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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乎要哭了。
涂飞远也是一阵头疼,想不到碰上这种事。本来还想跟师傅师兄商量好,还想趁乱逃跑的。这下可好了,真要是被强制吃了丹陨,就等于被强行判了死刑。逃跑都没有用了,这简直郁闷到他想吐血。
“那师傅,这可怎么办呢?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师兄弟就这么完了吧,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跑?”涂飞远贼兮兮地道,“我偷偷观察过,后山有条小路。”
“跑不了。要能跑,师傅我还能在这儿?”萧拂衣想了想道,“跑是肯定跑不了。就算你跑出几里地去,这边飞剑一闪,你就得身异处。那些巡逻的仙盟弟子可不会手软。这件事,我们得另外想辙。”
“这……”涂飞远想想也是,赵太丘一剑斩落王直的情形,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萧拂衣毕竟是师傅,他眼珠一转,给这两徒弟想出来了一个歪招。
“现在啊,也只能这么办了。”萧拂衣下决心道,“我教你们一手,或许能够避开这场灾祸。”
“师傅,你要教我们仙术?”涂飞远一阵心跳加。
“仙术?师傅我都想找人教呢,可谁教我啊?”萧拂衣没声好气地道。他看了看周围,把两个徒弟拉到一旁,小声道,“师傅我有个法子,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笨法子,但或许能帮你们躲过这一劫。”
“到底什么法子,师傅你快说啊?”涂飞远急着道。
“着玩意儿叫障眼法。”萧拂衣鬼鬼祟祟地道,“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主要是眼快手快,一边吸引别人注意力,一边趁他不注意用特殊的手法偷偷调包。这是民间杂耍,变戏法的门道。这些修仙者也未必看得出其中的妙处。”
“这能行么?”涂飞远有些担忧道。
“看着啊。”萧拂衣神秘兮兮地摸出了一颗硬蚕豆,随手一抛,然后嘴一张,嚼得嘴里嘎嘣响。“怎么样?我看着是不是把蚕豆吃下去了?”
涂飞远点点头,“是啊。”
萧拂衣伸出手,那颗蚕豆还在他手里。他嘿嘿笑道,“这是师傅当年年轻的时候,跟一个杂耍班子学到的。怎么样,现在还过得去吧?”
涂飞远瞪大了眼,他是真的感觉看见萧拂衣吃下去了那颗蚕豆,但至于为什么蚕豆还在萧拂衣手上,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看来这民间的障眼法,倒是也有几分门道。
“这个啊,不难,很快就能学会。也没什么稀奇,就是靠手法熟,胆子大。要是用好了,就能骗过那帮人。”萧拂衣压低声音道,“我估摸着,他们这几天就得逼着你们这帮凡人用药。到时候你们就用障眼法骗过他们,千万别吃丹陨。偷偷把药藏了,装作吃过了,谁也挑不出你们的毛病。”
“嘿,这个办法好。”这两个徒弟从没这么认真跟师傅学过。萧拂衣一阵感慨,“平常学点东西,你们两个小子只怕又得偷懒。现在倒好,性命攸关了,结果不出一个时辰,这手法玩得比我还熟。哎,可见人都是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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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致命丹陨
没过几天,那帮仙盟的修士人果然又找上了他们。这次来的修士,比上次的更多。而且个个面容冷峻,不苟言笑。这些人来了之后,依然是让他们分两班站好。把萧拂衣这样具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和屠飞燕这样的凡人,相互分开。
一个修士冷笑着道,“你们这帮凡夫俗子,今天算是交了好运了。一个一个的都过来领药。这可是仙家灵药,平常的话,你们一辈子都未必能闻到这药的味道。今天居然能吃到,你们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每人一颗药,都必须当着我的面吃完。”
说完之后,他对身边的另外一个修士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修士点了点头,从后面拿过来一个黑色的箱子。这似乎是一个药箱,浓烈的药味,刺激得涂飞运的鼻子痒。他忍不住转头看了身后的小黑一眼。
小黑也战战兢兢的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这师兄弟两人都知道,药箱里面的丹药,很可能就是师傅所说的那种丹陨。这可是实实在在要命的东西,两人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帮凡人一个,跟着走过去。从修士的手中接过药丸,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吞服下,才能容许他们离开。
这种丹陨是一种颜色古怪的药丸,通体透出一种惨碧的颜色,看上去有点恕I⒊鲆恢旨渑业囊┪丁U饧甘鋈伺抛哦游槁至鞣芸炀吐值搅送糠稍丁M糠稍镀涫翟缇陀辛俗急福换挪幻Φ亟庸艘┩瑁豢谌搅俗炖铩�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障眼法。在他把药丸放进嘴里之前,就偷偷的把药丸换到了另一只手中。这种民间流传的戏法杂耍,颇有欺骗性。那几个修士,并没有现他所搞的鬼,也没有想到这个一脸呆萌的小胖子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搞鬼。
涂飞远的手心里捏着那颗药丸,表面上虽然还陪着笑,内心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的混过去?直到那个修士催促他离开,让下一个人走上来领药的时候,涂飞远心里的石头才算是彻底的落了地。
