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不是说自从你妻子去后,桃花点点?难不成你不是去章台喝茶,而是那勾搭良家?”
池仇一听愁眉苦脸,这女子果然无才便是德,太聪慧了,说话累:“自然是章台,不过那不是喝茶,而是品茶,凡夫俗女我可是不碰的。”
宴菟儿心跳已如奔马:难道以后我也是他嘴中的“品茶”,只是不晓得是哪一种茶。想到这里,脸上娇羞,如二月花开,将红未红,啐了自己一口。方才说道:“登徒子,耍流氓。”
池仇有些口干舌燥,也有些烦恼,警觉的四处张望。
感觉男人的异样,宴菟儿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可正是如此,池仇都已经咽口水了,按照常理,自己按捺不住了,但他却发现他的小兄弟并没有跟随他的欲念而发。
不会吧,池仇心中狂呼,眼前这张俏美动人的容颜可以点燃一切燥动的心,结果就像开车一样,干点火,不发动,如何不叫人癫狂,此时此刻……池仇不晓得这妮子方才想的什么,若是知道,兴许会胆子更大一些。
池仇发狠的看了一眼宴菟儿的样子,要把她这一副怀春少女模样,娇柔上脸,红晕满颊,活脱脱一个小妖精的样子记在脑海里,转过身去,手悄悄按了按自己小腹,叹道:“没……没什么了……”
池仇到底还是个正人君子,前世就不是个媾女达人,这一世也不需要谈恋爱,情人是真身的青梅竹马,妻子是父皇指定的天山金珠,伺候的婢女都是各部落进贡的,哪里需要他来谈恋爱?
宴菟儿也是紧张的一颤:感觉到了男人喘着大气似乎很冲动的样子。
见他背过自己,手看不见,根据手臂弯曲的程度,一个大胆的想法萦绕在脑海之中,难道他在那个??
“你在做什么,臭流氓。”
听到这话池仇转头惊诧的看着她,看到宴菟儿强忍着发飙的俏脸,池仇道:“好像出了点问题,不过应该过阵子就好了。”在小县主面前,他不敢过于放肆,若是在日本,那里女孩受了欺辱,说不定还跟你道歉,若是在美国,你在那里欺负女的,说不定人家掏出一把枪。在河间你若是生活像小说一样,顺着你的情节走,说不定女孩不晓得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把你割了。
起码他在关中,也办过一些民事案子,女子受辱,复仇杀了采花贼的有;当场咬掉的也有,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唯唯诺诺,任你施为的。
“什么问题?!你背在哪里干啥龌龊事!”宴菟儿不依不饶。
池仇听了心头一荡:“现在想龌龊,都龌龊不了了。”
“啊!你真的太监了。”
“你才太监了,你全家都太监了。”池仇恨恨的驳斥道。
噗嗤,宴菟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居然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呵呵,你太可爱了……”
“你还有脸笑。”
“嘿,你敢咒城主一家的爷们是太监?这是欺君之罪,诛九族的。”
河间诸侯,都有爵位,在其地,管其民,称君,自然无碍,只不过诛九族的事情那基本没见过,大部分犯事的官吏不是城主家人就是外戚,起码祖上三代必有相连,像丁掌旗这种纯外来的少之又少。河间诸侯是断不可能随随便便喊出“诛九族”的话,一来人少,二来说不定就把自己父亲或者儿子甚至自己给包含进去了。
只是这宴菟儿去了南颂,那里皇帝估计喜欢“诛九族”吧。
池仇见山台之下似无旁人,他眼珠一转,对宴菟儿笑道:“好呀,既然已经犯了忌讳,此处四旷无人,不如杀人灭口。”
“你敢!”
