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佯装着要拦,“若宁,就算你我翻脸了,这可是银票,要不你把这银票给我吧。你给我……”
“滚开,本姑娘最瞧不得你这种嘴脸。”
推攘之间,江若宁把真银票塞进了李观。
而外头的人听说有人要烧银票,一个个闻讯而至。
江若宁将银票递给了阿欢,阿欢点了火,立时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就烧了起来。
李观故作恼怒:“你……我再不想看到你了!”一转身出了雅间。
李二老爷揪着心,三十五万两啊!
她居然真的给烧了。
这可是银票!是银票!
江若宁居心临下,“师妹,继续烧!你们李家嫌弃我是乡野村姑,我还嫌弃你们一身铜臭。你们喜欢的银子,在我眼里就是粪土!是粪土!”她一把夺了阿欢手里剩下的银票,抛手一掷,立时燃烧了起来。
门口围观的人。一个个胆颤心惊,这姑娘真是太阔绰了,银票是来用的,可不是这样烧的呀,她居然真烧了,真的给烧了。
有几个小二看不过。早已经奔了过来想要抢了出去,却被阿欢给拦道:“想干什么?抢银票吗?”
小二看着火盆跳着的火苗,“姑娘,你们不要,我们可是穷人,你给我们也行。”
这么多银票,怎能如此烧。
阿欢要不知道是假的,怕是早已经扑过去了。
三十五万两……
阿欢想都不敢想。
她想,如果是真的,以江若宁的性子,说要烧肯定是会烧掉的。她是瞧过江若宁烧名贵衣裙、烧珠宝首饰,至今想来都觉得受不住,太强悍了。
江若宁似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她站起身,“师妹,银票烧完,打道回府!”
“是,师姐。”
李二老爷气得嘴巴直歪,非要二十万两银子不可,结果银票拿来了,人家直接当着他的面给烧了,心痛啊,他们当成宝贝的秘方,人家不屑一顿,太可气了,你不要银票,索性把秘方交出来啊。
现在,秘方到手了,可是念慈庵却动不得,因为上头多了一个容世子。
这容世子怎么在这时候出现了,这都什么运气,念慈庵制药坊多了这么多股东,怕是想动也动不成,一动,容世子就认为你不让他挣银子,这人着实得罪不得。
江若宁刚入官衙街,只见不远处停着一骑马车,车帘上绣着“容王府”几个大字,紫红色的布帘上绣着皇家亲王才配的三爪蟠龙图案。
慕容琅在车里唤了声“若儿,上来。”
江若宁跳上马车,笑盈盈道:“琅哥哥,你今天装成纨绔模样,装的好像哦。”
“我身边的纨绔不少,要扮得像还不容易。这是李观给你的银票,原是想等你的,可李老二派的人盯得紧。”
江若宁接过,立时蹙眉:“我身上有银子使,他是要办大事的。”
“别再让我送回去,小王事儿多着呢。我娘还等我回府用饭,我先走了!”
江若宁一把将银票塞给慕容琅,“好哥哥,你拿去用。我身上有银子花。”
“我才不要你的咧!”
“你不是说这个的月例花光了?”
“那是瞎说的,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最多的就是银子,你留着自己花。若儿,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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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八卦
江若宁连呼几声:“我忘了件顶重要的事了。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李观问:“什么?”
“我要出趟远门,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她压低嗓门,“大理寺派了任务给我,我不得不去。”
“去多久?”
“也许两三月,也许半年,说不准啊。请琅哥哥帮衬李观,李伯母被李老二软禁,怕是李观也想过法子,一时半会儿救不出来。”
李老二,李二老爷,此人卑鄙无耻,竟那般算计李观,唤他一声“李老二”也算是给了两分薄面。
慕容琅笑道:“你的情郎嘛,哥哥自会帮你护着,记得给我写信。”
“好!”她顿了一下,“你回头代我告诉李观一声,免得他担心。”
慕容琅笑道:“明天一早,你在茗香茶楼烧三十五万两银票的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若是真银票,你当真会烧。”
“不会。”她想了一下,“也许我会全部兑换成银子,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贫民区装女侠,把所有银子都给散了。”
“女侠?”慕容琅哈哈大笑,“如此倒也有趣。”他突地敛住笑容,“我可是听说,你在青溪县还真干过烧首饰、贵重衣裙的事?”
“那个……嘿嘿,烧的不是自己的,不觉得心疼。”
慕容琅又笑,江若宁很对他的胃口,一听就知道说的实话。他摆了摆手,“若儿,你给我的佛珠是不是能治病?”
江若宁努力地回忆,“师父把它送给我的时候,确实说过,说这佛珠能保我没病没灾,后来又送了根菩提根莲花钗子给我。”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木头簪子,式样瞧着很普通,但颜色瞧着像是玉石雕成。
慕容琅惊道:“这是菩提根雕的?”
