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见第二次。”风离珞系好衣带,有点松垮的龙袍微微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无瑕的健美胸膛,在逆光的阴影中散发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诱惑。“小不忍则乱大谋,届以时日,他必定会为他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百倍偿还。”
在自己最信任的属下面前,风离珞总是自称“我”而不是“朕”。他们是主仆,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已远远超越了这个界限,他更愿意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与他们平等的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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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风起云涌(二)
东临,建业。
距离柳楠苏醒已经三天了,柳家其余两位亲王和公主每天都进宫探望,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柳楠慢慢地对他们放下了警惕,本尊的记忆摆在那儿,柳家五兄妹,一直是团结和睦的。原本在柳楠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名唤柳杨,长他差不多十岁,但很早就去世了,所以现在世人都忽略掉了这号人物。
“皇兄,你感觉好些了么?”养心殿内,柳楠正和他的弟妹们用早膳。柳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二王爷柳杭,封号珞瑾,生性淡漠清冷,是柳楠在国家大事上的左右手,在柳楠昏迷的这半个月中,东临的国事都由他来代理,对柳楠绝对顺从。
“二弟不必费心,朕已没有什么大碍。”柳楠淡淡的回答,手中的银色调羹慢慢地搅着碗里的汤。柳桐端起一碗粥很没形象的大大喝了一口,嘴边还流下了一些,旋即大大咧咧的用袖子抹了抹。柳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严重的洁癖,此刻见状只想把他踢出去:“三弟,养心殿不欢迎市井俗子。”
“没事,皇兄,我只是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而已,又没有弄脏你的桌布和地毯。”柳桐也不甚在意,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食物残渣掉在养心殿里,除非他作死。
三王爷柳桐,封号寅轩,生性洒脱不羁,平日里不问世事,在众人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败家子。
“皇兄教训的是,瞧瞧三皇兄这幅摸样,存心是来挤兑咱们的。”柳蓉优雅的拿起手帕擦嘴,眉眼间的娇嗔格外楚楚动人。柳桐哼了一声,不屑地斜睨了她一眼:“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好好的回去读你们的女则女训,别掺和咱们大男人的事情。”
柳蓉的修养极好,即便遭到这般有意的轻视,她也只一笑而过,继续喝茶。
四公主柳蓉,封号福慈,人如其名,就像一朵出水芙蓉,乃东临第一美女是也。生性温婉谦卑,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的良好修养和高贵典范,且经常参与国家政事,为百姓谋福,是东临男子的崇拜角逐的女神,亦深受东临百姓的喜爱。
“三皇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子吗?!”柳菱二话不说就从座位上跳起来,扑过去揪柳桐的耳朵,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像皇室的大家闺秀!“叫你狂,叫你狂……”
五公主柳菱,封号挽月,是柳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备受父母和哥哥姐姐的溺爱,因此养成了极其刁蛮的性格,让家人和群臣十分头疼。
“皇兄救命啊……”柳菱挥舞着拳头穷追不舍,柳桐惨叫着抱头鼠窜,柳楠眼皮也不抬一下,给予了七个字的精辟评价:“不作死就不会死。”
柳楠和柳蓉则微笑着欣赏这一出闹剧,仿佛他们看的是优美婉转的黄梅戏。“三弟(三皇兄),你当心点哦,你左边是青铜神树,右边是青花瓷,前面是富春山居图,后面是琉璃玉雕,头顶上是紫檀木茶柜,脚下是精品波斯地毯,随便撞坏哪一样皇兄都要把你的血放满整个太液池哦。”
柳楠站起来,扯过衣架上的披风准备出门:“二弟随朕去御书房,四妹回府继续完成你的鸳鸯戏水图,至于那两个人么,”他指了指还在鬼哭狼嚎的柳桐和柳菱,“就把他们关在这里,明天万两黄金,务必让他们准时送到,这是精神损失费。哦对了,朕不支持分期付款。”说罢就很霸气的踏出了门外,柳杭摸了摸鼻子,也赶紧跟上,留下几个太监宫女满头瀑布汗。
二月初,隆冬还未消退,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柳楠身着一袭紫金色锦袍,旁边的内侍给他打伞,身后只跟着几个宫人,步行至御书房。柳杭紧跟其后,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老臣参见皇上,二王爷。”陈天胤跪在御书房门口叩首,柳楠淡淡的抬手,“陈大人不必多礼。”
陈天胤,东临的开国功臣,就任丞相,百灵皇贵妃陈鹂之父,曾随柳楠之父柳蓦然出生入死,在朝中享有很高的声誉。柳楠继位至今都是他在辅佐,但让柳楠很不满的是他拉帮结派,权倾朝野,对皇室构成了威胁,近几年柳楠和柳杭都在秘密商议行动着削减他的权力。
“江都近日发生了罕见的霜冻,各种作物严重减产,二弟前些日子才拨出了银两,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好转?”柳楠翻着面前高高的一摞奏折,几乎都是关于江都霜冻灾难的事情,他顿感头疼。
“回皇上,经费已尽数投入江都。”陈天胤赐座于一旁,恭顺地回答。
“哦,是吗?”柳楠翻出一本奏折,哗的丢到陈天胤面前,“说好的用来投入江都的银两呢?这一路下去,真正能用的银子也没剩多少了吧?”
