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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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重欢-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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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丽君勾嘴笑了笑:“流言虽然跟洪水一样,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虽然大燕的书没看过几本,不过些道理还是懂的。流言么,只要好好引导,就能为我们所用。人家不是说,陆大公子是被抛弃的千金所打么,那就把打人的这个人揪出来。”

    刘映雪不懂,一脸疑惑地望着沈丽君。

    沈丽君得意地带着点儿耐性解道:“《再乐缘》里边不是说有个恶霸霸占了那江南名妓,拆散了那对苦命鸳鸯?想必之前有了那么一番暗指,不傻的人都知道那恶霸是谁。你叫人四处去散个消息,就说有人看到那恶霸揍了那陆大公子。尽量把他的遭遇往《再乐缘》那话本子故事本身带,我就不信,这还绕不过来!”

    “那这不是把傅小将军给扯进去了?”刘映雪道。

    “不要指明道姓,只需要说出大概的特征,能让人有联想的空间就行了。”沈丽君道。

    顿了顿,沈丽君接着道:“依傅梓砚那性子,听到陆越那小子去提亲,应该急得跟火烧似的。这会子,倒这么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他会在第二天去跟沈三房那位提亲呢。这言情小说,少了一个出来制造阻碍的男二号,就是不好看。你让人去打听一下傅将军府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刘映雪点了点头。

    说到傅小将军傅梓砚,他在听到陆越上门提亲之后,原是要上沈三房提亲的。可奈何,傅大将军不知道哪个根神经坏了,死活不同意,让人撤了管事准备一众儿彩礼不说,还找来几个手脚功夫厉害的,把自家儿子看管了起来。

    那傅梓砚见打又打不过人家,说又说不通自个儿老爹,便垂头丧气了好几天,甚至还不吃不喝来要挟自个儿老子。

    可傅大将军是在外面行过军打过仗,吃过不少苦的人。不吃他这一套,还说他家那小子的身子骨儿不错,饿个三五天不会出人命。

    这傅梓砚彻底没折了,只得央着自个儿送饭的小厮飞刀,到处去打听沈三房三小姐和陆越的事儿。

    得知,陆越被人狠揍了一顿之后,他大大解气一番。但又听说沈三房的三小姐病重后,又茶不思饭不想地担心起来。

    不过,人已经老实了不少。

    傅大将军傅威海倒是偷偷去瞧过自个儿儿子几次,哪里不知道自个儿那小子的想法,作为他的老爹,他也想自个儿儿子娶个心仪的女子进来,那沈三房的三小姐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就是长得极好的美人胚子,这几年下来,五官长开了,容貌怕是更盛,难怪自家小子老是惦着念着!

    可是,那三房的三小姐是那个人看上的人啊!

    他就是有这个想法要成全一样,可也没有这个胆子去动那个人看上的人啊!

    就那个人的身份,怕是连宫里那位圣人,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当然这些,傅大将军是不会跟傅梓砚说的,只得任他去呕气难过了,不过,要断了那小子对沈家三房那位的念头,看来得尽快给他说门亲,让他安分下来,好好给自个儿生几个孙子。

    ――

    信仁居,西厢。

    西厢卧室的拔步千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但五官极美的小美人。那头玄色的青丝散布在床上嵌白玉绘彩鸟的瓷枕上,只衬得那脸色更加滢白。

    西厢檀木雕花草纹的圆桌上,一盏四角宫灯照着,屋内的摆设跟着那灯火的晃动,影影幢幛。

    就连那美人磕上双眸之后舒展的睫毛,也跟着时长时短,不过却煞是好看。

    这会子西厢这卧室里没人,守夜的丫鬟在厢房的外间待着,按说有几个要进来服侍的,不知怎的,感觉到一阵疲意,纷纷倒在一边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白影如鬼魅一般,进了那西厢的卧室。

    定睛一看,方才可能觉得只是一个看花了眼的白影,现在就已经能够清楚地看见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坐在了拔步千工床的床沿。

