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那个男配(原[男配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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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那个男配(原[男配成城])-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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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兰得到消息半晌回不过神来,这次乔家排出去了五十多人,其中就有当年来严家探望她情况的表哥乔晋安和宣广的弟弟宣文。她马上就拉着严其琛去乔家住下,把手头在边城的资源都摊给了乔家,任他们用来寻人。

    坐立不安了一个多月,派出去的人才陆续打听了消息回来。突厥各族争抢商途要道的时候,有一支不敌,被占去大半牧场后逐了出来。后不知从哪里得来大批茶叶香料,供奉结交了另一支部族后复又打了回去。

    乔家这次运出关外的大半货物都是茶叶香料。

    得到消息的那个晚上,秦兰在屋里点着白烛睁着眼坐了一宿。

    及至天明,她唤来梅九梳洗打扮,然后去求见乔老太爷。跪在他阶前石板上道自己知一秘法曰火药,可裂山碎石;知一古法曰水泥,可一夜成城;知漠北有鼠,食草噬籽,令牧草不可再生,掘洞遍野,不可跑马。

    她还要再说,却已经被乔老太爷扶起:“这些你待晋安回来了再同他说罢。我这小孙最喜新鲜物什,你这会儿同我说,回头被他打听见了,还是要抢到手上去做的。”

    秦云张张嘴,却发不出一声。苦忍了一宿的泪,都尽数落在了乔老太爷的衣衫上。

    最后乔晋安还是在边城被找到了,身边只剩下了宣文和另外两个护卫,因他摔坏了腿,从草原退回来费了不少时间。乔家立刻便派人带了大夫过去,秦云也让宣广携了重金而去。

    乔家一直跟她说寻回来的那几人都还好,只是在边城调养,秦云却总是心神不宁。等到宣广密件来言众人皆耗损过度,乔晋安腿伤难愈,怕是再不能行。只他精神还好,且已托言于乔家,万不可让她知晓。

    秦云看完最后一个字就两眼一黑,等醒过来已经是病得要死要活的半个月后了。

    严其琛之前完全不知晓妹妹是因为走失了的商队而在乔家,只当她真的是来外祖家小住散心。等到病晕过去了之后大夫说急怒攻心,他还以为是被表兄妹们欺负了,登时大怒。以若英的性子,得要是多出格的事情才能让她气成那样?于是冲去乔家主那里质问,结果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半晌,半句解释都没有地送了出来。

    后来还是他在若英屋里找见了宣广的一纸信笺,捏着看了半晌,脑补了一堆东西之后,把宣广和乔晋安都列入了禁止往来名单。

    所以之后乔晋安曾通过严其琛多次递话想要见严若英,都被他挡过去了,秦云毫不知情。

    秦云自觉有愧于乔晋安,连乔家也不敢去了,每月都是让宣广送上好的药材与市面上新鲜的画本和玩意儿过去。几个月后乔晋安大约养得好些了,出来主事的时候,秦云又让宣广递了火药和水泥的方子过去。只是这事儿稍微大些,乔家主虽说要放给乔晋安去做,大方向还是要把一下的。前几日她在乔家的表姐宛明送了帖子来要邀她一同去花会,估计就有喊她过去一叙此事的意思。

    秦云在家里想了几天,觉得已经做好了见乔晋安的心理准备,便应下了。因为这次是人家正经送了帖子邀的,也就不用带严其琛这块挡箭牌,于是晚膳时秦云提起来的时候,严其琛还是才知道。

    一听若英要去乔家,严其琛顿时挺直了身子竖起耳朵:“要去乔家?什么时候?去干什么?多久回来?”

    严父斜着瞟了他一眼,难得严乔氏也心情好,笑骂他:“她们姑娘家开花会,你打听什么?”

