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用上等的桑皮硬纸画着的,正是绘得再精细不过的工笔画儿,其内容就是各种男女交合的姿势
其线条之流畅,人物之生动,动作之优美,意境之典雅,各种姿势之大胆多样,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尤其是其中一女子坐在另一男子身上,上半身赤祼。下半身虚掩,但不难想见这虚掩之下是怎么个情况
那不正是,平时萧韶九和她
“姑娘,太太走了罢,您看什么呢?这天色不早了,得歇了,明日一早可得早起呢。”当归从东厢外间走了进来,欢快地冲她喊道。
沈重欢立即闪躲地盖上了匣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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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嫁出嫁
大燕光德五十三年,农历三月十日。
摛芳居东厢里间,一大早浣纱就将从千工拔步床上挖起来,给她净面。
这会儿身着红色中衣的她,正对着雕花的铜镜,让浣纱和怒香给她梳妆。
怒香分在回春阁做起了管事娘子,三月她出阁,摛芳居里里外外的事情又多,便又让她回来搭了一把手。
这会儿当归将沈重欢出嫁的凤冠捧了出来,那是一顶凤衔明珠的金色凤冠,周围簇以金箔牡丹和珠花,做工精致大气。
“姑娘的凤冠来了,这可是姑爷送过来的,在库房闲置了好一阵儿,这会儿可总算用上了。”当归笑呵呵地说。
“咱三小姐戴上这凤冠绝是天下第一的美啊!”浣纱喜着一张脸把凤冠从当归手里接过来,怒香瞧了一眼,笑着说:“这凤冠还挺沉的,不过咱姑娘真要穿上这身行头,也是好看的。”
“都别说了,眼看着这时辰就不早了,来来,先把凤冠带上,待会儿子还得把这嫁衣给穿上。方才那全福老人,可是太太特意请的薜家老太太,儿女双全,夫妻和美。咱太太对三小姐可算是有心了。”浣纱喜着说。
“是呀,这薜家老太太还是正五品的恭人呢。谁家姑娘出阁能这福气,请到薜家老太太?还不是咱沈府和薜府连着亲带着故嘛。”当归道。
薜老太太是薜李氏的婆母,薜李氏与沈李氏又同是国公府的姑娘。这算起来,沈重欢还是薜老太太侄孙女儿。加诸,这薜老太太有个头疼脑热的,又都是沈三爷在开方施药的,这里边的关系就更加不一般了。
“都别说了,咱姑娘这嫁衣是真好的。当归丁香,把嫁从木施(衣架)上取下来。”怒香道。
当归和怒香点头,小心从木施上将大红嫁衣取了下来。
这可是四季锦出来的最好的嫁裳,那可是用上等的天蚕丝做的,质地轻盈不说,光是在这上面儿绣上彩凤逐云就很难。何况这彩凤逐云,还是用五彩天蚕线绣的,只怕整个汴都都寻不着第二件。
沈重欢在怒香和浣纱的帮助下,穿上了这件红色的天蚕丝嫁裳。
五彩丝线绣出来的嫁裳穿在沈重欢的身上,发出流动的光彩,绚人眼球。
“真漂亮!姑娘……这真是……太好看了!太漂亮了!”当归惊呼!
这件嫁裳穿在沈重欢的身上,飘飘兮如欲仙,渺渺兮似飞羽,滟滟兮若明波,袅袅兮如缕烟……
明明是一身红裳,却让姑娘穿出来一种夺目的美!这种美不刺眼,但足够明媚,不似那高照的艳阳,过于炫目,而是那夜半中空的明月,蒙上一层绯色的面纱。
是一种轻袅幽微的高缈之美,是一种花开月下的含苞待放的蕴藉之美,美得凝幽,又美的高雅。
“这身衣裳跟三小姐真是配极了!咱三小姐穿上这个,就跟天上的玉皇大帝嫁公主一样。可好看了!就不像是凡俗人家嫁闺女。”浣纱也叹道。
“奴婢听说,这二房那位也跟姑娘做了一样的嫁裳,就不知道穿出来是怎么样的?依奴婢看,准是没得咱姑娘好看的!”当归啧啧地围着沈重欢转了一圈儿。
好几次都想伸手摸摸那嫁裳的衣料,但好几次都忍不住下手。尤其自家姑娘穿上这衣裳之后,就会让人觉得凡俗之人若是碰了,就会污了姑娘这层仙气似的。
只得满眼星星地看着,又满眼星星地想着。
“你说,那二房的君姑娘也做了同样的嫁裳?这前几天送衣裳的婆子不是说,这嫁裳是四季锦唯一一件么?”怒香问。
当归猛眼着自家姑娘瞧,倒没眼神跟怒香去对,想了想,推测道:“那四季锦的婆子是这么说的。不过,二房那位向来是个喜欢攀高比低的,吃不准儿,照着咱姑娘的嫁裳做了同样的。”
“那是,三小姐的嫁裳那可是姑爷送过去的天吞丝做的,真要是一样一样的,她那样儿,准就是模样差不多。这穿出来的效果还不好说呢。”浣纱喜道。
“瞧这外边儿应该是来人了。来把盖头盖上。”浣纱听着外边走动的人声,帮沈重欢盖上那天蚕丝的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按着大燕女儿出嫁的规矩,这出阁前得有摧妆诗,现在她们这些小丫鬟们,就得去外边拦着,为难一下未来的姑爷,然后才会让自家姑娘出阁。
一伙子人几乎全去了东厢外间,只余怒香一个人在跟前伺候。她到底是嫁为人妇了,自是不会跟着一帮子小丫鬟们热闹。
“阿肥?”
