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烫极了。凌天策皱了皱眉,拿了床边的冰毛巾为她仔细地擦拭着掌心。至于他喜不喜欢争珂,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得不到回答,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苏茜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我不可以么?你到底是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改啊。就只能喜欢她么?从前也不是没有相爱过,你就真的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凌天策很确定,她今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药力。平日的苏茜对他的感情他不是感受不到,可同样,苏茜也有她自己的骄傲。这样的哭诉,她不会做的。
“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会没事了。”为她擦着另一只手,凌天策的声音依然只是淡淡的。
仍是连个正面回答都没有。即便身体已经热得厉害,苏茜仍然觉得,他太冷淡太敷衍了。明明从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性格,只是他的热情一股脑地塞给了一个人,如今便真的匀不出一丝一毫给别的人了。
可是,争珂到底有什么好?
“大家都说她和老板的关系很不寻常,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喜欢这样的她吗?”苏茜很是不死心。
凌天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毛巾丢到了一边,人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菲姐来没来。”
然而下一刻,他已被苏茜从身后抱住。
身体僵了僵,听到她的哭音,他更是僵得厉害。“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凌天策,我爱你啊。别去找争珂,好不好?”语气中的哀求,让人不忍再听。
“我只是。。。。。。”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推开。
凌天策看着进来的菲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的心跌到了谷底。
跟在菲姐身后进来的Elle面色平静,西泽随手关了门,看清这边状况后,眼睛不由得眯起。
“去叫医生。”Elle吩咐着西泽,而后转向菲姐。“宓安沉已经知道了,待会儿天远会来找你。”
走向凌天策,轻松地把他从苏茜的怀抱中拉回。“我们回去吧。”
凌天策茫然地跟着她走着,无视着苏茜的哭泣。
苏茜看着走开的凌天策,只觉得自己的心碎得很彻底。
“这边的情况你也帮不上什么忙。”Elle似乎没发觉他的紧张,很自然大方地解释着。“不如和我先回去。不然到时候媒体又把你俩扯一起,怕是要对你不利。”
被下药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凌天策还是应当撇清。
凌天策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没有回头。今日的苏茜太狼狈,以至于他哪怕多留片刻,都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我让西泽派了人过来照看,苏茜会没事的,你不必担心。”Elle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慰。
凌天策停了下来,看着她,目光凝定。“我没有在担心。事实上,菲姐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我什么事了。”
Elle似是为这样的说法感到意外。“我以为,她对你来说,至少是不同的。”
“并没有。没有什么人是不同的。”凌天策垂了垂眼睛,有些郁郁。“或许曾经她是我的爱侣,可那毕竟已是曾经。今天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打从心里觉得我不应该在场。”
“为什么?”Elle很是不解。
“毕竟没有被人侵害,所以只要菲姐来了,她就不会有事的。苏茜这个人,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今日她在我面前如此狼狈,回头还不定要怎么乱想。所以我一方面庆幸是我送她回来,一方面又觉得不好意思再在她面前出现。”
这逻辑。。。。。。Elle摇了摇头。“我倒觉得,幸好她今日有你照应。”不然今日苏茜要是出了事,凌天策可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乱想了。
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样子,凌天策忽而觉得很不开心。
他去见苏茜,她不介意。他送苏茜回来,她不介意。方才他被苏茜抱住,她又是如同没有看见一般,认真地为他解决麻烦。
可是,他在她心里得多么无关紧要,她才会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看着这样的Elle,凌天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路静默地回到了公寓,不过半日的时间,凌天策竟然觉得恍如隔世。早上的时候,两个人还耳鬓厮磨。如今这才不过半日,两个人的气氛竟又再次变得疏离。
坐在书房里,凌天策时不时看一眼正在认真的Elle。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Elle转过脸来,平静地看着他。
凌天策的脸红了红:“没有,什么都没有。”可得她这样一句应答,他又无端的觉得轻松起来。
“我之所以同意你去见她,只是因为觉得你在我这里过得太压抑,想让你和朋友聊聊天谈谈心。”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自然地溜了出去。
凌天策怔了怔,而后唇畔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而后来让你去送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如果是从前的你,她一个人回去你肯定相当不放心。所以你去送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站起身来,走至他身前,Elle眉头微微皱起。“至于看到她抱你,我当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可正如你所说,她神志不清楚,我又能和她计较什么?”
