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旧镇不说改头换面,但也算井井有条了,就连旁边几个小村落的也有人赶来,凑热闹,旧镇一下子热闹起来。
材哥不禁感慨,来到冷棚拿起肥皂,闻了闻:“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
“二十文。”
“这么便宜。”
“有的赚就行。”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很多事可以做呀,比如跟你认识的佣兵团首领推销一下,难道这些人就愿意跟虱子打交道吗?”
“只要有人肯大批买,十二文钱,一千块起订。”
“啊,这么低,那你还有的赚?”
“买的不如卖的精,你就放心吧。”池仇想了想:“其实推销的事情还是让艾苞儿她们去做吧,毕竟在章台,人来人往的商贾多,只要她们花点功夫,找几个经销商应该没有问题。”
材哥点点头:“这确实是个路子。那我做什么呢?”
“这里还真有个事,需要材哥打理一下。”
“什么事?”
“猪皮,需要大量的猪皮。”
材哥颔首:“行,我让兄弟们在各个市场盯着点。”
“不单是宴湖,其他地方也要,我觉得,不如我们在下游弄个养猪场吧。”
“什么?就为了做这个肥皂?你要弄一个养猪场?”材哥不可置信的说:“现在这么遍地流民,人都吃不饱,你还打算做养猪场?”
“嗯,越大越好。”池仇指着远处冷泉下游的尽头说道:“这条冷泉是不是流向泗水。”
“是的,怎么了?”
“那边有地吗?”
材哥想了想:“泗水对面是马场,这边是一片滩涂,没啥用,荒着。”
“哦,有空去看看,如果是这样,养猪场就建在那吧,水源充足,又是下游,挺好的。”
“你还真要弄?”
“你不会以为一块肥皂就能养活整个旧镇的人吧。”
“我们不是还有章台嘛?应该可以吧。”材哥说的有些气短。
“可以吧,可以吧,宴湖新台就要开张了,材哥你也有点心虚了吧。”池仇笑道。
材哥咬咬牙,点点头:“好,那就试试。”
“不用你试!”池仇说道:“材哥就多买地,不用买好地,荒地、贫地、次一点的地,买的越多越好。”
“额!”
材哥走了,因为他根本跟不上池仇的思路,他第一次觉得跟人聊天,太无趣了,因为不晓得人家说的是啥。不过他还是开始张罗猪皮、滩涂和买地的事情。
五岳大陆南皂和香皂已经出品许多年了,只不过江南人掌握的配方,卖到河间比较贵罢了,肥皂其实就是南皂,要造的漂亮点很简单,相同的品质,更好的价格,池仇不信打不开市场,因为市场已经存在,当他们知道河间自己能够生产肥皂,势必会降价销售,池仇只要在那之前,让河间的杂货铺都开始卖河间的肥皂就好了,就算江南商人反应过来,市场能够站住一半就够了,思来想去,池仇决定不印十二生肖,找了个木匠,做了个“雕”图,外加“河间皂”三个大字,“雕牌河间皂”单凭这几个字,池仇有信心做大做强,谁没点乡土情结,只要价格差不多,效果一致,池仇的肥皂工坊就会立于不败之地。毕竟现在商品经济没那么发达,空白地区太多,除非垄断配方,否则很难压制其他品牌的发展。
第三天,肥皂工坊就穿上的“外衣”,可以遮风挡雨了。另外一些旧镇的女子开始在家负责给“雕牌河间皂”打模,外加包装。而第一个订单也来了,是欢娘认识的一个杂货铺的老板,要了一千个,十二两。池仇按照每个两文给欢娘一个抽头,并且告诉她,只要这个老板以后的进货,都给她抽头,这让欢娘开心死了,当晚又在床头上搞定了一个掌柜。
这也让其他姑娘眼热不已。毕竟这可是细水长流的事情,对于这些看不到未来的女娘来说,这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钱挣得少,没关系,有了订单,就不怕,这本就是个熟能生巧,渐行渐改,原始积累的过程。
虽然比不上书上的“前辈们”动不动世家帮忙,动不动垄断市场,随意定价,但池仇知道,只要这么稳扎稳打,确保足够猪皮的情况下,他吃穿应该是不愁了,还可以让旧镇的人过上天天闻“肉油味”的日子。
这一天也正好是冬月第一天,池仇在封闭的工坊里,架起大锅,事先让人准备的卤煮熬的差不多了,一掀开,整个工坊,一片沸腾。几天来,遴选出来的十来个骨干齐聚一堂,虽然没有座位没有酒,但并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而镇上,家家户户也都炖了卤煮,池仇毫不吝啬的如何清洗猪下水的方式共享了,今天几乎把全宴湖的猪皮、猪下水买光了。除了几个负责打摸的女子,许多妇人洗了一天的下水。
他们有些三两户一起,有些更多,主要看锅的大小。
冉大壮,是材哥庄园里的农户,是旧镇少有的还愿意种田的人家,他家里十几口人,起初接连生了四个女儿,艾苞儿身边的团儿就是他的小女儿,后来生了冉小壮之后,又接连生了两个对双胞胎,都是儿子。
二虎,又不一样,他是家中四兄弟的老二,其他三个兄弟都死了,没一个有儿子,家里老人说什么不让他去陈山那边,于是混在了旧镇。
三林,是个木匠,在战场上被捅了三刀,命捡回来了,但是身子虚,体弱。
张宽,文书,他和上次废话多的田镜现在是池仇的崇拜者,对于造出肥皂,他们还觉得没啥稀奇的,但是池仇归纳总结的方式方法,让他们称奇,现在在座的几个,全是他们打分比较高的,短短三天,就能分辨人心向背。
其实这法子不算什么,在西域,收编流民的时候,池仇就已经大面积使用过了,这种考核方式,可以让上位者很快遴选出合适的人、需要的人、老实的人,甚至不需要认识那个人。