这时候谁会喊自个儿小字呢,还带些奶声奶气的。
沈重欢掀起红盖头看了看,一个壮硕的小丁子蹬蹬跑了过来。
原来是康哥儿!
这东厢门外可都是人,他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然后跟往常一样,就要往沈重欢身上爬。
亏得沈重欢是坐在绣墩子上的,没有站着,不然还真接不住这小炮弹似的小丁子。
“小公子,你怎的跑这儿来了?今儿个是姑娘出嫁,不兴玩闹的。”怒香笑着一把拦住康哥儿和声细气地劝。
“阿肥,听说你要出嫁了,我来看看你。母亲说出嫁是不能吃东西的,连淮山红枣糕儿都是不能吃的。”康哥儿一副忧愁的模样儿望着她道。
沈重欢笑了,索性将盖头掀起一半:“你连出嫁不能吃东西都知道了?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外边儿那么多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她大膀子下面钻进来的。我知道你不能吃东西,又听大哥说,女儿家出嫁,做兄弟都是要送礼的,便来给你送礼。”
康哥儿一脸小大人的道。
听得怒香在一边闭着嘴儿闷笑。
沈重欢也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原来你从人家大膀子下钻进来,是给我添妆来了。你说说,你给我添什么妆?”
“俗话说得好,礼轻情义重。这几块淮山枣泥就送给你了。”康哥儿从胸口斜襟处,摸出用方帕包着的淮山枣泥糕,递给了沈重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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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命在你手
沈重欢望着几块淮山枣泥糕又是感动,又是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说得对,礼轻情义重。谢谢你了。”
这淮山枣泥糕儿,可是康哥儿的最爱,这时候,他能把自个儿最喜欢的糕儿拿出来给沈重欢做新婚贺礼,那绝对是有心了。
只是只有四声,要按婚俗,女儿家嫁到夫家之前,那是半滴水都不能沾的。这从汴都出发到江北北萧府,得好几天,就这四块糕儿,也是不够的。
“阿肥,你看着做什么,尝尝?”康哥儿小大人似地推了推沈重欢的胳膊。
沈重欢微微摇摇头,头上的凤冠盖头随着动了动,那叫一个好看。
看得康哥儿瞪大了眼珠子。
“阿肥,你可真好看。我能摸摸你的脸吗?”康哥儿伸着小手,张着溜亮的眼珠子问。
怒香出言相阻:“这可不行哦,姑娘这妆可不能随便摸的。”
“阿肥,你让我摸摸吗?”
沈重欢没答应,只笑着道:“你方才一进来就叫我阿肥,那可不随礼。你得换我声三姐。我是你三姐。”
“我知道你是我三姐,可我喜欢叫你阿肥。”康哥儿亮着眼睛道。
“那可不行,是三姐就是三姐,阿肥是长辈们才能唤的。”沈重欢道。
“那你让我摸摸,我就叫你三姐不叫你阿肥了”
沈重欢:“”
“姑娘,奴婢看这外边的闹得差不多了,来小公子,随奴婢一起出去吧。”怒香牵起康哥儿的手,这时候可不兴再闹腾的,又嘱咐沈重欢几句。
便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沈重康出了摛芳居东厢里间。
这外边儿人来人往的,康哥儿还若是一个没看住,被人踩着了,踏着了,又或者是摔着,那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让怒香牵着他出去,交到奶娘手里那自是最好的。
怒香一走,这东厢里间就没剩什么人,其余人都聚在外头,沈重欢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好像有龙二的声音,又好像还有龙三的声音。
真是好不热闹,她盖上盖头,透过红盖头看到天地皆是一片欢天喜地的红色,心中也激不可遏染上一片欢天喜地的一地红,嘴你轻轻地扬起,像吹起的号角似的。
噌!
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打中了什么东西,沈重欢想起身去看看,却发现自个儿动不了,嗓子也出不了声。
心中骇然之中有一片了然,终于行动了吗?
