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走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没啥事儿。不过那日夫人出阁的事情,早就在汴都闹开了,现在外边儿把这二房的沈丽君传得可臭了。这以后的名声算是毁了。”龙二道。
“她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沈重欢道。
“对了,除了刘映雪的事情,这二房可还有什么奇怪之处?我担心,重安哥哥的婚事不会那么顺利?她知道我母亲的心思,这婚事儿好不容易退了,又逢着她在倒霉的头上,自然会想拉着重安哥哥下水。”
龙二想了想,心下还真有一件怪事儿,要跟沈重欢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开口之际,‘水云间’东艳外间的门被推开,萧韶九动作不轻地出现在东厢外间。
沈重欢顺着视线看过去,见萧韶九面上并无明显的悦色,也并无明显的喜色,便道:“九哥哥,你回来了。”
萧韶九轻嗯了一声,而后随着沈重欢坐在一旁的绣墩子上。
龙二又是个惯会看萧韶九眼色的,便一五一十地将自个儿所知道的地说了出来。
除了那件儿怪事儿。
“属下还有一事儿,不知道怎么说。”龙二望着萧韶九不怎么高兴的面色道。
“说。”萧韶九坐在沈重欢身边,捏着沈重欢的小手儿,沉声道。
龙二想了想,才接着说:“属下曾大二房清桥居,偶见二房那位沈小姐,半夜忽然从床上消息,一夜未归,但第二天早上,又会忽然出现在床上。属下原以为是那床上有暗隔机关,二房那位躲了进去,才会忽然消失。可属下四下查探过那床,并无暗门机关。后来属下又亲眼见过,这二房的那位,可以莫名消息,凭空出现。一直不解这其中的因由,便只得让人盯着。那次惊动了沈岸,就是因为这事儿。”
“这……怎么可能?”沈重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儿。
怎么可能?
沈丽君怎么会有凭空出现,凭空消息的本事儿?
上一世,沈丽君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龙管事,会不会是你眼花了,瞧错了?”沈重欢追问。
龙二十分肯定地摇摇头:“不可能,起先属下也觉得是眼花看错了。可后来,属下叫手下边五六个兄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果然发现,她可以凭空消息,凭空出现。属下担心,这沈丽君夜间出去,便让人守着这清桥居的四院,并没有发现她出府的痕迹。。”
“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息,又凭空出现呢?是不是,房间里边儿有暗门?”沈重欢还是难以相信。
除非亲眼所见。
可,她连重生都有可能,沈丽君又为何会没有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本事?
若真是这样,那这沈丽君必然会继续作妖。
整个沈府,甚至整个大燕,都会风起云涌。
“属下查探过二房那位的房间,确实是没有暗门隔间之类的东西。”龙二道。
“那,那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沈重欢不解地道。
萧韶九冷然着一张脸,半晌没一句话儿。
龙二等着萧韶九发句话儿。
“主子,夫人,您看这事儿,咱要不要继续盯着?”
“盯着。”萧韶九果断道。
龙二倾头:“走之前,属下已经安排一个暗卫继续盯着。只是沈岸那个人咱不杀,由着他帮着二房那位,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会。”萧韶九道。
“那,主子,您看咱怎么才能找着二房那位凭空消失的原因?”龙二问。
“她去哪里,你跟着去哪里。”
龙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若是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必然就得跟着一起去。主子,您放心,龙二一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萧韶九不欲多言,挥着手,就让龙二退下了。
‘水云间’东厢外间只余下沈重欢和萧韶九他俩人。
沈重欢还在为龙二形容的那种诡异的情况,讶然着。她怒力索搜着上一世有关于沈丽君的种种,可就是没有听说起,她能凭空消失的本事儿。
这其中或许真有什么时空里的事件被改变了。
若是这样,凭空消失的沈丽君会去哪里?
她消失的这段间,又去做了什么?
“阿肥?”萧韶九抿嘴淡声唤。
沈重欢猛然抬头,掩去眸中的诸般烦恼,嗯了一应。
“九哥哥,怎么了?”(未完待续。)
………………………………
第四百零一章 言而无信
“阿肥。”萧韶九又唤了她一声。
沈重欢不解地望着他,便见他轻轻一伸手,就将自个儿拉进了他怀里。
“九哥哥,你……”
萧韶九拿唇碰了碰她的唇,示意她噤声,然后开始摩挲起她的背来。
她的长发已经梳起,做了妇人打扮,以前摩挲头发,现在只能摩挲后背了。
“以后,萧府的任何人,你都不用见。”萧韶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重欢倾了下头,虽觉得不妥,但还是问道:“九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韶九轻摇头:“不是。不过萧府的人,不可信。”
沈重欢哦了一声。
“我平素就不喜欢出门,没什么必要,自是不会出‘水云间’。再说,咱身上的蛊,还一直没找着法子呢。我带过来的医书,还有好些没看。九哥哥,若是北萧府还有蛊书相关书籍,可一定要找给我。”沈重欢道。
她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要解蛊。
每每觉得自个儿快要找出些头绪来了,却总会被一些难题绊住。或许,当她将《天医内经》七层,全部融会贯通之后,会有法子也说不定。
“嗯。”萧韶九低声应道。
“九哥哥说北萧府的人不可信,是因为祭祖见庙这事儿吗?”沈重欢动了动身子,在萧韶九怀里寻了个舒适的角度扒着问。
萧韶九点头。
“北萧府的人做的?”
