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薜舜华的反常,及出言相救,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可不希望国公府一脉因着沈二房一个主动献身的丫鬟就搭上了。
接着,沈重安又道:“今日子华寻得那丫鬟,想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知,是哪家府上,哪个丫鬟?”
“子安你最知我,我也不瞒你,便是你府上,今日在信仁居正堂受罚的映雪。”薜舜华道。
“是她?”沈重安表示不相信地疑了一句。
“怎么了?映雪,是有问题吗?”薜舜华问。
“没有。子华兄若是想,便向二房的君堂妹讨了去就是。只是这其中,映雪这个丫鬟,是万不能做你正室了。说来,也算是她的造化。子华兄,可是知暖知热,懂得怜香惜玉的好人。”沈重安笑着道。
“我心中所求,子安你再清楚不过。只是可惜了。”这里,薜舜华顿了一下。
“我听说,这映雪丫鬟进府之前,也是良家女子出生。可惜了,后来为了葬父,便在悦来楼卖身为奴。”沈重安悠悠地,似惋惜地叹了一句。
“还有这事儿?那我日后若将她收了房,定要好生待她才是。”薜舜华道。
沈重安闻言,淡淡地笑了,有些不以为然:“听子华的意思是,若是条件允许,你倒还想将这丫鬟抬成个正室才行?这俗话说,前门大开,后院失火。子华,你可得拎清了。省得姨母为你操心。说到姨母,你这事儿,可有跟你母亲通过气?”
“我这儿是好说,只是二房的君堂妹那里,恐怕就不那么好打发了。她这个人,把自个儿身边的人看得极重,今日之事,你应该清楚了才是。”沈重安补道。
“这从中,可不可以由子安说道说道,先跟姨母打声招呼,然后让姨母跟二房的君堂妹说说?”薜舜华提道。
沈重安摇了摇头,收了扇子,在手掌心打了打:“这事儿,你自个儿跟二房的君堂妹去说,好过我母亲去开口。我母亲,还有阿肥跟二房君堂姐有些误会,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跟姨父说说。”薜舜华又道。
“与我父亲说?那子华兄可想过用什么理由去说?”
“这”薜舜华为难了。
是呀,这要跟沈三爷去说,那该怎么说呢?说在上巳节,他被人下了药,然后和一个丫鬟好上了?
还是说,他今日来沈三房给欢妹妹送贺礼,意外之间,看上了沈二房的丫鬟?
“子华,这毕竟是隔着个房头。而且二房的君堂妹与咱三房素有芥蒂,所以我真是爱莫能助。这若是旁的丫鬟还好,就算是阿肥身边的,母亲身边的,那都好说。偏这是二房的”沈重安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法子,子华先跟映雪那丫鬟支个声,若是映雪那丫鬟同意,子华再直接跟二房的君堂妹说明来意,想必只是一个丫鬟,君堂妹,也不会不割爱?”沈重安想了想,又道。
薜舜华握拳一敲,拿了主意:“行,这事儿,若是能成,我将来定来答谢子安你的美意!”
“无妨无妨,小事一桩。你我兄弟之间,你高兴就好。”沈重安大方地道。
因着摛芳居萧韶九也在,薜舜英好些话儿,也不好说。只是沈重欢问一句,她便有礼地回一句。
最后,薜舜英待了一会子,便起身就说要去信仁居后院看看沈李氏。
摛芳居的东厢,这才余下她和萧韶九两人。
“你今日来,可是给我送贺礼的?”沈重欢亮晶晶的一双眼珠儿,沾着喜意看向萧韶九。
萧韶九点头,从宽大的袖兜子里摸出一个雕工精致的黑木盒子。
“是什么东西?”沈重欢问。
“好东西。”萧韶九答。
沈重欢蹙眉,拿眼问他,真的假的?
黑木盒子在一双又白又嫩有着肉窝的小手中弹开,沈重欢定睛一看,不是别的,居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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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去请帮手
“珍珠?”沈重欢问道,怎么会想送她珍珠?
她以为,萧韶九会带来沈重平的消息,没想到,只是一颗珍珠。
“嗯。”萧韶九见沈重欢眼中明显有些失望,也没有立时就出声。
“为什么送我珍珠?”沈重欢仰头问。
萧韶九想了想,这话应该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这他在北萧世家的库房里给她挑贺礼的时候,一看到这颗大珠子,就自动想起小妮子那雪白如琼脂的光泽和滑腻如瓷的肌肤手感。
然后,就把这珠子让龙二装起来了。
实话不能说,那就……
萧韶九薄雾弥漫的啥?
这是什么理由?
难道是因为方才沈丽君送给她的贺礼,因着只是一只波浪鼓,实在值不了几个钱。这乍一送上一颗大东珠,就是为了给她讨回些脸面,所以挑了颗最大的?
莫不成,沈丽君那贺礼真是被人调换了?她一直以为,以沈丽君的处事行为,万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又或者是这已经计划好了,只是没曾想出现了一个萧韶九,便将她所有计划好的事情全打乱了?
