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御瑾的命啊。
“我也不知。”
月子尘一惊:“她在天界怎么会不见了,还能有人从天界不动声色的将她撸走?”
旬卿摇摇头:“我并没有感觉到天界有外来者的气息。”
“那她是自己溜出去的?”月子尘疑惑到。
“她小小一朵金莲,溜出天界竟然没有天兵天将发现吗?”
旬卿摇摇头。
“她自己走的。”
二人的目光奇奇看向帝天漓。
“自己走的?”
旬卿眉头一皱:“天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帝天漓目光淡然:“我只知道,她是风神月。”
“什么?”二人惊讶到。
风神月,那个传说中不知生死的洪荒神裔司命神?
“天漓,你是怎么知道的。”旬卿问道。
帝天漓如实说了:“雪峰山下,冰晶石所在之地,便是神女墓。”
“我们之前竟一点都没察觉到。”
安安,从金莲化身,那时明明只是个小娃娃的性子。
天真活泼,哪有风神月半点影子。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风神月,也不知道她容貌如何,但洪荒之神,定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
感觉完全和安安不沾边。
他们也从未想过,雪峰山下竟然有神女墓,也未想过司命神在他们身边。
如今她不见了……
旬卿也不敢肯定她之前是不是失忆:“她可是恢复记忆了?”
帝天漓点点头,并未说话。
“她到底想干嘛!”旬卿有些心惊胆战,魔魂出世,司命神也不见了。
他不敢往下想。
帝天漓神色淡淡,眸光暗沉,他无心去管这个世间的事。
他只想见到他的轻澜。
他再次开口:“司命神若不想被你们找到,她就算现在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是看不见的。”
旬卿有些不敢想,司命神若出了事,凰御瑾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如今,魔魂得了实体也不知躲到了何处,月妖娆被月子尘守在枫园,每天看着一盆花。
她虽未完全恢复记忆,但也知道了不少。
如今安安又不见了,凰御瑾也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
旬卿抬眸,看了眼帝天漓。
他们这三兄妹,没有一个不波折的。
“我去跟着御瑾,以免出什么岔子。”旬卿对二人说完后,就寻着凰御瑾的气息追去。
如今这种特殊时期,虽然魔魂和流风浔的身体还未融合,但依旧怕他在御瑾毫无防备之下会做什么。
所以他还是跟着御瑾,要放心些。
………………………………
我答应你
阴沉沉的寝殿中,风吹起纱幔。
漆黑一片的寝殿里,仅靠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照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将寝殿内照得一清二楚。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从殿内传来低沉的呻吟和闷哼声。
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床榻上翻来复起。
流风浔双手捂着脑袋,面上表情扭曲,在床上翻滚着,他的眸子,一会儿紫得幽深,一会儿黑如空洞。
他神色极为痛苦,眸子里的两种颜色似在争斗一般,一会儿紫一会儿黑。
流风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得透透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有些微微亮了,流风浔才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他细细喘着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流风浔原本紫罗兰般的眸子,如墨一般的黑。
他唇边带着冷笑,慢悠悠的从床榻上下来。
千幻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衫,指尖掐诀,一身红衣立刻变成黑色的袍子。
“哼,”他冷哼一声,仿佛是对着谁在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自量力,若不是这具身体没了你便不能承受本尊的魂体,本尊怎么留你一命。”
一朵小小的花,也敢和他抗争。
“你若安生些本尊便放过你,否则…”他仿佛想到什么,阴恻恻的笑着:“本尊便让那个人,受尽折磨,魂飞魄散。”
“你敢!”
空荡荡的寝殿响起微弱的声音,那正是流风浔的声音。
“本尊有什么不敢的!”千幻轻笑着。
殿中又响起另一个声音,恨恨的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与你同归于尽!”