“至于她抱了你的那部分,大不了我一一覆盖回去。”
嗳?覆盖什么?凌天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被Elle揽入怀里。
次日。
苏茜的事情,终究没有传出去。凌天策猜测其中有部分原因是Elle的帮助。
“总之没事就好。”苏子仪也松了一口气。“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担心,万一记者爆出你们俩待在一起,那可怎么是好。”
凌天策忽然想起些什么。“从前我有没有对外说过我有女朋友的事情?”
“当然没有。”苏子仪狐疑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凌天策低头看着自己的剧本,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所以说,此前隐瞒恋,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不想公开吧。
可她为什么不想公开呢?
答案如此显然。或许就是电视里说的那句“其实她没那么喜欢你”。
因为没那么喜欢,所以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丢一边。因为没那么喜欢,所以他去见前女友也没有关系。因为没那么喜欢,所以即便在一起,也要四处掩藏行迹。
想着那张绝美的脸,凌天策只觉得她果然就是那云间的月。再怎样不可方物,也只能远远地望着罢了。
Rosa花园。
“确定不是我们的人做的?”Elle看着西泽,再次确认着。
西泽面上严肃:“确定,我已经核实过了。他们只是给苏茜约了这个推不掉的酒会,可至于谁给她下得要,暂时也没什么线索。”
Elle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差点酿成大祸就好。
“那这两天苏茜的情况你盯紧点,有什么发现就直接告诉天远。”到底是宓安沉的人,他如今不在,她总是得为他操操心。
某一天,从梦中醒来,我居然忘记我是谁了,脑中不断地回想,出现的资料就只有那几样,在睡之前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
我依然是我,可却忘了我是谁,脑中的记忆像是假的,很不真实。
遗留在桌面上的信,收信的人居然是自己。
本身是个谜,可却毫无线索,淡淡清幽的活著。
随著时间流逝命运渐渐引领著她踏回自己的世界。
该面对的现实,不被允许回头的选择。
「这次奶又会选择逃避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个矛盾少女,重新起步,过去与现在交错,该何去何从。
※『不定期更新』注意!
※主角为自创角色
※暂无CP
※有开外挂 (很多事情是没有原因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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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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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策回到了片场,每日忙得晕头转向,自然顾不上去问苏茜的事情。可当他稍有闲暇,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消息没有流出来,固然让人放心。可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会有什么样的心境,他自己却无法体会。
说起来,他和Elle的相逢还是因为他自己被下了药。可如今竟然会变成这么不通情理的立场。大约是自己变了吧,以至于要等自己远离了事端,才能够分出一点儿心思为苏茜忧虑。
这边结束休息时,凌天策总算得空问了苏子仪。
然而苏子仪却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哪有时间去问别的事情。”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他纵是有心也是无力。“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天远处理。”
偌大的宓都,除了宓安沉便是一航与天远。所以既然天远已经来了,那至少轮不到他苏子仪和凌天策这样的小人物去操心。
得到这样的答案,凌天策并不意外。只是想着苏茜一向自尊自爱,心里又怕她心里的坎迈不过去。而且平心而论,如果是他,他也不想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露出那样的狼狈。
凌天策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凝重。所以说,他此前在Elle面前,也是这样狼狈么?
“好了,开工了。”一直盯着导演那边的苏子仪拍了拍凌天策,敛去了面上的不正经。天大的事情,没有工作要紧。
待到凌天策这边紧锣密鼓地拍了四日,才总算可以回家休息那么两天。
家。他已经习惯了称那里为家。这几日他没有和Elle通过电话,说不介意自然是假的。可不知怎的,他不好意思主动打给她。
近些时日的Elle看似通情达理,细腻体贴。可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问题,而这样的境况,他自己又无力改变。
如斯想着,踏进公寓大门时,凌天策的心里就有点怯。
“回来了。”西泽似乎永远都在。他拿着他的平板就这么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看起来违和极了。
“Elle呢?”到这个时候,他还敢唤出这个名字。
西泽头也没抬:“现在的话,应该在冰岛的哪个地方吧。”
冰岛……凌天策心里蓦地一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静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统共也就两天的休息,偏她还不在。也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她了,心里竟然也期盼着这次见面。
叹了口气,凌天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留在这里。如果他对Elle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想来也不会不和他说一声。
哪怕就是发个短信也好啊。凌天策有些郁郁。虽然明知道她没有和他报备的必要。可是明明此前她还说要结婚,难道夫妻之间也得是这么不远不近地生活?
