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活在金朝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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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活在金朝末年-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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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世杰带着大量金银细软到了东平府城,先兑换成钱财,又各自投其所好,分门别类的购买了各种贵重礼物,这才开始在东平府的官场上活动起来。

    因为他之前早就探过路,这次活动水到渠成,从东平府尹兼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兼天平军节度使完颜承宗(金国府尹一般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并兼任本府城节镇军节度使),到天平军下的各个猛安勃极烈,全部走通。

    最后,完颜承宗答应,派一个猛安的骑兵,两个猛安的步军去沂源剿匪。

    这个数量的军队调动已经是完颜承宗私下调动大军的极限。

    在这个基础上,白世杰又争取到了天平军中最精锐的三个猛安。

    这三个猛安中又以马军猛安最是精锐。

    这个马军猛安乃是天平军节度使完颜承宗的合扎猛安,也就是亲军,其猛安勃极烈是完颜承宗的长子完颜平涛,为了请来这支精锐,白世杰花了不小的代价。

    这三个猛安都是天平军中的精锐,其中马军猛安更是如今金军中少见的满编猛安,两个步军猛安也有七八百人。

    等到完颜平涛率领三个猛安的大军开拔之后,白世杰这才先行一步,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西庄子。

    回到西庄子,白世杰又马不停蹄的将白,唐(两家),李,徐五家最精锐的家将调集起来,将任务一一分派下去。

    傍晚时分,一队二十多人的劲装汉子,在两个樵夫的带领下,悄悄的离开了西庄子,钻进了庄子西北边的树林里。

    这一夜,一向沉稳冷静的白世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赶走了如胶似漆的新夫人,独自入睡,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惊醒。

    到了后半夜,实在睡不着的白世杰干脆披衣起床,在黑灯瞎火的花园里晃荡起来。

    他一边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一边向着西北方影影绰绰的群山中张望,似乎那里有他关心的人或者事。

    第二天天不亮,白世杰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白府正堂中,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什么。

    喝了一肚子热茶,冬天人又不出汗,喝下去的水,很快就变成了尿意。

    一早上功夫,白世杰入厕了四五次,太阳已经升的老高的时候,白世俊才打折哈欠,走进了正堂。

    看见还没睡醒的哥哥,白世杰没好气的道:“如此生死存亡之时,大哥如此气定神闲,小弟真是佩服之至啊。”

    白世俊尴尬一笑,说道:“万事有五哥儿你在,我担心有什么用。”

    白世杰又好气又好笑的不住摇头,拿自己这个又懒又糊涂的大哥没办法。
………………………………

一三零章:哨所

    兄弟两正说着话,有下人来报,白世杰的家将头领韩旷求见。

    白世杰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说道:“快,快让他进来。”

    须臾,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汉子走进了厅堂,此人正是那日白世杰车队来西庄子的路上,策马上前,挡住异族骑兵望向白世杰小妾贪婪视线的那位年长家将。

    看见韩旷走进来,白世杰上前两步,问道:“如何?”

    看着韩旷微有躲闪的神色,白世杰心中一沉。

    只听韩旷说道:“老爷,我摸到那处烽火哨台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

    韩旷又道:“我们找到那座哨台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而且看里面样子似乎已经有个把月都没人照料了。”

    这个消息大出白世杰意料之外,陈宪布置的那处风火台的位置非常优秀,几乎能够监视整个沂源平原,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么好的一处墩台给放弃了。

    这对白世杰来说,就非常麻烦,如果陈宪只是单纯的放弃了那处墩台,倒还好说,若是对方将墩台换了位置,那就麻烦了。

    白世杰之所以要袭击那处墩台,就是为了遮挡陈宪的耳目,如果对方变换了墩台位置,他又无法找到新墩台的位置,那就无法达到遮挡对方耳目的目的,这对白世杰未来的计划有着相当大的阻碍。

    陈宪会只是单纯放弃那处墩台,而不设置新的墩台吗?想想也不可能。

    白世杰沉思片刻,对韩旷说道:“你找些猎人,继续在那墩台附近搜寻,说不定对方将墩台挪到了附近的其他地方。”

    韩旷离开后,白世杰又对白世俊道:“大哥,你让下面管事联络附近的猎户把头,悬赏陈宪墩台哨所的位置,陈宪在山上设哨所墩台,定然瞒不过那些猎户。”

    见自己这位弟弟神色严峻,白世俊不敢耽搁,当即命人传来了家里负责采购山货的管事,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陈宪之所以要撤掉位于沂源平原腰部的墩台,是因为这处墩台的位置太靠前,和东庄子之间还隔着个西庄子,没有暴露的时候,藏在山林里还不要紧,之前使用过一次,暴露了位置之后,就变得非常危险,所以陈宪在这座墩台使用过一次以后,就放弃了这个地方,将新的墩台转移到了东西庄子之间的树林南部,沂南边的一座山峰上。