“我有何不敢?你也不用慌,虽然你们宴湖办案能力不咋滴,就算破不了案,我也是断子绝孙的命了,等我老死了,你就当你父亲诛了我池家九族,给你陪葬,你也好含笑九泉。”
宴菟儿先惊愕;接着心跳马上扑通扑通的加快了,心道:难道他要杀我灭口?抬头又看池仇嘴角的贼笑,才反应过来是他的故弄玄虚,心中不忿:“哈,等你老死?想的美。”
咦了一声,抬眼看向池仇:“方才你说你断子绝孙?你那不会真的被我坐断了吧。”话一出口,菟儿觉得不妥,赶紧捂嘴。
见没人理她“啊?真的么?”宴菟儿的声音都变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池仇心道:这个小县主的心到底是咋长的,一会精明一会儿直白到令人发指。
其实他现在真的蛮难受的,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姑娘追在身后喊着:“你一点反应都没?”真是让他情何以堪。
“好了!别问了,不管你事。”池仇挥手拨了宴菟儿。
宴菟儿问道:“那可怎么办呀!难道齐大夫也没有办法?”
“齐大夫说歇息一下就好,可是现在都午时了。”池仇转身问道:“小县主,你身上可有银两。”
“做什么?”
“我去章台喝茶去。”池仇也急着验证一番,毕竟关系到自己一生幸福。
池仇开口借钱,宴菟儿自然应允,伸手去拿,却听到他要去章台,心中来气:“不给,那种腌臜地方,不许去。”
“我一个爷们去章台喝茶,你急个啥。”心念一闪,笑道:“难不成小县主与我肌肤相亲之后,也视我为郎君?还管着我去章台会茶女不成?”
宴菟儿也是一滞,怒道:“你还敢占我便宜?”想起那日委屈,多日以来,池仇居然提都不提。其实那天之后,池仇不提,她心中安心不少。可池仇不提那事,宴菟儿又觉得委屈。
女人的心思就是天上的云,说变就变。尤其是今日,池仇居然未得许可居然上她的马儿,简直就是仗着自己曾经“欺辱”过她,才敢如此张狂。
身边许多人面上尊敬、谦让于她,实际上根本没人考虑过她的心情、感受,其中也包含池仇带给她的憋屈。实际上哭过之后,丁飞烟和齐效妁依然还是谦让、安慰,但对她并无实质性的理解,现在池仇提及此事,刚好戳中她的软肋。
心中一口恶气,油然而生,右手一挥,一道劲风随之而出。
池仇触不及防,被她一掌打中,胸口一窒,退了一步:“你竟然还敢打人!”
池仇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汉子,在西域兵威赫赫,自认也是一方雄主,结果到了河间数次在几个女子面前吃了苦头,不禁凶性大发,狂喊一声,纵起飞驰,往宴菟儿这边猛扑过来。
宴菟儿见状反倒心中窃喜,向来切磋,旁人都当她是县主,不敢用全力,今日歪打正着,池仇的架势是非要把她掀翻不可,刚好练练手。
不过她到底对阵经验不足,没有想到池仇进招会如此迅猛,一个瞬息就来到她面前,赶紧往侧一闪,勉强躲了过去,可是也吓出一身冷汗:“呵,还有两下子。”收起方才轻视之心,挽出手花,乃是宴家家学………拍澜掌的起手式。
池仇一击不中,眼中撒发一丝戾气,可恶,自从夺魄以来,虽然继承了前身细亭骨仇的意识,但无法继承他的思想。若说社会见识,绝对是天下万物都有涉猎,唯独练武是一穷二白,尤其是对武功内力方面一窍不通。
只晓得细亭骨仇修为其实不弱,刀马娴熟,上马驰骋,阵前杀敌,都有口皆碑。池仇却不行,简单说来,上马、握刀、弓弩的姿势都摆的有模有样,但是一到临阵发挥,就施展不开,典型的做样子摆架子。幸好骑兵作战,大多数也只需要三板斧。
但是论单打独斗,池仇以前从未练过,内息如何运气,运气脉络如何周转,对他来说如同天书,手上功夫大部分是军体拳和截拳道结合细亭骨仇以前的拳法,混编乱凑而来。阵前杀敌兴许还能用上,真的遇到武林高手就如同婴儿扑蝶一般,让人笑话。
果然,宴菟儿叉手笑道:“你这功夫,不伦不类,是在哪里学的?街头吗?”