然后,红色的世界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同样是红裳红盖头,后边还跟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
很快,她就感觉自个儿被那黑衣点了一下,眼中的一片红便成了一片黑了。
怒香再折回来的时候见自家姑娘端端正正地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出了东厢外间。
她远望着看了看,眼中一片欣然,随即看了看人群中的两个红衣男子。听说那两男子是姑爷身边的人,今儿个就是他们俩念的催妆诗。
可让浣纱和丁香她们闹了好一阵儿。
若不是怕耽误了时辰,估计,依着当归那几个小丫鬟们的性子,怕要闹上好了一阵儿了。
姑娘这一出阁,这摛芳居怕是要彻底闲置下来了。
众人扶着新娘到了信仁居的正堂。
正式上花轿之前,还需要拜别一下父母。
“三小姐,今日出了沈府这道大门,就是北萧府上的人了。来拜别三太太和三老爷吧。”浣纱略带着感伤地说,又让丁香移来一个蒲团搁置在新娘膝下。
新娘这会儿却是奇异地顿了一下,直到浣纱连唤了几声三小姐,才缓缓向三太太和三老爷跪下。
头磕了三个。
沈李氏亲自上前搀起新娘:“阿肥,你可各万莫忘记了,昨儿个我与你说得话儿。嫁到北萧府,凡事都得细细思量,周全着才是。万不能随着自个儿性子了。”
新娘点了点头。
沈李氏却仍继续道:“小九儿我瞧着是个好的,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儿,以后好好商量着过儿。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有时候睁只眼闭着眼,就过了。糊涂也是件好事儿。”
“还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沈三爷一身暗红色的福纹袍子,不满地怨了沈李氏一句。
主要是他还没跟自个儿闺女唠上几句呢,现在这会儿,还跟他来抢话。
“我多说几句怎么了,可还不是为了咱阿肥好。”沈李氏今儿个是喜怒参半的。
一是沈重欢出阁嫁到北萧家那是喜,二是沈重安娶亲,娶了二房那个祸胚子,虽是记到了族姑母林氏的名下,那也不行!
她这心火儿一边儿烧得上头,一边儿熄得柔情似水,正愁没处发火呢,现在这会儿沈三爷若撞上枪口了,那她巴不得大闹一场,把安哥儿这场婚事给闹没了。
“我也说几句。”沈三爷知道沈李氏不爽在哪里,自也不想在这大喜日子闹出什么不好看,便细声细气弱势地对新娘道。
沈三爷一边说,一边也跟着沈李氏一样拉着新娘的手说:“这夫妻相处之道,你母亲可是都跟你说了。你那个平时要也注意着点儿,别光顾着修习医术,就不顾着自个儿了。爹爹,以后得了空就去看你啊。当然,万一,那个江湖莽夫欺负你,你不要怕啊,凡事儿有爹爹。他要是敢不听你的,你就扎他,扎他!”
“不过,料他也不敢对你不她。毕竟,他那条命还都在你手里捏着呢。”沈三爷笑嘻嘻地说。
沈李氏听得一头雾水,敢情这爷俩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新娘也是的,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浑身僵了一下,若不是掩饰得极好,怕早就被人看出了不对。
“你胡说什么呢?小九儿这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抓着?”
沈三爷得意地睇了沈李氏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走走,这时辰到了,得上花轿了。”
沈李氏恨看了沈三爷一眼,直看得沈三爷一阵心虚,心道,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你!
看你还有什么事情敢瞒着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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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凭什打我
新娘眼看着就要被搀着出了信仁居正房,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妖风,至少新娘本是这么认为的。
妖风阵阵,居然把新娘的红盖头掀了起来!
而后,狗血的剧情就如是发生了!
“你你,你不是我家三小姐,你是二房的君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家三小姐呢?”浣纱指着她大声喊。
沈丽君一见事情败露,登时傻了眼,慌里慌张地摇起了头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原是想着利用某还珠电视里的梗,将新娘换了!
没错,就是当年小燕子和紫薇因为嫁裳身量相同,便让人将新娘弄错了!
她几个月前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有如神助一般,想到了如此妙计,遂寻思着将她和沈重安的婚礼弄到了同一天,着同样的嫁裳衣裙红盖头,梳同样的发式和妆容,不怕她漏陷。
只要顺利上了北萧府的花轿,出了沈府,她就有办法顺利到达北萧府,只要入了北萧府的门,她就可以不再回沈府。
就差这么一步,被一阵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妖风给破坏了!
真是天不佑我!
“沈丽君你怎么会顶替阿肥在这里?阿肥呢?你把我家阿肥怎么样了?”沈李氏见着这一身嫁裳的人正是沈丽君,顿时更是怒火中烧。
她原就觉得这人有点儿奇怪,本还以为是阿肥羞涩呢,没承想原因竟是如此!
好啊!好啊!
好一招偷天换日,李代桃僵!
此时,沈三爷也是惊骇了,连质问的声线都不稳:“君丫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阿肥呢?阿肥去啊儿了?”
“你是不是嫉妒我家阿肥嫁到北萧府,又不喜嫁给安哥儿,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我上次就见你对着小九儿眉来眼去的,想必早就动了心思!沈丽君,我三房跟你无冤无仇,你何以做出这般伤天害理忘恩负义的事情!”沈李氏戳着沈丽君就开始厉喝。
她现在这会儿子,全然是失了理智了。
怒火烧着她不管沈丽君的目的如何,都要将这祸害给除干净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三叔,三婶,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是有人,有人给我下了药,我然后我就在这里。三叔,三婶,你们信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抢欢妹妹的夫君!”沈丽君见事情已经败露,为着自个儿声名着想,只能梨花带雨地哭起来。
“你,你怎么可能不是成心!方才从摛芳居到这信仁居正堂,你怎么不支个声儿?我看你就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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