于是,认真地看着萧韶九,问:“那个沈丽君的贺礼,是不是你让人换的?”
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除了萧韶九手下来的人,那应该就没有什么人了。
萧韶九微蹙俊眉:“没有。”
这小妮子,怎么忽然问起这沈丽君贺礼被调换的事?难道,小妮子以为是自个儿把东西调换了?
“那,沈丽君送我一个波浪鼓是怎么回事?”沈重欢问。
这时,跟在萧韶九身边的龙二又开始为萧韶九开腔:“东西,是二房君小姐自个儿换的,只是听说咱主子来了,便忘记把里边的东西换回来了。这二房君姑娘原先准备的可是‘金猴捧桃’。”
“原来是这样。那一定是我将她哄走,她一气,就叫人把东西换了。然后本想倒打一耙,结果却搭上了自个儿的丫鬟。还真是有意思。”沈重欢眉眼弯弯地笑道。
“那萧……九哥哥,我重平姐姐的事儿,你可有消息?”沈重欢一颗心可全吊在那上面儿。
――
清桥居的东厢外间,沈丽君在宽慰一番刘映雪之后,怒火中烧地把案牍上的一堆东西都扫了下来。
吓得伺候在一旁的二白,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像上次一次,惹得沈丽君将火气发泄到自个儿身上。
“沈重欢!沈重欢!沈重欢!我会放过你的!”沈丽君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老天爷既然让我穿过来,为什么还要让沈重欢也穿过来?明明是我,是我来自21世纪,空间外挂,应该都是我的!”
“沈重欢!你有什么强过我的?除了那些张脸,你还会什么?飞针?有什么了解,你能像我一样,一刀一刀把人剖开,再缝起来吗?”
这话是沈丽君对着大气也不敢出的二白说的,看来,沈丽君是把二白当作是沈重欢,一句一句在质问呢。
“姑……娘?姑……娘?姑娘?我,我我不是欢姑娘。”二白细弱着声音道。
“我知道你不是。不过就是随便说说。二白,你是不是很怕我啊?”沈丽君瞧着二白阴晴不定地笑了笑。
“不……怕,不……怕。我不怕。”二白试着壮着胆子道,但奈何细小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不要怕,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儿,若是事情办好了,本姑娘,自然有赏。”
二白不知道沈丽君这话说得是真是假,只得弱弱地问:“姑娘,姑娘,是什么事儿?我,我一定会把事情替姑娘办好,办好的。”
沈丽君抿嘴笑了一下:“简单。你现在,马上去京郊外的庄子上,把沈岸请回来。记住,要请最快的速度。一定要最快!”
“二白,二白知道了,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二白见事情如此简单,便有如逃过一劫似地应道。
“去吧。我在这清桥居的东厢等你。”沈丽君道。
“行,我我,这就去。”二白道。
这边沈丽君让人去把沈岸请回来。那边,清桥居的后罩院中,一间向阳的小屋里,刘映雪扒在一张床坑上,嘴里咬着一块折叠起来的白色汗帕子,满额大汗,面色苍白,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痛苦似的。
“映雪,是不是很疼?”在一旁给刘映雪上药的三白问。
刘映雪嘴里咬着帕子,自然无法出声答应一声,但三白每次沾着烈酒(沈丽君说是酒精)给刘映雪清洗伤口一下,她便要浑身瑟缩一下。
身体最本能的动作,已经给了三白很好的答案了。
“映,映映雪,姐姐,姑姑,姑娘坏,连连连你都打,打打。”大白结巴着道。
“还好,只是二十板子。没伤着筋骨,只是免不了要受一阵罪。现在这大暑天,热得很。映雪你得小心养着,千万不能沾水,万一伤口发了脓,那就不好了。”三白殷勤地嘱道。
“是是是呀,我我,我见过打打板子,死了死了人的。”大白忧道。
“可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是主子,咱是奴才。从来奴才的命都是不值钱的。我们这里没有上好的药,映雪,你这二十板子下去,待伤好了,只怕还会留疤。”三白叹道。
刘映雪吐出嘴里咬着的帕子,哑着嗓子道:“三白,今儿个,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我可是什么也没做,除了给你上点儿药。你说说,咱姑娘这办得都是些什么事儿,明是这贺礼就是她自己叫换的,最后想赖到三房欢姑娘身上,赖不成,就把我们踢出来做替死鬼!我是真不明白,映雪,你明明可以在三爷面前把实话说出来,为什么不借着这机会,离开姑娘身边?”
