挺好的一觉。倒让你费心了。”沈重平淡笑着道。
少了平日端庄和锐利,温和得如早春三月上晌的嫩阳,轻透薄暖,又脆弱异常。
“重平姐姐平日管着这后院前院的庶务,也是累着了。这会子醒了,精神很多了。”沈重欢斟酌着字句,想着怎么开口说到她有孕这件事情上。
她猜想,以嫡姐的智慧,就算没有嫁人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就母亲身边的李嬷嬷,一直是沈府的老人,在母亲坼剖之前是伺候嫡姐的,嫡姐知事早,少不了有李嬷嬷的功劳。
像重平姐姐这样高傲的人儿,她怎么可能接受自个儿未婚先孕呢?
“我身体里那块肉,你都知道了吧。”沈重平出乎意料,平静地谈起。
沈重平微愣,嫡姐这态度太镇静。
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便默了一会儿。
只听沈重平又道:“你给我弄个方子吧,一碗药下去就能把肚子里那块肉给药没了。我起先有点儿怕,怕你们知道。这惠风居要是熬个药煎个汤,谁都好瞒,就怕瞒不住你。如今也好,咱回春阁的药庐就有现成的药材,你拣着开一副,正好让我清了那块脏肉。回头说起来,还希望你给我留点儿脸面。”
沈重欢听着这话,愣愣地,朱唇掀了掀:“孩子父亲是谁?”
“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么?”沈重平扯着嘴,自嘲道。
沈重欢静静地望着沈重平的眼,点了点头,笃道:“我信。”
她怎么会不信呢?
上一世,陆越这时候来沈府提亲,嫡姐沈重平就这样匆忙嫁进了沈府,后来嫡姐生下了黎哥儿。就在她自裁的不久之前,嫡姐劝她嫁入沈府做平妻,究其原因是陆越将黎哥儿给藏了起来。
那时,她便一直不明白,孩子被自个儿亲生父亲带走,应该不致于有危险才是,可嫡姐那时便慌了神,那天就在摛芳居的八角亭子里,差点儿给她下跪。
想想看,那时来不及找到答案的的许多疑惑和不解,现在却很清晰明了了。
“紫苏应和你说了事情的经过吧。怕都是些丑事,就怕你听着污了耳。”沈重平嘲道。
“没有。我没问紫苏和山莓,也没有与父亲说。等你醒了,亲自告诉我。”沈重欢道。
“谢谢。”闻后,沈重平眼中迅速涨水,一抹感激之中参杂着羞愧的复杂神色,在她含泪的眼中划过。
“平日总算没有白疼你。”她轻笑着,眼角却溢出了泪。
沈重欢伸出小手轻轻地揩去她眼角滚动的泪珠,道:“无论重平姐姐要做什么打算,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会教姐姐失望。”
沈重平一时激动地抓住沈重欢的手,就像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好!你果然是我的亲妹妹!”
“姐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过于劳累,又加心神不宁,才会有胎气不稳之相。我已经开了方才,自个儿给我抓了药,让你惠风居的小厨房煮着,调气补血。”沈重欢道。
“阿肥,你真得给我开个方子,让我去了腹中这块肉吧。我已失节,不想连累整个沈府。”
沈重平感念沈重欢做事的稳重,开方下药都自个儿来,她小厨房的斗丫鬟又都是自个儿陪养起来的心腹,不怕一副药就惹出什么乱子。
“姐姐已有月余身妥了。可真舍得?”沈重欢蹙眉问。
如果这一世和上一世嫡姐都发生了不可扭转的同样的事情,依着上一世嫡姐对黎哥儿的感情,怕是这一世也不会浅。
也还好只有月余的身子,不然嫡姐就是再小心,也怕瞒不久。
“舍得?你说我舍得么?只是出了一次沈府,便被人掳至那样一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不地灵。呵呵,你说我舍得么?”沈重平含泪冷笑。
嫡姐是被人掳去其他地方受得辱?这事儿,她可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沈重欢想了想:“姐姐的身子骨儿不说特别好,但是打胎药总是伤身的。有些女子,正因为打胎,最后难以受孕不说,就是有孕了,也难将孩子平安生下来。严重的,身子便彻底坏了。若姐姐想将孩子生下来,我定会尽力与你安排。”
“生下来?阿肥,你说我怎么会希望他生下来呢?我现在巴不得这身子彻底败了?我总觉得败了好,败了,就少些折腾!”沈重平恨恨地笑道。
“我嘴笨,向来不会说话。姐姐别放心上。你先好好歇几日,府里府外的事,暂时不要多想。你决定了之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做。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的!”沈重欢模样再郑重不过。
沈重平望着她笑了笑,眼中多了丝欣慰:“阿肥,长大了。”
“我也不下半年就十四了。明年大暑就十五。”沈重欢道,嫡姐还是一直把自个儿当小孩来着。
“是呀,十五及笈,我们阿肥也要出嫁了。”沈重平道。