趴在床上,此刻他才觉得,这张床真的是大得太过分了。
正郁郁间,房间里传来一阵铃声,而后是西泽的低沉的声音:“是我,西泽,我可以进来么?”
原来这间房竟是有门铃的?凌天策腹诽着,那怎么从前不见他摁铃?每次都直接进来,得亏他没有做什么私密的事情,不然得出多大的糗?
“请进。”他的声音不高,也很怀疑西泽能不能听得到。
门被推开,西泽很是淡定地走来。“晚餐时间了,苏子仪说你还没有吃饭。”
“我不饿。”凌天策坐直了身体,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话说西泽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琐事了?
再仔细想想,从前Elle在的时候,他总是不分场合地推门。倒是Elle不在了,他才仿佛注意到要敲门似的。
“不饿也得吃饭。”西泽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起来。“这段时间这么忙,本来就饱一顿饥一顿的。回了家还不好好吃饭,这不是糟蹋自己么?”
这么接地气的话……凌天策看了看西泽闪耀的金发,眯了眯眼睛。真违和。
一路被他拉着去了餐厅,苏子仪正坐在桌旁等他。他的面前摆了沙拉和汤,看起来简单极了。
“就知道只有西泽才叫的动你。”苏子仪笑着。而从他口中蹦出的“西泽”二字,听起来很是亲切。
凌天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自己的经纪人就这么没有风骨的和西泽站了队,啧啧啧啧,真可疑。
苏子仪晓得他没有心情说话,也没有再逗他。这几日凌天策虽不曾联络Elle,可拿起手机时那一脸挣扎的样子,他可是看在了眼里。
如今高高兴兴地回来,想见的人却连招呼也不打就出了远门,想来也知道他会有多郁闷。
“汤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西泽在凌天策面前放了和苏子仪一样的汤。“想着你最近控制饮食,也没敢给你准备别的。”
西泽的话让凌天策很是不适应。作为Elle身边最有头有脸的人,西泽何须如此照顾他凌天策?
“你平日那么忙,真不必为我如此费心。”凌天策很诚恳地看着他,眼睛的净澈让西泽想到Camier庄园的湖水。
西泽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凌天策作为Elle在这儿的唯一软肋,他不照顾凌天策,还有谁有这样的资格?
他虽然名义上是Elle的保镖,可谁都知道,他对Elle来说,要比Rosa花园的大总管要可靠得多。
只是,若是和凌天策解释的话,还是拿出小姐当幌子算了。“这都是Elle小姐吩咐的,你不必不好意思。”
听了这样的话,凌天策的表情就不由得缓了缓,甚至还有了一丝欢悦的意味。
虽然她没有和他说她要出远门,但她还是吩咐了西泽好好照顾他。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她的心里终是有他?
这样的结论让凌天策霎时有了胃口。高高兴兴地喝完了汤,回房的步伐也仿佛轻快了许多。
“突然就吃错药了?”愕然的西泽看着凌天策的背影,不解地问着一旁的苏子仪。
苏子仪懒懒地倚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陷入情网的小伙子都这样。”
陷入情网?西泽的神色霎时凌冽起来。“他这是又看上了谁?”声音冷得仿佛能在人的身上扎出几个冰窟窿。
“还能有谁。”苏子仪像看傻子一样看西泽。“你要不要这么迟钝?”
西泽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迟钝。
苏子仪看着这样的西泽,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为什么Elle可以一直单身。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真是……”有多少桃花也得被这个迟钝的人给毫无意识地挡了回去。
“单身有什么不好?”西泽很是不悦。“说起来,你不也是?”
这话题竟然又窜到了这里。苏子仪高举了双手以示投降:“我错了,西泽大哥。我回房休息了,您慢慢纠结。”而后竟一溜烟地跑走了。
西泽皱了眉看着被关上的门,深深地觉得以后只给凌天策一个人备饭就好了。至于这个三天两头抽风,一年四季人格分裂的苏子仪,还是让他饿死算了。
凌天策睡到了半夜,隐约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及至他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夜灯下正脱了浴衣换上睡衣的Elle。
月般清冷幽暗的灯光,映着那莹白的身体,凌天策有些失神。这种富有神性的美,带着绝对的攻击性,霎时征服了他的心。
呆呆地望着他,此刻他已记不起什么羞耻心什么“目灼灼似贼也”。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仿佛无法自拔。
Elle扣上了衣扣,而后手在他面前摆了摆,美好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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