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京发信,召群魔齐聚黑暗之山,我有大事要说。”
赵琇转过头向另一个“赵琇”道:“还有你,切记能不和淼儿接触,就不要和他接触,他太了解我,难免会看出破绽。”
孟信,“赵琇”,和带着面具的阿三,一起点了点头。
“宗主,祝您一路顺风”“宗主,祝您马到成功”三人齐齐向赵琇说道。
这三人都是赵琇最信任的人,他们也同样视赵琇为自己的命,赵琇用他的信任和温暖感动了这三人。
赵秀被刺杀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辽州众官员都纷纷赶来“吃遍天”酒楼,当他们到时,正好看到赵琇在一群人的护卫下缓缓上了马车,这些人的脸上几乎都同时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有喜,亦有悲。
成王府,
王府的大门口早就已经站满了人,丫鬟仆人站了一大堆将这个王府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这群丫鬟前面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身形略显孤单,站在王府大门前的巷子中央,时不时的踮脚向远方眺望,她长者一副倾城之貌,闭月之姿,流转星眸在夕阳的照射下顾盼生辉。身后青丝如瀑,服服贴贴的垂直与腰间,她心中的焦急,使他无法停下忧虑的脚步,她不停地在巷子中踱步,时不时的带着身后的几缕发丝随风舞动。
后面的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丫鬟上前劝道:“娘娘,您还是进去等吧,这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一会天气就要冷了,您再等下去容易着凉。”
站在巷子中的少女正是成王妃王淼,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焦急道:“王爷不会有事的,对吧?”
王淼身边的丫鬟安慰道:“当然,王爷千金之躯怎会有事?再说了王爷身边的守卫都是能以一当百的高手,有他们保护那些刺客肯本就进不了王爷的身。”这丫鬟是王淼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和王淼的关系亲如姐妹,这丫鬟比王淼大上一岁,和赵琇同为十九岁,她也姓王,名王浣。
听了王浣的安慰王淼心里也平静了一些,可脚下的步子却随着即将落下的阳光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娘娘,娘娘!”王府门口传来了一阵喊声,王淼转过身看到一名西院的丫鬟想自己跑了过来,最里边一直喊道。
“什么事?”王浣皱着眉问道,她是整个西院的主管,看到自己带的人真么没有规矩,心里很是生气。
“娘娘,王爷回府了,”那一路小跑来的丫鬟气喘吁吁道。
“什么?王爷在哪?”王淼赶忙问道,她在这王府的大门口整整站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看到赵琇的影子,可面前的丫鬟却说赵琇已经回来了。
“王爷已经入府,现在正在东院,孟管家派东院的人让我来告诉您不用再等了,说是王爷从南门回的府,不从正门进。”丫鬟一口气将话说完,王淼听得却更加担心。
正常来讲,一家之主回府应该从正门进府,更何况是贵为天武皇室的赵琇?若不是赵琇真出了什么事,怕人知道,怎会一反常态?
人就怕瞎想,王淼一想到这层缘故就止不住的更加担心了起来。她用手一挽裙摆,在众人的惊讶的眼神中,撒开了步子,直接跑了起来。
“起开”王淼一声呵斥,堵在王府门前的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她提着乳白色的裙子,在前面跑着,而王浣和西院的三十多丫鬟仆人跟在后面,就这样排成一条长龙向王府的东院跑去。
王淼实在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在她心里赵琇就是她的天。赵琇出了事就好像自己的天塌了,整个王府的天塌了。
早上王淼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处理着琐事,等着自己的丈夫回家,这才过了大半天,就传来了让她崩溃的消息,“赵琇在酒楼里被刺杀”。
赵琇受没受伤不知道,人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王淼怎能不担心?
王淼跨过院门,奔向东院,她自己不知疲倦的跑着,可后面的丫鬟却跑不动了,渐渐地与王淼拉开了距离。
王淼拐过一处墙角,就看到了东院的大门,孟信在就在门口等候。
孟信心里不比王淼强到哪去,他心里此时也是七上八下的,看着王淼跑来,他的腿已经不知不觉得颤抖了起来,孟信在生死面前都没有怕过,可在王淼的面前却害怕了起来。
孟信假装板着脸,缓缓伸出右手挡住了王淼的去路。
王淼本就累得要命,看到孟信挡住了去路,她就势停了下来。
王淼都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赶忙向孟信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你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你竟然敢当我的去路?快让开!”
“娘娘,我孟信不过是个管家,我也是按照王爷的命令,再此等候王妃娘娘您。”孟信左手挠了挠眉毛,尴尬的说到。
“王爷让的?他让你在这等我?”王淼有些奇怪。
“是的,王爷知道你很关心他,所以特意让我来这儿等您,想让我为您递句话。”
王淼撇着嘴道:“什么话非要你来跟我说?而不是他亲自跟我说?”
“王爷让我告诉您,您今天不必去看他了,王爷有要事要忙,今天没时间见任何人。”孟信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的,他生怕王淼听不明白。可就算王淼听明白了也没用。
“我进去就看看他,并不会打扰他,这总行了吧,你让开,让我进去。”王淼怎么可能听孟信的?
