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只巨鸟依然还不想放过他,一声清鸣,在空中一折身,化为一抹流光直冲涂飞远而去。
“完了,没想到这里的一只鸟都居然这么变态,这怎么搞?”涂飞远脸色白,全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要不是身上这件宝衣估计自己就彻底完了。饶是他体内被异兽之血洗练过,又是魔功筑基。也绝对难以挡住第二击了。
到了这时候他当然也绝不肯束手就死,连忙掏出几片玉符凌空撒去,同时打出一道手诀。
“牲畜,给我退去。”一股雷暴般的浩大罡风从半空中乍起,玉符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爆裂。所聚集的灵力在瞬间绽放。几乎十几丈内都是跳跃的雷火和青绿色电芒。
但那只巨鸟怎么肯放弃到嘴的肥肉,眼中凶光乱冒,笔直的朝涂飞远而去。它的羽毛被烧掉不少,背上几处甚至被炸得能见到血肉了。但凶性不减,依然嘶鸣着冲向涂飞远。神识感应中,那怪鸟的气息之强大,还远在涂飞远人之上。
“完了,这都不管用!”涂飞远快哭了,这倒霉的小胖子心中已寒,这怪鸟的实力完全不是他所能比拟的。以功力而言,以涂飞远刚刚到达筑基中后期的功力,完全不能与这不知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的怪鸟相比,实力的差距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
“娘的,拼了!”涂飞远觅得一线缝隙,催动遁光身化闪电从巨鸟羽翼之下穿出。
直听到身后劲风破面。小胖子心中已经是惊惧到了极点,头也不敢回,在空中曲折迂回,疾飞而去,完全不敢以直线前进,因为直线飞行,完全比不过这巨鸟的度。
这片高山枯木,这些,此刻成了他最好的保护。涂飞远简直驾着飞剑遁光穿行奔突,但那怪鸟像是被他的玉符激怒,一直紧追其后,轻易拍飞在挡在路上的山石击落大块的山石。
那怪鸟翼坚愈铁,翼展足有二三十米,在山川之间迂回,免不得拍中一些山。那些坚硬的岩体,在它的翅下如泥做一般,轻易的便被击碎,大块的岩石从空中掉落下去,回音良久方才传出。
涂飞远一阵焦急,身后的怪鸟越来越近。而且那怪鸟声势极大,双翅之下泥石四落,碰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依仗着半生不熟的御剑技巧,涂飞远这个只有筑基中后期的小胖子,能把这明显在各方面都过他的巨鸟甩在身后,这已是不易了。他身上宝衣累积的灵力,在这个时候起到作用了。
但这种急的消耗在过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了一些不济的现象。涂飞远知道再逃下去,难免后力不继,要成鸟食了。他一咬牙,猛然转身,聚集全身的灵力猛然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一道灰芒隐现,他的右手手背上倏然伸出六支骨刃,凌空挥下的时候,竟然带起了六道灰色毫光。
幽无邪一掌拍中,将那妖禽震退百尺,但自已也被击退数百里。
“啊!”涂飞远惨叫了一声,再次退开。不过喊过之后他才现自己没事,他的那只右手正不停的颤抖,空中那只巨鸟颓然栽落,落在地上,巨大的灰尘弥散开来。如同快腐朽一般这只巨大的怪鸟几乎立刻化成了一堆枯骨。
“嚯!”连涂飞远都倒抽一口凉气,这怪鸟体型硕大,而且威力大的惊人。可是自己的这六支几寸长的骨刃就像是天生的克星,凌空一挥之下,这只巨大的怪鸟竟然当场就毙命了。掉下来的时候,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涂飞远一阵愕然,这是真的么,老子不是在做梦吧?就算是杀只鸡,那鸡也得挣扎一下啊。哪有这样,只是这六支骨刃的光芒虚影扫过,就几乎把这只巨鸟的一切生机都褫夺至尽,在它落地之前似乎就已经彻底死了。所以落下来之后,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
涂飞远心里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自己这六支骨刃极有可能是某种大有来头的东西喜的是,终于是从巨鸟的威胁之下逃得了性命。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探出来的那几支骨刃,涂飞远忍不住一阵呆。他伸出左手想摸一下,但那几支骨刃却倏然缩回。
他的手背上依然像是什么都没有,依然是肉嘟嘟的手,根本看不出骨刃是怎么从他的手背上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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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黑衣如旗
“娘的,这东西居然这么厉害。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还他价,这货简直值啊!”涂飞远看着那只被斩杀的巨鸟,脸都有些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还是觉得自己的右手,在不断的热。这种温热的感觉,自从他进入迷津渡之后,就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灵力感应自己的右手,却没有丝毫的异样感觉。
这种温热的感觉,并不是在他身体或者外部感知上,仿佛是来自更深层次的。他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但是当他越靠近迷津渡的深处,这种感觉就越明显。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东西和他的右手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关联。
一阵风吹了过来,涂飞远猛然惊醒这个地方并不安全,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妥当。
“娘的,这时候哪还有心思琢磨其他的!”涂飞远一拍脑袋,尽量把头脑之中关于自己右手和那几柄骨刀的想法甩开。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去寻找秋无妄提到的埋骨之地那棵灵木,找到归鍗剑。
想到这里他转身御剑而行,这次他非常小心地避开附近的一切生物。他可再也不想碰到那种怪异的巨鸟,或者其他类似古怪的生物了。
涂飞远的运气这次总算是好起来了,这一路他并没有现其他的怪物。只是越靠近迷津渡这片巨大空间的中心位置,他就越感到压抑。涂飞远自己也觉得纳闷,心想大概是越往深处,地势越高,有些空气稀薄?
