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本如殇凤凰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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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本如殇凤凰劫-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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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素容(芳菲)见过公主。”雅间门一关,素容和芳菲即刻跪拜在地,容音亚浅叩一口茶,懒懒的一抬手:“坐吧,以后就叫我容姑娘。”

    “是。”

    两人分坐在桌案两端,容音亚细细打量了芳菲一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芳菲,果然只有在江湖,才能将你好好雕琢。”

    “这都是公。。。。。。容姑娘的大恩,芳菲能有今日,离不开姑娘的照拂。”芳菲终究是成长了,言语之间尽是沉稳,唯有脸上飞起的两朵红云,依稀能让人窥见她的本色。

    “嗯,能被素容赏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容音亚点点头,“这事我做主了,芳菲,以后你就是素容的徒弟,好好跟着你师傅,知道吗?”

    “可。。。。。。”芳菲刚想说什么,抬头瞥见容音亚不容抗拒的目光,只得低声答应:“是。”

    “谢姑娘。”素容喜出望外,以芳菲的资质,锻炼个十年八年,足以接管银玉阁了。

    “对了,皇甫述昨日受了伤,现在估计已经醒了,芳菲,你去看看他吧。”容音亚淡淡一声落下,明显的逐客令,芳菲怎会听不出来,连忙识趣的站起身:“是,属下先告退了。”

    房间里只剩下容音亚和素容,素容一看这阵势,就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起身走到桌前,扑通跪下:“姑娘,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哦?你都犯了些什么错,说来听听?”容音亚的声音自冰寒中带着几分魅惑,素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当日姑娘吩咐属下召集人马,万万不可是沧溟灭的,属下违背了姑娘的意思,搬来了沧溟灭的人马。。。。。。”

    容音亚冷笑一声,何止是人马,连江湖尊主都给你搬出来了。“这只是结果,我要的是原因。”

    素容跪伏在地,继续道:“属下承认,属下并非自愿归顺姑娘,只因那日尊主与属下谈话,尊主要我归顺姑娘并签下生死状,他说,他只想帮姑娘,还借了属下一批人马,说不久就会派上用场。自那日以后,沧溟灭便与银玉阁断绝了一切联系,这世上有多少人想吞并银玉阁,若没有沧溟灭的支持,属下寸步难行,唯有归顺姑娘,才能继续生存。。。。。。”

    细细想来,银玉阁无非是西琉珞的一颗棋子,也许西琉珞原本是想把这颗棋子下在另一个地方,却不知为何竟舍弃了它,转而拱手让人。容音亚皱眉沉思,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西琉珞都绝对没有控制宣未玉的可能,如果说他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已经强大到可以随便将江湖的各大字号当球踢,那也没什么好说。

    这个男人,她始终无法看透,不知是她的目光太短浅,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

第一百二十五回 世道无常

    皇甫述昨天晚上就已经醒了,今天已经能在慕容松的搀扶下行走了。昨日皇甫述和白柳当众开打并揭露血缘关系的事情,容音亚和西琉珞都给内部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多嘴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就等着被天诛地灭了。

    素容向容音亚坦白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容音亚喝了好一会儿的闷茶,心想这事也不能怪素容,一个才二十五岁的女子,独自撑起这片天也不容易,还要屈居在她一个才十五岁――虽然真实年龄是二十二岁――的少女手下,更不容易。越想越对西琉珞此人充满了怨念,她发誓要是有朝一日不打败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看看天色,还没到晚餐时间,容音亚便带着素容去探望皇甫述。皇甫述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端,而白柳的房间在走廊这一端,容音亚出了雅间,没走几步就到了白柳的房门前。

    西琉珞这么安排房间也是明智,万一这兄弟俩醒来之后,一出门又开始相爱相杀,那还得了。沧溟灭最好的医资力量全给了皇甫述,至于客居的修缮费用,全从白柳的薪水里扣,还说好等皇甫述身体好点了叫白柳当面道歉,在这几点上,西琉珞是真正做到了铁面无私,容音亚也算是真正瞧得起他那么一点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大概是白柳的地位还没有到可以享受完全隔音的房间的高度,因此容音亚路过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出于八卦,她挺想知道这小子醒来之后怎么说的,便不顾素容一脸见鬼的表情,扒在门口听起了墙角。

    “阿柳,这些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听我说一句,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可是我不甘心。。。。。。始作俑者的后代活得心安理得,而受害受冤者的后代却颠沛流离一世,我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房间内,白柳已经苏醒,已经能坐在桌边同西琉珞喝茶了,除却脸色比常人苍白憔悴,其余的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紧握双拳,竭力压抑着情绪,声音低哑的颤抖着。

    西琉珞坐在他对面,左手端着一个盛着汤药的瓷碗,右手拿着调羹不断的搅动着,末了还小心吹凉了,递到白柳手上。整个沧溟灭除了白柳,还有谁能有幸见到尊主如此体恤细致的一面。

    白柳接过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尊主。”

    “你终究,还是与我生分了么?”西琉珞望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你我虽是主仆,却是生死之交,但我向来帮理,这次的处罚都是在情理之中,若你不服,也是理屈。”

    “是。”白柳把碗放下,紧绷着脸朝向窗外,一言不发。西琉珞轻笑一声:“别耍小性子了,先喝药。”

    “其实,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我能有今日,不过是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见白柳依旧不说话,也不肯喝药,西琉珞无奈的敲了敲桌面,“明明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可我还是妄想让它变得公平一些,我制定的那些规矩,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呵呵,有时我也会想,凭什么我统治的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只有我,始终活在不公平之下?”