孟信赶紧站到了王淼的前面,再次挡住了王淼的去路,陪笑似得说道:“王妃娘娘,您先别进去,听我说,听我说。”
王淼这回是真生气了,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信,抿着嘴一言不发。
“娘娘,我知道您无非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在这我可以明确地跟您说,王爷在酒楼连一根汗毛都没丢,王爷他之所以不见你是真的有事要忙,而且这还是机密,最好不要有任何人知道,所以才派我来跟您报平安。”孟信劝的嘴都干了。
王淼听完也渐渐消了气,叹了口气,问道:“那,王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什么时候我才能见他?”
孟信看王淼脸上的怒气有些消退,赶忙说道:“后天,王爷让我告诉您,他后天就去念慈园那吃饭,让您准备准备。”
王淼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再此问道:“王爷他真的没受伤?真的一点事没有?”
“娘娘,您应该相信我们,您应该知道,王爷平时出门身边明面上虽然只有几个人保护,其实暗地里有不下二十几名高手在王爷身边,今天在酒楼里的那几个小毛贼根本连面都没露,只是发了几声响动,就被外围的护卫拿下,我们也是通过护卫的报告才知道有人要刺杀王爷。”孟信一脸的自信,他说的王淼也自信了起来。
王淼深吸了口气,依依不舍的透过东院的大门向院中望去,虽然没有看到赵琇但是还是觉得很安心。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么?”王淼噘着嘴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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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半笺娇恨寄幽怀2
她转过身,刚走了没几步,就又再此回头,满头的长发被甩的随风飘荡。
孟信看王淼又转过身来,赶忙直了直身子,脸上赶紧露出了笑脸,嘴上微微开着,像是想要说话,却又没出声。
王淼眨了眨眼,很是委屈的再次转过身。她纤弱的身影被夕阳照在了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更显孤单。
王浣等人也已经跑了过来,他们赶紧围着王淼生怕她在跑丢。王淼根本就没有理他们,只是一脸失落的自顾自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王浣很奇怪王淼在嘀咕着什么,可想听却怎么也听不清。
夕阳下的余晖照在王淼孤寂的身影上,使她变得更加孤单,在周围人的衬托下,她一袭金色的纱衣屹立在众人翠蓝的衣衫中,顿显耀眼。
孟信站在门口看着渐渐消失的王淼,嘴里喃喃道:“呼,兄弟啊,有这么个人对你知冷知热,你是得多幸运哪。”
孟信便转身离开了东院门口,向院内走去,东院的大门缓缓关闭。
南宁,南宁的城墙是由赵琇督造,花费重金,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城池加厚,加高。使得原本就坚固的城池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南宁城的南门是这座城池的主门,城门由两扇巨大的铁石铸成,坚固无比。可也沉重无比。
五年前赵琇因为这两扇铁门头痛不已,如何将这两扇铁门装到城门口,并且将其灵活的开启和关闭,成了赵琇和辽州制造局的众工匠们的头等难题。
辽州制造局众工匠一起为辽州的城门设计了图纸,按照原来的设计,是要将两块方形的大铁门底部按上滑轮,并在地上用铁水注上轨道。
可是实施的过程中,众人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那就是在大门敞开的时候,由于铁门过厚,所以开着门时城门处会显得十分狭窄,根本无法承担平时人员的流通。
一时间赵琇广招天下有才之士,一起来想对策。
最后终于有一个叫斑羚的人,提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办法。他提议将两块铁板重铸城一个直角三角形,将直角三形的一个边,镶在墙体之中,利用滑道来控制城门的开启。
一时间辽州制造局的众工匠根本无法理解斑羚所提的想法,只有赵琇这样特殊的人才有这样前卫的思想,赵琇很是欣赏他,命斑羚任建造城门的总司长。
费时五十三天,消耗上万斤铁水铸成的铁门就这样被打造成功,两块超厚的铁板就这样被镶进了南宁城墙。
自此辽州独具一格的城门便成了来者必看的风景。
天边的阳光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中只剩下红色的余晖。南宁城与天武各州的城池不同,就算到了深夜南宁也绝不会关闭城门,南宁城的城门没有盘查,没有入城税,十二个时辰里都是开启的。
因为太阳即将下山的缘故,南宁城进出的行人变得很少,可这时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骑着一匹快马,飞速向城门驶来,马速很快,快到正在街边的行人纷纷皱起了眉头,拍着胸脯,好像被马上的骑士吓到。
一骑绝尘,赵琇自己一人骑着马,穿过城门,飞速向南面驶去。赵琇胯下的骏马,是一匹纯黑色的草原马种,是一匹十分罕见的汗血宝马。
此马可以日行千里,赵琇骑在马上感觉并不是很颠簸,毕竟他也和这匹马有了良好的感情基础。
