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五岳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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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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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事情动静很大,加上救火,人也杂,此事基本传遍了整个宴湖,大家都义愤填膺,这些年葳澜公国实力下降很快,宴湖崛起又有目共睹,对于这样的主管公爵,宴湖平民自然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按照河间税制,宴湖有义务给葳澜交税,虽然这个比例已经从三成降了一半,但不交总是最好的。

    平民的想法自然跟上位者不同,这个说法是厉东明刻意交代的,此时牵扯太广,城主到底要如何定案?是与葳澜公国交涉还是息事宁人,他也拿捏不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应急预案,只要这个风声放出来,不管有人信还是不信,最后定案的风向就能够有操作空间。

    不得不佩服厉东明就是个当官的料,这法子,池仇觉得就算长三个脑袋他也想不出来。他甚至觉得厉东明只当一个掌代,太屈才了。这绝对是入阁级别的脑回路。

    果然说到此事,齐效妁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问道“这小爵爷才多大,谁会为了这事嘲讽他?他好像都还没娶正妻呢。”

    “这,这谁说得清,我当时又不在现场。”池仇含糊其词,心中略有不安。谎话总是有漏洞的,一个谎话需要无数的谎话去圆,最终,当谎话遮掩不住的时候,撒谎的人就容易发狂发癫,从而使用过激的手段去堵住这个漏洞。

    尤其是上位者,很容易出现将当事人“人间蒸发”。若是在法制社会,谁要想做这样的事情还有所顾忌,在帝王诸侯的世界,要从根本上消灭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

    当年自己的父皇命他与回鹘的金珠订亲,双方维持了数年良好的关系,却在成亲前,命人冲击和亲队伍,围杀了回鹘主要的部落首领和头人,吞并了当时天山最大的部落。这次事变让池仇对宫廷争斗不寒而栗。

    而父皇为了撇清关系,布告西域,行刺的是艳炟部,从而又把这个部落清剿干净,不分老幼,全部杀光,让艳炟部做了替罪羊。

    每每想到这里,池仇都不免噩梦连连,要知道,艳炟部可是当时细亭部最忠实的部众,他们是父皇派去袭击和亲队伍的主力,而为了父皇的一个谎话,这个部落曾经最为亲密的伙伴从此消失在大漠。

    作为屁民,此时此刻他最怕陷入某种显贵的阴谋,此时的他太过渺小,很容易成为弃子,甚至连个“子”都不算,浮萍而已。

    齐效妁笑道:“你到是好本事,居然敢冲撞小爵爷,亏的咱们宴湖百姓对葳澜早已不满,若是放在以前,你能恶那葳澜的小爵爷?漫说一两个婢女,就算是宴湖的大小姑娘,都要等葳澜公爵选完秀女才能嫁人。”

    这河间因受那索尔金丝人影响,曾实行过一段“初夜权”制度,这个池仇亦有耳闻,街上许多女子,就好像第花,乍一看像是华夏女子,实际上一些细节比如身高、发质都有些戎味,想必是当年索尔金丝流传下来的基因作祟。

    当然第花不同,她母亲就是地道的戎人,她那算是混血,只不过华夏容颜算是比较齐整了,据她说她们家几个姐姐哥哥,尤其是哥哥们棱角分明,深邃高鼻,属于比较典型的金丝相貌。

    至于葳澜的特权,随着这一代宴家家主继位,在宴湖就不再执行了,实际上宴湖城主四十岁以前还行使这个特权,自从娶了宴菟儿的娘亲,这条特权就被他禁止了,而且约束自己儿子们,典型的幸福了自己,不管儿孙。当然啦,此事肯定是具有进步意义的,革除了旧习陋习,从此宴湖跟江南的关系在宴徐氏牵线搭桥下,愈发紧密,现在宴湖称之为赛江南,一点也不为过,不单单是这些,法制、民风都有些类似江南,较为开明。

    “若是当个贵族,还真是好福气呀。”

