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待此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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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待此婚中-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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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把那东西塞书里给扔到我这儿了。如今她病重将死,忽然又非要见到这串项链不可。”

    乱七八糟的叙述里,凌天策竟读出几分触动。所以说她那个姑妈,还是牵念着那个前夫的吧?不然怎么濒死之际,还心心念念那串项链?

    “好找吗?”凌天策看着那堆似乎永远也翻不完的书,很是怀疑。

    “不大容易。”西泽也觉得无奈。

    “显然她想要的也并不是串链子。为什么你不试着把她前夫带去见她呢?”凌天策很是想不通。

    西泽望了望四周,复又压低了声音。“哪有那么容易?她那前夫现在左拥右抱得意之极,哪有功夫来看她?所以他们都哄她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不然以她从前的骄傲,得知真相还不立刻死了心?”

    这又是什么神逻辑。凌天策只觉得头痛。“你该不会觉得,死别比生离还更容易让人接受?”这怎么可能。

    “我当然不这么觉得。可是小姐说,被爱着与被抛弃,总还是不同的。即便这只是自以为被爱着。”西泽话一出口,面色又忽然一凛。小姐对Farnese姑妈尚能抱有这种怜悯,何以对她自己,就能如此狠得下心?

    他抬眼看了看凌天策,一向不怎么活络的心思忽然明悟起来。是了,想必对于小姐来说,凌天策其实才是率先抛弃她的那个。不然过往的种种,哪里能够说忘就忘呢?

    如此想着,他的心情不免又沉重起来。

    见着忽然沉默的西泽,凌天策亦没敢再打扰。他偷偷地望了一眼旁边发呆的争珂,莫名觉得这个被众人围绕的女孩子,实际上看起来真是孤单极了。

    如此找到了夜幕低垂,争珂已经毫无耐心。然而恰是此际,凌天策找到了一本拿在手中颇为沉手的书。

    打开,果然里面躺着一串硕大的祖母绿项链。几十颗祖母绿镶嵌的项链,看起来像是某种奢华至极的Chock。而颗颗拇指指甲大小的祖母绿,更是昭示了这串项链的珍贵。

    然而这样一串价值连城的项链,就这样被一旁的西泽随手拎起。“可算是找到了。”

    争珂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就往外走。“现在就给她送去。”丝毫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凌天策。

    凌天策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至于明日的告别,想来也只能是对着西泽了。

    西泽也以为,这便是最后一面。然而最近不知怎的,越是不抱指望的事情,反倒是有了转机。

    那串项链送过去不过五个小时,Farnese便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她手里那串紧握着不松的项链,也着实刺痛了周围人的心。

    “让人看着这里,那串项链就随她一起去吧。”争珂容色清冷,似是没有什么情绪。

    然而西泽又如何不知?若不是小姐心里生了几分恻隐,又哪里会多生这样的事端?在这个家族里,那串项链固然算不上至宝,可终究也不是什么凡物。但凡宝物,又哪里有不让人惦记的?

    “说起来,我还真是想把那个老色鬼收拾了。”争珂平静地向外走着。身为继承人,Farnese的后事也不免需要她做主。自然,待会儿桌面上会有哪些难听话,她不用想都知道。

    如她所想,一切敲定已是第二天的早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书房,她准备把从前Farnese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也随她陪了葬。总算也对得起从前相交一场。

    疲惫地窝在沙发里,指挥着西泽把东西都一样样放好。收拾完毕正准备去休息片刻,却听到宓安沉的人来到的消息。

    “是来接人的。”西泽的解释很多余。“我们这边按照之前安排的,派了两个小队去送他们。”

    之前的事情,让他再也冒不起任何风险。

    争珂怔了怔,而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竟不愿再逗留。“你安排就好,现在送我去一趟那边。”指了指刚收拾好的东西,“现在就带过去。”

    竟是连道别的机会也不打算给。

    西泽叹了口气,跟了出去。然而走在前面的争珂忽然一停,他差点撞了上去。

    越过争珂的肩膀,他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凌天策。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他休养得真是好极了。

    “Elle小姐,”凌天策深鞠一躬。“长久以来,麻烦您了。”

    “无妨。”争珂摆了摆手,绕过他,直直往外走。

    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凌天策却下意识地跟了过去,一直走到了门口。

    走出门的争珂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凌天策:“还有事?”声音一如既往地凉。

    凌天策摇了摇头,自觉自己失态,没有再前行一步。

    门外车已备好,争珂走向那辆车子,步伐。。。。。。很坚定。

    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形越走越远,凌天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被紧紧攥住。心跳突然快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让他无所适从的恐慌。

