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菟儿眼神玩味儿的看着池仇一脸的说不出的表情,有愤怒、有羞辱更多的无可奈何,然后目光顺着他直挺挺的身子,一直瞄到了腹下,眼角的瞥见池仇脸上微微闪现的苦笑。心里微微地一颤,暗道:今日这事也是怨我,坐断了他的命门,让他如此厌世。人家想去章台验证一番,我又不给他银两,说来说去,好像都是我的不是。
想到这里心里一叹,随即又想:我自己本就是医生,治病救人也是我的本份,他若是今日路上遭了贼人,受了伤,我也会给他清理伤口,包扎。现在他不正是这样吗?
宴菟儿正容面色说道:“你这病,要如何做才能确诊?”
“自然是找章台女,干嘛?”池仇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如何作为。
“做那种腌臜事?”
池仇说道:“倒也不用,只需那些女子适当挑弄一番,我就知道我那本钱还能不能用了。”
“本钱?”
“就是男人根本。”池仇心中骂道:纵横不让发,还得另找词。
“哦?适当挑弄?如何挑弄?用小指头?”说着宴菟儿走了两步,弯身在地上捡了个破旧的扳指,立定细观,笑道:“兴许这个就能套进去?”说罢笑了起来。
宴菟儿并非娇养的千金小姐,每日清晨习武不坠,晚间睡前吐纳运气。只是常在室内,肌肤雪白,因为方才打斗,微微泛着红润,在这白里透红中,还有一些晶莹的汗珠点缀其上,显得十分诱人。
池仇大怒:“小指头?扳指?你太小觑我了,只怕你整只手都握不住!”这扳指本是拉弓射箭时扣弦用的一种工具,套在射手右手拇指上,以保护射手右拇指不被弓弦勒伤的专用器物。西域的扳指常用驼骨制成。这玩意最粗也就套在大拇指之上,宴菟儿当真欺人太甚。
宴菟儿脸现顽皮神色,笑道:“真的?”
池仇皱眉道:“你岂会不知?”
“你……”宴菟儿的声音有点颤抖,语气中又透着委屈。
池仇心中一软:“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你也晓得那次只是意外。”
“不许说了。”宴菟儿强调道:“那件事情不许你再提。”
又想到自己喉咙曾经吞入一个大东西,满脸通红,神情别有趣味。
若是以往,池仇见了这般场景,早就能将男人火头挑起,奈何却无半点反应。
宴菟儿也疑惑,此时她心中泛起一股子邪火,说不清道不明,就好似梦中似曾相识,心料这男子应该也有些举动,虽从未真个瞧见男子昂昂而立的真容,但也晓得怎么回事。池仇平躺,毫无遮拦,宴菟儿如做贼般,待机一觑,地上男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裆下依然平平。
宴菟儿心底暗骂:这池仇好没良心,上次见了飞烟,肿的如同个茄子,现在我与他攀谈,居然没有半点反应,我比之飞烟差了不成。
其实不怨池仇,他被点了穴道,本就周身运转不顺,此时并无反应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可惜两人并不知晓,各自都在那儿恨恨。
宴菟儿思忖:男人若是真的出了问题,真是比死还难受,他说只要女子适当挑拨,就能知道能用与否,只是自己是黄花闺女,不曾与人干过这种腌臜事情!若让自己去,该如何做呢?
菟儿强忍腹下不适,探头偷眼又看。
池仇此时当真是生无可恋,面无表情。
忽觉腰间一松,腰带被宴菟儿解了开来,只听她低声道:“是不是撩拨一下,你那就会好?”说着把他裤子慢慢拉了下来。
池仇惊道:“你做什么?”
宴菟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问道:“这样……真的行么?”说着将手隔着亵裤捂在上面。
池仇叫道:“啊?菟儿姑娘,这事情……姑娘做不得的。”
宴菟儿难为情的说道:“本姑娘从来没做不得之事,何况我还是个医生,又不是没见过。”嘴上这么说,却不敢将池仇亵裤拉开,只在外面轻轻按住。
池仇心头一跳,不知该说些,只觉脑中一团浆糊。太过诡异,不敢说话,可总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小县主,别开这玩笑吧,这……对你名声实在也不好的。”话中将那“县主”加重,点明她的身份。
“什么名声,我若在乎名声,就不会去做仵作了,这是给你治病,我又是个医生,见到了总是要管的!”其实宴菟儿一想到是自己把他弄成这样的,尤其得知若是没有池仇,自己很有可能被马镫挂住脚踝,说不定自己整个身子拖成池仇那样,心中感激,就想为他做些什么!