    “你就美吧,小老百姓能娶一个妻子就不错了。”齐效妁补充道:“有些汉子长得真的不错,可就是一辈子娶不到妻子,还不是因为穷。”

    池仇奸笑道:“不至于吧,别的不说,常年打仗,这男女比例失调,哪还有娶不到妻子的男人,除非他那玩意失在战场上了。”

    齐效妁脸红如霞,惊异地说:“什么?”独居多年,听了那话,身体本能的异动,而脑海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池仇到没多想,他说的不过是事实。

    齐效妁脸上发烧,总是明白自己为何心中一跳了,定了定心思:“可就算这样,谁愿意娶一个大爷进门呢,断手断脚,啥事也不做,就等人伺候,还不如做妾呢。嫁的好,衣食无忧,反正都是伺候人,宁做富家妾,不做穷家妻,现在宴湖对妾也有法律保护,不似以前那般猪狗不如了。”

    最近几十年宴湖,确切的说是河间的变化太大了,虽然有不少旧贵族破产,但也催生了不少新贵、富商,池仇没想到齐效妁有这般想法,觉得奇特:“你也是这么想的,从而寡居到现在?”他说的平淡,没有什么不屑的意思,若是刚来五岳,可能还有些不适应这种自贬身份的想法,现在的他似乎很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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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效妁的家

    齐效妁摇摇头:“我能上班,有俸禄、有收入,干嘛做人家的妾室?也不需要招个大爷,搁在家里伺候。”

    “男人嘛,总是还有别的功能的。”池仇从她语气中听出一些对男人的蔑视,反驳道。

    “啥功能?”齐效妁这次反应比较快,不免骂道:“你们男的就这般觉得高女人一等?现在女子可以做工,有本事的可以当女护、女医、也可以给贵女当女侍,即便差点,生活可以自理,难不成少了点情情爱爱,少了男人,女人就活不了了?”

    也许是当媒人看了太多伤残的男子把妻子当作发泄桶,而自己一向自立,层面也比一些居家的妇女有所不同,齐效妁虽然也想过再嫁,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况且女儿大了,家中再进来一个大老爷们,诸多不便。

    “呵呵,啥功能?那种事儿是情人间的美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说完,池仇也觉得有些露骨,交浅言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啥意思?”齐效妁讪笑,她当然知道池仇说的是啥,不过她也没回避,继续缓缓说道:“其实那事有啥舒服的,不就是杵个棍在女人身体里嘛?最后弄出条人命出来,折腾女人。有啥?到头来都是女人倒霉,弄的疼的要命,生娃也疼,娃娃生出来,带的也疼。”

    池仇知道若是前世是个高情商的人,此时此刻,会有很多话语去撩这个成熟的小少妇,然而他并不是,他脑海里一直在搜索当时做书虫时看过的网文,他心中想骂人,那些主角一个个牛上了天,好看的和更好看的,甚至绝顶好看的女人就像飞蛾一样不管千山万水,飞过来喜欢主角,男主好像说几句屁话、喊两句口号,就能坐拥花丛,抱得美人归。哎,还是应该看一下贴近现实的网文。

    见池仇不答腔,齐效妁也沉默了,她的婚姻很悲惨,虽然有爱,但那时候年纪小,没考虑那么多,跟着一个大自己几十岁的男人生活没多久,就是丧父、怀孕被逐,一切的一切显得那么不友善。

    如此二人已至齐家的小院,但见一幢破败院子。

    齐效妁说道:“到了,你在院子里等等吧,还得给飞烟送药,我就不生火给你热茶了。”

    池仇说道:“好的,不麻烦了。”

    齐效妁进屋翻找。池仇就在门口打量,院子占地还蛮大的,就是破败了一些,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的出来里面有些凌乱,难怪不邀请他进去坐。

    “你这院子挺大呀。能在这个地段有这么大院子,你倒是很有本事的。”池仇纯属没话找话。

    “可拉到吧。”齐效妁说道:“这房子邪气。”

    “哦?邪在哪里,看不出来呀?”

