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待此婚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待此婚中-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凌天策一脸莫名:“我也不知道啊。”要说这半年里他唯一得罪过的,也只有那个秦飒了吧。“难道是,秦飒?”

    苏一航勾了勾唇,冷笑:“他还没有这个本事!这把刀子,可不是谁都能轻的动的。”

    在沙发上坐下,苏一航仍未有放过凌天策的打算。“天策,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总之把你最近做过的事遇到的人,统统告诉我。要是能说得明白,兴许还能保你一条命。”

    老板一向宽待属下,何况凌天策又与争小姐有着那样的关系。怎么着,老板都要出面保一保的吧?

    “什么意思?”凌天策的脸白了白。什么是保他一条命?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不明所以,苏一航脸上冷色愈发浓重。“这把匕首是从科西嘉岛上来的,那里有什么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报警,还是算了,没有用。惹毛了那边,你会死不说,就算警察抓了人,也只会是个替死鬼。”

    “这把匕首的出现就意味这三天之内会有人取你性命。说起来那些人也并不是那么好请,请来这样一把刀子来杀人,价格自然也不会低。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有线索,那么老板拼一拼人情,也许能救下你。”

    话音落下,不只是凌天策,苏子仪的面上也是一片惨白。“怎么会这样?”

    科西嘉岛上有什么,他虽然不能很确定,但也是听说过的。黑手党的老家。可那些人的势力怎么会渗透到这边来。请那里的人来对付凌天策,是谁有如此的财力和怨恨?

    最重要的是,凌天策一向和善谨慎,他这是得罪了谁?

    “我不知道。”许久,凌天策低下了头,掩去心里的慌乱。或许,也不是全然不知吧。只是如果真的与她有关,苏一航会是知情人么?她又会不会愿意让他人知晓?

    见着凌天策如此神色,苏一航皱了皱眉。“但愿你说得是实话。”他一向觉得凌天策可以信任,然而人心隔肚皮,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离开了房间,打了电话给宓安沉。显然此时此刻的老板心情不错,听了这些话竟然也没有太过紧张。

    “我会处理的。”宓安沉声音平静。“相信我这张脸还能值点儿钱。”

    话说到这份上,苏一航也彻底放了心。虽然公司里相当的事情都是他和天远在做,但是老板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回房略一嘱咐了凌天策注意安全,多安排了几个保镖来守着,也就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苏子仪凝眉看着凌天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并不。”凌天策摇了摇头。而后平静地望了望苏子仪:“如果我真的躲不过这一劫,麻烦你照顾好我母亲。”

    “神经病。”苏子仪骂着,心里却是沉重得要死。“你要相信老板好不好?”

    “我有点儿累,想睡一会儿。”凌天策垂了垂眼睛,已经是要送客的态度。苏子仪见了,摇了摇头,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不要想太多。”离开前苏子仪丢下了这么句话。然而他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打了电话给争珂,听着那边慵懒的女音,凌天策弯了弯唇。“阿珂,在做什么?”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命这么唤她。从前不觉得多么幸运,如今才懂得,分分秒秒都已是上天的恩赐。

    “看电视。”争珂揉了揉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你忙完了?”

    “没有,待会儿还得过去。”凌天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不知怎的,眼睛里有了泪意。“对了,阿珂,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争珂微微一怔,而后微笑。“没有啊,我从来不网购,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说网购了。。。。。。凌天策揉了揉眉心。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肯定没有收到刀子。如此一来,这次的事情就不大可能是因了阿珂。可是如果不是阿珂的仇人,会是谁呢?

    听着那边长久的沉默,争珂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凌天策回过神来。“有点儿想你了。说起来你最近就待在酒店别回家了吧。周叔给厨娘放了假,回去住不方便。”

    如此拙劣的借口。争珂眯了眯眼睛:“正好我最近忙也回不去。”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她如何不晓得?心里泛起一丝悲悯,所以说凌天策你是有多不幸才会遇到我?

    闲聊了很久,不舍得挂电话。他不晓得这一次挂断之后还有没有再说话的机会。很想立刻回去见她,可是如今他已面临这样的危险,若是回去,岂不是连累了她?

    一句“很想你啊”重复了许多遍,话题翻来覆去终于还是无话可说。只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再听听她的声音。可最终,他还是吻了吻她,而后挂断了电话。

    如果表现得太奇怪,她会起疑的吧?如果她追过来?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可是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就冒不起这个险。

    电话才挂了没多久,争珂已接到宓安沉的电话。“小祖宗,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搞笑的音调,所以说他最近过得很好?