陈天胤翻开一看,是举报江都太守贪污的奏本,他吓得抖着手:“皇上,老臣并不晓得此事,这……”
“陈大人,以往向地方拨款的事宜都是你来负责的,这次虽然二弟有参与,但说到底还是你负责,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负责人的你居然不知道?不要对朕说‘不知者无罪’,陈大人,你玩忽职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事关国计民生,你怎样对待百姓,将来百姓也就怎样对待你。”柳楠冷冷地吐出一句,锋利的眼神直逼惶恐的陈天胤,“把江都太守革职,另外选人替补,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
“是,皇上。”陈天胤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他有点纳闷,平日里柳楠对他的态度是十分尊敬的,今日却毫不客气的对他说这些尖锐的话,到底是哪里不对?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女儿之所以会带着皇子到西岚做人质,全是拜柳楠所赐,这可是国耻啊。想到这里,他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还有这个,二弟,怎么搞的?”柳楠又翻出一本奏折丢给柳杭,柳杭伸手接过,瞄了一眼,似有羞愧。
西岚一直控制着东临的北部边境,在不平等的《四国条约》中已明文规定限制东临在淮河一带的兵力布防,并蛮横的规定由西岚掌握两国边境的进出口关税主权,近段日子不停地南下骚扰也就算了,居然还大量的往东临倾销商品,企图垄断东临的国内经济,控制东临的经济命脉。柳杭已下令采取积极行动抵制,但是效果并不明显,眼看着北部的经济一天天的衰落,西岚的魔爪迟早要伸到内地里来。
“臣弟办事不力,请皇兄降罪。”柳杭微微低下头。陈天胤在心里冷哼,这个二王爷,做事太过一丝不苟,不懂得世故圆滑,连皇帝都要给自己三分面子,他还是那么铁面无私,奈何他位高权重,真是一只麻烦的拦路虎。
“西岚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你也不必自责。”柳楠向来帮亲,何况是与自己感情最好的兄弟。
“皇上,”陈天胤不慌不忙的开口,“南辰汉中战事吃紧,且依老臣观察,汉中一战必定会成为西岚进军南辰的垫脚石,而如今东临也处在西岚的监控之下,老臣认为,与南辰的联盟,是否需要重新考虑……”
窗外的小雨突然变大了,飕飕的冷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里灌了进来。柳楠眯起狭长的眼眸,手在袖袍之下握紧。“朕,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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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风起云涌(三)
南辰,蜀城。
御书房内,雕琢有龙纹的檀木桌案前,锁枫正襟危坐,周身散发着浩荡的王者正气,锁忻坐在旁边,漆黑的眼眸犀利如鹰。两边坐着的三个花甲老人皆是朝中重臣,按官位高低依次为丞相、御史大夫和吏部尚书。
“皇上,如今南辰内廷大乱,西岚乘机攻打汉中,户部尚书文大人本是一颗相当重要的棋子,他的每一步动向都牵动着朝廷的神经,您怎能一句话就将他罢黜了呢?”脾气火爆的吏部尚书顾不得君臣之礼,花白的胡须翘得老高,几乎要拍案而起。
“曹大人也过了六十岁生辰了,对一些事情的记性不太好,朕可以理解,但朕并不认为人老了会将基本的法制意识也忘掉,二弟,把《安泰法典》拿出来,给曹大人念念。”锁枫四两拨千斤,他偏不正面回答,偏爱打游击。锁忻会意,转身在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安泰法典》,他们就不信这个迂腐的老家伙敢挑战先帝的权威。
“欺君之罪,论斩刑;刺杀皇族,诛九族。”只短短两句话,锁忻也念得风轻云淡,曹振业听得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
“文玉莹是他文安送进宫的假货,至于刺杀碧琉公主,虽然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他也算是一帮凶,这两条罪名足够他死一千次了。如今朕只是把他和族人收监,听候发落而已,若非形势问题,朕早就将他九族灭了,还用等?”锁枫轻敲桌面,手上的玉扳指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一种高级的讽刺。锁忻把法典放回去,依然冷着那一张冰山脸,那是一种更为明显的不屑。
曹振业,五十岁才登上尚书之位,他的才能还是可以看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迂腐、守旧,在锁云沓**的安泰年间是保皇党的狂热分子,锁枫看在他还能为自己所用的分上才提拔他,要不然在景耀初年的官员大换血中早就把他踢回老家了。
“皇上,汉中战事吃紧,西岚这次恐怕是铁了心要汉中了,如今南辰内忧外患,皇上须以国家大事为重,尽快制定对策。”御史大夫的态度比较谦和,但语气里仍夹着影射的意思。锁枫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并不点明,只微微勾了勾唇角。
“刘大人,先别说朕,这次你玩忽职守,造成的后果可不小啊。”锁枫温雅的笑容散发出几许冷意,“身为监察御史,人就在你的眼皮底下犯罪,你是真的眼神不好还是视而不见?当然,如果你认为自己无法胜任这个职位,朕不介意立刻让你享受天伦之乐。”
“皇上,这。。。。。。”刘玉山的老底被毫不客气地翻出来晾晒,简直无地自容。退休,此事可大可小。