还有几个大多也有类似的旧伤,有男有女,都是老实肯干活的,池仇安排的工作,都能认真完成,池仇也借机把他们以随机点名的方式请到这里吃火锅。
算是在搭建自己的骨干班子。
池仇吃的正欢,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说:“二虎、三林,明天你们若是有空了,就去再建一个工坊。”
“不会吧,这里还可以架几口锅呢。”还没说完,就有人反对。
艾苞儿最近长进也很大,遇到问题很少再出言反对,而是小心的问道:“其实我们赶紧再打几口锅才是,说不定后面的订单会比较密集。猪皮可能也不够。”
池仇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些事你去办吧,我造工坊,还有别的事情,二虎,造房子的事情你找几个人帮着做,三林找几个人做桌子和椅子。”
“好!”
“桌椅?要多少个?”
“先二十套吧。”
“没问题。”
“对了,张宽,田镜,你们俩合计一个工资薪水的表,以后咱们也不能这么乱了,得有些规章。”
“好咧。”
“今天收了十两,张叔八百文,大壮小壮一起八百文,二虎、三林、你们俩、各五百文,其他的均分,做过活的多加一百文,不过别忘了苞妹儿的一两。”
屋子里顿时充满着微妙的气氛。
“掌柜,你呢?”
“这次我就算了,今天是一号,以后按月结,方便否则我也不至于才三天就给你们放工钱。”池仇笑道。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你找谁。”在门口的二虎问道。
“找他!”
众人的目光转向池仇,最终落在艾苞儿身上。
池仇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说:“第花你咋来了?”
“你说呢?”第花也发觉屋里的人目光不对,抬眼就看到了艾苞儿,女人特有的直觉,顿时让空气凝结,哪怕旁边就是滚滚的热锅,池仇依然觉得寒气逼人。
池仇惨笑:“这个,这个,我哪晓得。”
第花收了收目光,向前几步,二虎这个愣子都能感受到煞气,赶紧让开一条道。第花探了探头,闻了闻热锅里的味道:“不错嘛,又张罗的教人做卤煮,我还以为是周氏呢,结果没想到又换了一个人!”
“哪有,这不是馋了嘛,好久没吃到你做的卤煮了,今天开心,就让大伙做了一点。”池仇挤眉弄眼的,让冉大壮他们起哄,好分散注意力。
“我说呢,几天看不到你,原来这里的锅更大,肉更多,就连院子也更大。”第花打量了一下工坊,看不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若是做卤煮,似乎太大了一点吧:“床呢?让我看看是不是床也更大一些。”
三林这个蠢材,居然憋不住笑了,池仇心里只想杀了他。明天扣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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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85章 第花上门
“没床,没床,这里没有床。”池仇结结巴巴,心虚不已。
“我今天去买猪下水,整个集市的猪下水都被人买完了,我就猜着有问题,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都是旧镇的人买的,我就来看看,怎么着,你打算在这里弄个下水镇呀,还是怎么个意思呀。”肥皂做好之后,都是在这里切割,然后被人拿回镇上的自家小屋里打印包装,今天的订单刚下来,货直接就送走了。
屋里各式各样的工具,第花还未见过,卤煮的香味又盖住了先前的气息,第花并没有联想到肥皂。
“没什么意思。”池仇一时不好解释,有点哀求的说道:“要不回去说,好久没回界堂了,怪想小彘的。”
“小彘不用你想,你就在这里呆着吧。”第花也晓得此时此刻,也问不出什么,一跺脚,一扭头,就出去了。
池仇见状赶紧捏了艾苞儿一把:“看来我得先走了,大壮,晚上你送一下苞妹儿吧。”
艾苞儿有些不舍,低声问到:“她是家中大妇?”这要是家中大妇,方才艾苞儿都忘了行礼,这可不大符合规矩,以后日子就难捱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哦,池仇干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艾苞儿羞得将脚轻轻的蹬了池仇几下。
池仇来不及解释,这外面夜已经深没有月亮,星星显得亮些,从肥皂工坊到镇子再到镇口,都还算有点光,第花走的快,只不过到了镇外路上,因为摸黑,才被池仇追上。
“第花,你慢点,我给你解释。”见她脚步未缓,池仇知她还在气头上,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第花不知道有近路,来去走的都是城西的官道,夜真是静极了,偶尔传来一声狗叫,由近极近,又飘到远方。
走了几百米,第花步子慢了些,池仇瞅机会追上,把她抱着说道:“慢点,听我跟你说。”
第花扭了扭身子,终归软了下来:“你放开我,你说就是了。”
池仇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给人打工办事嘛。”
“哦?”
