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了密码进了公寓,洛白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了灯的开光,将夏树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
这个公寓还是公司派的,偏偏他回国之后天天住在酒店,一次都没来过,里面东西到都是新的,还蛮齐全,又定时有钟点工过来打扫,倒也干净。
洛白帮她掖了掖被子,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去了厨房给她熬粥。
水蒸气带着米的香味蒸发到他脸上,他又觉得有些不真实了,好像回到了原来孤身一人在美国的时候,发着高烧还只能自己给自己熬粥,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狂跳,连忙跑了回去,看夏树依旧乖乖的躺着,才放心的回去继续。
夏树是被饿醒的,她摸着扁扁的肚子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下床,顺着香味走出卧室。
清醒的时候一看,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陌生的地方啊!
“你醒了?”
夏树呆呆的回头,洛白腰上还系着围裙,上面还绣着一只猫玩着毛线球的图案,竟然……让人感觉萌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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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共处一室
洛白看她愣愣的模样,笑着过去弹了弹她的额头:“醒醒啦,我给你熬了粥,快趁热喝吧!”
夏树看他拿着大勺子将熬得糯糯的粥盛进小碗里,放到她面前的座位前,熟练的就像是做了千百次。
她抿了抿嘴,还是站在那里,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大概都是凌晨了,她竟然现在和洛白在一起,而且是单独的?
脑海中浮现出唐景盛发黑的俊脸,夏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洛白听到她的话手一顿,苦笑了一声,却没有拒绝:“喝完粥再走好吗,我熬了很久。”
他拿过旁边的红糖,用小勺子放了几勺在碗里,慢慢的搅拌,白色的粥立刻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都散发了甜腻的香味,这对饥肠辘辘的夏树来说简直就是诱惑。
“红糖配白粥,简单又营养。”他给自己也一样的弄了一碗,毫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这种喝粥的方式还是原来夏树教他的,他本来不喜欢吃甜的,可到了美国之后,这种粥却是喝得最多的。
客厅里的灯光不是特别亮,他坐在落地窗前面,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和不灭的灯光,影子在地面上安静的跟随着……这就像是原来的洛白,沉默的一个人对抗孤独。
她还是坐在了他对面,拿起勺子飞快的喝粥,毫不在乎的发出不雅的声音,口齿不清的对他说:“吃完了我就回去了。”
可惜没等到她回去,公寓的门就快要被敲碎了。
夏树刚刚把吃完,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吓得差点扔了碗。
洛白眸色一暗,过去开门,就看见唐景盛推开他走了进来,浑身都散发着不善的气息,脸上阴沉的盯着她。
夏树嘴唇上面还留着一圈红色的胡子,她有些局促的并拢双腿,低头悲哀的发现,现在的装束还是在酒吧里的那一套……
她扯了扯小皮衣,扯着嘴巴笑着伸出手,向他打了个招呼:“嗨~好巧……”
“哦?”唐景盛走过去,直接用手狠狠地擦她脏兮兮的嘴巴,声音低沉:“一点都不巧,我就是过来找你的!”
他看着夏树身上的衣服,眼睛里简直能冒出火来,一想到她就这样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心脏就像被狠狠切过一样,偏偏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唐景盛冷哼了一声,伸手拉过她身后桌子上的桌布,轻轻一挥,上面的碗筷便飞向了一边,狠狠地落在地上,顷刻间碎成了碎片。
他将桌布直接盖在她头上,拉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夏树将桌布拉下来一些露出自己的脑袋,很想告诉他,这上面还有她吃粥时不小心掉在上面的米粒……
唐景盛拉着踉踉跄跄的夏树停在了门口,他回过头看了眼洛白,语气僵硬:“多谢。”
“不必,”洛白看着他,嘴角还噙着冷笑:“这并不是为你。”
关上门的一瞬间,唐景盛才发觉,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洛白了。
并且,他是回来争夺夏树的。
接到林默森的电话时,唐景盛正在开董事会,知道这件事情后,他毫不犹豫的将那群老头子扔在了会议室里面面相觑,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到达洛城的时候却早已经是人去楼空,满场狼藉。
而人,竟然是被洛白带走的?!
那时候,唐景盛觉得他自己已经疯了,夏树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前一段日子夏树的离去还历历在目,他再也不想回到那样没有落点的日子!
后来洛商调出洛白的信息,他们一群人在他名下的房产中一栋一栋的找过去,甚至还通知了a市的各大酒店。
唐景盛看了眼缩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的夏树,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他这样担心受怕,而她竟然还和他津津有味的一起享受宵夜?