“汉中历来易守难攻,况且有长江和巫山两大天险,西岚不可能不知道这场战役的难度,通过以往的战争我们知道西岚一向追求速战速决,但此次西岚并没有派出他们的战神李洛冉作主帅,也就不可能速战速决,根据目前的战况,西岚似乎并没有很明确的目的性,只是一直拖着我们――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想办法切断我们的物资补给线,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所以,目前的形势概括起来就是,两支粮草兵力充足的军队,在玩游戏。”
锁枫认真的分析了汉中形势之后,面不改色地下了一个生动形象,但让人有点。。。。。。无语的结论,一向冷漠的锁忻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皇上所言有理,但若是这样长久的拖下去,只会落个两败俱伤,西岚那边没必要做这种亏本的买卖,而我们也应当尽快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丞相在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说的话恰到好处,合情合理,这就是成功人士与**丝的区别。
潭忠廉,南辰开国功臣,连任两朝丞相,曾支持锁枫发动政变,因其能力手腕与一片赤诚忠心而受到锁枫特别重用。潭家一家都是高官,长女潭清漩为南辰皇后,更是锁枫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子;长子潭清源为大将军,乃南辰第一战神。可谓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若朕没有猜错的话,西岚势力两极分化,而汉中一战,则是某一股势力对付另一股势力的踏板。”锁枫一边翻着奏本,一边挥了挥手,“下个月是朕的生辰,传诏边关,限他潭清源半个月内退敌,办不成就别回来。”这姓潭的绝对没有尽全力,存心添堵,不下剂猛药他还真敢就这样拖下去。
潭忠廉抹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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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琉府。
此时的蜀地依旧以铅灰色为主调,整天不是阴云密布,就是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弄得容音亚的心情也不得开朗,况且她已经在房间里闷了一个多星期了,再不出去走走就该发霉了。
“公主,该喝药了。”墨小吟照例端药进来,容音亚一口气就灌了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把碗放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衿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以往的这个时候,锁衿都粘着她各种巴结讨好的,更主要的是揩墨小吟的油。(。。。。。。)
“呃,皇上和太傅大人都发怒了,限五王爷今日之内马上回府。。。。。。”墨小吟的小脸微微一红,语气中似有不舍。容音亚点点头,这家子一向就是这样,锁璎无论怎么包庇锁衿,最后大家都要屈服于锁枫的淫威。
“唔,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小吟,你扶我一把,好久不活动,腿脚都生锈了。”容音亚撑着从床上下来,墨小吟慌忙扶着她:“公主,你还不宜下床走动。。。。。。”
容音亚斜睨了她一眼,这几天那几个妹控皇兄拼命地到处搜刮名贵的刀创药、补药什么的塞给她,她一度怀疑自己的一世英名会不会变成一只药罐子。在那一大堆药的轮番轰炸之下,本来要养一个多月的伤硬生生地才一个多星期就差不多好了,她自然不能放过出门的机会。
p。s。因为写作计划混乱的原因,小伤的更新时间不定,最近正在努力存稿,希望亲们能够体谅,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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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初出茅庐
容音亚下地走了几步,自己总算真正的活过来了。墨小吟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唯恐她一不小心摔倒。
“公主,小吟帮你更衣。”见容音亚就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披散着头发就想往门外走,这可将墨小吟吓坏了。外面的天气可是凉嗖嗖的,公主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要是着了凉可就不得了了。赶紧连推带拽的把容音亚弄到衣橱前面。
容音亚极不情愿地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两米多高,精美的雕花黄花梨大立柜,缓缓的拉开门,只觉得眼前紫光一晃,一排各式各样的紫色衣裙赫然撞入视线之内,有样式清新的罗裙,有华丽繁复的宫廷礼服,有英气飒爽的骑马装,甚至连肚兜都是紫色的。每件衣服所用的材料和刺绣品种都不一样,有的是蜀绣,有的是苏绣,各种各样珍稀华贵的布料,使这一柜子的成衣都是绝对的高档,当然价值更不用说。
简直可以开一个大型时装发布会了,她的确有点惊讶。清一色的紫,突然让她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紫色,是她最爱的颜色,她爱它的高贵,爱它的冷漠,也爱它的浪漫。她一直觉得,这是一种神秘的颜色,它就像一个未有人踏足的世外桃源,让人在探求中步步沦陷。
“公主,你实在太喜欢紫色的衣服了,每次皇上和王爷们都劝你换换口味,可公主就是坚决地拒绝了。”墨小吟惊艳地望着这一柜子的漂亮衣服,眼里都冒出了桃心。容音亚不可置否,她与本尊的喜好,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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