“很神奇吧,我以前以为菩提根都是木头的。直到师父给我戴上,我才知道菩提根打磨之后跟玉一样。师父说,这菩提根和你手上的佛珠是从同一块菩提根茎上切下来打磨而成。”
慕容琅问道:“为甚我这个是黑色的,你那个却是深绿色的?”
“当时我也好奇地问师父。他说这菩提根戴久了就变成了黑色。师父……他老人家是光头,这钗子是揣在身上的,不像佛珠是一直戴在手上的。早前我这个是浅绿,戴着戴着就变成深绿,听说最后变成墨绿、再是墨色。”
慕容琅看着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只觉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我还有一把师父亲手做的桃木剑,琅哥哥,许是师父的东西都有神灵保佑,要不,我把桃木剑也送你吧,你早晚拿着它练上一会儿,许能武功精进。对了,我还有一套太极拳,许合琅哥哥练,要不你今晚就住在大理寺。我把这拳法传授于你,可以强身健体的。”
“你师父教的?”
江若宁想着这太极拳不算怀济大师传授,但她确实演示给怀济大师瞧过,怀济大师当时瞧了还如有所感,最后她又演练了自己的搏击术给他看。
“你把佛珠给我,我怎好再要你的东西。”
“琅哥哥,你今晚就住在大理寺,我将太极拳传授于你。”
慕容琅唤声“左仔”,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立时奔至马车旁,“世子!你回府告诉我母妃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我去大理寺玩了。”
“是。”
世子难得有玩得好的朋友,世子的朋友大多是表兄弟,他似乎并不喜欢与姑娘说话。可这姑娘倒是个例外,左仔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江若宁有意中人,慕容琅似处也只是喜欢和江若宁玩而已,并无男女之情。
*
慕容琅大摇大摆地进了大理寺后院,近了飘花园。他不由得微蹙眉头:“我以前来过此处,飘花园周围百花锦簇……”
阿欢抿着嘴儿,嘻嘻一笑,道:“琅世子有所不知,我师姐闻不得花香,越是香味浓的,越是闻嗅不得。”
慕容琅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地闪过一些画面,“可是闻了要打喷嚔?轻者,身上起红疹,重则呼吸困难?”
阿欢瞪大眼睛,连连点头:“正是呢,你怎么知道?”
江若宁与他长得像,尤其是侧面,像极了容王,而江若宁竟又闻不得花香。
慕容琅若有所思地道:“我外祖也有此症,太医们说这是花香过敏症。”
阿欢轻声道:“原来如此!”望着周围,道:“朱大人知晓我师姐闻不得花香,便着人将飘花园周围的花都移走了,只种了凤尾竹、万年青和兰草。”
慕容琅道:“我住东屋!”
阿欢扁了一下嘴。
江若宁念着慕容琅今日帮了大忙,而慕容琅直说他没几个朋友,又说拿江若宁当妹妹,她反不好冷脸赶人,只得挤到西屋与阿欢同住。
夜幕降临,用罢晚饭,江若宁在院子里教慕容琅太极拳。这拳很慢,不急不燥,最适合强身健体,同时男女老少皆可习练。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
江若宁穿越前,只是拿这当早操练,直至她练给怀济大师看时,怀济讲出许多道理,双夸赞了一番,她才知道这太极拳的好处,此刻,她将怀济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若儿,这也是你师父授你的?”
“不是,太极拳是一个老道创的武功,太极指的阴阳八卦,你看这步子,左右之间就是在不停地划阴阳鱼图,而拳也与那相似。我小时候遇到一个游方的老道,他见我体弱,便授我太极,让我强身健体,之后再遇师父,便得他夸赞。师父真是厉害,就看我打了一遍,学得比我还好。呵呵……至今想来,都怪不好意思的。”
飘花园外,突地传来一声咳嗽音。
江若宁眼睛四下一扫,急道:“琅哥哥,我回屋了,一会儿若是淳于先生找我,你就说我不在,我出去了!”
慕容琅继续练着。这一套太极学起来倒也简单,可要练好却不容易,又听怀济大师都夸赞的拳法,慕容琅倒是颇感兴趣。
谢少卿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月光下的慕容琅:“容世子来了?稀客!”
“七表哥今儿没回谢府?”
谢少卿是慕容琅的七表哥,容王妃出自京城大世族谢家,闺名婉君,原是谢少卿的堂姑母。
“知你来做客,我这当主人的怎好不在?”
“我是来瞧若儿妹妹的。与她切磋武功。”
淳于先生冷声大喝:“江若宁,你给我滚出来!”
阿欢探头道:“淳于先生,我师姐没在。”
“去哪儿了?”
“好像是……朱夫人,或是朱小姐那儿。”
淳于先生拿着棋盘,手里还捧着棋盒,怎的没在,他还想与她好好下两盘,她怎么就赢了,照他的推测,他应该是三盘三胜。结果却是三盘一胜,而江若宁竟对外人说“我输了,淳于先生三盘两胜”,这简直奇耻大辱,他愿赌服输,偏被她反着说。
“她回来,让她到淳于院。”
“是,我一定转告。”
慕容琅瞧着怪异,“七表哥,若儿好似很怕淳于先生?”