但每到这个时候,他右手的温热感觉就会主动蔓延到他的全身,那种压抑感就随之消散。
涂飞远虽然感觉怪异但却未及细想,他终于登上了山顶,这里应该就是迷津渡的中心位置。在下面的时候他感觉还算正常,但是到了山顶上他才现这座山的山顶简直被毁坏得一踏糊涂。顶峰上如同火山口一样有着一个巨大的凹陷。
越来越多的残破不全的尸骸,满地散落的毁坏法宝,让他心惊胆战。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一块巨石,心里一阵巨大的震动。这巨石上布满了横七竖八,不知道多少的刀剑划痕。虽然年代久远,依然让人感到当年那一战的惊心动魄。
有些尸骸已经严重腐朽,有些却还栩栩如生。不知道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尸骸千年不腐。涂飞远看到心惊肉跳,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小胖子一个劲地念叨,“难怪师傅说这里是埋骨之地。这他娘的是死了多少人啊?”
心里虽然怕,但是他的手可没闲着,但凡看到些好东西就往身上揣。这厮一边揣,一片傻乎乎地赔笑脸,“各位前辈,大家都是仙盟的。这些东西反正你们也用不着了,就当是打赏晚辈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地上几乎就没有什么尸体了,像是一片白地。涂飞远放眼望去,似乎只有一具尸体垂着头站在那里。
“我去,这估计是个高手,死都站着死的。死后尸身都屹立千年,绝对是条硬汉。”涂飞远走过去看了看。不由又是一惊,这个人似乎并未腐朽。此人垂头而立,一头黑色的长和一身黑色的长袍,在山顶的大风中如同旗帜一般狂舞。
涂飞远心中暗叹,看这黑袍的样子,此人原来应该是一个魔修。能在这个地方参与正邪大战,当初的修为想必也是不弱。只是再强又能怎么样,最终不还是烟消云散了么?即便战至最后,依然屹立不倒,也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修仙修魔,最初的理想,不过都是想彻底的解脱自我,让自我的生命得到彻底解放。使这一方天地,不能再成为桎梏人类的枷锁。可到了最后,竟然演化成这样惨烈的厮杀。这真的有意义么,谁对谁错有那么重要么?真他奶奶的扯淡。”
涂飞远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从那个人身边走过。
“说得没错。确实他奶奶的扯淡。”一个声音轻叹道。
涂飞远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声音是那个死而不倒的黑袍人出来的。
顿时吓得他屁滚尿流,扭头就跑。“我的娘哎,诈尸了!”但是他跑了两步,才现自己真是吓傻了。明明可以御剑,却偏偏甩着脚步狂奔,这不是傻么?!
他跑了几步之后转头看看,却现那个黑袍人并没有追过来。“咦?刚才不是我自己的幻觉吧?这玩意儿好像一动没动啊!”涂飞远暗忖道。
他壮着胆子向那个黑袍人走了几步,现依然没有动静。这才让他安心了点幻觉,一定是幻觉。涂飞远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暗道,自己一定是太过紧张了。
“你跑干什么,走过来一点。”声音又传了过来。
涂飞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倒着爬了几步,惊恐地看着那个黑袍人。
“说你呢,过来啊。”那个黑袍人的声音继续道,“快点。”
“你……你没死?”涂飞远脸都快青了,他哭丧着脸道,“我不知道,前辈,得罪之处还请原谅。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知道你死的冤,可我活的也不容易。你可别害我。”两行眼泪,说出来就出来了。
“害你?没那闲工夫!再说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让我害?”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头来。山风正烈,吹开了他满头黑,露出了他的脸。
涂飞远这才现,那人还很年轻。不过他也知道很多修士精通驻颜术,所以他们的年纪,在脸上是找不出痕迹的。而且极为诡异的是,他完全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男的,但俊美到近乎妖艳的脸庞可以媲美绝世的美女,让人实在难以作出判断。
“小胖子,过来说话。”那人一眼看向涂飞远,那黑色的瞳子竟似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涂飞远心里猛然一紧,糟了,这可是个魔道妖人!看他的样子,不男不女,长得还这么邪性。完了,老子刚脱鸟口,又入魔爪。这次真他娘的要遭难了!