    那个人的背影,那个人拉开车门的手。。。。。。时间似已静止,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

    为什么如此不安,似乎,只要那个人就此走掉,就会发生什么天大的遗憾。

    “Elle小姐!”凌天策克制不住地高喊,急急地向她跑去。

    争珂脚步一顿,而后回头静静地望着那个忽然苍白了脸色的男人。

    “我此前就认识你对不对?”凌天策站至她身前,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眸中的清冷逐渐瓦解。她眸中升起的复杂神色似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你也认识我,对不对?”凌天策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然而他确信他心里有一腔的心绪想向对面这个人倾吐出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此刻我的心这么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你转身离开。如果你和我真的只是没有倒是交集的陌生人,那么就算别后此生再不相见,我又有什么好遗憾的?”

    可为何此时你给我的感觉,远远超过所谓的遗憾?

    “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看着她眼中逐渐涌起的悲悯,凌天策只觉得心里彻底凉了下去。

    是的,这里曾发生他不再记得的事情。而若不是方才突然的慌乱,他甚至可能此生都无法意识到。

    “Elle;你是谁?”他急急地问着,却又似并不需要答案。“我不该不认识你,对吗?我不该离开这儿,对吗?”问到最后声音里竟有了哭腔。“我不该失去你,对吗?”

    眼前的事情太突然,西泽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然而看着一旁神色莫测的小姐,他又暗自相信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我不走了!”凌天策紧紧抓着她的手。“你有事瞒着我,争珂!”

    脱口而出的名字,惊了争珂和西泽,也惊了凌天策。

    争珂。这是谁的名字?他只觉得头突然痛得厉害,抬眼看着那个始终没有说话却一脸错愕的Elle;他霎时了悟。是了,她就是争珂。

    “争珂,”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手不愿松开,却偏又无力滑落。“我不能走,对不对,争珂?”

    一阵剧痛袭来,而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看着缓缓倒地的凌天策,争珂垂了垂眼睛,眼中似有什么酸楚的东西想要滴落。

    凌天策,我给过你彻底逃离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日后若是不得不尝尽诸般苦厄,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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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够坦白的坦白

    争珂。

    他努力搜寻着有关这个名字的所有回忆,最终想到的,却只有心间一丝抹不去的悲恻。

    她是谁?或者说,是他的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丝毫没有想要挽救他的记忆,而是直接装成是陌生人?

    看着他这般反应,争珂也只是弯出一抹凉笑:“凌天策,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记得。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在情况未明之际也敢说上一句你不能走?”

    “我不知道。甚至可能你都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躺在床上的凌天策一脸虚弱。“我多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她的神情,他也情知她不会说。

    “你这人也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全忘了,怎的还向我讨解释?”争珂往沙发里又靠了靠,眼睛里也总算生起一点儿暖来。

    凌天策无言。既然她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他又能怎样?

    郁郁地低了头,凌天策望着自己修长的十指,只觉得无力极了。“现在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瞒着我。你说我被袭击,可网上搜不到。我明明身上有伤,此时此刻也不可能在另一个国家晒太阳。可反而最真实的现在更像是假象。”

    “老板当然知道我在这儿,包括苏子仪也是。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提到我们认识,仿佛你们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共识。”

    “明明你们谁了解的都比我多,可偏偏你们谁都不讲。我承认,所有的问题都在于是我自己失去了记忆。可我也不想啊,不是吗?”凌天策感到颇为委屈。

    “这倒也说不准。”争珂挑眉:“也许知道了真相,你反而更难接受。”

    “比如呢?”凌天策自然不信。从之前那种怪异的感觉来看,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莫名其妙地离开她更痛苦的事情呢?

    “比如,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争珂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平静。

    凌天策霎时怔在那里。“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如果我们结了婚,那你为什么还要装作我们不熟?结婚总是要领证的吧,这一查就知道,如何瞒得住?”

    “所以我们并没有领证啊。”争珂一本正经:“我是英国人,并没有去过中国。你来这儿拍片我们才认识的。”

    “不可能的。”凌天策摆手,显然不信。如果她如果说是交往,那自然这种说法无懈可击。可如果是结婚,即便她没有去中国领证,他也会来英国和她登记结婚啊。

    “所以说接下来的事情你接受不了。”争珂的眸色忽然黯淡。“我们当然可以在这儿登记结婚,这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让人无法跨越的阻碍是,我们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

    凌天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你当然不信。最初你也是这样,直到你父亲亲口告诉你,你其实是领养的。”争珂的声音里透着哀伤。“我们这个家庭本来就特殊,他们容不下你来当继承人。于是当年母亲就把你偷偷送走了。”

    “我们既然决定了结婚,你父亲自是要来。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却是知道的。自然,他阻止了我们。可就是你!”她抬眼望着他,声音里充斥着怨怼。“你说你不在乎,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于是虽然没有去登记,可你还是和我举行了婚礼。”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凌天策再无反应。他是领养的?她是他妹妹?他们,相爱?还在这种情况下举行了婚礼?