“我记得姐姐是立秋的第二日出生的,今年生辰正是姐姐的及笈礼。母亲说会给你亲自插簪,还让国公府的姑婆给你唱好。到时,应该可热闹了。”
“嗯,到时,可热闹了。康哥儿除了喜欢与你亲近,就是喜欢热闹了。上次中元节你还记得不,那浑小子起先看中一个兔儿灯笼,后来又看到了一个捏面人的,就愣是不走了,连兔儿灯笼也给扔了。直抓着那捏面人的台子,抱着一堆面人儿,不撒手。别看他手劲儿可足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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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道观出产
因着陆方氏上沈府提亲,陆大老爷陆永金的房中事又实在太有嚼头,加诸沈府沈重平让人放出话,说那陆府是个花花空架子,一时之间陆府旗下的钱庄、当铺彻底让汴都平民沸腾了。
存了银钱在钱庄银号的,纷纷拿着规元票据向钱庄要银子典当行存典着东西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挥着当票揣着银子,把东西要回来真是好不热闹。
就连陆府名下的酒楼书肆,胭脂水粉铺子也受到了直接波及,对再乐缘抄袭江湖博物志俪月记的事件,让那些自许清高有气节的文人,不再光顾陆府的书肆,自然美颜堂新一季上新的平民女妇护肤品也开始滞销了,爱美的女性平民们,多多少少担心陆府没多少银子生产产品,怕东西偷工少料的用着不好。
巧得的,就在这风波动荡的前几天,传闻有一户卖豆腐铺子的老板娘,因着用了那自然美颜堂的爽肤水,第二天便起了满脸的疹子,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使用这自然美颜堂的爽肤水长疹子的事儿,不胫而走。迅速让大燕的平民消费女性,对其失去了信任。
沈丽君正为这事儿焦头烂额着。
“那豆腐铺子在城东,买豆腐的是个颇有颜色的女子,因着人美嘴甜,惯会做生意,大家便说她是豆腐西施。紫京城里的平头百姓,倒都认识这人。七天前,她确实在咱自然美颜堂买了一款保湿的爽肤水,使用后,第二天也确实起了疹子。
按说这事儿,她上门找咱自然美颜堂的掌柜要求退货,咱也确实让人退货。可没承想,明明是小小的一件事情,便传成了这样。如今咱自然美颜堂正逢多事之秋,遇上这事儿,怕是雪上加霜了。”刘映雪温着声音,向沈丽君禀道。
“怎么人这么巧?我研制出来的爽肤水,是不可能有任何副作用的!除非那女子本身皮肤就敏感!满脸疹子,不是吃了什么,就是碰了什么过敏源,才会过敏!”沈丽君笃道。
她那爽肤水的成份,就是用功德泉的灵泉水将薄荷蒸煮一次做出来的,灵泉水绝不会存在任何副作用!除非那女子,对薄荷之类的草本植物过敏!可是这些古人,根本就不懂什么过敏!空有她那规范的现代医学知识,也无济于事!
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没想到,到了大燕古代,才深刻理解这两个成语的含义。
“姑娘,映雪有一事不明。什么是过敏?”刘映雪问。
“过敏,过敏就是人体的对外来物质,要么进行识别吸收,要么进行排除抵抗。那位豆腐西施想必因为身体对某类物质识别为有害的群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沈丽君解道。
“姑娘,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映雪微抬眉,扫着沈丽君明显不悦的面色道。
沈丽君轻咧了一下嘴,两眼一横,暗道,还有什么事儿是比目前更糟糕的?
她就不信了。
“你不说来听听,我怎么知道,这事儿当讲不当讲。应该准不是什么好事儿。说吧,我听着!”
“最近陆大老爷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咱自然美颜堂铺面的对面,不正是一家药铺,那药铺老板最近在售一种叫十全大补丸的东西,原倒还没什么人买,自从在门口仿着我们竖了个大木牌,便客似云来,生意好得不得了。”刘映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自然养颜堂的铺面前面,立了个木牌,写着什么纯天然草本植物。时不时会根据铺面产品的上新,换一些宣传语。这当然是沈丽君带过来的现代营销模式中的一种宣传方法。
不想那对面的永济堂也学着立了个木牌牌,那木牌还挺大,活是自然美颜堂铺面那块的两倍。
刘映雪润了润嗓子,道:“那铺面前边的木牌子上上书几个大字:三清观出产,陆大老爷同款。”
“n!这永济堂的老板是谁?你去给我找出来!”沈丽君真直气得爆出一句粗口!
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
明明知道这自然美颜堂是陆府旗下的铺子,却还在铺面立着这样一块牌子,这是**裸的嘲讽啊!
