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待此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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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待此婚中-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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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再残酷,好歹还有一二呢。你倒好,连这点儿‘一二’也不给。”凌天策很无奈。“从前也不觉得你这么不讲道理。”

    “是是是,唯有答应了你,才算是讲道理。”阿珂很是不满地看着他。“凌天策,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为了我的幸福,我的未来,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定定地看着她,凌天策此时倒是勇敢了许多。“倒是你,阿珂,你到底在逃什么?”

    “谁逃了?”阿珂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有毛病”的样子。“凌天策,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我又不喜欢你,也从没想过嫁给你,你自说自话半天就不觉得累么。”

    话一出口,阿珂心里蓦地一沉。

    凌天策垂了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薄笑。“累。”起身,转身,眼睛里似有什么复杂的东西在涌起。

    “凌天策。”阿珂这一声唤得很虚弱。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没有报过任何希望,可为什么还要逼出这么个结果?

    “不用解释,我明白的。”凌天策快步走到门边,开门。

    “我等你。”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回眸淡笑。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折腾会死星人

    “我等你。”

    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这个表情。阿珂紧皱着眉,只觉得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说起来那日之后,她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了。原本同住的两个人,此刻也分了房间睡。自然,走的人是凌天策。

    病人么,自然要住在病房。这是凌天策的原话。虽然后面那一句看起来不正经的话听起来着实比这个更戳心。

    “也许住在合适的环境里,能让你多心疼我一点儿也不一定。”这句话凌天策是笑着说的。

    争珂觉得,若是从前的她听到这句话,没准是要哭的。当然,这从前到底是太远了点儿。

    又翻了个身,争珂愈发觉得烦躁。第三天了,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时刻她才清楚,西泽那天的话说得有多精准。

    凌天策在的时候,虽然不见得她能倒头就睡,可即便是失眠到最后也不过是短暂的晚睡。而这三天,她根本是在床上翻滚一夜也没有丝毫睡意。

    过往好的不好的画面齐齐涌来,在她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眼睛明明胀得难受,头也晕得阵阵恶心,可偏就没有丝毫睡意。

    又一波反胃的感觉袭来时,争珂怒了。她就不信,一个人能将她的习惯培养成这种样子。从前二十几年身边没半个男人,不也安安稳稳的过来了?

    不到一年的同床共枕,还真能敌得过二十几年的单身?

    下了床,争珂的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再不顾不在卧室内抽烟的习惯,在卧室的小客厅酒柜里拿了酒,手中夹着一支雪茄,大有迷幻到底的意思。

    杯中酒液清亮,举杯饮尽,再不管什么仪态。狠狠地抽了口雪茄,眯着的眼睛里竟多了一丝可怕的阴鸷。

    这个感觉,很不好。

    明明那热意已经一路烧到了胃里,明明焦油和尼古丁已让她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不少,然而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她的心仍是揪成一团的。

    豪迈的牛饮此刻突然也没了意思,先前的赌气也不过是显得此刻的她越发落寞。阿珂抿了抿唇,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雪茄。

    一支,又一支。房间里的排气系统做得相当好,所以纵然她吞云吐雾到了这种样子,也到底没有烟熏火燎的狼狈。

    手边的酒杯空了又满,桌上也渐渐有了支空瓶。眯着眼睛倒酒时,手腕不小心碰倒了空瓶,瓶子咕噜噜地滚落,掉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是了,自从那次被凌天策甩到地下之后,阿珂就让人在地板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防止再被凌天策甩那么一次,而是因为医生说地板太凉,凌天策的脚受不得寒。

    虽然,凌天策并没有那么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

    支撑着脑袋,阿珂只觉得头晕得愈发厉害。看着地上洁白的毯子,眉眼间便是一抹苦色。多大了还闹别扭,幼不幼稚。

    从前和如今有什么区别?不就是说穿和没说穿?从前莫说是住在一个房间里,怎样热烈缠绵的事情没做过?怎的从前不见得他介意,如今就不得了了?

    话说回来,此前两个人没什么交集的时候不也睡了?那时候不还嚷嚷着让她负责?男人啊,真是一点儿也靠不住。

    再次斟了一杯酒,缩在沙发里,争珂觉得很是茫然。说起来她也是够混蛋的,眼前那么多事儿没有解决,她倒是有心思为这么个别扭男人操心。真是,她是此前闲坏了脑子么?

    郁郁之下,望着身边的靠枕,只把这点儿柔软也联想到那人身上去。如此一来,便有些莫名其妙的迁怒。

    “不识好歹,没有良心!”阿珂咕哝着。“动不动就使小性子,到底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这句话说完,争珂一阵愕然。

    苦笑一声,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又什么时候追过她?

    真是可笑!又喝了一杯酒,争珂只觉得自己蠢极了。她自己在这儿抽风,只怕某些人正睡得香甜吧?

