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跪在面前的文程,心里没有一丝的软弱。
原谅他,不是善良的一种表现。
我淡淡的说:“美国,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留下!”
他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我。
在美国的芝加哥工厂,工资和奖金之高是谁都眼红的。当初万峰让我来这里就有很多人眼红,而且当时并未安排文程长期驻足。可是,文程利用我在国内处理老孟等事情的时候,在这里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而此刻,他别无选择。
“我…我们能想别的办法吗?”他紧张的说。
“刚才我的表述可能不太正确。芝加哥你不能再留,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说着,便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转身离开了。
……
三天后,文程走了。
具体是用什么样的理由,我不得而知。
他走的很安静,在将自己的工作进行了‘交’接之后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只是临行前他还去了一趟我的办公室。
“我走了,对不起。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约定,不要跟万峰和别人提及那件事。”
我看了看他后,低下头看桌上的文件。
……
文程走后,我更忙碌了。
在美国是没有除夕和‘春’节之类的,工厂需要正常的上班。我作为领导本是不想走的,却被万峰一句:“回家过年,放假吧!”给放了假。
2008年2月2日,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将很多买给亲人的礼品打包之后,领了登机牌准备去登机。
我那刻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
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似的,四周环顾了一下。
却没有发现什么。
可是,心里还是惶惶的感觉,还是觉得有那么种被人观察着的感觉。
再次敏感的转头去看。
再看的时候,我整个人却已经无法动弹了。
在飞往国内飞机的登机口。
愣愣的站着两个人。
我曾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他;
我曾经觉的我将永远的不会再心动;
我曾经我觉得我已经是个不会哭的‘女’人;
我曾经觉的我是一个已经不会再爱了的‘女’人;
可是那刻,自己所有的感觉都不真实了。
他是那个我曾真心去想好好大胆爱一次的男人。
他的那一百万还在那账户里孤零零的等着,我都没有去‘花’一分。
他的画我藏了起来不让枣儿发现,可是自己却会在夜里偷偷的拿出来看两眼。
他说分手时,我曾伤心的不能自已,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可,此时此刻他的眼也红了。
他就那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轻轻的喊了声:“秋……”。
我的心、我的笑、我的泪都化了……
………………………………
第二十一章 飞机会飞向幸福吗?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喧嚣,此刻与我来说,都已静了下来。…叔哈哈…
我从未想过此生还有机会与他相遇,但是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异国之地,却见到了。
他的眉‘毛’还是那么的秀气,他看到我,轻轻的挑了下。那微微一笑竟让我万分的惊喜。
他轻轻的走进了我的身边,那时我早已‘激’动的不知所措了。岛找有血。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秋”。
那音调,那音‘色’,还一如昨昔。
“你…你怎么会在这?”我‘激’动的捋了捋头发,镇定下自己。
曾经以为哪天见到他,怎么也会平静下来。都三十四五的人了,怎会还像小姑娘那般?
“呵呵,我也想问你呢。”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机场里的时钟声,我一看时间已经需要登记了,他也同样敏感的看了看时间。我们共同的拿出了登记牌。
小坎见我登机牌后,笑着说:“走吧。咱们飞机上还有很多时间聊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便和我一起去检票了。
……
“you?(这是我的朋友;可以跟您换一下座位吗?”小坎对坐在我身边的一位‘女’士说。
那位‘女’士带着疑问看了看我后问:“doyouknoeachother?(你们两个认识吗?)”
“yes。”我笑着说。
“ok!”那位‘女’士说着便和小坎‘交’流着换了座位。
“呼,好了。”小坎坐到座位上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还是往日那般的年轻,转头机舱玻璃反‘射’着我自己却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不由的心里‘波’动的‘乱’了些。
他还像是原来的那个他,而五年的时间里我却老了这么些。秋啊,放下那些傻傻的心思吧。不要像以前那般的为爱受伤吧。
“想什么呢?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小坎看着我说。
我略微尴尬的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恩,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坎说。
“哦,我是因为工作。华东集团在芝加哥这边开了个新厂。就过来帮忙干着。你呢?”
“我?呵呵,我上学啊。”
“哦?上学?你学什么?哦,是的,我想起来了。芝加哥艺术学院对不对?”我忽然想起了一座与他所学的那个艺术学院,它的地理位置刚好就在密歇根湖畔,以及千禧公园(millenniumpark)和grantpark相邻,景‘色’特别的好,去年9月一个周末还曾一起去密歇根玩的时候远远的眺望过。
问了同‘性’的美国通,才知道那是芝加哥艺术学院,是美国顶尖的艺术院校。当时,就想起了小坎应该知道这所学校吧。
“对,我来了三年了。”
“三年了?”