    那白衣男子抚上那小美人眉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阿肥,阿肥,你怎的,又病了……”

    睡过去的美人并没有回应,只有那白衣男子在床沿轻轻地低喃。

    忽地,那白衣男子不知为何竟宽衣解袍起来,脱了自个儿外袍,腰带,里衣,迅速地钻进了那小美人被窝。

    动作熟练地揽着那小美人进自个儿怀里,摸了摸她那头柔顺如缎子一般的长发:“阿肥,我才走三个月,你怎就变成这样了?看来,我得早跟你合欢,把你娶进门。”

    “阿肥……”

    那男子唤了几声后,见小美人没有回应,便抚头哺上那美人的唇,轻轻咬破自个儿的唇瓣,存了口血之后,犁开她的樱唇,将一口血渡了过去。

    这会子,只感觉胸口一阵沉闷,一股悲意带着一丝凉寒袭来。

    他微微蹙眉,移开唇瓣在小美人头上印了一吻:“别怕,阿肥。”(未完待续。)
………………………………

第九十九章 中意人选

    西厢的墉窗背阳,早上是照不进阳光的。

    沈重欢幽幽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要水喝。

    贴身大丫鬟浣纱和怒香闻见自个儿姑娘醒了之后,掩不住欣喜地一个端水倒茶,一个去信仁居的东厢给三太太报信儿。

    当初考虑到沈重欢的病重,不宜搬挪,便将她安置在信仁居的西厢,也方便沈三爷晚间来探探脉。

    这几天整个沈三房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外边流言喧喧,内里沈重欢又病得人事不省,可谓内外交困祸不单行。

    如今人清醒过来,沈李氏沈重平,沈重安皆松了口气。

    浣纱小心地扶着自个儿姑娘吃水,沈重欢因着几日未进食,浑身乏力。

    “姑娘,你可还要点儿水?”见自家姑娘吃了小半杯茶杯之后,浣纱扶着她倚在大迎枕上问道。

    沈重欢轻轻罢了罢手,嘴中一股浓腻的血腥味儿在那口热茶中冲淡了些许,她隐约能猜到这种熟悉味道与萧韶九有关。上一次,她蛊虫发作,醒来之后口中也是这样一股味道,她深谙医理,知道是这是血。

    但从哪里来的血却又不大肯定。

    至于,身上这蛊虫发作,到底如何缓解,萧韶九一直没有告诉过她。三年来,这是她第二次发作,这次蛊虫发作身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痛觉,只觉自个儿被抛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中。

    直到白光在黑暗的苍穹中裂出一道缝,那从缝隙里透出来的白光越加明亮,越加热烈。而后便感觉一股暖流从喉中缓缓熨帖了全身。

    再睁开眼,便醒来了。

    “那姑娘可饿了?信仁居的厨房那边怕你醒来,可一直都备着热饭热菜呢。婢子,这就给你去取。”浣纱道。

    “不用,我不饿。”沈重欢道。

    “她这刚醒来,哪能布菜进膳,信仁居那厨房不是熬着粥来着,去把那粳米粥端过来。”头一个进来信仁居西厢的沈重平道。

    后边跟着长兄沈重安,甚至连沈李氏也由丫鬟搀着下了床,往这边来。

    “阿肥,你可终于醒了!”长兄沈重安喜道。

    沈李氏到底是做母亲的,拉着沈重欢的小手儿,喜极而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要是不醒,我跟他们陆家还没完!”