    新的墩台只能看到沂源平原西半边的部分地区,但任稍大何大的队伍一旦越过平原的中间瓶颈,就会置于这座墩台的监视之下。

    这一整天,白世杰都在焦虑当中度过。

    若不能拔出陈宪设立的墩台,白世杰的一番布置就等于白费了。

    好在这天下午,白家负责收山货的管事送来了好消息,果然有山中猎户知道陈宪新设墩台的位置。

    新的墩台位于沂河南岸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墩台原本是一户猎户的院子,后来这户猎户搬去了陈宪新庄子,陈宪将这处庄子卖了下来,在猎户院子里修了几座烽火墩台,派驻了一个小队的庄丁。

    这位猎户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他和设置墩台的那户猎户之间有着亲戚关系,今天这位猎户恰巧来西庄子外的白家集出售山货,听说白掌柜重金悬赏东庄子陈员外设置墩台的位置,他没多想,就以十两银子的价格把那墩台的位置给卖了。

    问明白了原委,白世杰忍不住抚掌而笑:“看来这天意在我啊……”

    白世杰当即命人找来了韩旷。

    韩旷早上安排猎人继续在旧墩台附近搜寻之后,就带着手下回到庄子里等着自家老爷的命令。

    在多给了十两银子之后,那位出卖的墩台位置的猎户就带着韩旷和他的手下,连夜向着新墩台摸去……

    第二天清晨,一夜没睡好的白世杰终于等来了韩旷的好消息。

    这一会,韩康一见面就说道:“幸不辱命。”

    听到这句话,白世杰长长的吁了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

    拿下陈宪的这个突前哨所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是白世杰所布计略的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如果不能完成,就会导致他整个计划无法执行。

    白世杰挣扎着走回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歇了片刻,才继续问道:“那哨所和东庄子联络的信号手段都拷问出来了吗?”

    韩旷道:“都拷问出来了,张捕头手段着实狠辣,我都看不下去……”

    说到这里,韩旷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那陈二给了那些孩子什么好处,在那样的酷刑下,竟然有人能顶住不说!生生折磨死了三个,才撬开最后两个人的口。”

    白世杰有些意外的看了韩旷一眼,他这个家将头领生性沉稳,寡言少语,说事情时,总是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言,今日却有些失常,看来昨晚的事情对他影响不小。

    白世杰顺着韩旷的话问道:“这么说,那哨所里只有五个人看守?”

    韩旷摇头道:“不是,有十一个人,这在陈二手下叫做一个小队。有六个人在之前我们攻入的时候,便被杀了。”

    “这些人反应非常迅速,我们只是稍有疏忽便惊醒了对方,对方即刻组织了反击,若非我们再在外面埋伏了不少弓弩手,说不定就让对方把烽火点燃了。”

    “对方战死的六个人中,有四个都是往烽火台上冲的时候,被射死的。”

    “这些半大孩子,打起来凶悍的不像话,咱们占了先机,死的人却比对方还多,死了七个,伤了六个,伤的六个当中,有三个怕是救不活了。”

    韩旷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显然是心绪极不平静。

    虽然对于手下家将伤亡过半,也十分吃惊,但对白世杰来说,只要拿下了哨所,拷问出哨所和新庄子那边的联络方式,就算大功告成,就算家将全死了也值得。

    安慰了韩旷两句,将他打发出去,白世杰叫来另外一个早就等候多时的家将,命令他快马向白,唐,李,徐五家的家将传递消息,封锁商路。
………………………………

一三一章:万事俱备

    白世杰昨天就派各家家将扮作商队,赶着大车前往沂源平原中间瓶颈处,装作歇脚,滞留待命,结果白等了一天。

    今天一早,这些人又被派了出去。

    接到白世杰的快马传信,五家家将当即从大车上卸下盔甲兵刃,就地武装起来,将大车横在路上,截断了道路。

    虽然道路被截断,但东庄子这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从西边来的商队还在不断进入庄子。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新来的这些商队全都是隶属于西庄子和唐家庄的白,唐,李,徐这五家的商队,外来的商队一支都没有。

    也没有人注意到,新来的商队没有什么风尘之色,不像是走了远路的。

    白世杰下令截断道路的同时,一支大军进入了沂源平原,这支大军大约两千五六百人,一队七八百人的步兵为先锋前导开路,一支上千人的骑兵居中而行,另一支七八百人的步兵在后拱卫。

    这支大军自然就是白世杰从东平府请来的官军。

    在唐家庄外,大军的必经之路上,十几辆牛车停在路边,车上装的都是劳军的物资,但大车边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远处的唐家庄关门闭户,城墙上影影绰绰,竟然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态势。

    虽说这大军是自己请来的,但谁也不敢大意,这群丘八老爷万一一个不高兴,要洗了庄子,你找谁说理去?