    事实证明,阿珂这句话说得很是没有良心。某些人此刻非但没有睡得香甜,甚至境况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的凌天策正坐在床边发呆。明明有电视有电脑,甚至茶水点心水果都一应俱全,然而他仍然觉得这漫漫长夜真是难过。

    明明此前在阿珂的房里也不做什么,可仅是有她在,一切就都是不同的。什么事情都那么强烈地吸引着他,哪怕只是躺在一起,也会让他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是的,时间过得太快了,这让他很是不开心。虽然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可或许是心里对这段交往没有信心,所以每一天他都希望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每当看到时间的指针走得那样快,他都很懊丧。虽然也许明天他还在她身边,可毕竟那已经是明天了。今天的欢愉,他仍然贪心的觉得不够。

    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自己太傻。或许就是因为一开始就抱着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来珍惜的念头,他才始终不能获得永久吧?

    然而,凌天策垂了垂眸。不管阿珂的性子有多怪,或者做事有多神秘让人猜不透,可她始终是他最为美好的阿珂啊。

    这么好的她,得多自负才能觉得她能为他所有?总之,他是做不到的。

    “唉!”凌天策再次叹息。抱紧了枕头,神情越发落寞。这种时候,她应该睡得很沉了吧?只是她其实有时睡相颇为不好,这几日没有他被她或搂或抱或压着,她会不会不习惯呢?

    一栋房子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鼓起勇气去看个究竟。于是两人就这样一醉一愁的度过了又一个不眠夜。

    纵是一夜没睡,天亮之际,阿珂也没有去补眠。凌天策在,许多事情她不便处理,于是要办的事情只能早上办完。原本此前不过是从餐厅到那边的房间去,如今地儿被凌天策占了,她又只能出门绕路走。

    西泽跟在她旁边,只觉得小姐越发傲娇。要他说,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么把凌天策送走就是?偏偏僵在那里,还误事。虽然也不见得要多走多少路吧?然而她的身份放在那儿,这样的行为多少都让人觉得不妥。

    只是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赞同,西泽此刻也只能沉默。原因无他,争珂此时的脸色太臭了,他不敢贸贸然招惹。

    约是因为阿珂今日心情不好的缘故,好多事处理起来竟是比往日更雷厉风行。从前两小时才能开完的小会,如今二十分钟已经全被她板上钉钉。

    早早结束,自然就早早归来。于是,提早回来的争珂就这样在客厅里遇到了发呆的凌天策。

    凌天策见到她,显然是惊讶的。他此前并不知晓她早起,所以下意识地以为此刻的阿珂定然还在卧室里休息。然而她方才脸上的肃杀和神态平静的西泽,都让他心里浮起一个隐约的猜测。

    此前他醒来时,阿珂都是醒着的。虽然他没有立刻出门,但起床之后,西泽也总是随叫随到的。从前只觉得西泽尽职,此刻他却忽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西泽的表情,看起来今日的早起事实上是时常发生的。阿珂虽然脸色差了些,但看到他的刹那,表情是愕然。

    显然,她很意外。甚至这份意外里,还藏了某种躲闪。

    凌天策皱了皱眉,所以她出门都是去做什么?此前她总是先醒,是不是她其实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说起来前段时间他也没有起夜,按理说他不可能在她辗转时毫无知觉。所以,她对他用了药?

    一连串问号升起,凌天策的心却渐渐沉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她防备他到如此地步?

    这样一想,凌天策的眸中就多了几许哀伤。凝望着她,似是在等一个回答。可他很确信,这个答案一定是他不想要面对的。

    “起得这么早?”到底是争珂先开了口。看了看手表,她径直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才这个点儿,你倒不如回去补个眠。”

    “睡不着。”凌天策倒是坦白。“回去也睡不着。”本以为熬累了总会困的,谁知已经这个点儿了,有困意却依然翻来覆去。

    争珂挑了挑眉。“那随你吧。”她倒不是非要这么不客气,然而一夜未睡,又喝了那么多酒抽了那么多支雪茄,她心里的确是不痛快。

    摆了摆手,起身就要走。此刻她只想回到卧室,不想看到他。

    “阿珂。”凌天策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我有话和你说。”然而话音刚落,被他拉住的阿珂已经晃了晃,而后遏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凌天策愕然地望着她,傻了。待到反应过来去扶她时,争珂已顺势软软地倒在他怀中。浓浓的酒气袭来,凌天策也觉得晕眩又恶心。

    一旁的西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她抱回房间吧,凌天策,我去叫医生。”

    将争珂在她卧室的床上放好,凌天策看着桌子上的雪茄蒂和酒瓶子,很是头疼。他才不在多久,她就这么可着劲儿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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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乐平安,岁月静好

    起初是谁牵起谁的手?后来又是谁在迷蒙中攀上谁的肩?她唇角的微笑逐渐弯起,那是她自己也未尝察觉的安心。

    凌天策紧紧地揽着她,仍未敢睡。医生说得明白,她身体本就不好,这几天约莫是没睡,已经是在强撑。昨夜又酗酒抽烟,总之,简直是在作大死。

    吐成那个样子。凌天策叹了口气。他是没见过晕过去还能被酒味儿熏得直皱眉头的人。原本是想先给用了药输了液待她醒了再清理,然而西泽说什么来着?