池仇于是开始瞎编,至于肥皂工坊的事情,说成是他没有本金,只有点子,但是得到一个材哥的支持,于是就跑到这个旧镇,开工坊,造肥皂,忙忙活活的把自己当作一个技术入股的合伙人,这第花走南闯北,却哪里晓得生意场上一些门道术语,三下两下的就听蒙了。
“你是说今天街上出现的雕牌河间皂就是你这做的?”第花做过肥皂,界堂上次做的一些半成品,池仇一直没有出现,她也不晓得该咋弄,这几天洗衣洗手也就用了,对这肥皂这玩意认知深了些,今个上街买下水,就看到几个妇人沿街拿着肥皂卖,一块二十文,她也忍不住摸了几下。
“哟,你都知道了?”池仇有点佩服这些人赚钱的欲望了。
“那咱们那还做不做?”
虽在夜里,池仇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美目的明亮:“界堂那边自然是不做了,做肥皂还是得有人手。”
第花的美目暗淡下去,这几天她也没闲着,在驿馆忙前忙后的,也挣了一些辛苦钱,到了夜里疲惫之际,却总不见池仇的身影,第花一直很坚强,忙了几天赚了几百文钱,想找个人一起分享一下喜悦,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难免苦闷。
现在好,人家不声不响的把工坊都开起来了,开工坊意味着什么,第花没啥概念,可就是知道这是大能人、大掌柜才能办的事情,自己那几百文在人家眼力都不是个事,这份失落旁人恐怕难以理会。
“你咋不说话了?”
第花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池仇拥她入怀,闻闻她身上的香气:“你这些天忙,我也没闲着,等这个工坊上了正轨,咱们这日子就好过了,你知道吗?今天就卖了一千块肥皂。”
“什么?”第花推开池仇:“一千块?你咋卖的。”
“瞧你惊的,这算啥,只要稳定了,以后一个月要是能固定卖个一万块,这工坊就妥妥的赚钱了。”
“一万块,那得多少钱?”一万这个数字,第花是知道的,但是貌似从来没有用上过。
“二百两。”
第花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加重语气:“两百两?”
池仇又歪着脑袋算了算,感觉好像不对,把零售价算成了出货价:“不对,应该是一百两。”
第花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情,忽听她低声道:“池大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池仇一惊,说道:“你怎么这么说?”
自从上次第花表露的情意,两人之间就很少了交流,正是情窦初开之际,情郎一下子不见了,第花本就有种被人戏耍、抛弃的情绪,若不是这些天事比较多,少女早就胡思乱想了。
池仇还未开口,就听第花又是一声叹气,轻声道:“这几天我常听闾葱娘谈及你的去向,我都答不上来,方才在工坊里,那个女的,好像……好像对你也有意吧。”跟冠绝五岳的闾葱娘比姿色?跟混血儿艾苞儿比身材,现在池仇一下子就成了大掌柜的,虽然第花一直觉得池仇是个靠的住的男人,却没想到几天不见,人家做的事情就这么大,相比之下,自己都是可有可无的小花而已,她脑海里一下闪现出许多不好的念头。
“瞎说什么呢,我这办工坊,不也是为了咱们吗,不挣点银子怎么好娶你。”
听到池仇依然说要娶她,第花抬眼,两人相对,谁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互相凝视。
第花落寞地低声道:“不,我从你眼里看不到你喜欢我,有的只是同情和可怜。”
眼神不会撒谎,池仇也不是那种情圣,一时之间,池仇觉得气透不过来,不知如何是好。这一下更坐实了第花的想法,只听她轻轻叹息,喃喃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吧?我啊……我也配不上……”说完第花心碎的转身要走。
“不……”池仇拉着她的手。
“你放开,让我走……”
“别,你听我说。”
“我不听!”
池仇心里也是一片混乱,心中只转着一个念头:“不能让她离开!”
捧起第花脸蛋,狠狠的吻了下去,第花鼻音愈发的浓重起来,好像要哭出来一样,而眼角也真的有泪珠滚了下来,一半是因为即将失恋的恐惧心痛,一半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男子居然用这种暴力的行为阻止她的离开,心里难受的紧。
池仇知道此时什么都不说,其实他脑海里也是放空的,努力侵袭女孩的娇唇,第花身体里酸痒的她几乎要喊出声来,强烈的感觉让神智渐渐失去,一阵阵羞意涌上心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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