    “母亲,你别哭,小心伤着身子。我没事儿。”沈重欢软声宽慰着情绪激动的沈李氏。

    沈李氏缓了缓情绪,又举着手绢儿擦了擦欢喜的泪水,才道:“三爷这会子还在太医院当值,等他散值回来,让你爹给你好好瞧瞧。平时看着你,摆弄那些针罐草药什么的,有模有样,怎的到了自个儿身上就没辙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一经沈李氏提起沈三爷,沈重欢秀眉一蹙,以爹爹的医术,这下应该知道她身上有条雄蛊了吧。

    “母亲,阿肥这才醒来,精神头儿不足,咱让她好好休息,养养精神。回头喝点儿粥,等父亲从太医院回来,就好了。”沈重平劝道。

    沈李氏闻言,忙起身,对着浣纱和怒香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着,万一姑娘要是出什么乱子,都仔细你们的皮!”

    “母亲,您身子骨儿弱,先回去歇着吧。”沈重平扶着沈李氏,细声劝道。

    “那咱都出去,让阿肥好好养养精神头儿。”沈李氏道。

    原本沈重欢还想等沈李氏走后,跟嫡姐沈重平长兄沈重安了解一下二房那边和陆越的情况,现下看来,只有问身边的丫鬟了。

    于是,待他三人一走,沈重欢便倚着大迎枕,问浣纱:“这几日可有听说二房和陆家那边的情况,我昏着前,姐姐说要予我说门亲,可有订了是哪家?”

    虽然男婚女嫁是人伦常理,可是她对嫁人却并不上心,至于嫁给谁,她自个儿也没有明确的主意。毕竟,这事儿轮不到她做主。

    即便是重活过一世了,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大燕闺阁千金,嫁予谁,什么时候嫁,这些大事儿,都是由父亲和母亲说了算。若是牵扯到家族利益,恐怕婚事长安侯府那边还要插上一手。上一世,她也没有嫁娶的经验,沈李氏死得早,也没教导过她如何为人妻,如何为人母。

    这一世说到嫁人,她先是惊惧的,然后是不知所措。

    “大小姐那边原是说给你订门亲,先撇开陆家那位的纠缠。可没曾想,你这病过去的第四天,陆家那位就被人逮着机会在三黄巷一阵好打。听说,打人的是陆家那位在外边相好的千金,这回子听说咱府提了亲,便怀恨在心。这外边的人都传,陆家那位怕是下面都打坏了!”浣纱想到这事儿,就觉得好笑。

    沈重欢一愣,随即微微露出一笑:“那这打人是谁?可有人看到?”

    “倒没有人看到。只听说是位泼辣的女子,打得可狠了,还说就要打死他这负心汉来着。”浣纱愉快地接道。

    “那,二房那位呢?那个话本子,可查出来是二房那个做的?”沈重欢道。

    这事儿,浣纱和怒香都不知道,两人摇了摇头。

    正愁眉不解之际,沈重平那爽朗的声音便又响起:“我倒知道你醒来,不会安生歇着。这不,特意杀个回马枪,被我逮着了吧。”

    浣纱和怒香皆转身给沈重平行了礼。

    “你们两儿都下去吧,我与你家姑娘说说话儿。”沈重平遣退了一二之后,典身坐在床沿。

    “重平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用猜,沈三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最累的一定是嫡姐沈重平。沈李氏身子不好,经不得操劳,所有这进进出出的庶务,除了外边靠长兄沈重安和沈三爷撑门面之外,怕是都落在了沈重平肩上。

    瞧瞧她那黯黄的气色便知道,最近一定又没歇好。

    “辛苦一点儿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我先头原和母亲计划着,要予你说门亲,你可有中意的人选?”沈重平问。

    沈重欢还以为沈重平进来会跟自个儿说起陆家和二房的事儿,冷不丁说起自个儿的婚事,让她傻了眼。

    “瞧你这傻不棱登的模样,害臊了?”沈重平扬眉一笑。未完待续。
………………………………

第一百章 两件物什

    “我,我……”沈重欢从未想过嫁人要嫁给谁,骤然被沈丽君这么一问,登时不知道如何搭腔,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重平瞧着自个儿妹妹这般吞吞吐吐,暗道:这小妮子定是有了意中人,却还怕人知道。如她这花般的年纪,情窦初开是人之常情,不过令她好奇的是,她这妹妹平时只把自个儿埋在那药草堆里,要真喜欢上一个怕也难,就不知那意中人是谁。

    沈重欢要是知道自个儿嫡姐把自己的慌乱无措,看成是一时的羞涩遮掩,估计会直接朝天翻个白眼。

    令她惊愕的倒不是要嫁人,而是陆越这件事,已经到了让她被迫嫁人的地步!