    严其琛道:“都快深秋了,还赏什么花。”

    秦云规规矩矩在一旁道:“今年冷得迟,表姐说菊花才开好,且得了两盆墨牡丹,于是想起来办花会。”

    严父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也好,你带了琉英同去。”

    严琉英便是她庶出的四妹,白姨娘所生。

    一瞬间屋子里面都像是冷了几度,秦云其实没什么所谓,她稍稍想了想,开口道:“那不若邀上二姐一道。”

    她两个姐姐都是伯父家的,大姐庶出,已经嫁了出去。二姐嫡出,今年方才及笄,已经许给了承阳侯府的嫡次子,婚期就在明年,现下大半时间都在屋里绣嫁妆。

    严父满意地点头:“去问你大伯母。”

    秦云应了一声退出去,严其琛还想说什么,却被严父板起脸来一瞪:“你想也不要想,明年就要下场,书读得怎么样了?”

    严其琛只好无可奈何地起身告退:“儿子回房读书去了。”刚出得门去,就被候在门外的秦云一脚踩在鞋上,报复他方才的试图拆台。

    桃五远远地站在台阶下,给她家姑娘放着风,且当什么也没看见。

    严其琛一边心疼脚上这双若英给绣的鞋面,一边又怕她站不稳在台阶上摔了,伸手要去抓她。秦云一看闪身就躲,趁机踩上了他另一边鞋面。眼见着他的手光擦过一片裙角,秦云还没开始得意,就被从后面一揽,整个抱了起来。

    两个人在门外默不作声地打闹,屋里严乔氏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若英难得去一趟外家,你又何必……”

    严父立刻打断她道:“明年蕙英出门之后,便是若儿的及笄礼。蕙英十三岁上便开始议亲,若儿的亲事,你心里可有数?”

    严乔氏立刻没了声响。

    屋外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马上收手悄悄地溜开了。
………………………………

第4章 四

    虽说做好了见乔晋安的准备,可一路上秦云都还是心神不宁,总是恍惚地想着他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听说已经出来主事了,那大约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他的腿后来到底如何。

    如若不是严其琛防贼一样防着宣广,她还能从他那里得些消息,不至于现在只能胡思乱想。

    她一路心神恍惚,幸而蕙英还帮她应付着四妹妹琉英,终是平平静静地到了乔家。带着两个姐妹去见过了舅母后,便被领去了收拾妥当的客厢。还没等端上口热茶来,她那个表姐宛明便破门而入,上下扫了她几眼,就拿着块帕子掩嘴笑道:“你便是一路这般来的?我晓得你的心事,也莫说姐姐不疼你,我替你绊着那两个,你快去看一眼安哥哥,保管就全好了。”

    秦云无奈地看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宛明一把将她从软塌上拉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君子,谋划的都是大事。我这个小女子不过帮你打点好了,让我这个婢女一路带你,莫要通报地进去看一看。”说着又拿那帕子遮在唇边,“只要一眼,包你药到病除。”

    宛明确实是给她打惯了掩护的,她既然这么说了,秦云心想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便梳洗一番后潇潇然地跟着她的婢女紫烟去了。

    从客厢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乔晋安的闻天院,路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碰见,连门上的婆子都不在,还是进了闻天院才看见几个在拈花折草的小丫鬟。她们刚要上前来打招呼,便见紫烟伸出一指压在唇上,小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和群惊起的彩蝶一样笑着散了。

    秦云看着那柳弱花娇的蜂音蝶语有些羡慕,她的院子给四个大丫鬟打理的滴水不漏,院子里平常连人声都听不见。她手上来往的大事多,没有办法。严其琛那边都没有丫鬟伺候,只有几个看着就像欠了他们钱一样的小厮。这么一想,就更加羡慕的多看了两眼,然后立刻被紫烟侧身挡住,轻轻在她耳边道:“姑娘随我来。”

    秦云点点头,跟着她踏上台阶。正厅的门闭着,正好有个丫鬟端着茶盘退出来,看见她们一顿,又和紫烟换了个眼神,便掩着笑向秦云行了半个礼,敞着门退了下去。

    紫烟先是半步踏进门去看了看,然后转回身来牵秦云的衣袖。她还在门口犹豫是不是要不请自入,便听见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声音还有些嫩的少年道:“岐师傅特地给你做的这幅拐杖,我哥哥花了好多钱呢,你好歹起来试试看。”