“阿肥,我现在还不能……”萧韶九抱着沈重欢道。
“我知道。九哥哥,就算查出来,族公也会护着吧。祖翁那边儿,应该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九哥哥既然决定要留在北萧府,我自然一切听你的。再说,能在祖翁和九哥哥眼皮底下,做这样手脚的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沈重欢轻声细细地说。
萧韶九亲了亲沈重欢的额:“以后不会了。”
“嗯。”沈重欢点头。
――
沈府。
信仁居东厢外间,沈李氏在外间跟怒香谈着话儿。
许是沈重平‘死了’之后,沈重欢又远嫁,这府上能陪着她说话的人儿,越来越少,便将以前跟在沈重欢身边伺候的老人儿叫过来,话话家常。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眼瞅着这小半个月过去了,阿肥那边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倒是一个口信儿都没来,也不知道到没到?”沈李氏道。
怒香笑慰道:“太太您放心,上次这龙大管事不是说了,从咱汴都紫京城,到江东北萧府,少说得十天半个月呢,这都过去好些日子,肯定是到了。奴婢寻思着,不久,这北萧府就会传来口信了。”
“是呀,太太您可别急。”轻风道。
“外边儿好像是康哥儿来了。”轻风听到响动,往东厢窗户外边看了一眼儿。
果然,才一会子,那东厢的门帘就康哥儿的奶妈子撩起,沈重康小小的身板,不急不徐地走了进来。
先是拱手给沈李氏行了礼,而后才道:“母亲这些日子,身子可好?”
沈李氏笑得合不拢嘴:“自是好的。你这浑小子,怎的学来了这一套?平素看你没规没矩的,现在好了,规矩学好了,却发跟你母亲生疏。”
“礼不可废。来而不往非礼也。先生说的。”沈重康稚气地说。
沈李氏指着沈重康点点了手指头,直笑道:“你们瞧瞧,我这才夸上三两句,他就原形毕露了。还真不能夸!”
沈李氏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和怒香相视笑出了声。
就连随着进来的奶娘,也跟着乐呵呵的。
沈李氏指了个座,让沈重康坐下,便问他:“平素看你,也不是常来。今儿个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不?”
听沈李氏这语气,是起了逗康哥儿的心思。
沈重康小模小样的,郑重地想了想,道:“母亲,你说我三姐姐怎么还不回?她不是在北萧府住上几天就回?这都过去十来天了,怎么也不见着人?”
沈李氏一听,更加乐了:“你三姐姐那是出嫁了。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闺女了。你听谁说,你三姐姐出去住个几天就回的?”
“阿肥,她自己说的,不是!三姐姐,她自己说的。”沈重康忙转了口道。
“你三姐姐说的,那是三朝回门。可咱沈府到江东北萧府,那一来一去少说得一个月呢。哪来得这么快。”沈李氏笑着说。
“是呀,小公子,您看,这姑娘才过去十几日呢,总得歇上几日,才三朝回门。估计还得等上一阵子。”怒香也道。
“那,那这样的话,那是阿……三姐姐,言而无信吧!”