    “说你害臊,还真是害臊了!有什么好害臊的。说说,你中意谁?点出个人来儿,我跟母亲也好给你掌掌眼。”沈重平颇有兴趣地追问。

    沈重欢皱了皱眉,凝重道:“那个话本子和陆家的事情,已经严重到非得给我说门亲,才能过去吗?”

    沈重平讶了一下,没想到沈重欢会这么说。又怕她存着心思,反倒折腾自个儿身子,便解道:“如果陆家那位没有被人打,为着你的将来和沈府的将来,只能予你说门亲,先堵了那些人的嘴再说。可如今,众人皆知陆家那位是个风流多情种,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听到此处,沈重欢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遂又想起那个《再乐缘》的话本子,便问:“重平姐姐,那个话本子,可有查到是谁写的?”

    沈重平摇头:“《再乐缘》那话本子上倒是刻印着,写这玩意儿的是叫一个兰陵乐乐生的人,我让阿兄派人去查了,只说是蜀地流过来的话本子。这些著书的人,都是些落弟的文士,平时挣几个钱养家糊口,用的都不是真名。”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沈重欢道。

    “不是巧合。自然是有意为之。我原想着,你的事儿,真会载在那《再乐缘》的话本上,没承想有人给咱递了把刀,我这用得顺手,所以,还好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陆家那位被人打了之后,我叫人出去放了话,说是被前头的相好给打的,坐实他那负心汉的恶名。可没想到,还有锦上添花,后来头传出陆家那位被人踩坏了子孙根,怕是连人道都不行。”沈重平补道。

    提及此事,沈重平心里一直有疑,便又道:“阿肥,这事儿,你觉得可是那傅小将军做的?又或者是其他人?”

    “傅梓砚?”沈重欢疑了句。

    傅梓砚上一世一直钟情的就是沈丽君,这一世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老喜欢往她身边凑。按这行事的风格,倒是有可能像是傅梓砚做的,可是没道理啊,傅梓砚最后还是要娶沈丽君的。

    “瞧你这表情,不是他做的?”沈重平补问道。

    沈重欢想了想,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若依他的性子,这事儿倒真像是他做的。可,可,可我觉得不应该是他。”

    “那便好,如果这揍人的真是傅小将军的安排的,那传出去,怕又是轩然大波。”沈重平叹道。

    沈重欢认同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两人心有灵犀地抬眉对看了一眼。

    “我觉得,重平姐姐能想到的事情,那背后之人一定也能想到。只怕如今,应该有人将这流言的风向给引向了别处。”

    沈重平立时从床沿站起来,神色一变,急道:“是我大意了!”

    ――

    清桥居,东厢房外间。

    沈丽君在专心绘制着最新一款护肤产品的外包装,桑皮纸上用细直的墨线描着简单的几何图案。

    她有心将自个儿的产品,包装成21世纪的欧美范儿,走简洁大气的路线,至于消费对象主要锁定上流女性群体。

    毕竟有钱人消费起来,更加精细而且钱也来得更快。

    这会子,才绘完一张外包装的图案,她的得力助手刘映雪便进来了。

    “姑娘,三房那边有人递来信儿,说是三小姐的醒了。”

    沈丽君顿了顿笔,轻笑出声,最后索性将手中改良过的细毛笔扔开:“她这就醒了?我还以为,她还会病得久一点儿。这病得,可真实在啊。”

    “姑娘,你觉得三小姐那是装病?”刘映雪试探着问。

    沈丽君老神在在地点了点修长的指尖,道:“不管是真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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