    齐效妁笑笑,说道“前三任人家都成了绝户,你说邪不邪?”

    绝户就是无后代的家庭,按照河间的话,就是丧男丁,也就是俗话说的家中没有男人了。

    “这第一任还好,女儿出嫁之后,那寡妇就把房子卖了,结果第二户一住进来没多久,儿子跑生意,掉水里淹死了,第三户是第二户的表亲,住进来没多久家里男人也死了,女的没辙,又摊上吃绝户,家里东西都被她那些亲戚和地痞们吃光拿光,讨了一年的饭,也死了。这里就被城衙收了,拿出来发卖。”

    “吃绝户”说的就是当某个无儿无女的人死了之后,村里人的人或者亲戚们就会跑到死者家中,瓜分死者的全部财产。这些财产,不论是桌椅板凳还是房产田地,还是鸡鸭鹅狗,哪怕是一根火柴,都会被抢走,恨不得连大粪都抢到自家田中。要知道这种家庭里,除了男丁,好歹还有寡妇或者孩子,如此恶习一闹,真真的不给人家活路。

    这种事情早已明令禁止,但保不齐有人打着这个招牌作恶。按理在城里这种事情已经极少发生了,池仇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形。

    “后来也没人敢买,你想呀,这院子倒是不小,买的起的忌讳,卖不起也忌讳,后来就交代牙行帮忙卖,我一瞧,还挺好,反正我一个寡妇带着个闺女,也不怕绝户不绝户的。”

    池仇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母女俩住这么大的院子,对了你家闺女呢?”

    “闺女?住校去了,我一个人妇道人家,忙里忙外的,若是碰到接生的生意,几天不着家的也有,干脆让闺女去炙香书院读书去了。”

    “不会吧,那么小就住校?”

    “住校?”河间的学校要么称之为私塾,要么称之为书院,学校一词在江南用的较多,齐效妁并不是没有见识的女子,也常与飞烟、小县主一起,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小了,也十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侍门了。”

    说道女儿齐效妁颇有些激动:“她就是不爱读书,女子读书没啥不好呀,多读一点,考到江南的医学院去,当个真正的女医生,多好。”

    “有你这番见识的女子很少哦,有魄力。”看的出来,齐效妁对女儿的培养还是肯花血本的。

    “是嘛?”很少有人支持齐效妁的想法,在她耳边听过最多的话,只怕就是:女儿读那么多书做啥,早点结婚生子,你也早点做外婆,等等。说的她都认为自己想法是错的。“我闺女都不这么想,读不进去,觉得书本太难,又耽搁自己跟伙伴们玩,哎,就知道玩,不晓得女的不读书,就只能一辈子傍着男人,天天围着锅碗瓢盆,一结婚就知道自己老死的样子,她呀,迟早得后悔。”

    “她不是还小嘛!”池仇才反应过来:“你闺女多大?十岁?”

    “啊,怎么了?”

    “怎么可能,你才二十出头。”池仇不敢想象。

    “我都二十七了。”齐效妁叹了口气:“娃娃生的早。”

    “女人一个人带娃蛮辛苦的。”

    “可不是,偏偏我家的那个特别不听话,人家的娃为啥那么懂事。”齐效妁有些絮叨。

    池仇解释道:“又当爹又当娘,红脸白脸都是一个人,小孩子见多了也就皮了。”

    “是嘛?”论教育理论,齐效妁只怕也就幼儿园水准,哪里晓得什么,她就一个娃娃,苦的累的,自然自己做,也总想着把好的给小孩,久而久之小孩哪里晓得自己家庭的苦楚,反倒自我感觉良好,结果穷苦人家养出个娇小姐出来。

    虽然猜不出齐效妁女儿的个性,池仇觉得大概无外乎这些。

    “火灭了,东西找到了,我先把炕的火生一下,咱们就过去吧。”齐效妁说道。

    “要不要帮忙?”