回到唐宅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蒙蒙泛白,一夜无眠。
夏树终于可以扔掉身上这件令人不舒服的桌布,迫不及待的冲进浴室,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脸上的浓妆也让她不舒服极了。
谁知道刚刚卸完妆,打开莲蓬头,脱完衣服打算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却开了……
夏树尖叫一声,连忙扯过浴巾包住自己:“开什么玩笑,我不是锁门了吗?!”
从白蒙蒙的水汽中走来一个挺拔的人影,唐景盛甩了甩手里的钥匙,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人……这么正大光明的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走进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夏树一把拿下莲蓬头,朝着他就是一阵乱冲。
唐景盛被突来来的热水弄得猝不及防,浑身上下湿了个透,他抹了把脸,轻轻松松的迎着热水走到她面前,声音在充满水汽的浴室中更显得好听:“再叫,再叫我就吃了你!”
这个威胁实在是太戳中痛处。
果然,下一秒,夏树就捂住了嘴巴。
再然后……她把莲蓬头对准了他的脸近距离的放水,还将水量开到了最大:“你竟然对我耍流氓!!!”
唐景盛忽然伸手将她手中的凶器甩掉,单手一撑,将她的退路堵死。
他低头看她绯红的脸,慢慢靠近她的耳朵:“夏树,你还要我等多久呢?”
在你还懵懂无知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和你一同长大,在你情窦未开的时候,我已发觉自己的心意,在你无忧无虑的时候,我一直在等着你,而在我第一次离开你身边的时候,你却喜欢上了别人。
如今在你身边的是我,可你心里的人,却是谁?
夏树,我还要等多久,你才能爱上我。
唐景盛很少叫她夏树,她心头一紧,抬头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将还在洒水的莲蓬头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夏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了唐景盛的身影,她换好睡衣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女佣都已经上班了。
“小姐,您是在找先生吗?”小女佣难得看到起得这么早的夏树,笑容满面:“他在书房呢。”
“哦……”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要我去叫先生吗?”
“不用不用!”夏树连连摆手,惊慌的逃回了房间一把锁上房门,爬到被子里把头都藏了起来,躺了一会儿,又慢吞吞的爬起来,悄悄地去开了锁。
结果破天荒的,明明累得要死,可偏偏却睡不着。
原来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事实上是有过很多次的矛盾,但唐景盛总是先服软的那一个,不管开始的时候是谁对谁错,虽然基本上都是夏树的无理取闹。
可这次,夏树盯着那扇房门盯了半天,都快要盯出个洞来了,除了中途女佣来敲门询问午饭被她负气的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敲响过。
她闷闷的锤唐景盛的枕头,这次怎么能怪她呢?
撒谎去洛城酒吧虽然不对,可他还不是不声不响的在她身边安插了李七海,肯定早就知道了她的行踪了,后来遇到洛白,也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再后来她晕倒了,就更加不能控制了。
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啊……包括她最后喝了一碗粥,那也是因为一个晚上没吃东西饿惨了啊!
他怎么能对她发脾气到现在呢……
夏树越想越委屈,抄起枕头就狠狠地扔向了房门。
谁知道,那扇作死的门却在这时候忽然打开了……而且还正中唐先生的脸。
唐景盛本来就阴沉的脸此刻简直要滴出水来,他拿下还顽固的趴在他的俊脸上的枕头,大步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在床上,柔软的大床立刻陷了下去。
他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推着餐车的小女佣,餐车上面放着各种清菜小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干、干嘛?”夏树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唐景盛握住她的下巴,眼神阴冷:“你想闹绝食?”
他的语气实在不是很友善,夏树又是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她立刻红了眼眶,一把拍下他的手,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唐景盛眼底的风暴越发强烈,他随意拿过一碗粥,舀起一勺放到她嘴边:“张嘴。”
粥的香味直直的扑鼻而来,可夏树虽然饥肠辘辘,此刻却再也没有胃口了,她偏过头,紧闭嘴唇。
唐景盛冷笑一声,捏过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来,强硬的塞到她嘴里,夏树咬紧牙关挣扎,于是粥便全部落在了床上。
他再舀了一勺,抬头看时她嘴角还有粥米,低着头默默的掉眼泪,短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小半张脸,楚楚可怜。
他心里一痛,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放低姿态:“怎么,不是红糖粥你喝不进是不是?”
