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普通的吻,两个人平时,比这个更亲密的都做过,但是嘴唇相接的时候,好似漫天星光炸开的感觉,幸福感动灭顶式的席卷而来,嘉意从未有这种呼吸困难,好似溺水般的紧紧攀附着他,唇舌教缠的亲密醉酒般的让她痴迷,最后失神的趴在他怀里喘气。
小女孩儿在他怀里,失神的闭上眼,慢慢的开口道:“我今天把工作室的工作都做了交接。”
靳慕萧慢慢的听着,听到最后一个“交接”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她,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你说什么?”
小女孩儿并没有重复之前的话,他不可能没有听见,继续不紧不慢接着说:“亚当同意,给我放一个很长的假。”
靳慕萧眸子暗了暗,又问:“多久?”
嘉意仰头去看他,还是头一次,在靳慕萧脸上看见这样一丝一毫的情绪,叫做“期待”。
伸手,两只小手捧着男人过分英俊的脸颊,因为身高差距悬殊,再加上她跪在地毯上,她很困难的仰着头对他莞尔:“休到我不想休为止。”
靳慕萧忽地将她抱起,从地毯上抱到g上,压在身下,手掌滚烫,抚摸着她的脸颊。
像孩子般重复向她确定:“乖乖的意思是,要和老公回国?”
嘉意从未见过这样的靳慕萧。
这个男人,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可以遮风避雨成熟稳重的男人,不会这样的孩子气,可是,靳慕萧现在,就在孩子气的反复问她。
嘉意觉得,她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无可救药。
两个人,在米兰待的最后一晚,在街头牵着手逛了好久。
米兰的夜空那么舒朗,他们走在星光栈桥上,牵着手,放肆拥吻,在开满米兰花的花田里,缠~绵悱恻。
嘉意永远会记得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他仿佛完美先生,用所有包容她的小任性,去爱她,疼她。
次日,回国。
回去的路途上,两个人亦是耳鬓厮磨,尽管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下飞机的时候,因为心情极佳,所以两个人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靳慕萧任由他的小女孩儿牵着手,唇角一直微微勾着。
徐子行料理好那场官司以后,是从米兰是提前回的国。
来机场接机,其实靳慕萧之前,并没有通知他说,太太会跟着一起回来,他以为,只有二少一个人会回来。
所以在见到嘉意的时候,是微微惊讶的。
嘉意到了迈巴~赫跟前,对徐子行淡淡笑了下表示打招呼,徐子行微微垂了下脸,“二少,太太。”
坐进车内,嘉意本想说,想先去宋家看看,可两个人关系刚好,她还不想看见靳慕萧心情不好,于是忍着,没有说。
到了海滨别墅,嘉意从车上下来,站在外面的公路上,对着那边的大海招了下手,海风很大,将小女孩儿的长发吹到了他脸颊上,凉凉的,刮在脸上,微微的刺痛。
小女孩儿转身瞧着他的时候,眸子里,生光。
离开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刚刚从外面回来,路上还有些新年的气氛没褪下,她刚刚仰头认真看着他,这个男人,瘦了好多,下巴比从前,更加削尖。
想起自己没有陪这个男人过新年,一时心里难受,忘记了徐助理还在场,伸手,就抱住了靳慕萧。
徐子行微微蹙了下眉头,随即,识相的转过身,给他们留下一个空间。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今年是我们新婚的第一个春节,我却没有陪你。”
其实,他不怪她,的确,这有部分原因,是他的原因,他没有让她见到谢明知最后一眼,这也是事实。
他感觉的到,胸前微微的濡湿。
靳慕萧眼底微软,轻抚着小女孩儿纤细的背,喟叹着道:“乖乖,坚强一点。”
小女孩儿蹭了蹭他,仰头,睫毛上还沾着一颗经营的泪珠,朝着他笑,“现在你在我身边,你让我怎么坚强?”
他将她寵的,再也不会坚强,再也不愿坚强。
其实,一个人坚强,是辛苦的。
所有人的坚强,都是故作伪装的盔甲,如果有强大的依靠,谁喜欢那么孤单的坚强呢?
靳慕萧的眸低,沉了沉,里面划过一丝捕捉不到的情绪。
海风太大,徐子行回头看了一眼靳慕萧,抿唇终是开口:“二少,这里风大。”
靳慕萧微微颔首,拢了拢小女孩儿肩上的大衣说:“进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靳慕萧这些天来,即使笑了,也看不见眼底的光,眸子灰暗,她看见他唇角微微上扬,对他甜甜一笑,拉起他的大掌,和他一起进了屋子。
到了客厅里,陈伯见二少和太太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见着他们两个成双入对的,心里打心眼的喜欢。
“太太,您可终于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今晚弄!”
嘉意笑着想了想,忽然咯咯的笑道:“陈伯,我想吃辣的。”
想吃,地道的川菜。
陈伯最拿手的就是川菜系了,一听立刻答应了:“好嘞!那我今晚弄一桌子川菜!”