………………………………
第100章魔道巨擎
“过来吧,我没兴趣害你。”那个黑袍人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有些寂寞,想找人说说话而已。”
“这家伙绝对是个孤魂野鬼,所以才想拉自己去陪他。”想到这里,涂飞远欲哭无泪,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我就不过来。”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才有一种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这黑袍人如果真是鬼的话,也是个修炼千年的老鬼。如果不是鬼的话,那就更了不得,说不定是上次正邪大战活下来的幸存者,某个具有极大神通的绝世老魔。
跟他说不过去,有个屁用!说不定撩起他的火来,一巴掌就拍死自己。
涂飞远一脸心惊地走过去,“前辈有什么要交待。”
“没什么,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太久了,有些寂寞。”黑袍人看了看他,皱眉道,“咦,你小子似乎有些古怪。看你的穿着,像是仙盟的,怎么我隐隐感觉你又像是个魔修?莫非现在仙盟和魔门又合二为一了?”
“仙盟和魔门合二为一?”涂飞远要不是心里恐惧的很,差点就笑出来。这怎么可能,仙盟和魔门合二为一?这个人也真敢想。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个魔修可能看出他练过魔功。连忙摇头道,“没这事。”
那个黑袍人也不和他计较,只是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石头道,“坐下和我聊聊天。”
“那个……前辈想聊什么?”涂飞远硬着头皮坐下道。
“随便什么,我只是想说说话,很久不说话,我都几乎忘了怎么说话了。”那个魔修平静地道。
涂飞远心里稍微放心了点,这个魔修似乎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魔道修士不太一样。看起来属于多少还算是讲道理的那种。
“我们聊什么?”涂飞远试探着道,“我在仙盟地位低下,可不知道他们的内情。”
“切,昆仑的那帮老古板,有什么好聊的。提起他们,老子就烦!”那个黑袍人不屑一顾地道,“两个男人凑在一起还能聊什么,自然是聊聊女人了。”
“啊?!聊女人?”涂飞远傻了。
“怎么了?难道你不是男人,是女扮男装?”那个黑袍人奇怪地道。
“呃……”涂飞远一脸犯傻,“那就聊女人。”
黑袍人微微一笑道,“你有喜欢的女人么?”
涂飞远想了想,“有,而且可能……很多。”
“哈,这才像话。男人大丈夫哪有不喜欢女人的?”黑袍人大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年轻漂亮的。”涂飞远老老实实地道。
“这不是废话么?男人,就算是七老八十了,喜欢的女人也一定是年轻漂亮的。”那个黑袍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男人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两个女人就算是再老,也都还不会忘记。”
涂飞远不敢反驳,只是试探着这道,“你刚才说到昆仑?”
“怎么了?”那个黑袍人皱眉道。
“不,没什么,只是昆仑派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仙盟,也早就不在由昆仑派在主持了。你……究竟在这里多少年了?”涂飞远看着这个古怪的黑袍道。
“很久了吧自从我以忘情斩割裂这片空间之后,就没出去过。可能再也出不去了。”黑袍人有些无奈地道,“要不然仙盟还存在个屁!老子一定杀上姑射山,捣毁了仙盟总堂。”
“割裂这片空间……忘情斩!你是……禹无极!”涂飞远差点吓趴下。“你没死?”
“你知道我?”那个黑袍人有些奇怪地道。
涂飞远有些机械地点头,“仙盟估计没人不知道。”
“也是,那帮老家伙估计恨我恨得要死。”禹无极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他们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们没说错,我已经死了。”
“死了!”涂飞远心里猛然一凉,看着禹无极俊逸到极致的脸,结结巴巴地道,“那你是……鬼?”
“不是……”禹无极淡淡地道,“我最多只是一缕残魂。当年那一战,实在是消耗太大,我是彻底恢复不过来了。”
他顿了一顿,似乎又有些不开心了,“他娘的,一帮以多胜少的杂碎。那么多人打老子一个,最后不还是让我给灭了?!当时我割裂封印这片空间的时候,多少还是动了点恻隐之心。给大部分的低阶修士留条活路,才设下了筑基中后期可以进出的限制。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进来。”
涂飞远吃惊地看着这个禹无极,他曾经听人说过这个魔道枭雄有多猖狂。但却从没想到他,似乎也算是有点人性。并不像是传说之中那个嗜血无度的狂魔。
“关于我,他们说了什么?”禹无极斜眼看着涂飞远,笑着摇头道,“看你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没有好话。”
“这……确实是没有太好的评价,不过就算是再不济,他们也不得不说你是最强魔道修士。”涂飞远无奈道。
“哼,那是他们自己太脓包。”禹无极耸耸肩道。
“可是,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涂飞远忍不住道。
“我的魂魄受损严重,不可能离开了。我花了无数时间来修补自己的魂魄,但最终也只能这样了。”禹无极叹道,“当年三千仙盟修士围攻我,我为了不伤及无辜,动用了忘情斩诀。将着一大片空间强行割裂开来,变成一个隔绝的世界。以便和这些假仁假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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