很快又轮到了小黑师兄。这位小黑师兄也非等闲之辈,如果说涂飞远是一脸的懵懂,这一位小黑师兄就是一脸的木讷。从他的脸上,你根本看不出他是任何的情绪。他也很轻松的骗过了那几个修士。
站在对面的师傅萧拂衣,倒是帮他们惊出了一声冷汗,所幸的是有惊无险。
不过新的问题又产生了。那帮修士在他们服完药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等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反应。
除了涂飞远这对师兄弟之外,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产生了反应。受到了药丸的药性催动,血液流动,迅加快。这使得大部分人的脸都变得通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他们的身体之内气血奔流,可是到了极为严重的程度。有这样的反应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偏偏涂飞远和小黑这两个师兄弟,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里。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一个蠢萌,一个呆板。愣是在一群面红耳赤的人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不但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看着周围的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当师傅的萧拂衣急得脸都白了,心里暗道老子怎么收了这两个笨徒弟,你们倒是也稍微装一下啊。就这么傻不楞登的站着,这不是找死吗?但是他急归急,又不能表现出来,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果然,这两个活宝徒弟的异常反应引起了那边几个修士的关注。一个仙盟的修士,快走过来,在他们的身边停住了脚步,盯着他们看。
涂飞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还是那样,白白胖胖的,像个不带褶的包子。”小黑师兄傻乎乎地回答道。
这个修士狐疑地看了涂飞远,又看了看小黑,皱眉道,“你们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么?”
涂飞远一脸白痴地道,“没有啊?”
“完了!”对面的萧拂衣差点要哭出来了,这个两个小子真是作死了。你哪怕顺着这个修士应一句,随便说点有什么不舒服。也算是表示对丹陨有所反应。你这样傻乎乎的什么感觉没有,这不是找死么?
其实这事也怪他自己,他倒是跟两个徒弟说了,着丹陨吃不得,但是他并没有说吃了之后会有什么不适,也没让这俩徒弟给装装样子。所以这两个憨徒弟,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涂飞远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暗忖道:要是说这修士的药不行,吃了不舒服,万一他要是再我给来一颗怎么办?所以最好还是说没什么异常比较妥当。
他哪知道这丹陨吃下去,反应剧烈那才是对的,要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不正常的。所以这一来就导致那个修士更怀疑了。
他一伸手搭住了涂飞远的手腕,微微一皱眉,讶然道,心中暗惊,“这小子的体内气血平和,丝毫没有受到药力催动气血奔涌的迹象,这是这么回事?居然对这么猛烈的丹陨毫无反应,这胖小子莫非是个怪胎?”
他是看着他们服药的,所以他自然没有想到这是障眼法的作用。只道是他们两人的体质特异,所以皱着眉试探了半天,但也还是一无所获。这个修士只能连连摇头,“怪事,怪事。难道这俩小子的身体异于常人?竟然连丹陨的药力都冲不开他们体内的经脉?”
“这不可能。”旁边另一个修士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涂飞远和小黑。皱眉道,“要不,再让他们吃一颗试试?”
那个修士点点头,又拿出两颗药来。这次的两颗药的颜色要更浅一些,接近于一种蓝白色。
一旁的萧拂衣差点要喊出来了,他连忙捂着嘴缩回头,拼命对自己的两个徒弟使眼色。他算是有点见识,知道这种丹陨又是一种药效更猛的东西。对于寻常没有修炼根基的凡人来说,这一颗药搞不好能瞬间撑爆他们的丹田。
涂飞远似乎也明白情况有点不妙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不吃下去。怎么办?只能老办法,用障眼法糊弄算了。他是打定主意了,要是被查出来,大不了被逼着吃下去。要是没被现,那就算是老子命大。反正想要我心甘情愿吃这毒药,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倒是镇定下来了,大大咧咧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其实却暗自用手法藏起了药丸。也活该他运气好,这几个修士都在留心着他身体的反应,反倒是没有太留意他的手。
旁边的小黑也是如法炮制,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玩了一次障眼法。这些修士也压根没有往这方面去想,都没想到这两个混小子敢当面糊弄人。只是有些愣地看着这两个小子的表情,想看看这药到底能不能见效。
但是令他们感觉失望的,是这两个小子还是没反应。
呆了半晌,一个修士皱眉道,“莫非这两个人是那种天生就不能修炼的体质?”