刘映雪苦笑一声:“我们知道姑娘的事情太多。她不会让我死。顶多是一顿皮肉伤。就算,就算,真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你以为三老爷,会真的责惯咱姑娘?这些大家世族,哪个不是讲个脸面。倒时,只怕,咱实话实话,连命都保不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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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公子叫来的
三白虽然年岁与刘映雪相左,但还没有刘映雪看得通透。忽地听三白这么一说,内心一紧,脸色也唰得一下白了。
“我,我们或许,就是这么个命吧。”三白觉得刘映雪说得极对,这种奴才的命运全拿捏在主子手里,好话歹话,一个不好,就能拿去自个儿的小命,悲观地一叹。
“命?是的,也或许就是个命。三白,这段时间就得你在姑娘身边伺候着。姑娘今儿个吃上这么一个大亏,在北萧公子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肯定会想方设法讨回来。你们做事,一定要小心。她生气的时候,千万别往那当口上撞。”刘映雪声线哑着提醒道。
三白拿着帕子的手,倾了下头:“你放心,我们会小心伺候的。”
“我,我,我会离,离远远的。时间一一一到,就回回回去。”大白结巴着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大白已经彻底跟沈丽君离了心,她已经打算等‘雇佣合同’的时间一到,便收拾铺盖还家去。
刘映雪却白着脸摇了摇头:“大白,你身手好,姑娘怕是不会让你走。这次从京郊外的庄子上回来,姑娘就有意让沈公子教你功夫。那怎么会让你走?”
大白一眼,惊讶得瞪大了眼,从她眼里可以看出,她大概一直以为自个儿已经被沈丽君雪藏起来,以后就在外院做着一个打杂的二等丫鬟,原想着‘合同’时间一到,就归家去,跟着自个儿的镖头婶婶走镖呢。
“那,那,那,怎么怎么怎么办?”大白急了,她可是不想待在沈丽君身边了。
“咱姑娘在京郊外的庄子上,建了一队女子护卫,都是沈公子手把手交的。所以,要从姑娘身边离开,不是那么容易。”刘映雪皱着眉尖道。
还有,还有就是沈丽君居然还会用刀子去划人脸,改变一个人的样子……
这些,都太匪夷所思了。
“大白,你以后好好跟沈公子学功夫,姑娘叫你做的事情,你且先做着。咱若想活命,就得等待时机,等时机一到,咱就找机会再离开。”刘映雪道。
大白心里不乐意,苦着一张脸,无奈地紧抿着嘴,不说话。
“你别不乐意,映雪跟着姑娘最久,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说来,我也曾以为自个儿跟了一个好主子,以后也不用愁。现在看来,咱还是得小心着。”三白对着大白劝道。
大白无奈地点点头。
刘映雪轻笑出声:“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比起三房的君小姐,咱姑娘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们都得小心。小心着。”
“嗯,你放心吧。”三白应。
恰在这时,后院罩房的小屋外,响起了个小丫鬟的声音。
“映雪姑娘?映雪姑娘?映雪姑娘可在?”
刘映雪疑问地看向三白。三白认识这声音,便道:“这是咱外院负责扫洒的小丫鬟,叫梅香。瞧着现在在外边喊人,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我出去替你看看。”
说着三白便起了身,推开了小屋的房门,见梅香身后站着三房回春阁的丫鬟薄荷,登时愣了一下,那是欢姑娘的大丫鬟,怎的到了这儿?
不解归不解,却仍笑着脸上前道:“是三房的薄荷姑娘,怎的有空到这儿来?可是来看映雪的?”
引人梅香插道:“大公子让回春阁的薄荷姑娘来的,可不是为了咱映雪姐姐身上的伤。快,让薄荷姑娘去看看。”
“是的是的,咱正急着这映雪的伤势没有伤药。薄荷姑娘这一来,映雪算是碰到贵人了。”三白笑嘻嘻道。
薄荷这才出声:“不敢当,我也是按主子的吩咐行事儿。”
“快请进,快请进。”三白将薄荷让进小屋里。
扒在床坑上的刘映雪早在她们的对话中,得知来的是三房欢姑娘身边的大丫鬟薄荷,只是不知道她前来,是所为何事?
现在,沈丽君恐怕已将三房的欢姑娘恨上了天,若是她跟三房的人走得太近,必然会引火烧身。
但她也不能明着把三房的人给哄出去,日后若是让三房的人拿着这事儿做文章,也不会让她在沈丽君面前有好果子吃。
寻思了一圈儿,才道:“谢谢薄荷姑娘的好意,我的伤不大紧要。怕是薄荷姑娘是要白走一遭了。”
“映,映,映雪,你明明明明很痛,怎,怎,怎么说不不不痛?”大白头脑里向来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刘映雪脸上一阵尴尬,加诸面色太白,看起来便更加病弱。
“先看看你的伤口。”薄荷道。
她这个人跟着李管事做事久了,就自然而然耳濡目染李管事那套,平素只管看病拣药。
“真的不用,薄荷姑娘,我身上的伤,我自个儿知道,不劳烦薄荷姑娘。”刘映雪白着脸,语气多了分强硬。
“大公子吩咐我来看看映雪姑娘的伤,若是映雪姑娘不肯,那我回去势必是无法交差的。还请映雪姑娘体凉我们同为下人的难处。”薄荷面无多色地道。
站在一边的三白没有刘映雪想得多,便劝着说:“映雪,你还是让薄荷姑娘给你看看吧。这伤若是没处理得好,将来可是会留下病根的。而且,你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留下了什么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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