嘉意笑的清甜。
徐子行蹙眉,道:“陈伯,二少和太太刚回国,还是弄些清淡的吧。”
靳慕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抚了抚身边小女孩儿的小脑袋,准了,“太太想吃,晚餐就川菜吧。”
嘉意转脸,仰头对他可爱的笑。
徐子行眉头蹙的很深,再不说话。
靳慕萧拍了拍身边的小女孩儿,对她温声道:“你先去洗个澡,我和徐助理谈些事情,待会上去找你。”
嘉意点头,“好。”
靳慕萧望着小女孩儿小巧的背影,一直消失在楼梯口。
这才对身后的徐子行说:“你跟我来。”
书房,门合上。
靳慕萧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捻了捻眉心,“谢明知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徐子行抿了下唇,如实道:“可能和宋陆北有关。”
“你说什么?”
靳慕萧蓦地抬头看他。
徐子行继续说:“我去警局调查过了,事发当天,宋陆北一定去过警局,并且,谢明知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很可能就是宋陆北。这是在警局里发现的。应该是宋陆北的戒指没错。只是监控已经被抹掉,当晚值班的警察,已经无故辞职,回了乡下,目前还没有找到人。”
靳慕萧接过徐子行递过来的透明塑料密封袋,里面,是一枚婚戒,很是眼熟,他的记忆力一向好的可怕,如果他没记错,这的确是宋陆北和韩悦彤的婚戒。
能把婚戒都丢了,可见,宋陆北对韩悦彤,究竟是有多么的不用心。
“继续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太太。如果谢明知的死,真和宋陆北有关,太太一定受不了。”
徐子行微微点头,并不在意这件事,却是在意……
“二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太太?你这个样子,到底……”
靳慕萧狭长的眸子一抬,睫毛濡濡。
“暂时瞒住她。”
他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里一处的君子兰上。
目光无神,“或许我不该去找她。”
徐子行语塞,半晌才安慰他说:“就算二少不去找太太,太太也会回来找二少的。”
他的小女孩儿那么小,那么脆弱,若今后没了他,该怎么办?
靳慕萧没什么精神,让徐子行退下,在书房里独自待了一会儿,书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紧紧锁着,里面,是他对小女孩儿唯一的秘密。
他从未这样颓然过,想和他的小女孩儿天荒地老,这件事从未动摇过,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太确定。
天荒地老,这个词,以前是不信,现在,是没有机会去验证。
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远远地,看见楼梯上,小女孩儿趿拉着拖鞋,从上面下来,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小女孩儿穿着纯白色法兰绒的居家服,宽宽大大的,后面的帽子垂着,原本纤细的双腿,被包裹在微大的法兰绒裤筒里,显得笨笨的,青丝如墨,和白色形成鲜明的视觉效果,黑与白,太过纯粹,让他轻易心动。
很明显的,小女孩儿在找他,他站在另一面的楼梯栏杆前,等小女孩儿从另一面抬头看见他的时候,他原本暗沉的脸色,因为薄唇微微的勾起,而显得温柔至极。
小女孩儿对他甜笑,然后从楼梯这一边,跑到他身边去。
很依赖,很喜欢他。
“你不是说待会就上来找我的吗?你怎么这么迟?和徐助理在说什么悄悄话?”
靳慕萧唇角,淡淡的笑开,带着倦哑的柔软,手指捻了捻她湿哒哒的发丝,牵起她热乎乎的小手说:“怎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不怕着凉?”
嘉意鼓了下腮帮子,对某个男人说过的誓言表示深信不疑,皱着眉头盯着他说:“你不是说,要给我擦一辈子头发?”
一辈子。
靳慕萧眼波暗~涌,抿了下薄唇平静的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牵着她的小手,往卧室走,“原来乖乖这么想老公,一刻也离不开。”
嘉意没在意,跟着他到了卧室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男人站在她背后,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
靳慕萧突然说:“乖乖,老公发现,有一种负离子的吹风机很好用,我让徐助理定制了,很快就会到。”
嘉意把小脑袋,转了过来,朝他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觉得烦了?想偷懒?”
小女孩儿不悦的问。
可靳慕萧,却是蹲下了身子,和她的视线齐平,修长薄凉的手指,握着她热乎乎的小手,“可能过段时间,老公要去美国出差。所以没人给乖乖擦头发。”
嘉意不解,她现在都从米兰回来了,他要去美国出差很久的话,为什么不要带她?
他应该会很霸道的把她栓在身边才对。
小女孩儿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白乎乎的手指,在他脖颈后面打了个结,“那你什么时候去?要几天回来?”
可能时间短,不需要带她。
靳慕萧的眸子掀了下,随即波澜不惊的道:“老公可能要去两个月,乖乖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不要乱跑,好吗?”
小女孩儿眉头蹙深了,不高兴的说:“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靳慕萧的大掌抚摸着她,安慰着道:“乖乖听话,美国那边很忙,老公会照顾不到乖乖,还不如让陈伯照顾在家照顾乖乖。乖乖,乖一点,嗯?”