    “阿柳,其实很简单,你想得到公平,是因为你觉得你和这个世界都不公平;因为你觉得别人都活得比你好,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偏偏就比你公平。”

    “尊主,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甘心。”白柳闭上眼睛,将药汁一饮而尽,唇齿间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纵然你如何不甘心,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再如何排斥皇甫述,他终究还是你的兄弟,执着于过去,难道就能让一切重新来过吗?”西琉珞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听你乳娘的话,好好活下去,还有很多人,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白柳望着搭在肩上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再缓缓抬头望向它的主人,自从七年前他被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救起,他便心甘情愿的将生命交付于他,哪怕他救自己只是为了利用自己,他也无怨无悔的追随着他,直到一生一世。

    好,我们要一起走下去,活下去。

    容音亚听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后背一阵发凉,两个大男人喝茶聊人生,这本来很正常,可是听西琉珞的语气,虽然依旧淡漠,但凭空多了几分温柔。。。。。。呸,什么温柔!

    “姑娘,你怎么了?”素容一直规规矩矩的候在一边,直至看到容音亚的脸色变得异常诡异,忍不住密室传音问了一声。容音亚青着一张脸,很镇定的挥挥手:“没事,走吧。”

    穿过漫长的走廊,容音亚和素容敲响了皇甫述的房门。来开门的是芳菲,一见到容音亚就本能的屈膝行礼,容音亚将她扶起,她引着容音亚进屋,宣翊和慕容松都已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看见容音亚,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打了个招呼。

    “你们俩,给我清醒点!”慕容松和宣翊的失魂落魄表现得太明显,容音亚忍无可忍,一手拍上一个人的肩膀,力气之大,两人都抖了一抖,两秒钟后两人惶恐跪下:“属下知罪。。。。。。”

    容音亚皱了皱眉,越过他们走入屏风之后:“皇甫述受伤,你们俩身为统领,不管怎样都给我做出表率,再让我看见你们一脸颓废,我绝不轻饶。”

    容音亚第一次正经的放狠话,分量自然不轻,慕容松和宣翊惭愧的默然无言。

    “公。。。。。。姑娘,不要怪他们,只怪属下受伤。”屏风内,皇甫述靠在床榻上,脸色略微苍白,雪白的中衣隐有斑斑血迹。容音亚在搬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目光在他脸上久久停留,神色很是复杂。

    “究竟要到何时,你才能不受伤?”沉默良久,容音亚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皇甫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两个月之内,他受了两次重伤,一次是容音亚,一次是白柳,这两个人,都是他最爱,最亲的人。

    是他太久没有尝过受伤的滋味了么?也许吧,情伤情伤,心中有情,情即是伤,在心底埋了十七年的爱情和亲情,如今化作两道伤,深深地刻在身上,心上。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几个人,你愿意为他们豁出生命,受伤,又何妨。

    至于何时才能不受伤么?他轻轻摇了摇头,除非他绝了这两段情,否则他这辈子,都心甘情愿为他们受伤。
………………………………

第一百二十六回 瓮中捉鳖

    自从容音亚提出要沧溟灭帮忙寻找墨小吟后,西琉珞就说到做到,几乎动用了整个情报网络,一方面寻找墨小吟,一方面掩护容音亚,经过几日的追踪,终于将木子溪和锁玎联手编织的情报网络击溃。当西琉珞翻开一纸卷宗,看到卷首赫然写着锁玎的大名时,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愣是让坐在对面喝茶的容音亚不寒而栗。

    “原来,这才是你找我帮忙的原因吧。”西琉珞把卷宗翻了几翻,被容音亚劈手夺了过去:“你爱帮不帮,我又没求你。”

    西琉珞唇边笑意更深:“木家两年前灭门,大小姐木芷死于追杀,听闻她身边有一个叫玉竹君的男子,这个男子在她死后退隐江湖,连同木家三大镇门之宝一齐消失,原来竟然就是。。。。。。”

    见容音亚一脸凝重的翻阅着卷宗,他浅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刀:“木芷的贴身侍卫木子溪带领木家残余势力继续活动,情报网也是冒险的撒的很开,现在掳走了墨小吟,还有锁玎在背后支持,可想而知墨小吟是什么身份。。。。。。”