    看着愣怔在那里的凌天策,争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频频变化,看着他失措地绞着手指,看着他声音细如蚊呐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笑意从争珂的眼睛里绽开,而后蔓延到嘴角。她大笑着,夸张而又用力,甚至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笑什么?”凌天策一头雾水。不安地望着她,他许久才明白过来。“你在骗我。”

    争珂闻言,夸张的笑容渐渐敛起,直至彻底消失。她站起身来,看着仍躺在床上的凌天策,声音里透着凉意。

    “是,我骗你。我们当然不是夫妻,更不是兄妹,你也不是领养的。这些你所不能接受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凌天策,如今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并未发生在过去。”她幽幽地望着他,眼神说不好是伤心还是失望。

    “于我而言,现在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即便你自觉不该离去,你看着我的眼睛里,也再无半点爱意。”

    曾经指天誓地,口口声声都是说着“爱你”。可她忘不了之前她说起二人相爱时,他眼中霎时的震惊。

    “你说你不能走,我真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如今你想要留下,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

    “凌天策,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人是你。守着那些回忆不能忘的却是我自己。你是一个已经彻底丢下了爱情的人,我自己都找不到理由留下你。”

    “争珂。”凌天策挣扎着下了床,想要牵住她的手。

    然而争珂只是弯出一抹讽笑,把手背到了身后。“你喊我争珂,却不知争珂是谁。你当然还是那个凌天策,只是不再属于我。”

    “或许实际上我连这些话都不该说,因为就算你想起来又怎样呢?我保全不了你。但凡我有能力护你周全,我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冲着往日的回忆,我当然不希望你离开。可是凌天策,我三番两次给你机会让你逃离,偏是你自己不肯走。我真不知道我还有多少耐心多少退路可以给你。”

    明明心里委屈之至,明明心里痛楚万分,明明恨不得两个人同下地狱。可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我还是想把你送走?

    “不会有更多的机会了,凌天策。”她抬眼望着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若是你愿离开,就立刻走吧。反正什么都变了,你留下也并无意义。”

    “如果你不走,那么以后就算是想走,也绝无可能了。”转身离开,一向挺拔的身姿,如今竟有几分踉跄。

    凌天策呆立在那里,看着那个远去的人,却彻底失了追上去的勇气。

    原来,他爱过她吗?想来也是,她这样美丽不可方物,俘获他的心该是多么天经地义。

    可如果深爱过,为什么他却丝毫记不起?甚至连重新爱上的苗头,都半点儿不曾有?

    是她的美丽不再惊心动魄?还是她的冰冷让他不敢相亲?如果是前者,可他分明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美。然而多讽刺,这辈子尚未过完,他偏是已真真切切地忘了一次。

    如果是后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看起来那么遥远不可触及?她又该是怎样的狠心,才能装作彼此没有交集,任由他毫不知情地离开?

    缓缓地蹲在地上,凌天策只觉得头痛欲裂。

    该离开吗?该放手吗?

    不,不再是放手了。在这一段感情里,他已经放手了。余下的,只能是对她的成全或是放过了。

    争珂。

    我原以为那些彻底的遗忘,只是电视里才会有的剧情。可如今,我竟就这样忘记了你。像是忘记了灵儿的李逍遥一样,自以为仁至义尽,甚至对他人情怡心许。全然不知,此前的每分疏离,此后的每分忘情,对于被忘记的那个人来说,皆是错付与伤心。

    西泽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争珂,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凌天策,她总归是太过心软。即便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倾吐了自己的心思,她最多的想法,还是送他走。

    “你还打算给他多少时间?”西泽坐在床边,第一次如此逾距。“他要是今天不走,那你明日是不是还要再问一遍?”

    “他凭什么不走。”争珂的声音闷闷的,又有些负气。

    “还能凭什么?凭他心软,凭他想不通,凭你始终不能拿他怎么样。”西泽抱着臂,神色却远没有举止轻松。

    “我不能拿他怎样?”争珂忽地坐起,表情凶狠。“你错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的弱点。”

    西泽弯了弯唇,而后摇头。“不,你只是不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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