池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对,我这就是街头霸王的功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转过身来,只见宴菟儿叉手站在那里,人长得俊俏艳冶,红粉青蛾,眼梢带俊,窈窕无双,勾魂荡魄,身上穿着一套红色的劲装,足登小鸾靴,外罩一件紫墨色顾绣貂鼠披风,两侧锁骨各有一枚纽扣系着,纽扣上亦是宴湖纹章………碧湖扬帆图,配上一张吹弹得破的粉脸,端的好看至极。
只是两眼微往上一翘,凤目略带讥讽,让池仇感到极为不适。
其实这池仇这些年来,也曾追寻武学之道,纠集一些会武艺的部众,结合军体拳,以踢、打、摔、拿、拧、劈等格斗的基本要素糅合一套拳法,他自己起名“天山折梅手”,这是雪貂必修的武学之一。
比起平常的武学功夫,天山折梅手,自然歹毒无比,一旦出招,发将出去,可以控制随意伤敌之外,许多都是杀招。可惜拳法虽好,但他此时左手用不上劲,难以收发自如。而且对上有准备的武林高手,他施展的天山折梅手并无内力支撑,只有招式变化,江湖对打,劣势明显。
不过这折梅手是军体拳为版本,经过武者改良,而且它的妙处,就是单手,无论左右,都有制敌之招,用于脱困、奇袭,池仇一记“一枝梅”,向着宴菟儿胸前的璇玑穴攻来。
宴菟儿深知自己临阵经验缺乏,也感觉这套拳法,有些类似警校所学,制敌伤人厉害,不敢硬接,急忙往旁一闪。
但拍澜掌也是成名武学,精要就在于一个“拍”字上,她右手先拍池仇攻来的左掌,迫其方向向下,顺势沿腕直上,池仇一瞧,大喜。
宴菟儿心念一动,“不好!中计了。”
原来她右手顺势而上,碰到池仇左手夹板,方才想起池仇左手受伤,居然先攻,那必定是佯攻。宴菟儿暗骂自己:应敌草率。
果然,池仇见她上当,右手做手刀状,就往宴菟儿颈部劈去。
池仇的功夫都是现代擒拿格挡之术,花架子极少,要么击晕对手,要么该跑就跑。
宴菟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对于军体拳,她在警校也有接触,也曾用拍澜掌研究对策,一招“飞鸟捉鱼”,直接放弃攻击肋下要害,五指并拢戳了一下池仇的手腕夹板边缘。
“哎哟。”池仇左手吃痛,右手招式难以为继,只拍到宴菟儿肩头。
一个交错,互有攻守。
接下几招,宴菟儿围绕池仇左臂围攻,池仇难以近身,天山折梅手效用大减,只能闪躲,吃了几个暗亏。
“太可恶了。”池仇大叫一声:“逼我出绝招。”
宴菟儿跳出三尺之外,笑道:“你这大笨熊,居然还有绝招,不知叫啥?飞熊扑空吗?”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山台,方才的怨气一扫而空。
池仇双手握拳,放置胸前,十指频动,呈抓摸状,龇牙咧嘴,大吼一声:“抓奶龙爪手。”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八十七章 真有点穴
“呸呸呸。”好大一口沙土,池仇这次脸丢大发了。
打不过丁飞烟,被她摔了几次,还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这一次是面对面的对决,居然被宴菟儿“让山岩”顺势一甩,四两拨千斤,推到泥地里去了。
“你没事吧。”宴菟儿听他喊出抓奶龙爪手,以为是个绝招,小心应对,没成想池仇不过是个花架子,一招“让山岩”将他摔了个结实。
“呸、呸、呸”池仇尚在吐沙土。
“根本不算什么绝招吗?抓奶龙爪手,我当是多精妙的武学呢。”宴菟儿随即又想这个名字好生恶心,心里一羞。
河间武家,家族无论男女,皆习武艺,宴菟儿聪慧,深得家传武学精要,虽然临战经验不足,胜在招式多变,借力打力,若以器械抗衡,未必是池仇对手,但是对付一个半吊子的池仇,就跟一个大笨熊打架一样,宴菟儿身如娇兔,池仇只有吃瘪的份。
“嘿嘿嘿,就在此时。”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少林武当猥琐必破!池仇受了奇耻大辱,将心底最为黑暗阴损的星爷功夫发挥到了极致。真正的抓奶龙抓手此时才猥琐发招,宴菟儿一不留神,被抓了一个正着。
“啊!你个大流氓!”宴菟儿好心上前探视,没想到这池仇“恩将仇报”居然偷袭,宴菟儿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些乱,池仇的手指居然重重的拨弄着她的娇嫩,给她未曾享受过的感官刺激:“你,可恶!”