    “说人话。”争珂翻了个身,身体懒懒的。声音软侬,是这段时间常见的放松。

    “凌天策是我家的艺人,养出来不容易。公司给了他那么多钱,他又卖给我们公司这么多年。他人要是就这么被害了,我们家不划算啊。”痞里痞气的。争珂很怀疑他在岑七绯面前是不是这种做派。

    “不想死也行,买呗。”争珂再次向被子里缩了缩。“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装,你就给我装。”宓安沉可不买账。“凌天策是我的人,你用了就得负责啊。可别学别人那一堆臭毛病,做人要有责任心的。我会联系那边的人,钱也可以象征性的给一给。但是你可不能让我吃亏。”

    “一堆臭毛病的别人里,好像也包括你吧?”争珂笑。“算了,你放心和那边说。想来家里那些老家伙就算不赞同我的做法,也总得卖你几分面子。”

    得了这句话,宓安沉也不耽误。当即联系了科西嘉岛那边的老管事们,不过一个下午的事,凌天策这边的危机就全面解除了。

    自然,所谓的危机解除,说的也只是凌天策而已。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科西嘉岛某栋别墅里,某个老头子拄着手杖沉默地坐在位子上,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点了点头。

    “少年人不懂事,总难免犯点儿糊涂。只是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但凡有几分脑子,还是想都别去妄想。”手杖轻触地面,虽然隔着厚厚的绒毯,仍难免发出压抑的闷响。

    “说起来这家里,到底还轮不到你做主。”老人抬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神色冷冽。“平时你手中有几分职权,一点点小事我也懒得管你。可是你最近胆子不小啊,爪子居然敢伸到那边去。你以为那里是哪里?”

    年轻人低着头,也是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做得鲁莽,可是他有别的办法么?那个女人,活着就会是他最大的威胁。就算她躲到中国又怎样?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只要那个位子一天不属于他,他就绝无可能放弃。生杀予夺的权利,谁不想要。既然他当初敢阴她,就不怕阴她第二回。

    凌天策是么?不过是个小明星,她竟然也能护着?他才不信这一切都是宓安沉的面子。如果不是她,老家伙会管这种闲事?笑话。

    很好,不是一直不能判定她在哪里?那么不如就从这个凌天策入手。他就不信了,要是她真的和这个小明星有几分渊源,他对这人下手时她不出现!

    话说回来,就算不出现又怎样?也不过是死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年轻人如此想着,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那一抹冰冷。如同,死神的召唤。
………………………………

第九十二章 愿不只是一时兴起

    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苍茫的夜色,争珂面前的文件敞开着。一张张或是清俊或是严肃的脸,配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知是能否成行的姻缘。

    自若地从桌上的银盒子中抽出一支细长的雪茄,却在要点燃的时候,忽而怔住。争珂眯了眯眼睛,脑中浮现凌天策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手不自觉地放下,雪茄被苦笑着丢在桌上。所以说,不知不觉中,那人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琐碎了么?睫毛微垂,敛成一道狭长而不可方物的弧线,映着那不自觉勾起的唇角,是难以描摹的风景。

    说起来,能这样琐碎的忧心她的,也只有他了吧。

    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再也不欲多看一眼。本就是百般不愿,此时更觉得没有必要委曲求全。不过是段婚姻,与其为此烦心,倒还不如图个眼前的自在,而后顺其自然。况且若是在这些人中做选择,倒还真不如她心许的备选。

    起身,拿了帕子细细地擦拭指尖,唇边始终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西泽。”将帕子揉成一团丢掉,争珂浅笑宛然看着一脸莫名的属下:“备车。”

    穿过深沉的夜色,穿过万家灯火,穿过令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深不可测。西泽抬眼看着室内倒车镜中的那张脸,垂了垂眼睛,敛去满心茫然。

    太冲动了。他只能这样说。

    认识她已不是一日两日,然而如此随意任性却是无论此前还是而今都不曾有过的。他不晓得她为什么要住在凌天策家里,就像是他不懂得她为何偏要和那样一个人扯上关系。

    明明眼下的情势已然如此紧张,她怎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呢?自然,要他来说,那些人也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然而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能真的高枕无忧。

    西泽在这边胡思乱想,争珂仍是一派安然。舒舒服服地靠在那里,意态安闲。然而或许是修养使然,又或是已融入骨血的警惕,即便是这样的放松里,她的脊背仍是未有半分懈怠的挺拔。

    无时无刻不完美的妥帖,这是独属于她的,刻骨的优雅。

    夜色正浓。从影棚出来,凌天策已是说不尽的疲惫。今儿的事到底还是把他给吓着了,虽然老板解决得很快,但到底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了车,凌天策一言不发。随后跟上来的苏子仪也是异于往日的凝重。

    “已经这个点儿了。”苏子仪皱了皱眉,坐在位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儿你倒是可以多睡一会儿。”语气里却并没有半分轻松。

    是了,凌天策好歹还能休息,可怜他苏子仪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郁郁地拿了水递给凌天策,苏子仪丝毫不掩饰他的嫉妒:“啧啧,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生得这样一张脸?”