“哎,你到底是个黄花千金,额,黄花闺女……这么做,影响多不好呀,传出去了,你还怎么做人呀!”池仇说道:“要不你把我穴道解开,我自己试试吧!”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八十八章 妙手回春
宴菟儿心中不满,都晓得我千金了、黄花了,你居然还不乐意?更糟心的是那里居然没啥反应。
其实池仇原本远远看她娇媚的样子,还有些心动,可先心中一想到她是县主,触摸他这要害,大有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觉悟,心中那份荡漾,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池仇为何这般想法,其实也是有些缘故的。前世他不过是一个小兵,执行命令为天下第一准则,机缘巧合来到五岳,成为以个上位者,所见所闻,实在有种乱箭穿心、痛心疾首之感。
在西域常有部族反叛,居上位者因一己私欲,扯旗造反,手下之人无论是否愿意,最终都会被车轮斩,他深知那些听命之人的无助和悲哀,想起自己以前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小兵,他自己深深的有代入感,在河间,等级制度森严,虽然他并不清楚森严到何种地步,但女子重视贞操、名节,一旦被人发现,城主为了遮掩此事,最终必拿自己封口。虽说他自信又能力逃离,但第花呢?葛姑呢?小彘呢?说不定他们就会因此丧命或者变卖为奴。当一件事情牵扯太多的人,池仇哪会在章台那般自在?
如此大的压力,他怎么可能肆意妄为?
宴菟儿哪知池仇心中所想,小手款款放在上面半天,不见动静,红着脸蛋,心道:这人是不是真的坏掉了,现在这样跟个死尸如出一辙,难不成我一个黄花闺女就是比不得那些章台女有滋味些?他说自己试试?那他会是怎么试?难道……真要洞房?不会呀,上次不也只是说笑几句,他那就肿成茄子一般?难不成肌肤相亲,肌肤相亲,必须肌肤贴在一起不成?
宴菟儿心中百转千回,咬牙说道:“这事儿就你我知道,我们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不管怎么样,我既然决定要医你,就是要医?!”
说着将手儿放在腹部,抬头道:“是不是这样,就好些。”
池仇动弹不得,周身血气似乎尽往下身涌去,却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掌握着,不禁暗叫:“这个狐狸精,当真没想到她这般妖孽。这样弄下去,不死也死了,罢了……爱死不死。”池仇想法简单粗暴,既然避无可避,干脆引颈就戮算了。
宴菟儿见池仇眼色,瞟了一眼,算是明白了,不敢再看,脸上飞红,低声啐骂:“恶心。”
“县主,你这是?”
池仇到没想到这些,嘴上只好喃喃说道:“不小吧,比起你那扳指,强不少吧。”
“呸。”顺手拍了一下,见池仇受苦,宴菟儿心中才好受一些。
宴菟儿觉得有些热,将自己的披风松开,思忖:“罢了,不逗他了,反反复复,只怕真的坏了他的物件。”
另一番滋味却泛上心头,想着自己迟早成婚,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个男子成为自己相公,到时候是否也是这般?也不知怎得,魂游天外,气喘吁吁起来。
“你怎么还没好。”宴菟儿自己的身子自己晓得,有些难捱。
池仇灵犀一般意识到她所思何事,这小县主本是闺阁小姐,女孩子家讲究的都是人品清白,如今这般以身饲虎,怎么可能没有耻心羞意?不免心疼,温言说道:“菟儿,谢谢你。”
宴菟儿一听竟然僵住了,没想到他此时风云情浓唤了她的小名,潮红了脸庞,一时痴怨,喏喏说道:“你记得就好。”
两人四目交汇,顿时寂静起来。
这个意外的对视让两人都浑身颤抖了一下。对女孩来说,这样带情意的交融才是能让身心充实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一份亲昵和从属感。
都说女子是感性的动物,男子又何尝不是,池仇的冲动,宴菟儿瞬息之间就感受到了,片刻之后……
“你……好了吗?”
池仇尚在回味,轻轻回了一句:“恩……”
“好通透了?”
“小县主,妙手回春呀!”此话一语双关。
宴菟儿恢复了几分,又听他恢复本来的叫法:小县主。心下一阵空落落的。“那我先回去了。”宴菟儿将池仇裤子收拾了一下,胡乱系着,拿起披风就走。
“诶,你等等。”池仇见伊人并未回头,只得喊道:“你好歹把我穴道解开呀……”
池仇躺在地上,好生纳闷,心道:女人心,海底针,就把我像小龙女一般丢在这里,不会出现一个尹志平吧?
突然一阵风吹来,池仇双眼被蒙上了,一片漆黑。
池仇心中泛起一种恐惧,苍天呀、大地呀不要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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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八十九章 鱼腥之味
一炷香之后,并没有什么“尹志平”也没有“天仙般的美人儿”出现,池仇的穴道自行解开,扒拉开眼上的布条,才知是平常兵卒训练时丢弃的缠手布条被风吹到眼皮之上。
池仇躺在那里,云雨意足,回味半晌,方才的渐渐回过了神,苦笑坐起,伸张两臂舒展一下,又觉着身上是阵阵得酸酸懒懒倦倦乏乏,便又踢了几下双脚。见到沙土有一颗扳指,拾起来,这是方才宴菟儿笑话他的物什,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
一瞅,是个羊角做的普通物件,上面几道拉痕,显然原主人觉得它已经太破旧,随意丢弃了。
池仇试了试,套在大拇指之上略小一点儿,套在无名指又宽松,于是套在右手食指上。在眼前摆弄了一下,又轻轻摩挲一番,难道这是与宴菟儿的“定情之物”?