池仇一招的手,尚在感受少女的温度与柔软,只觉背上连中三下,真气一窒,已被宴菟儿点了穴道,池仇闷哼一声:“我去,真有点穴。”
扑通一下向侧面卧倒,眼珠子不停的打转。
宴菟儿匆匆站起,用脚把他踢翻过来。
要害之处被袭,宴菟儿脸上犹带羞态,但旋即敛起,怒道:“你这无耻登徒子,怎的如此下作?我……我要废了你……”
池仇也深恨自己,不似他平常做派,说来也怪,来到五岳之后,欺男霸女之事也并非没有做过,可他心中到底是个“好人”,西域种种下作的事情,大都是当地的生存之道,有些女子池仇若是不选她们,说不定她们下场更惨。他也算做了善事。
而今日宴菟儿与他相斗,看的出来宴菟儿虽然没有谦让,但也是公平决斗,就好似胡戎人的“若克雷哲”一样。他打不过,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法子,讨回面子,也难怪人家生气。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早就死了,谁给你讲下作。”池仇吼道,话虽然大实话,但他内心都未必说服的了自己,给人感觉是困兽犹斗。
果然,宴菟儿惨笑:“若是在战场上,我也早就下狠手了,你当我这双手没杀过人嘛?”
池仇语塞,确实,真要生死相斗,自然不会出现这种场面,说到底今天他出手本就比宴菟儿狠,自己落败实在是学艺不精,多说无益:“你废就废吧,反正我已经是废人了,大不了被你再废一次。”
他怅然若失,运了一口真气护住丹田,有些心不甘的闭上眼睛。
宴菟儿低头不语,想了半晌才明白,她嘴中所说的废,原打算敲一敲他的脏手,而看池仇的样子,似乎是以为她要废了他的子孙根。
瞧他一脸从容就义的样子,不免啼笑皆非:“哟,还是条汉子。”
“少在那看我笑话,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这句话半真半假。
宴菟儿想起方才打闹的缘由,好似自己先动的手,避重就轻的说道:“不就是不借你钱去章台嘛,就要跟我拼命,那种腌臜地有啥好的,你们男人就好像猫儿闻到腥味一样,痴迷的很。”
“你以为我愿意去呀,我总得找个娘们试试我那处还能不能用,否则我不跟死了一样?诛九族都不需要禀明你爹。”池仇身体动弹不得,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说话也敞亮、鄙俗起来。
“那怪你出手那么狠辣。”宴菟儿,单膝一个胡跪,一掌悬在池仇身上,说道:“确实,你三番两次欺辱我,你说我是一掌打死你好呢,还是一掌废了你,让你断子绝孙,然后老死诛九族呢?”
池仇见她手掌便在眼前,纤纤玉手,肌若凝脂,竟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一时说不出话来。
宴菟儿道:“怎么不说话?”
池仇“嗯”的一声,叹道:“反正都一样,最好还是拿刀,爽快,我还可以大喊一句人死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宴菟儿眼神玩味儿的看着池仇一脸的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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