    啪的一声,容音亚把卷宗拍到了桌上,摊开的纸页上,白纸黑字写着三个字:木晓茵。

    **

    南辰,万州。

    情报网络被击溃,木子溪和他手下残余的木家势力无处遁形,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湖尊主会盯上他,只得带着一批人马不眠不休的赶往南辰蜀城跟锁玎会合,才赶到万州,当夜就收到了西琉珞亲手书的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言简意赅,大意就是请木统领和木二小姐来一趟襄阳,希望好好考虑云云,寥寥数语,十分客气,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却让木子溪到了完全无路可退的地步。

    西琉珞的围堵手法十分温和,他派人将整个万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却不急着进去找人,如果他们率先有动作,说不定狡猾的木子溪会趁乱逃之夭夭。

    木子溪也曾派人用各种方法潜逃出城,结果每次都在半路被沧溟灭的人截下,对方却没有拔刀,只是和颜悦色的问他们考虑好了没有,这些铁汉子要么回答没有,要么就不回答,对方依旧很和颜悦色的对他们说,没事,回去再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再出来,然后就把他们都送回城里去了。

    西琉珞这悠哉游哉的架势,摆明是要陪着他们耗,不杀人也不放火,胸有成竹的瓮中捉鳖。木子溪果然打不起持久战,西琉珞切断了他们和锁玎的联系,要是一日不与锁玎会合,木家的复仇大计就一日不能完成,木家剩余的所有人都不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木子溪实在是焦急得没办法,连夜召开了内部会议,经过几位副统领的协商,最后意见达成一致――将此事交给二小姐全权决定。

    其实,无论最后作出什么选择,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木家跟沧溟灭耗不起。不去襄阳,只能日复一日的在万州城里窝囊,去襄阳,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计划,亦不知前路漫漫,是福是祸。木子溪和木莲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将西琉珞的信交到了墨小吟手中。

    木子溪一行人被困在万州城一周有余,即便贴身照顾墨小吟的木莲很小心的隐瞒消息,却也被墨小吟多少知道了一点,当木子溪和木莲单膝跪在她面前,奉上一张薄薄的信纸时,墨小吟正站在院子里擦拭着宝剑,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木莲将她保护得很紧,不仅不让她随便踏出这个院子,身边还有木家高手暗中轮流监视,这样的生活无异于监禁,她尝试逃跑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们都说她是木家二小姐,可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回事,他们说她中了大小姐的蛊,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听了只是自嘲的笑笑,是也好,不是也罢,她累了,不想再深究其中,相信自己所能看到的,所能记得的就好,她只是碧琉公主的小丫鬟,宣未玉的实习暗卫。

    她不恨他们,她只想回到容音亚身边。

    “二小姐,这是尊主的信,请您过目。”

    木子溪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有些憔悴,想来是为这件事操碎了心。墨小吟低头擦拭着宝剑,光亮的剑刃在她眼中倒映出一片寒光:“这等大事,怎能让我一个黄毛丫头定夺,木统领抬举我了。”

    “二小姐,事关紧要,属下从不说笑,还请二小姐过目。”木子溪咳了几声,木莲赶忙从他手上拿过信纸,递到墨小吟面前:“请二小姐过目。”

    墨小吟的动作顿了顿,瞥见木莲眼中的坚定,心里一软,不禁轻叹一声。木莲虽负责监禁她,可毕竟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也罢,不要为难她了。

    接过信纸摊开,读完,墨小吟的眉头越皱越深,尊主西琉珞,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盯上了他们,还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木子溪与西琉珞并无交集。回想起在蜀城的那些日子,唯一与西琉珞有过正面交集的,怕是只有容音亚了,难道。。。。。。

    她缓缓将信纸折好,再次望向单膝跪地的两人,神情有些复杂,良久,她轻声开口:“你们,可当真承认我是木家二小姐?”

    “属下这辈子只效忠于二小姐,至死不渝。”

    “好。”她缓缓的点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听我的?”

    “只要二小姐的决定是对的,属下绝无异议。”

    “那就准备准备,跟尊主北上襄阳吧。”她将折好的信纸放进怀里,神情没有一丝起伏,“就这样定了。”

    木子溪抬头望了她一眼,瞥见她淡然的神色,终究什么都没说。

    翌日清晨,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万州驿馆,直出城门。城门外,以白柳为首的沧溟灭人马早早的恭候大驾,正当木家的人马走近来时,白柳身后转出一匹马,与他并排而立,马上的人正是戴着面具,一袭青衣的落孤鸿。

    “怎么,这山长水远的,神医就这般赶来万州,不怕引来麻烦么?”白柳跟落孤鸿的关系很好,向来冷漠的他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落孤鸿一拉缰绳,远远望着对面为首的那个白衣少女越来越近,不可置否的笑笑

    :“我是来认人的。”顿了一会,唇角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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