“哟哟哟,瞧瞧你这小模样,还叫上真了。回头,等你三姐姐和你三姐夫回来,你自己跟她们说去。”沈李氏指着他笑呵呵地说。
“母亲,要不,我去把三姐姐找回来吧。她这住在外边肯定不习惯。哪有家里好。北萧那个地方,有淮山枣泥糕吃吗?会不会有人欺负她,也让她饿肚子?”沈重康想了想,忽然联想起那日沈重欢出阁,不能进食的模样,一时就担忧起来。
这童言无忌,说得实在。却也惹得沈李氏一阵伤心。
四个儿女之中,最不用她操心的是嫡女沈重平,可平姐儿到底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人在哪儿,跟着谁都不知道呢。
最贴心的,就属阿肥了,她这丫头,平时总是拿着针针罐罐来扎她,总想着把她扎好。以前觉得姑娘家不应该如此,便总会叨上一两句,现在人不在身边,就是图个念想,也觉得是空的。
北萧府是个什么样的,她沈李氏就是没去过,光光听听这外边的传闻,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
可还真不知道,她在那边儿是否过得好,可遇着了什么麻烦。有没有人为难着她。
她自个儿身子就是个娇弱的,却还喜欢到处给人扎针。她这扎针的医术,虽也拿得出手,可但凡在那样的正经世家里,这些玩意儿,就容易被人说道。
一寻思到这里,沈李氏心中不免多了几重顾虑。
“咱姑娘,那可是北萧府的少夫人,怎么会让她饿肚子?就是饿肚子,也是那些恶人饿肚子。小公子,这事儿,您就不用担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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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婚事得等
沈重康显然是不信,认真地望着说这话的怒香,抿了抿嘴:“你又不是三姐姐,你又没去过北萧府,你一个丫鬟怎么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总得亲眼瞧瞧才知道。”
“你这话说得!让我也跟着担心起来。”沈李氏叹道,联想平姐儿的事情,眼眶一湿,就情不自禁地抹起泪来。
“母亲,咱要不去北萧府找三姐姐去,去把她接回来如何?”沈重康兴奋地提议,他就像是想了一个绝佳的点子一样,眼珠子亮晶晶的,等着沈李氏夸上几句。
沈李氏横了他一眼,转泪为笑:“你这浑小子!嫁出去的姑娘,哪能说去接就去接。你三姐姐又没跟你三姐夫和离,我们沈府若是上门去接人,成个什么事儿了。”
“母亲,一定要和离才能去接人吗?那要不,就让三姐姐和三姐夫和离罢。”沈重康道。
他到底年岁小,很多事情不懂,什么事情想到什么就来什么。
沈李氏一怔,随后开始训起康哥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女儿家若是和离了,成什么体统?再说,以后你三姐姐和离了,那以后可不好说亲。”
“这有何难,待我考上状元,我三姐姐自是状元郎的姐姐,还怕没人提亲?”沈重康拍了拍自个儿的小胸脯道。
“还是未来的状元郎呢,行。你考个状元再说吧。”沈李氏彻底被沈重康给逗乐了,笑眯眯地,抹了抹眼角挤出来的湿意,让奶妈将康哥儿领下去了。
康哥儿一走,沈李氏才轻轻地长叹了一声:“唉,这日子是越过越冷清了。”
“太太快莫这么说话,大公子不是正在说亲,日后大公子成了亲,再给您添几个孙儿,那不有得是热闹日子吗?太太,您的热闹日子在后头呢。”怒香宽慰道。
沈李氏看了怒香一眼:“就你说话实诚讨喜。我说阿肥,那小丫头怎的喜欢你,原来是有理儿的。”
“太太过奖了。奴婢就盼着咱府上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依婢子看,怒香姐姐这日子就过得够红红火火的,再过一两年,估计李大管事就得抱大胖儿子了。”轻风打趣怒香道。
怒香脸一红,忙埋下头:“奴婢哪有这样的福分。左右都是不及三太太的。”
“行了,你们也别笑她一个。以后你们几个都是要许出去的。还不如跟她取取经,找一个老实靠谱的,后半辈子大家伙儿都过得红红火火。”沈李氏帮衬了怒香一句。
那几个年轻的丫鬟,自是脸一红。
“说到大公子的婚事,太太,薜家表姑娘那边儿,成了吗?”怒香多嘴地问了一句。
沈李氏沉吟了一会儿,方道:“本来是件好事儿。可现在却不是说亲的好时候。阿肥,才嫁去北萧府不久,安哥儿和二房那位的婚事,也只过去这些日子。这整个汴都紫京城,都还惦着这事呢。我薜家那个庶姐,倒是知道我的心思。可她是个明白了,这时候就是再中意咱安哥儿,也万不能在此时松口。”
怒香点了点头,似乎能明白薜李氏当中的难处。便小心问:“那大公子这婚事,得再等等了?”
“只能再等等。至少,得过去这个风头。再说二房那位,吃上这么大一个亏,能消停?”沈李氏冷哼。
怒香觉得沈李氏说得有道理,现在这情况,当是按兵不动来得好。
――
清桥居,东厢外间。
沈丽君斜倚在一张美人榻上。最近诸事不顺之后,沈丽君发了好一通大火儿,终于把邪火泄掉之后,才恢复了正常的日常生活。
刘映雪这个人是折了,以后再也不能明面上帮自己做事情。
毕竟好几年才陪养上来的默契,换上别人,一来她不放心,二来,也能难把事情妥协。
二白的脸已经开始恢复,过几日拆完线之后,就会直接回清桥居。映雪手上的一部分事情,看来只能倚重二白了。四白做事是个稳重的,但不能委以大任,她晚多管管帐房上的事物。
二白心大,对于她这样的人,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就不怕抓不住。三白是个胆小的,做些小事情还可以,要是做大事,恐怕不行。
这院里其他小丫鬟,五白眼看着这个机灵的,其实也没什么主见,并不是一个可塑之材。
综合起来,也就刘映雪可堪大用。
可问题是现在刘映雪折了。
“过几日二白回来,三白,你去把房间收拾好。记得,一定要是后罩房最大,最干净的屋子,单独僻出来一间,让她好好休息。”沈丽君吩咐三白道。
三白虽不明白,但还是按吩咐点头。
“香凝雪那边儿,有什么情况没有?”沈丽君问。
三白摇了摇头:“那香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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