“嗯。不过我明年就要学完硕士了。”小坎看看我后又说:“呵呵,你呢?会待很长时间吗?”
很长时间吗?我没有想滞留多长的,毕竟整日与枣儿这么分离着也不是很舒服。原本想着等这边稳妥之后变跟万峰说要离开,可是没想到文程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看到文程那么想留下来,我却想解解气般的让他走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的。看组织安排吧。你学完硕士打算去哪里呢?”我问。
“哦,这得看我的结业成绩了。呵呵。‘挺’复杂的不跟你说这个问题了。那个,你……”说着,小坎忽然的‘露’出丝紧张,“你结婚了吗?”
他问的声音很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那个问题,也让我感到莫名的一丝羞愧之感,正过脸也不太敢看他了。
小声的说:“没有…哦,对了,你呢?有孩子了吗?”我问,说着脸又不自觉的转过去看他。
小坎也看了看我,用手一扫头发,腼腆的笑着说:“呵呵,怎么…怎么说呢?我是为了躲我‘女’朋友跑到美国来的。这么说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呃……”不知怎的,当他说出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一下子从夏天变成了冬天。
“我,03年跟你分手还记得吗?”
“嗯。你说过,是因为枣儿分手的。”说着,就跟往自己心口上划刀片似的疼。
“那时候,我心里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很…很复杂,那时候太年轻了吧。我也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那声‘爸爸’叫的我一下子就不知所以了。”小坎目光远去,回忆着说。
“可以理解的。”我说。
“不,你不理解的。从和你分开以后,我自己很痛苦的。我那段时间特别的压抑。就是跟说了真正的分手以后,我让自己整天的躲在学校里的画室,却画不出什么东西。我知道,我离开你,是给自己打了一个大大的心结。”
“她呢?”
“谁?”
“你的‘女’朋友。”‘女’人似乎都有这种敏感,不想听男人们说对于过去种种的解释,而是只想奔着那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去。
“她?呵呵,她是我寂寞的一杯酒。”小坎嘴角漾出一丝微笑,只是那笑告诉我那是杯苦酒。
小坎看我不语又说:“寂寞和无助,是我那时候的写照。她是我的一个同学。学国画的‘女’人,骨子里满满的山水之情。那时候,感觉她身上有你的影子。看到她的话,我想起了以前在城里带着你出去写生的感觉。她喜欢我,我也知道。那天我们就在画室里发生了关系。”
小坎说着那些**好似说着别人的事情,不过,我却莫名的可以理解。对于我这样一个经理复杂还有什么好去“讨伐”他的?
“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发现那是个错误啊。我跟她提过你。”说着他看了看我。
“是不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分手的?”我说。
“当然不是,我说…我忘不了你。”小坎说着,将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手上。虽然只是那么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却将我的心再次唤醒。
可敏感的我怎受得了这时隔多年的碰触,本能的往回收手。
他用了用力攥住了,继续说:“我跟她说我忘不了你,她不在意。她说谁的心里都有几个放不下的人。呵呵,你可不要认为那是她的通情达理,这只是很多艺术人特点…………随‘性’洒脱。想想就跟她的山水画似的,着‘色’都那么大胆,泼墨丝毫不怜悯。但是,我不习惯那种‘性’格。慢慢的我说的话越来越少。她问我答案,我却说不出分手。就像那次听见你哭一般。我不想再去让她哭。所以,我就逃到美国来了。”
“现在呢?你们还有联系吗?”我问。
“半年没有联系了。这次回家也没告诉过她。”
“其实,我觉着如果分还是直白的告诉她比较好。”
“是吗?”他皱了皱眉问我。
我收回我的手,“恩,煎熬的滋味是最难受的。一颗心老那么悬着的时候是孤独无依的滋味。”
“恩。回去我就试着问问吧。”
“哦。”
……
说完了各自这几年的事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种尴尬的感觉,就那么慢慢的在各自心底里泛起。小坎刚才碰了我的手,他的意思是想与我…复合吗?
可是,我们会吗?