赵琇望着官道两旁郁郁葱葱的茂林,心里感觉顿时舒畅了起来,虽然整条官道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赶路,但他就觉得十分悠闲。
“唱个歌?唱个什么呢?流行还是民谣呢?”赵琇自己不停地在马上保持着平衡,看着幽静的小道上空无一人,心里不禁有些莫名的开心。
“丁香花?还是南山南?”赵琇努力想着,他几乎要忘记的旋律,哼着只有他才懂得曲调。
官道两边的密林散发着独有的芬芳香气,赵琇骑在马背上,跑的越快,鼻子里的香气越浓郁,他的精神越旺盛。
“我要是能在这儿住上一辈子该多好?种一片茉莉花,天天闻着香气,左手搂着淼儿,右手抱着孩子,什么时候要是能过上这日子,给我什么我也不换。”赵琇做起了美梦,眼睛里虽然是漆黑的道路,但脑子里尽是脑补的画面。
赵琇不知不觉得已经奔出几十里,突然觉得头上的斗篷帽很是不舒服,左手按住马的缰绳,右手将头上的斗篷帽摘了下来。
赵琇小心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渐渐地伸了个懒腰,“老了老了,没想到才十九岁,身体就真么不抗造,才跑了半个时辰就累得浑身生疼。”自己下意识的用手捶着腰,渐渐地锤到了大腿上。
当赵琇捶到大腿时,手上突然传来咯手的感觉,心里不禁一阵抽搐。
“唉我去,他妈的石洪宗,老子要是不把你皮拔下来,骨头抽出来,肉剁成肉酱喂狗,我赵琇今生就枉为人。还他妈想杀我,我就对要你死在我前头。”赵琇摸了摸已经断了的左腿,不仅越想越恨,越想越痛苦。
赵琇十三岁那年,赵琇的母亲请遍天武所有名医,都没有人能治好赵琇的左腿。在风涧峡一战,郑信石将赵琇的左腿腿骨刺断,因为当时还处于危险之中,护卫首领廉飑只能将赵琇连夜带往辽州之后在做治疗。
也正因如此,赵琇的左腿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再也无法复原。从那以后,赵琇的腿就再也没有过知觉,更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赵琇为此痛苦了几个月,他就在那几个月像变了一个人。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的办法,那就是将左腿的烂肉割掉,换上特制的假肢。
赵琇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回忆,因为在过去他有太多向往都忘不了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特意去记起?
官道渐渐变得崎岖,道路也越来越狭窄,赵琇借着月光能看到隐约间前面有一座座小山丘,赵琇一勒缰绳,将马拽到了一条通往山上的隐秘小道。
赵琇全凭记忆找到的小道,就算在白天都很难发现这条小道的存在。
小道上荆棘丛生,就连汗血宝马都得小心翼翼的缓慢通行,赵琇怕树上的树枝刮伤自己那唯一能拿得出台面的小脸蛋,所以赶紧将斗篷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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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十年磨一剑
赵琇低着头努力的坐稳在马上。
老马识途,赵琇根本就不用指引方向,只需要让胯下的宝马,自己去寻找路途。
密林里,遍布各种飞虫,嗡嗡的声音让赵琇很是心烦。
“老孟能不能顶住压力?不会这小子控制不住王淼那小丫头吧?啧。”路途很是无聊,赵琇开始神游了起来。
“钱有了,装备有了,就差人了。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有多想死啊,还敢跟我斗,老子准备了七年,就准备跟你拼个你死我活那。可怜可怜,你自己死期将近,还敢在上京瞎咋呼,你咋呼啥,啊?你咋呼啥?”
赵琇将跨下的马匹当成了石洪宗,很不忿的打了一下马头,嘴里还念念有词道:“给你一脑瓜,给你一脑瓜,看你还嘚不嘚瑟,你以为就你在上京有布局?你以为谁都跟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宁国道这么好对付?你以为小皇帝是个软柿子?你以为我就是个爱财好色的蠢货?打你,傻……”
赵琇又拍了一下马头,结果猝不及防的被胯下的汗血宝马拖着向前疾行,这一晃差点没把赵琇晃到地上。
“唉”在赵琇将被晃下去的的一瞬间,在他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一声低喊,这低喊声很像是人声。
赵琇听到了声音,望着身后的密林,在密林中他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一丝黑影显现,这黑影便是从出城便一直跟随在赵琇身后的血卯。“喊什么?你以为我赵琇真能被摔下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哼。还说自己有多厉害,在官道上能隐匿踪迹,这不,进了密林里我看你还怎么隐藏?”
赵琇起了玩心,故意加快了速度,树间的枝杈向赵琇的脸扑的更快,他又赶紧用斗篷捂了捂脸,以防树枝挂到自己。
“真应该在这条小道上,修一条密道,省的每次来都要受这份罪。对,真得修一条,就修在脚底下,不用太高,稍微宽点,能容一辆马车通过就行了,到时候我坐在车厢里,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方了,哈哈哈”赵琇微笑的晃着头,躲避着飞过来的树枝。
“张谨那老狐狸,在辽州布局了这么多年,不会连点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