“本尊活了这么多年,没有那么轻易就会死。”千幻不为所动:“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只不过……本尊照样不会放过你心尖儿上的那个人。”
“你……”流风浔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只要他不反抗,这个魔头就不会伤害月妖娆吗。
他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想好没有,本尊可没那么多耐心!”千幻继续说道:“没了你,本尊大可重新找一副躯壳,若你安分一点,本尊便可饶那人一命。”
“你可要知道,当初封印本尊,她可也是有功劳的。本尊能放过她,完全是看在你这幅躯壳的份上。”
流风浔现在极虚弱,本就受了伤的他,方才又和千幻争夺身体的主动权消耗太多,他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好,我答应你!”流风浔实在没有办法,他得先养好自己的伤。
“但是,你的魂魄要与我缔结契约,你若伤了月妖娆一分一毫,便与我一起魂飞魄散。”
“你……”千幻恨不得将这个蠢货弄个魂飞魄散。
他忍下气,流风浔这具身子和他的魂体相当吻合。
他也不是不能找其他的躯壳,只不过那些躯壳用不了几天就废了。
只有这一具,非常好。
若流风浔能心甘情愿将这具身体让给他,他就能完全融合进去了。
千幻想了想,不过是一个月妖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又开口:“你若将这具躯壳让给本尊,本尊便保月妖娆永世平安。”
………………………………
同为一体
“你当我傻吗”流风浔冷冷的说道:“我若答应让给你,不论是我,还是妖娆,等你融合之后都没有活路。刚刚的条件,你若答应,我便不挣扎,与你和平共处。”
千幻眸色冷淡,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威胁他,如果有,那也是死人了。
“哼!”千幻又开口:“你身为一个魔,爱上一个天界之人,真是魔界的耻辱。”
流风浔:“彼此彼此,你心里的那个人,不也是个神。论耻辱,你也是鼻祖。”
“………”
千幻:“风神月封印本尊,本尊跟她是宿敌,不共戴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流风浔一声轻笑,不再言语。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远远看去,葱葱郁郁一片。
千幻足下生出一个白色的阵法。他指尖施着法,口中念念有词。
流风浔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千幻指尖滴出几滴血,落入阵法中,那阵法瞬间变红,然后慢慢变小,消失在足底。
“如今,本尊便不会再动月妖娆一分一毫了。你可放心了。”
流风浔没有再说话,整个寝殿里只有千幻的呼吸声,仿佛刚才与千幻对话的人,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千幻走出寝殿,他望着东方冒出头的太阳,思绪万千。
她……真的如世间传言的那般,不知生死了吗。
是为了,救那个善念吗。
千幻不禁握紧了拳头,黑色的瞳子,越发的深,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似的。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魔魂,却不知他也是魔神。
人都有三魂六魄,才能成为一体,神和魔也一样。
而他,开天辟地集世间灵力而生。
三魂是魔,六魄是神。
神魔同体。
那时,他虽然在沉睡,可他与六魄终是一体。
六魄经历的所有,他亦能感觉得到。
可有那么一天,他苏醒了。
他苏醒时,便是六魄沉睡时。待他沉睡时,六魄便苏醒了。
他脾气暴躁,经常忍不住愤怒,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曾胡乱杀过人。
可他们,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仙,却要将他,永远镇压在地狱之门。
而千幻,竟真的将他生生分了出去。
把他分出去了,那六魄也是没法存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风神月逆天改命,竟然将他送去了轮回,而他,被永远的封印在地狱之门。
他怎么能不恨!
千幻眼中怒火冲天,他恨,恨这世间所有的生灵。
凭什么,他就该被封印,他就该去守着那地狱之门保三界和平。
而六魄善念,就可以转世投胎,享这盛世繁华。
他咬牙切齿:“我要这三界,为本尊的数十万年,陪葬!”
“千幻……”
空中似传来声音。
千幻愣了,他身子一僵。
“神月…”他低喃出声。
“神月,是你吗!”
他环顾四周,可是他并未感觉到四周有人,也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
千幻自嘲的笑着:“怎么可能是你,你若是在,你该找的是那转世后的六魄千幻。”
更何况,你已经消失数十万年了。
凰御瑾爱她,他又何尝不爱。
………………………………
净世法阵
他与那六魄同为一体,他们本就是一人。
只不过,在同一个身体里,灵魂的意识分裂。
他的爱,不比凰御瑾少。
天已经大亮,千幻直直的看着外面,眸底神色复杂。
…………
凰御瑾找了两天两夜,他把安安去过的,想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未曾看到半片衣角。
他呆呆的坐在溪水边的大石头上。
他的身后,是一片直流而下的瀑布,水砸进溪涧,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四溅的水花,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角。
他暗沉的眸子看着一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铃叮的笑着,赤着脚,一下一下的踩着潺潺溪水。
“安安……”
凰御瑾猛的站起身,就要往那边走去。
他刚站起来,眼前的画面如同烟雾,片刻间就消散。
这里,他带安安来过。
活了这么多年的凰御瑾,感觉自己此刻非常的无能为力。
他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将她留下来!