那自然美颜堂虽是她和陆越那家伙合伙开的,可毕竟她一个女儿家,说出去做这样的水粉营生不好听,便想借着陆府这棵大树好乘凉。哪想到,还有人借着陆府这层关系,不停地在自个儿地盘对面,明晃晃地抽着自个儿的耳括子!
真是太毒了!
“嗯,映雪这就下去查。姑娘放心,此事,我一定会让人察个水落石出!只是如今谣言喧喧,咱自然美颜堂您看要不要避一阵子?”刘映雪问。
“关门?若是关门,那外边那些无知小民还不知道要怎么污蔑我们,传成什么样呢!给我开着,大大方方的开着,价格不变,服务不变,宗旨不变。此时,无声胜有声。”沈丽君道。
“行。我这就下去吩咐她们安心做事儿。”刘映雪领命道。
刘映雪汇报完,便走了。
清桥居的东厢里,沈丽君待刘映雪走后,将条案上的设计稿销售计划,全一股脑儿推到了桌子底下。
贴身大丫鬟大白闻着响动大刀阔斧地进来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结巴道:“姑,姑,姑姑娘,你,你你这是遇遇遇贼了?东东西怎,怎怎地都在地地地上。”
“你进来做什么?”沈丽君正在火头上,对大白没了往日的和颜悦色。
大丫鬟大白本就是一个少根筋的吃货,向来对这些事情后知后觉,只一如往常地对沈丽君道:“有,有,有有事。听听,听到声声声音,以为,以为来来来贼了。”
“东西掉了就来贼,你这脑子是包子吃多了,长实了吧!”沈丽君冲着大白冷嘲道。
“姑,姑姑姑娘,这这这画上的人,人,人跟三三三小姐一一一样,好,好好看。”大白指着散落在条案下的一幅人物肖相道。
那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萧韶九。
因着妙手空空吴道天与萧韶九照过面,沈丽君后来便让吴道天给萧韶九画了幅画儿,这画儿还是前天沈丽君让刘映雪将吴道天请过来,不料人没请到,却听说吴道天遇着了江湖仇家,要去躲消一阵子,便让这刘映雪将这画儿给捎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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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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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了表示自个儿的特立独行,沈丽君这清桥居有大部分丫鬟婆子签的都是类似当代社会劳工合同的活契。
这自然让好些丫鬟婆子们对沈丽君感恩戴德,可同时一些心术不正心也比较大的丫鬟们,以渐渐复苏的人权意识来反抗沈丽君这个主子时不时的爆脾气。
比如这大丫鬟大白,明明就是来报信儿的,三房那边有人递信儿过来,说三房的大小姐沈重平病了。不过,现在见自家姑娘骂自个儿结巴,她就不乐意说了。
“一边去!”沈丽君恼怒着,挥退了贴身大丫鬟大白。
是故,当沈丽君得知三房那位大小姐沈重平病了时,已是傍晚了。
那会子,她刚用完晚膳。因着陆府提亲那事儿受到不少损失的‘自然美颜堂’,她处理了一干事务之后,才寻思着如何能跟萧韶九正式见上一面。
而现在唯一在江湖上能给她牵桥搭线的人‘妙手空空’吴道天,已经出去避难了。所以要掌握萧韶九的行踪,就得另外在江湖上找上一人。
陆越那条线的人是不能用了,现在陆府正在风头上,她若是和陆越走动得太明显,只怕会惹麻烦上身。三房那边沈重平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这次陆府提亲失利,隐隐就能感觉到沈重平的出手。
下晌,刘映雪从外边回来正说着‘永济堂’的事儿,那厢清桥居身边的贴身丫鬟细雨,就来请二房的君姑娘去信仁居的后院正堂,说是三爷有请
“你确定这‘永济堂’的白掌柜背后没人?”临走前,沈丽君反问着刘映雪。
“都说白掌柜这人平生就两大喜好,一是好色,一是爱财。他店里的伙计正是白掌柜的身边人,听说白掌柜平日没少往‘怡红院’跑。而且,这‘永济堂历来就偷偷地卖些房中药,所以他逮住这机会,发笔小财完全说得过去。只是巧合在咱‘自然美颜堂’的对面。”刘映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伸手在袖兜处,掏出两个白瓷描鱼游浅水的小瓶子,递至沈丽君面前:“那伙计嘴快,我给他点儿银子之后,就把白掌柜的私事儿全给抖出来了。顺带还给我推荐了一下店内的产品,这是‘永济堂’的秘药,大力丸和伟哥丸。平时一小瓶售一到二两银子不等。”
“看来这‘永济堂’在沈家一手遮天的‘保安堂’、‘保仁堂’下,还没关门,这关键原来在这里。这两东西价格倒不低,可没想生意却还是不少。”沈丽君闻说里边还有这曲折时,已经打消了疑虑。
“那姑娘,咱接下来怎么办?”刘映雪问。
“我先想想。既然只是个巧合,那就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三叔那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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