    另一个人低低笑了一声:“宣广还真爱操心。祖父说他手头杂事繁多,让我莫去干扰,看来也不见得如是。”

    这个说话不缓不急,总带着笑意的声音秦云认得,是乔晋安。

    那少年声音里带了些不乐意:“我哥哥就是忙得很,他可是东家跟前第一人,凡事都要过他的手,一个月来在家里吃饭的次数都数得过来。要不是他看着东家实在挂心,哪里要费这个心思。你坐的这个轮椅也是,还怕路上给运坏了,把师傅连徒弟都请来做的。”

    乔晋安道:“你还是乔家的人,喊谁做东家呢?”

    “哥哥都说了,等再过两年就东家出阁的时候就把我要过去,到时候正好和哥哥一起打理东家的嫁妆。”少年洋洋得意道。

    屋内静默了几息,然后乔晋安道:“宣广现在连她一面都见不到,送的进去的东西也只有账册,又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看她出阁的时候,怕是要把宣广留给严其琛,你若跟他一道,估计是要接过太太那一块。”

    少年听了立刻反驳道:“哥哥怎么就不知道了,梅九那天到家里来见哥哥我都碰上了,她说东家到现在还是一提商队的事情就饭都吃不下。还有东家费那么多事让人在边城养鼠,大家虽然不说,谁不知道那些漠鼠是养来干什么的!”

    乔晋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语里却是笑音更甚:“好好,你就替我多谢宣广上心了,拿过来让我试试看罢。”

    少年哼了一声,然后就听见脚步声,衣袂交叠,还有木棍拄在地上笃笃的声音。

    一瞬间屋里的两个人不说话了,秦云不禁往里踏了一步,算是完全迈进了正厅。她往侧厢房看去,一块紫檀雕寒梅映雪的屏风却遮去了大半视野,她只能从屏风下看见转来转去的光阴,似是有人在随着那笃笃声走动,偶尔还有片月白色的衣摆擦过。

    秦云揪紧了衣袖僵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一片,一边在想乔晋安既然还能站起来,是不是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是不是还能通过复健好起来。另一边却想起来初次见到乔晋安的时候,少年长身玉立在她院中,雪青长衫如墨如画。见到她时微微顿了一瞬,像是看清楚她了方才转过身来,眼中粼粼笑意,唤了声表妹才抬步走来。当时春风抚来花雨下,却一片也沾不上他衣襟。

    现时那人在屏风后,拄着拐杖慢慢地迈出一步、一步、再一步。杖底敲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都好似敲在她的心上。

    待到那少年再出声的时候,秦云才发觉自己几要揪破纱衣,匆匆放开手,听着屏风那头道:“怎么才走了两步就不走了?岐师傅都说了这个用起来不会疼的啊,大夫还说多走走对你的腿有好处呢。”

    乔晋安长叹了一口气:“疼尚可忍,只是仪态实在不雅。”

    少年沉默了好长一阵,方才道:“都要瘸了,七爷你可不可以不要光想着好不好看?”

    听衣服和木轮的声音乔晋安像是重新坐回了轮椅上,他颇为耐心道:“你看,方才我柱着那拐杖,耸肩塌腰,毫无仪态可言。而坐下来之后——”他顿了顿,不知道是理了理衣摆还是鬓发,“依然可如松似柏,拏云攫石。若得一阵好风,便可现流风回雪,沈腰潘鬓。表妹还要来找我议事,或许能推着我去园中一游也未可知。”

    他言语之间甚是自得。

    紫烟神情复杂地看过来,秦云一头嗑在紫檀屏风上。
………………………………

第5章 五

    秦云拉着脸带着额间的红印子回了宛明那里。

    宛明见她那样就笑得打跌,待到秦云换了身衣服重新梳妆了出来,她还在听紫烟道:“七爷还在后面叫了几声,只是没有追出来,严姑娘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已经笑得趴在软榻上直不起腰来了。

    秦云白她一眼:“明年就要出阁的人了,只知道吃和笑。你嫁妆绣得怎么样了?”