十九岁的小女孩儿,父母双亡,在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的男人,现在就真的只有靳慕萧,她从宋家嫁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无所有,拥有的,不过是他靳慕萧。
他现在,是她唯一的牵挂和依靠。
而她,年纪那么小,会不舍得这个依靠,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就像雏鸟离了窝,是会害怕的。
对嘉意而言,靳慕萧不仅是丈夫,不仅是情~人,还是她可以随时停靠的港湾。
这个男人的手臂,很结实,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的。我会很乖的。”
她湿漉漉的眼眸,瞧的他于心不忍。
“乖乖乖。”
小女孩儿倾身,紧紧抱住他,没有办法了,软软糯糯的嘟哝:“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靳慕萧去美国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没有确切时间。
晚餐,满桌子的川菜。
小女孩儿坐在桌边,吃的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叫着好辣,靳慕萧坐在一边,只给她夹菜,自己一口未吃。
小女孩儿夹了菜递到他嘴边,甜甜的看着他。
他张口,吃了。
陈伯还问:“太太,味道怎么样?”
嘉意竖起大拇指,“赞!”
辣的小脸通红,稀里哗啦的,可吃的很香。
靳慕萧脸色发白,修长手指,捏起了一边的玻璃杯,吞了一口白开水。
顿了顿,对嘉意说:“我去下洗手间。”
嘉意点头,和陈伯在搭话。
靳慕萧到了洗手间,锁上门,蹲在马桶面前,将白天吃的悉数吐了出来。
脸色苍白,漱了口,身子贴在门后,闭上眼,深深呼吸。脸颊上的水珠,顺着性感的喉结,滑下来。
他大口的呼吸,吞咽着唾沫,几乎虚脱。
直到外面声音响起:“老公开门啦,太辣了我要刷牙!”
靳慕萧用毛巾擦掉暗白肌肤上的水渍,风云不惊的将门打开,小女孩儿的身子挤进来,嘻哈哈的在叫辣,没看靳慕萧就拿起一边的水杯在漱口。
白色的泡沫,从小女孩儿小嘴里溢出来。
靳慕萧的脸色,微沉。
小女孩儿刷完了牙,抬头看他,靳慕萧将她嘴边没擦干净的白色泡沫,用毛巾擦掉,沉声道:“以后少吃辣,对乖乖的胃不好。”
嘉意是爱吃大辣的,上学的时候,和小胖李冉吃麻辣火锅吃的可多了,可今晚,陈伯烧的川菜,实在太辣了,不知道搁了什么辣椒,能麻辣成这样。
……
嘉意去学校上学了,靳慕萧去美国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
徐子行会留在国内帮助靳氏打理,靳慕萧没有阻止小女孩儿去上学,一个人,在家里待两个月,确实委屈她了。
临别的前几天,靳慕萧让徐子行在法国定制的负离子吹风机到了,他拿给嘉意试用,嘉意吹完,头发丝很顺,吹的很滑,一点也不毛躁。
很好用的一只吹风机。
嘉意从浴室吹完头发,把脑袋伸出来,趴在浴室门边,盯着靳慕萧挺拔的身子道:“你真的要去两个月吗?就不能带我去?或者早一点回来么?”
靳慕萧换了居家服,走过来摸着她的小脑袋说:“老公会尽量,早一点回来。”
嘉意点了下头,问靳慕萧:“这个吹风机很好用,你不在家,那我就带去宿舍用咯。”
靳慕萧答应了,答应小女孩儿去学校住宿。
越靠近离别的日子,小女孩儿越是难受,新婚,离别两个月,上次她去米兰,不过分开半个月,就想成那样,何况是分别两个月?
离别的前一天,靳慕萧吩咐了陈伯,要监督太太吃蜜丸。可想到,小女孩儿要去学校,有她舍友的电话,给一个叫小胖的打,很客气很礼貌的请求她,要监督嘉意每晚吃过晚饭要记得吃蜜丸。
似乎吩咐好了很多事情,让徐子行派人暗中盯着宋陆北,近期不要让他有机会接触嘉意,免得,对小女孩儿胡说什么。
谢明知的事情,暂时不方便也不可以让小女孩儿知道。
苏碧和宋陆北,暗中很可能有勾~结。
靳氏,他吩咐完了所有任务。
徐子行干笑了一声:“二少,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个投标案子,至少也要在五月才能进行。”
如果只是去两个月,那么四月,靳慕萧应该就能回来。
靳慕萧眸子灰白,他毫无情绪的喃喃:“你知道吗,她不过才十九岁,就像开的正绚烂的花朵。也许,是我真的太自私了,我不该去找她。”
徐子行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靳二少,温柔深情,他只是见惯了这个男人在商场上,君临天下杀伐果决,那个君王一般的靳慕萧。
这样温柔,这样痴情的靳慕萧,他是震撼的。
都说,这个圈子,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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