    “那帮我把那柴拿来吧。”

    “好!”

    两人忙呼清楚,就锁上门,往金香园去。

    “方才你说,这娃娃该怎么带才会听话?”

    池仇絮叨了些教育方式,说了一些,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还是给她找个爹最好,这样对娃娃成长有帮助,一般说来,有爹的女孩一般不会早恋,学习成绩也会好一些。”

    “早恋?早恋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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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触目惊心

    池仇似乎忘了,河间女子嫁人都比较早,就算十七八成亲,十五六岁就侍门的大有人在。

    “啊,你想呀,你想你家闺女读书,尤其学医,起码得读到二十岁吧。她要是十五六岁就谈恋爱,那不就是早恋了,早恋了怎么读书呢?”

    齐效妁还是不大理解:“她在读书,那就先不议亲呗。”

    池仇才明白在这里几乎不存在啥早恋不早恋的,上来就是谈婚论嫁,恋啥?当然并非不是说青年男女之间就没有自由恋爱,只不过那种恋爱跟池仇所理解的不同,在他的认知里,十五六的女孩都在学堂,若是恋爱,可还需要修学,只能恋爱不能结婚,而在五岳呢?十五六岁就能议亲,就算女孩子恋爱,也直接奔着婚姻去,从而两者的恋爱有着本质的区别。

    “快,追上她。”

    黑洞洞的长街,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阵阵的吼叫。

    “那边出事了。”

    齐效妁的院子到金香园会看到一片繁华,那里是宴湖章台花楼的所在,谈不上灯火辉煌,却也是这个没有电的世界,晚上最为耀眼的地方,自然也是最为藏污纳垢的地方。

    “救命,救命。”被追的女人见到灯笼,大声疾呼。

    漆黑的夜,女人的撕喊,让齐效妁害怕,下意识的躲在池仇身后。

    好熟悉的声音,池仇安慰了一下拉扯着他袖子的效妁,等那女子跑近,心已经沉了下去:“周容?”

    “池,救我!”周容衣冠不整,面色苍白,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看上去极为狼狈。

    一个彪形大汉带着几个喽啰,凶神恶煞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想出头?”

    池仇清了清嗓子道:“不想。不过什么事,倒是想知道。”

    大汉嘿了一声,瞪着眼珠子冷笑道:“不想就滚蛋,你是什么人,敢阻陈档主的事情。”

    “露水章台的陈档主?”齐效妁拉了拉池仇,显得有些惊慌,牙行的人一向交际广泛,齐效妁跟牙行的人走的近,自然晓得这陈档头在宴湖算是一霸。

    “哟,这妞也不错,赶紧走,我们也不想节外生枝,否则把你撂在这里,两个女的我们都带走。”一个小喽啰说罢,引来一阵哄笑。

    池仇毫不示弱,说道:“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彪形大汉听他来者不善,敲了一下那个喽啰,并没有跟着起哄,上上下下打量池仇,说道:“齐大夫?这是你朋友?如果是,就让他靠边站,如果不是,也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池仇,陈档主你惹不起。”齐效妁见到周容那副模样又有些不忍:“你认识?”

    “认识。”池仇自然不会让他们带走周容,尤其是她不乐意的情况下,向前一步问道:“到底什么事?先走白的,不行,咱们再走黑的就是了。”

    什么白的黑的,语言习惯不同,彪形大汉听不太懂,只能大概明白:“这女的被他相公卖到我们章台,卖身契都在这里,我把人领走,不过分吧。”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纸片,朝两个喽啰使了个眼色,两个喽啰就要上前拿人。

    “哪有,那不是我的卖身契。”

    “你按个手印就是了。”大汉笑道:“我陈档主很看重你们母女,到时候好好伺候,说不定还是咱们露水章台的花楼之魁呢。”

    “母女?”池仇问道:“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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