    宛明一边擦眼泪一边唤她的丫鬟:“绿石来,表姑娘问你绣活做得怎样了。”

    一个穿着绿袄子水蛇腰的丫鬟打帘从西屋过来,朝她们行了个礼:“见过表姑娘。嫁衣绣好了,盖头太太已经吩咐了留着给姑娘绣,奴婢这会儿在做送人的帕子和香囊。”

    宛明笑盈盈同她道:“辛苦你了,那盖头你也帮我描了花样先绣起来。”

    绿石应了一声,就退回去做活去了。

    秦云问她:“你便当真不沾手?我二姐自从定了亲便在家里绣嫁妆,我想过去坐坐都思忖着莫要耽误了她的活计,这回我看也是带了一叠帕子出来的。”

    宛明没甚所谓地捧着茶喝了一口:“她要嫁承阳侯府,什么都不多就人最多,还个个穷讲究,能不仔细么?”

    秦云知道宛明许了的是前榜进士,听说是清贵人家,在江南的本家根基也不甚深。宛明从来不多说,让人看不出她态度,因而秦云也不曾打听探问过。

    于是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蕙英与琉英便歇晌起来,一同过来喝茶,宛明便也喊上了自己的姐妹,带着她们一起去逛花房。那两盆墨牡丹确实开得好看,秦云思忖着等花会完了便抱一盆回去。

    蕙英许久都未出门,这次看着兴致是好的,一路和乔家几位姑娘说说笑笑,眉眼弯弯。一旁的琉英便有些怯,并不往人前凑,将将跟在后面。本来这是秦云带出来的人,这时也该她去陪琉英聊起来,总要都高高兴兴的才好。

    却给宛明先一眼看见了,她自然不会让秦云来操这个心,往那庶出的七妹妹看了几眼。乔七姑娘立刻就凑往琉英跟前去,两人絮絮地说了一会儿话,不多时便挽着手走在了一起。

    秦云看着便想起之前去乔晋安院里所见的场景,心想后院能够打理成这个样子,京城里面也算是头一份了。乔家姨娘多,庶出的姑娘和少爷也都不少,而且还摊上个养蛊似的乐呵呵看着窝里斗的老太爷。可是不管私底下有什么是非,面上总是花团锦簇的,从不见一丝纷争。

    乔家的姑娘们只要从中学得一二,出去大约什么事情也都应付得来了。更有宛明这样的,眼瞧着侯府也嫁得。

    可是蕙英也只是许给了侯府次子,严父官职不如大伯,想来到秦云便要差些,宛明还比她不如。

    一面想着,一面和众人一道赏花品茶,转眼便到了晚膳的时候。

    舅母传来话说出来玩一趟,便就不拘着她们了,让她们在宛明的院子里用膳,另外让人送了几个菜来。

    其他的姑娘们也不多留,告辞回去各自院中。琉英和乔七姑娘还有些依依不舍,秦云便让她去乔七院子里用膳,因琉英只带了个小丫鬟来,她让梅九带了几个菜过去侍候。

    待用过膳,蕙英放不下绣活,告辞回屋去了。不多时梅九回来道:“四姑娘还在乔七姑娘屋里说话。”

    秦云看了眼天色,转头对宛明道:“你这七妹妹做事倒是用心。”

    宛明瞟了她一眼:“你的事情,能不用心?”又转头对梅九道,“你留下罢,她离不得你,我让红玉去伺候。”

    梅九行了一礼,起身去站在了秦云左手边,秦云看了她一眼,她便道:“乔七姑娘寻机与我说,四姑娘似是只带了一套鎏金头面出来,今日见了乔家姑娘们的装扮,想到明日的花会便心中郁郁。乔七姑娘说她那里还有一套嵌东珠的,或许素净了一些,不过还是配得衣服的。”

    秦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去年不是得了一匣子红蓝宝石,每人都打了一套头面的么?我记得并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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