旬卿站在离凰御瑾远远的地方,凰御瑾找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
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凰御瑾,他的心中有些心疼。
其实凰御瑾心里什么都清楚,但是他偏偏,又不想什么都那么清楚。
安安,也就是风神月,她瞒着所有人,偷偷离去,至于她要干什么,旬卿是真的不知道。
凰御瑾坐在瀑布下,坐了一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太阳西落,他才缓缓站起身,默默的喊了一声:“旬卿…”
眨眼间,旬卿便出现在他身边。
“御瑾。”
“净世法阵,你了解多少。”
旬卿想了片刻:“此法阵,我只在书籍中看过,并未听说有人尝试过。”
凰御瑾暗沉的眸子眨了眨,没有片刻犹豫:“去帮我把那本书找来。”而后,他边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天边。
净世法阵……
旬卿愣了一愣,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然后跟着凰御瑾的脚步而去。
等旬卿在藏书阁千万本书籍里找到那本书,已经是三天后。
凰御瑾坐在菩提树下,静静的望着浮动的云层,一动不动。
直到旬卿将书递到他面前,他才有点反应。
将书交给凰御瑾后,旬卿也未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如今人界以过去了一年之多,四处战火不断,涂炭生灵,六界已经大乱。
而魔界那边不知被千幻弄了个什么结界,只有魔界之人可以随意进出。
而他们,一靠近就如同火烤,在魔界的土地上,寸步难移。
旬卿离开仙界后,就往着青丘的方向去了。
如今帝天漓因叶轻澜的生死不明如同变了个人,也恰巧在这个时候魔魂出世,安安也不见了,凰御瑾很不得了将天都翻过来。
他们凰家,是苦难都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了吗。
这两个小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见他们如此,他心中也如刀搅,如今,还是要想出办法将那魔魂彻底消灭。
旬卿到青丘之时,月子尘刚从狐王宫中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帝天漓和月妖娆。
帝天漓依旧沉默不语,月子尘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和月妖娆一样,脸色有些惨白。
旬卿眸色深沉,他说到:“青丘也受到怨灵和魔族的袭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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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魄归位
月子尘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青丘的结界险些被那数十万的怨灵冲破。”
这些怨灵来势汹汹,青丘差点就成了怨灵的囊中之物。
他们几个修为高,那些怨灵伤不到他们,可青丘还有那么多子民,他们抵不过数不计数的怨灵,就连跑,也跑不掉。
好在,太阳一出来,那怨灵便如退潮般,迅速就消失不见。
旬卿来时,也看到了人界,黑夜中,怨气冲天,人界以如炼狱般。
他没想到,青丘也有这么多怨灵。
月妖娆似被吓到一般,咬着嘴唇,小脸惨白惨白的。
“青丘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的怨灵。”旬卿疑惑到。
帝天漓抬眸,看着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冷声道:“恐怕是千幻已经将地狱之门里所有的怨灵都控制了。”
旬卿一愣,脸色异常的低沉。
相传,在洪荒初期,天地间一片混乱,所有生灵皆是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所生。
天地分开之后,第一批生灵出现了。
那时所有人都是混沌的,没有六界之分,也没有人鬼神仙魔妖之分,所有生灵生活在一起,直到他们的后代出生。
数万年后,生灵众多,也开始有了领域意识,众生灵开始瓜分地盘。
在时间的长河中,生灵中依次划分为了六界。
那些在创世时吸收了天地中阴暗之气的生灵,便成了天生地养的魔。
由动物花草开灵识修炼成精的为妖。
身上浑浊之气较重,最弱的一方,便是人类。
而由人类修炼飞升的便是仙。
而神,和魔一样,有些地方又不一样。
神亦是天生地养,但他们是天道的执行者,拥有改天换地扭转乾坤之能。
神与魔不同的是,天生地养的魔喜杀戮,嗜血残忍。
而神,在众生灵的眼中,是和平,神圣的。
洪荒之神,便成了天地的无冕之王,合力将六界管理的仅仅有条。
在那六界还未稳定的数万年间,时间每日每夜皆是生灵涂炭,忘川河中的魂魄太多,导致那些进不了忘川轮回的魂魄成为孤魂野鬼,慢慢转变成怨灵。
数万年世间漂浮着数不计数的怨灵,却又找不到法子超度,也没办法全部灭杀。
众神无奈之下,只得将怨灵驱赶至一处,将他们全部封印起来,才还六界一个安宁。
这便是地狱之门的由来。
只是旬卿没有想到,千幻竟然能控制那些怨灵,若真是如此,他便相当于拥有一个毁天灭地的强大军队。
那些怨灵唯一便是怕光,怕火,但是他们也没办法杀尽那些怨灵。
总不能让太阳一直挂在天上吧。
旬卿立刻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子,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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