“秋啊……”小坎忽的转过头看着我。
“恩?怎么了?”我转头看着他的脸,短了些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着干练了不少。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却总是那么让我的心不由的紧了紧。
“我…觉得我依然放不下你。那会还没上飞机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时候,跟做梦似的。我曾经无数次的想拨打你的电话,可是没有一次能按下键去。因为,我的心里真的很愧疚。我觉得我自己像个傻子,像个骗子,像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前年毕业的时候,我还是去了我们曾经住的地方。可是,你们已经不再了。”
“我们现在都搬到市里去住了。”我回忆下后说道。
“恩,我知道见到你的几率不大,可是还是没忍住去了趟。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可我希望跟你碰面。呵呵,可是那会在候机厅我见到你了。你觉得是缘分吗?”
“恩,是‘挺’有缘的。你…你比以前话多了呢。”看着侃侃而谈的小坎,我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年轻的小坎了。
“没有,平时我还是不怎么说话。可是,这会我忽然的又充满了活力似的。呵呵。我怎么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呀。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又轻轻的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刚想躲,却被他的话停住了:“我们还可以再回去吗?我们还能再尝试接纳彼此吗?”
“尝试?”我心里泛起了两个字的疑问,脱口便出。
“恩,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现在的小坎是成熟了,可是,我们真的能回去吗?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之后。我还能和他并肩吗?
见我思索不语,小坎紧了紧我的手说:“你放心,我可以接受做一个父亲的使命了。我可以的。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太,太快了吧……我,我一时接受不了。”我觉得实在是太快了。我们需要时间再重新的认识一下。
“行,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小坎笑着说。
“我,我没有答应你啊。”我诧异的看着他。
他笑了下后,松手将我的座椅调平,“还有十多个小时呢,赶紧睡会吧……”
……
飞机上的灯暗了下去,我的心里却一片通明。往事历历在目,那些爱的岁月里,我和小坎的过往都那么清晰的装在脑海的角落中,这刻却爆炸似的开了。
当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我们又一同飞到了济南。
我是要去见万峰的,所以,便在济南与小坎分别了。
这一路的辗转中,我和小坎仿佛找到了多年的感觉。但是,我却不会那么傻傻的直接扑向他的怀里。但,其实那刻我的心里也已经是接受他了。
分别时,那颗心里竟有丝小小揪心。
想想或许上帝是张开了眼睛吧。
……
第二天。
万峰的办公室里,跟他汇报情况的时候,嘴上总是不自觉的笑。万峰最后忍不住的问:“秋啊?你不是在美国染了什么病吧?”
“啊?什么?”我瞪眼看他问。
万峰轻轻的一推眼镜框,眉‘毛’挑的高高的说:“病的还不轻呢。犯什么病啊这是?一个劲的动不动就笑。有什么喜事?说说我听听?”
“呵呵,我,不告诉你……”我笑着说。
……
当天汇报完工作后便回到了家,便受到了小坎的短信。
一阵暧昧的短信后。
小坎说:“谢谢上帝让我们重逢。”
我没有再回信。
站起身走到客厅,看着亲人们摆‘弄’着我带来的礼物开心的推搡着;再看看快十岁的枣儿拿着个我买来的相机喊着要拍照。
那刻心里想:枣儿啊……小坎说可以当一个爸爸了,可你还能接受一个爸爸吗?
………………………………
第二十二章 万峰的妹妹万琳……
零八年的‘春’节。;最新章节访问: 。
一家人在鞭炮声中,都漏出了微笑。这个家虽然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伤与痛,可此刻爹、大嫂、二哥、二嫂、和三个小侄还有枣儿都开心的笑了。
孩子们越来越大,而我们在越来越老,有时候,人一生的加速或许就是因为有孩子。
因为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想…………嗨,你怎么长的这么高了?
就像枣儿,不知不觉中已经快九岁了。
看着她那么欢腾的蹦与跳,作为母亲心里始终是一种舒畅,每个为人父母的成年人内心深处总会想的是…………希望孩子快乐的成长。
我也一样,我希望枣儿快乐,我更希望她能够“全面”的成长。
枣儿甚至都算不上单亲家庭里的孩子。因为现在虽然家庭富裕了,可是枣儿留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尤其是我去美国后,见的更少了。
那刻看着她在与几个哥哥的欢喜时,我心里想到的是什么时候她能在我身边尽展欢颜。
所以,我不免的想到了小砍。可是心中却又不可避免的涌起了那种纠结。
一种甜蜜的纠结,好吗?可以吗?合适吗?行吗?会在一起吗?或许也会很美满的,对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在脑海里翻滚。
总之,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我还有下一次吗?
还会再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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