    好在大军路过时并没有停顿,只是带走了牛车。

    大军又向前走了一段,来到距离沂源平原中部的细腰部位不远处停了下来。

    大军踏平了一块麦田,就在田里埋锅造饭。

    虽然拿下了东庄子突前的墩台,但陈宪在东庄子后方的山峰上还有墩台,也能监视沂源东部平原,只是距离比较远,无法监视小股的商队,但如果有大军进入,也是瞒不了的。

    白世杰听说大军到来,当即带着自己那一个蒲辇的异族骑兵,赶着十几辆大车,拉着粮食酒肉,前去拜见完颜平涛猛安勃极烈。

    初次见到完颜平涛的人,都很难将他和女真将军联系起来。

    此人生的眉清目秀,举止温文尔雅,更像个宋国书生。

    即使是在军中,完颜平涛也并没有穿戎装,而是穿着一身金国贵胄打猎时常穿的劲装。

    一身黑色劲装,配上大红的披风,再配上此人俊美的白皙的面庞,竟然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但白世杰却并不会因此而小看此人。

    白世杰虽然是个书生,却并非不通武事,金国官员往往文武不分,府尹、刺史,往往要兼职当地镇军节度使,一旦遇到战事,就要统兵出战。

    因而,白世杰从小就熟读兵书,做官之后,也曾经在军州节镇中担任官职,对于军事,不但不陌生,甚至算的上内行。

    在接到家里的求助,想到要请调府城驻军的时候,白世杰就对驻扎东平府城的天平军做了调查。

    金朝正规军分为两种,一种是驻扎京师,属于皇帝近卫的殿前都点检司,侍卫亲军司所辖的京军,另一种则是驻扎各地的镇防军。

    天平军就是驻扎在东平府城的镇防军。

    金朝的许多典章制度都喜欢学宋朝,每一个独立的军队都有自己的名号,比如驻扎京师的威捷军,胜捷军,驻扎地方的建雄军,镇海军等等。

    府一级的镇防军长官为节度使,州一级的镇防军长官为防御史。

    州府之上还有路,路设兵马都总管,管辖下属州府的各镇军。

    一般来说,一路兵马都总管都由该路首府府尹兼任,兵马都总管同时还兼任该府的镇防军节度使。

    所以,东平府尹完颜承宗兼任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兼任天平军节度使,并不是特例,而是金国惯例。

    当然也有不兼任兵马都总管的府尹,一般认为这种府尹是次一等的府尹。

    兵马总管府又分上中下三等,山东西路乃是上等总管府,其直辖的天平军自然也就是上等节镇,其下辖猛安三十个。

    白世杰调任泰安州之前,曾在东平府城做过多年的小官,他家底丰厚,为人圆滑,在府城颇有门路。

    他到了府城,多方打听,结交天平军中军官,又找机会进入天平军军营中观军。

    无论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这位完颜平涛所辖的这支马军猛安,都是天平军中一等一的强军。

    别的将军,特别是女真人将军,大都应付差事。

    唯独这位完颜平涛将军整日泡在军寨中,整日操练,弄得手下官兵叫苦不迭。

    但这位完颜平涛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不克扣军饷,再加上他父亲就是节度使,别人也不敢克扣他的军饷,所以他手下官兵,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都能拿到超过一半的正额军饷,这可比其他猛安强了不止一倍了。

    所以,完颜平涛手下的官兵虽然叫苦不迭,却也都咬牙忍了。

    虽然在白世杰看来,完颜平涛的这支军队还有诸多不足,还算不得一等一的强军,但在天平军中,却已经是鹤立鸡群了。

    虽然行军在外,但完颜平涛的军帐却布置的相当舒适。

    帐篷宽阔,差不多有十步方圆,脚下原本的麦地被平整,打实,铺上了毛毡,帐篷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炭盆,红红的炭火散发着滚滚的热浪,让帐篷中温暖如春。

    完颜平涛正对着帅帐大门,跪坐在一张矮榻上,身前摆着一张长几。

    他坐笔直端正,俊秀的脸板着的一丝不苟,看着白世杰走进帅帐,伸手向着一侧的几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白世杰坐下,完颜平涛问道:“一切可顺利?”

    白世杰拱手道:“幸不辱命,已经拿下了那处岗哨,并未惊动对方,今晚只需按计行事。”

    完颜平涛点头道:“如此甚好。”

    完颜平涛顿了顿又问道:“我之前的提议,不知白推官考虑的如何了?”

    白世杰为了说服完颜承宗和他属下的万户也就是忒母勃极烈,以及另外两个猛安勃极烈答应出兵,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反倒是说服这位完颜平涛时,非常容易。

    完颜平涛只是听了白世杰的计划,又看了他献上的三眼神火铳,就一口答应了出兵平叛。

    答应之后,完颜平涛向白世杰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请白世杰来做他的军师。
………………………………

一三二章:灯笼引路

    完颜平涛以成为名将为生平之志,否则以他的家世,根本不用来军中吃苦。

    当他听了白世杰为了对付那股盗匪所制定的计策,顿时眼前一亮。

    最让完颜平涛欣赏的是,白世杰能准确的抓住敌人的命脉,然后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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