夏树猛地抬头,还来不及落下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唐景盛,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沉默一度爆发开来,小女佣低着头都在瑟瑟发抖。
在这里工作四年了,还没见过先生和小姐真正的吵过架,每次都像是过家家一样,可这次……却丝毫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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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绝食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哭,她虽然平常淘气耍赖,落泪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唐景盛……”夏树颤着声音喊他的名字,她用手背抹了把脸,用尽全力忍住眼底的酸涩:“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拿过他手里的碗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半跪在床上指着门口,红红的眼睛像只小兔子。
唐景盛话说出口心里便有些后悔了,可却撂不下面子示弱,说来也好笑,他唐景盛在她夏树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但是他知道,别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唯独这件事情,唯独关系到洛白,他便再也拉不下脸去包容。
他站起身,对女佣吩咐:“每隔半小时就给她送吃的,送到她吃为止!”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女佣连忙蹲下清理地面,夏树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哭。
唐景盛以为以夏树的脾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妥协开始吃东西,可是这次他却失策了。
管家忧心忡忡的来敲书房的门,说夏树小姐已经两天滴水未进的时候,他知道还是自己输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虽然不回房间,可每次都会站在房门口好一会儿,留心观察里面的情况,公司也没有再去,重要的文件直接拿到家里来工作。
唐景盛破门而入的时候,夏树正窝在床里昏昏欲睡,才两天不见,本来就不大的小脸又瘦了,脸色苍白。
他顿时慌了,冲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她还虚弱的要推开他。
唐宅这两天的饭菜没有断过,冷了再热,热过一次就再做新的,可她就是不动。
唐景盛端过早就准备好的红糖粥,刚送到她嘴边,她闻了闻竟然打翻了:“我不要喝红糖粥……”
碗落到床上她还用手去推掉,声音虚弱却很少倔强:“我最讨厌红糖粥!”
他是不是早就不记得了,红糖粥是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他常常给她煮的,现在却被他说成是洛白的了。
“好好好,我们不喝红糖粥。”唐景盛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要碎了,什么自尊心什么委屈都不管了:“我们喝皮蛋瘦肉粥好不好,你知道师傅做这个做得最好。”
她两天没吃饭,现在最好喝容易消化的东西,厨房的师傅把能想到的粥的类型都做了一遍,一直温在锅子里。
夏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连胡子都没刮,身上的衬衫还是走之前的那件没换,眼底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她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皮蛋很香,肉末也很香,可吃着吃着她就哭了,还是丝毫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唐景盛完全没了心神,她哭的嘶声力竭,像个小孩子一样,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揉成一团,哭的都快岔不过气来。
他将粥放到一边,把她抱在怀里,一双手不知道怎么放,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了。
夏树抽噎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一脸,唐景盛用手抹掉她的鼻涕,再用手背擦干净她的眼泪。
“我想要见夏夏……”她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泪水迷蒙的:“让我见夏夏好不好?”
她一直喊着夏川的名字,唐景盛只能连连点头:“我马上把她叫来,我把她叫来,茜茜,我们不吵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夏树却直喊着夏川,声音渐渐地越来越弱,大有喘不过气的势头,唐景盛吓得魂都没了,一连串的喊医生,小女佣们被这场景吓蒙了。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餐车,餐车顿时翻了身,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听见没有,给我去叫医生,都不想活了?!”
夏川来的时候唐公子正被关在门外求饶,偏偏里面的公主大人毫无反应。
管家通报了一声就退下了,她上去打量了一眼唐景盛,这么最近他这落魄公子哥的形象越来越深入人心了?
唐景盛无视她眼底的戏谑,敲了敲门:“茜茜,夏川来了。”
其实门根本就没有上锁,只不过唐先生被勒令禁止不能入内而已,这真是强力的隐形屏障,连打扫卫生的小女佣都能每天一趟轻轻松松的进去,他却还要睡客房。
“又吵架了?”夏川对这两口子三天两头的斗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竟然不是夏树来找她诉苦,而是唐总裁来找她劝说,看来事情不一般。
唐景盛挫败的点了点头:“你好好劝劝她,她……她才刚刚好点,别太刺激她。”
他扒了扒有些凌乱的短发,烦躁的转身离开。
夏川却因为他的话愣了愣,夏树从来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自己不爽快了也一定会让别人更加不爽快,而那个别人最多时候就是唐景盛,所以他们就算吵得再厉害夏川也不在意。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树正百般无聊的乱按遥控板,不停地切换电视频道,看到她也就瞟了一眼,继续蹂躏遥控器。
“说吧,怎么了?”夏川脱了鞋坐到她边上:“气色红润看起来吵的很厉害?”
夏树白了她一眼,女王大人是瞎了吗……她刚刚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见到了女鬼,抹了一整支bb霜都没现在的脸白。
“还是为了洛白的事情?”夏川见她不说话,就替她说了出来,那两个人之间能闹成这样,除了洛白还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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