    饶是凌天策已经累得发晕,听了这话也不免一乐。“怎么,你也觉得我是靠脸吃饭?”

    “当然不。”苏子仪喝了一口水,弯起一抹很是自负的笑。“我是觉得,我比你差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张脸。”

    “你确定你差一张脸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要脸?”凌天策眯着眼睛看着好友,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调笑。

    “你才不要脸。”苏子仪笑骂,捶了捶他的肩,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闹成了一团。

    到了酒店,两个人真是连闹的力气也丁点儿不剩。凌天策打开了房门,摆了摆手:“你也去休息吧,累得怪可怜的。”

    “正有此意。”苏子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和门口的保镖们点了点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总之有助理照拂着,而他,真的是太累了。

    苏子仪不知道的是,刚进了门没两分钟,小助理也被凌天策赶了回去休息。

    关上那扇门,凌天策的眼睛里燃起奇异的情绪。一路走进卧室,胸腔中的欣喜一点点平静下去。

    卧室里,坐在床上看书的争珂抬眼望过来,恰好迎上他写满温存的眼睛。

    “很累吧?”争珂放下书,笑意淡软,一双美目中流离的是他所不熟悉的关心。“水放好了,去洗洗。。。。。。。唔。”

    一个“澡”字没有说完,人已被某个虎扑过来的人按在身下。

    “阿珂。”凌天策满足地用唇蹭了蹭她的唇,低唤着,轻如叹息。是有多幸运,才能在我最惶恐不安的时候,见到你。

    淡笑着看着眼前人,争珂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眼中像是沉落了璀璨的星星。“气色看起来很不好,你是有多累?”

    “没有,一点儿也不累。”凌天策再自然不过地撒着谎。吻了吻她的鼻尖,而后坐起身来:“我去洗澡。”一派轻松模样。

    走进浴室,凌天策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得干净。她在这里,然而她怎么能在这里?

    老板那边说是危机已经解除,可毕竟他也未遇到过这种事,万一人家说话不算话呢?如果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对他下手,那么在这里的阿珂会不会被牵累?万一真的连累了阿珂?他不敢想。

    已经是这个点儿了。凌天策咬了咬牙,终还是打给了宓安沉。

    电话响起,那边是宓安沉懒懒的声音。除去语气中的压抑,听起来心情不错。“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老板,阿珂在我这里。”凌天策压低了声音。

    宓安沉一脸莫名,看了看身侧的妻子,微微皱眉。“在你那里,有什么不对么?”都同居这么久了,说这么句话,是有多多余?再者,阿珂在他那儿,关他宓安沉什么事?

    凌天策微怔,声音却始终不敢高起:“您知道的,之前我收到了那种东西。我不晓得阿珂会来,更不清楚,会不会牵累她。”阿珂总归是老板的好友,老板应该不至于坐视不理。

    电话那头的宓安沉默了默,许久才平静地开了口:“你大可以放心,阿珂在你那儿不会有问题。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边到底还得讲一讲规矩。说起来纵算你不信任那边的人品,总得信一信我的。”

    这话却说得重了。凌天策松了一口气,竟没有半分惊惶。再三感谢了宓安沉,这才迅速收了线。

    遥远的马尔代夫,宓安沉放下电话,唇角扬起一抹好笑。阿珂真是好福气,竟捡着了凌天策这样的傻子。说来命运也当真是可笑,凌天策怕连累阿珂而忧心不已,殊不知真正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恰恰就是阿珂。

    一旁的岑七绯看着他这意味不明的笑容,垂了垂眼睛,重新将视线投入到手中的书本上去。他的世界到底是太遥远,哪怕她已经靠得这样近,也仍是一片看不透的晦暗不明。

    浴室。

    躺在浴缸中,凌天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累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只是好在最要紧的事情已经解决,这不可谓不是个幸运之至的好消息。

    拿了海绵搓着身体,把身体上的残妆拭去。这一擦洗,他又觉得方才的自己真是鲁莽,这一身让人难受的脂粉气不晓得有没有熏到她。

    饶是凌天策再怎么想要打起精神洗得认真,终是未敌得过热水柔软催眠的熨帖。拿着海绵的手,也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迟缓了下去,直至,沉入水中。

    久等不到凌天策,争珂低了低眉,轻笑。起身走至浴室门口,果然看到已经睡熟的他。

    “在我面前,你都不敢说累。”蹲至他身前,争珂低声叹息。拉过他的手,拿了海绵,探着身子为他继续未完成的清理,竟也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快走的时间从不肯为谁停留,然而在争珂细致的擦洗中,似乎时间也变得蹑手蹑脚默不作声。一片静谧,温暖的黄色灯光映着争珂清澈的眸,竟说不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