“不能啊?第一次给他们吃的丹陨是一般丹药的,或许有这可能。可刚才给他们服用的可是青云丹的丹陨,药效极其猛烈。一般凡人一旦服用,甚至有立刻爆体死亡的例子。他们怎么会……这种见鬼的体质,我还真是从未见过。”一个修士直摇头。
“岂止是没有见过,简直闻所未闻嘛?”另一个修士直摇头。“青云丹的丹陨,极其猛烈。即便是先天不足,经脉极度闭塞的人,也会在瞬间冲破。我敢说,哪怕他是根木头,也该开窍了。怎么会这样?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修士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两个活宝了。
涂飞远也反应过来了,心道:哦,搞了半天是要有不适的反应啊。这还不简单么?他突然抱住肚子,一脸痛苦。“哎哟,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哎哎,你们快看,那个小胖子有反应了。”一个修士惊喜道。“看来这药还是有用的,可能是他的身体反应过于迟钝。所以现在才感觉到。”
“嗯,有道理。”另一个修士连连点头。“不过,他这肚子疼算是什么个意思?这药不是应该从血液之中开始生效么?这药的反应,我见过口鼻出血,也见过七窍流血的,这肚子疼倒是第一次见到。”
“不对,好像旁边那个小子也是肚子疼啊。”那个修士摇头道,“你看他也捂着肚子。”
很显然小黑也在萧拂衣不断使眼色的情况下明白过来了,也抱着肚子喊疼。这对活宝师兄弟,要么都不装,要装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些修士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好歹是看出反应来了,说明这药应该也在逐渐见效。“既然都开始了,我们也走吧,过几个时辰再来看,看看有几个人能熬住这药力。”他们也懒得再理会他们,反而走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他们走了之后萧拂衣连忙走过去,抱住了自己这两个徒弟,低声道,“你两个小子,真是吓死为师了。”
“师傅,那些吃了药的会怎么样?”涂飞远小声地道。
“不清楚,看命吧。要是能熬住这药的力道,或许能打通身体经络,在短时间内成为筑基初期修士,不过那样的人都是活不长的。他们的身体被丹陨摧残。一年半载之后,他们身体经受严重创伤的缺陷就会暴露出来,一个个的死于非命。”萧拂衣苦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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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浴血玄黄
“这么严重啊?”涂飞远心有余悸。
“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为师是那种人么?”萧拂衣无奈道,“这次虽然是躲过去了,之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还有什么?”小黑师兄愣愣地道。
“你们傻啊?服用过丹陨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撑不住死掉了。要么就是大小周天被彻底打通,身体变得适合修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达到了修炼筑基期。成为一个能够修行的修士了。你们这两个小子,到时候该怎么办。要是这些修士现你们没有一点长进,那不是全都露馅了?”萧拂衣忧心忡忡地道。
涂飞远愕然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也逃不过吃但丹陨的命?”
“别急,别急,你们让我想想。”萧拂衣来回踱步道,“除非能够快让你们达到筑基期的修为。才能设法混过这一关。可是,唉……”他又不说话了,抱着头一脸苦闷。
萧拂衣虽然为人有些市侩无赖,但是对这两个自小就收养的徒弟,倒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师徒三个人再怎么困苦,都是一起熬过来的。哪怕是穷得是只剩一个萝卜,也绝不会让徒弟们少吃上一口。只是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也是无奈的很。
因为他自己这么多年才修炼到筑基初期,要想让这两个徒弟在短时间内筑基成功,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正常的修炼法子根本没法达到这个效果,即便这两个徒弟都是一等一的修炼天才。没有几年的苦工夫,也别想摸着修炼筑基的门槛。
萧拂衣是有些绝望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小黑、小胖,是师傅我没本事,对不起你们。为师本想带你们某个前程,没想却害了你们。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在黄泥岗的破道观里待着。”说到这里他眼睛都有些湿了。
涂飞远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本来也看不上这个所谓的师傅。
不过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也感到自己这个师傅确实是个好人。即使穷到去偷盗,也是为了让徒弟吃饱。现在都到这个档口了,他自身难保,依然自己这两个徒弟不离不弃,一心为着他们着想。虽然这个师傅在小节上有欠缺,但却也不失是个性情中人。比很多道貌岸然的人强得太多。
看到萧拂衣落泪,涂飞远心里不忍,拿出一块手绢给萧拂衣擦着脸。
“嗯,呃……小胖啊,不是为师说你,你平时也勤快着点。你这手绢多长时间没洗了?怎么一股子臭烘烘的破皮子味道。”萧拂衣忍不住道,“咦,这是什么?”他看着涂飞远给他擦脸的破手绢,愕然道。
“哦,这是我上次在村子里捡的,和那件黑袍子一起。”涂飞远随口道。
“黑袍子?炼制血魂幡的十方界妖人?!”萧拂衣差点跳起来,低声骂道,“你个死小胖,这种东西你怎么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