“咦。你说反了。”
淳于先生怕江若宁?
不可能啊!
谢少卿便将昨晚江若宁吃果子饮醉了,然后戏耍淳于先生,在人脸上画花蝴蝶等事……
江若宁只以为是梦,此刻听谢少卿一说。频住呼吸,“师妹,我昨晚真的有这么厉害?”
“师姐是挺厉害,把我累得半死。”
慕容琅听得很是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就是他妹妹。连醉酒了也这样特别,醉酒后还能戏耍男子,形容淳于斐是花蝴蝶,骂他“惹姑娘相思”,想起来就有趣,“那今晨……”
谢少卿道:“据我观察,下棋赢的应是你若儿妹妹,倘若淳于先生赢了,他不会抱着棋盘过来找江姑娘下棋。”
“小王听说淳于先生偏爱洋棋,曾赢异邦洋人,人称大燕第一洋棋棋手。”
谢少卿道:“今日上午,我也如此说,你猜怎的,他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慕容琅叫道:“若儿,你出来,淳于先生走了。”
江若宁出来就傻笑两声,谢少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的糗事,还是说淳于斐的,怎么听都不对味儿。
谢少卿道:“江姑娘,我的猜测可错?”
“错!是淳于先生赢了,三局两胜,他赢了。”
这些人,全都是人精,居然一猜一个准。
她就不认,能奈她何?
谢少卿呵呵一笑,“你可知,你昨晚喝醉了,又骂又笑……”
江若宁现在还真狠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耍酒疯,喝一坛果子饮就醉了,她还以为那就是现代的饮料,谁知道竟醉了,“谢大人、琅哥哥,我……我找朱夫人聊天去,你们聊,我一会儿再回来。”
赶快溜人,他们要说她的糗事,她还是避开的好。
阿欢此刻担心地问道:“谢大人,你们都听到什么了?”昨晚师姐戏耍淳于先生了,不会遭到报复,把所有事都给传出去吧。
谢少卿道:“把你们与宋家的事全说了,不仅本官听到,便是淳于先生也听不少。”
啊——
阿欢脑子里一片空白,急道:“谢大人,我求求了,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师姐她……她真是不得已的,真是宋家做得过分,他们……”
谢少卿抬手,“沏壶茶来,你若与我们说真话,我便替你家师姐隐瞒一二,还答应帮你们说服淳于先生,将他休要外传,如何?”
“好!阿欢这就沏茶去。”
不多会儿阿欢便沏了壶酸梅茶送来,“这是我师姐配的酸梅茶,解暑开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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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辛酸
慕容琅则是对江若宁产生了极好的好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欢便细细地将江若宁去宋家,然后有丫头使坏刁难等事细细地说了,又讲了江若宁小时候的一些事。&。。
“师姐自从知道宋家派人刺杀她时,她很伤心,最后的念想也没了,甚至将早前花掉的十几两银子也给添补上,还额外多搁了十两银子进去,她说‘用替宋家遮掩刺杀,做阿宝的娘亲,用这两件事来清偿宋家生育恩。’
师姐太可怜了,所有人只看到她快乐、活泼的一面,不知道她心里的苦。她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对亲生父母怀有幻想。
师姐是我见过心眼最好的人,在青溪县的时候,有一个叫白大娘的街妨,家里过得很穷,她总觉得丈夫死前留下了给儿子娶媳妇的银子,因为百姓的误会,说师姐下通冥界,上通仙境,她便缠着师姐问她丈夫留下的银子在哪儿。
师姐居然拿了六两碎银子埋在她家的厨房角落里,然后哄她埋在哪儿哪儿。白大娘挖掘出了娘子,没两日就订了一个水灵的儿媳妇。
这事传出去,又有几家的人来找师姐,理由各种各样,师姐总是悄悄地在他们家院子里藏一些适当数目的银子,然后悄悄告诉他们。
还有啊,师姐以前有个丫头叫周二妞,服侍了师姐四年,师姐瞧出她家人重男轻女偏心得厉害,经常提醒她,叫她别太顾家里,给自己留下赎身银子、再攒些嫁妆。可二妞就是不听,后来师姐为了让她明白过来。就故意在端午节前让她赎身,否则就要转卖她……”
阿欢把她自己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全部讲出来。
谢少卿听罢,“你师姐就是个县衙的捕快,县捕快一个月只二两又五百纹银子,州府捕快是三两银子,我们大理寺月俸也是三两,若办外差方另有补贴。她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阿欢道:“我师姐厉害着呢。既然你们问到这儿,知道这几年李记绣坊为何如此火红?那是因为我师姐,我师姐会设计各种漂亮好看的衣裳。还会设计各种鞋袜,甚至还会做漂亮的绢花,师姐第一次将鞋袜式样卖给李四公子,就得了好几百两银子。之后又设计衣裳,李四公子就会再给银子……
一来二去。师姐和李四公子就熟络了。
但他们俩好上,是因为还素膏。
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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