苦笑的走到山台之边,眼看去,远远的尚能看到新建外城墙,五岳空气极好,视野很宽,目极之处,似乎也能见到一个红衣红马的人儿,正驱策往金香园方向。
“怎么闹成这样?”池仇眼角不经意的微笑。
池仇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宴湖,所在山台并不高,只不过远处外墙并未完全建好,加之外墙和内墙之间乃是一个斜坡,视野良好,能看到城中一些情形。
以前的宴湖堡,只有一处城墙,武士、领民都居住其中,拥挤不堪,等修好外墙,以前的宴湖堡就成了内城,而外墙和旧城墙之间就是外城,显然宽松许多。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工棚,道路,路上行人不算多,大概已经接近午时,内城城墙下聚集不少人,那些人并非修建外城的,而是靠着内墙修建一些住宅的工匠,那里都是宴湖权贵选的好地段,靠近以前的旧城门,方便进入宴湖堡议事。
都是权贵所在,家有余财,工程进度也比较快,不少房舍已经修好。
一阵秋风吹来,似乎就要下一场冷雨,方才衣物沾了不少污秽,贴着身子有些湿凉,池仇草草收拾清楚,正要回去,山台下,已经敲钟,不少人从厢房涌出,池仇看了几眼,觉得有些奇异,一时又想不起来。
于是下山,想着去寻干净衣衫来换。
一到界堂,四处迷漫着猪油的味道,甚至有些呛鼻。
不待池仇说话,第花见他衣服上尘土极多,就要他先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第花已经将剩下的饭菜热起。并说了一个事情,说是这熬油的味儿太重,飘到了驿馆,那边小厮特意过来查探,要求他们别再弄了,影响客人。
“我们煮卤煮,香味四溢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池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毕竟这确实是个事,人家投诉并无不妥。
吃饭的事情先不急,这肥皂还只是最粗糙的那种洗衣皂,试试效果先。
肥皂已经凝结,池仇挖下一小块。
第花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这便是肥皂了。”
“什么肥皂?”
肥皂在五岳并非新生物品,第花怎么会不知道?
“这街上有的卖呀,就是用来洗衣服的皂角,我上次逛街都看到过。”池仇讶异的说道。
第花拿起肥皂摸了一下,又嗅了嗅:“这倒是跟南皂有些相似。”
原来这工艺一直是江南的几家商会把控,河间一般叫做“南皂”也就是来自“南方的皂角”。听第花说,一些高档点的商行,有“香皂”售卖,只不过价格定得高,供贵族使用,民间称之为“金皂”。
池仇逛的是街边杂货摊,南皂都要几钱,想必那金皂更是贵的离谱,其中利润嘛,不言而喻。
“难道那南皂就是用这肥猪油熬成?”第花不敢相信。
池仇的工艺粗糙,成品卖相、纯度、式样都与街上的南皂颇有区别,第花不信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不是新东西,第花自然晓得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葛姑,我去打水,你把池大哥方才的衣服拿出来。咱们试试!”
“好咧!”葛姑进了屋子,拿起池仇方才换下的衣衫。
抖了抖灰。咦?这是什么味?
于是边往外走,边翻出衣服,嗅了一下,脸色顿时红润了!作为过来人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池仇还在窃喜自己的成果,虽说不是首创,但这无关紧要,只要这玩意有利润,自己能够掌握“核心技术”,无非就是价格战嘛,池仇虽然不是商界巨子,想赚第一桶金,应该还是手到擒来。毕竟这个市场饱和度远远不够。
这一刻,他有一种坐拥金山,志得满满的感觉。却没发现葛姑正笑眯眯的来到他身后,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右手举得高高,手里拿着正是那件“劣迹斑斑”的衣服。
池仇正在沉醉自己的春秋大梦,恍然觉得身后有人,一回头,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一脸的慌张。
见池仇这样,葛姑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的舒爽:“请问这是什么?”
“我自己洗。”池仇见葛姑那表情,就知道她猜到了,哪敢接茬,伸手去拿,葛姑似乎早有防范。
“诶?抢什么,帮你洗个衣服而已,不用客气。”葛姑躲开池仇:“我只是问问这是啥污渍,怎么有股子腥味?”
池仇看她脸上的表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苦着脸解释说:“是鱼腥味,早上去市集沾到了。”
葛姑笑笑,满脸暧昧的问:“是嘛,今天你不是说伤了手,是县主的婢女帮你买的下水嘛?你鱼市都没去过,怎么沾上的?”
“这个……”这都是怎么了?每个人都要“破案”吗?葛姑一脸怪怪的微笑;天晓得她会如何编排自己,赶紧说:“我也没办法;回来路上还得经过鱼市呀,正好见有人杀条大鱼,有这么大,一时好奇就走上去看看。结果!结果就这样了。”池仇胡乱比划了一下那鱼的大小。
“呵呵;原来是这样!”葛姑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轻拍着池仇的肩膀一边调侃说:“我说呢,这么大的鱼呀,难怪这味也这么大。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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