    “还是赶紧给小姐清理清理吧,不然恐怕连昏都昏不安生。”你说这是什么话。

    然而西泽的话看起来是对的,即便阿珂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仍能从她表情上读到焦灼和痛苦。直到他不得不把她抱到浴室里清理。

    泡在水里她也没有醒,医生说是太累了。怕她闻着味儿不好又难受,凌天策清理得很仔细。换了身干净的睡袍和内衣,缓缓地把她抱出来时,神一样的西泽已经将卧室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不打扫干净,小姐醒来没准要杀人的。”西泽答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凌天策怔了怔,终是什么也没说。阿珂有洁癖这事儿他是晓得的,从她每天要洗那么多澡就能看出来。然而有些事情他不曾细想过,今时才发觉有那么些不对。

    阿珂为什么会那么爱干净?她方才的表现,与其说是娇贵得受不了委屈倒不如说是骨子里的恐惧吧?这

    霎时间,凌天策想起了阿珂此前的际遇。他的心蓦地一沉,所以说,若是留下了如此深重的阴影,当年,她又是经历了什么?

    看了看怀中的人,将她稳稳放在床上,一旁自有医生诊治。西泽原本也不想留在这屋子里当电灯泡,然而凌天策的精神本就不济,他若是走开,还真是不放心。

    好在凌天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介意,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而后被她揽住,如此静默地陪伴着,直到输液完毕检查完毕医生离开房间。

    自然,随着医生离开的,还有西泽。房间里已经备上新的饮用水水果和点心之类,若有什么吩咐,凌天策也可直接按铃唤他。一系列的事由看起来轻松其实很是琐碎,由此凌天策也彻底清楚西泽对阿珂的在意之深。

    没有嫉妒,没有不愉快。他只庆幸,在那些难熬的年岁里,她到底不是孤身一人。

    因要照拂她,凌天策并不敢睡。只是原本因为彻夜不眠的不适,如今也尽数消除了。若不是觉得那么做太二,他也真想说一句:这大约就是爱情的力量。

    熟睡的她看起来很安静,少了平素眼睛里总是抹不去的翳色。虽然阿珂从没有说过什么,然而他又如何不清楚,这段时日她过得不快活。

    自然,纵是从前,她也少有真正开心的日子。有些人,哪怕脸上的笑容再甜美,眼睛都是笑不起来的。阿珂,便是其中一个。

    她的事情,他从前不敢过问,只怕自己干涉太多会把她吓走。就像靠近一只美丽然而警惕的鸟儿一般,再多的喜欢终究是要极力按捺。

    如今?或许她也不见得不会回答,然而他却已不敢再听。已经得到了够多,或许再进一步,就是分离了吧?

    放在十年前,他一定不相信自己来日会爱上这样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姑娘。人生诸事,有时想想真是不可思议。然而纵然不是他从前期许的人生又如何呢?爱了就是爱了,还能避之远逃不成?

    从前他想过,若是不能长久,那么拥有那么一时半刻也是好的。可得到了之后,正如那个词一般――食髓知味。即知其中妙处,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戒断的?

    于是从前所有的原则和果决到了她面前,皆被她浅浅的眸色击溃。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只不过这“一念”的行使权也终是从他的本心挪移到了她的手里去。

    大概对他来说这世上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也就是她了吧。可怕倒不是在于致命,而是明知致命他还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往上送。

    从前苏茜说,人性本贱。从前他也觉得,他怎么就这么贱,爱一个人爱到连脸都不要。然而如今他却再不这么想。

    活着本是苦,在这舆论的口舌中翻腾求生的他们也本是贱的。可这哗众取宠以色娱人的生活里,他做过最不贱的事情,大约就是爱上了她。

    一生中所有的磊落与浩大,全在这里了。最好的状态,最好的年华,再完美不过的人生,又怎么能用那个“贱”字来侮辱?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情难自禁。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在今日看到她吐成那个样子时,全然放下。

    是了,有什么好纠结的呢?总之无论怎样,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守在她身边他就能开心,看着她难受他就会痛。既然心思已经单纯若此,那么他又有什么好别扭?

    爱情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付出,那人的存在让它有了归属。至于回应,至于报偿?好命的人自然能好命的得到所求,不幸的人不过是得到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结果,又有什么好抱怨不甘?

    能够爱得到她,就已经三生有幸。如今能与她相守,哪怕不知这份相守能延续到什么时候,总之,他已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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