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只见森灵的左掌因高热而被灼伤大片,但依旧抱以微笑向银麟点了点头。
反观露娅这边,虽是依靠自身可怕的蛮力生生顶住了冲击的力量,但以血气凝化的甲铠亦损坏严重,甚至不能像刚才那样再度复原,这显然是露娅体内的灵能难以为继的信号。
“哼,居然不行了么……”
露娅嘴上呢喃着,目光则移向覆盖在手背光轮上已然出现裂损徽记,接着突然抬头望向森灵等人的方向。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月傍湖吗?”
对于露娅的提问,估计没有谁能比红牙更有发言权了,不过他正在后方整顿队伍,暂不能为大家解释这个名字的由来。
“你们看!”
银麟突然指向顶上的穹苍,之前在远方那道射向漆色穹苍的幽绿光芒犹如电弧般迅速荡开,所过的漆色如被酸蚀般缓缓化开。
“……月相!”
沃雷特微微感慨道,若不算那一次,已隔数十年未再见过真实的‘天象’之景,而对于更为年轻的银麟和红牙,甚至往后的一辈也未曾见过。
“啊,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么!”
就连露娅也忍不住发出感慨,同时那抹分离时所见的璀璨星幕之象再度闪过眼帘,但瞬即便消散于无形。
“啧,又来,给我消失!”
右掌绷紧的少女随即爆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厚重的声浪不禁让众人纷纷捂起双耳保护。
“她想……干嘛?”
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银麟极力发声道,只见露娅手背的徽记霎时间射出数道赤血锁链环绕住龙兽们粗壮的项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被其上蔓延的血气将意识控制住。
“刚刚说到哪里了?噢,月傍湖是么,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露娅讥蔑地扫视眼前的一切,锁链交汇右掌在轰入湖水的一刻,她的声音与欧菲尼斯的短暂合二为一——
“那是因为只有在月轮映入湖水的时候,才能看到内里藏有的秘密!”
连接双方的锁链在七头被束缚的龙兽拉动下骤然绷紧,在湖面水位迅速下降的同时,露娅脚下却缓缓升起一座满布苔藓的巨大是石柱。
缓缓流淌的碧青幽光由下至上沿印刻在表面的纹理交汇在石柱顶上的樱花蕊心,其绽放的花瓣则连接着与龙兽相通的锁链,若与那围绕的圆弧勾月一并看去,正是凯文过去曾与森灵讲述过一起发生在东大陆过去的迷之事件的主角——
“婴月古氏!”
“你也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你那边的同伴已经把最好的素材给送来了!”
露娅继续用那雌雄难辨的声线发话,待石柱停止起升,拉动石柱的七头龙兽已是精疲力竭地倒在干裂的荒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边?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森灵紧张地问道,脑海第一时间便浮现出凯文脸,在她看来这位被称为‘哥哥’的少年就是她整个‘世界’。
“噢,怎么样?只是为了感谢他们送了一份小礼物而已!”
诡异的声线夹带的恶寒让人全身寒毛直竖,完全看不透他话语想要传达的感情,显然他就是在露娅背后掌握一切的人。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
露娅抬头望向高悬的银月,当映入湖中光影移至正对石柱顶端的时候,汇聚在樱花蕊心的碧青幽光顷刻向前迸射而出,拉长的光线将阻拦在面前的黑暗一一贯穿。
仅过数秒之后,脚下的大地像被铲起般传来一种不踏实的触感,此时不仅在月傍湖内,就连围绕的旱地中也能清晰地看到一张庞大却有致的纹理网络以石塔为中心汇集过来。
“骗人的吧,大地在移动!”
一众蜥龙战士难以置信望着从远处不断靠近的大片黑影,借由石柱射出的碧青光芒才堪堪分辨出是到底是何方神圣——
“龙沼森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高大的龙壤松作为龙沼湿地特有的树木品种,红牙绝对不会分辨错误,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不仅是他,在场每一位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
作为最高祭祀沃雷特却异常平静的说道:“这就是地图里藏有的秘密,不同以往的是,门,被打开了……”
ps:16章完结,下一章将会在30号发,然后尽量2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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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内圈(1)
“怎么回事了?”
此时,维诺尔跟随在安洁身后马不停蹄地穿行在矮丘密林中,背负在身后的则是因灵甲之力反噬陷入昏迷的伊苏,而脱离队伍行动的三人其目的也正系与此。
“别废话,加快脚步,一定要赶在这里变更前出去。”
“变更?”
但看到露娅坚定无比的眼神,维诺尔也暂时止住了心中的疑问,脚下进一步提速跟上身前少女的行动。
从昨晚在营地外围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一天的时间,被神秘男控制的伊苏虽在维诺尔与安洁的合力下将植入他体内的异物剥离,却也付出用于稳定灵甲内外环境的‘桥梁’,龙晶原石给破坏的代价
在此之下,失去‘桥梁’维稳的灵甲之力好比一头脱笼的野兽,虽不如真正动用时飞速榨取体内的灵能,也是被不断吮吸着。加之昨夜战斗后体内灵被几尽掏空下,当下的伊苏已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辛亏露娅施加的法阵暂时封印住光魅之力,再在营地服下芙拉娜调配的药剂,才从死神手中抢到一丝宝贵的时间。
“要变更了么?”
感受着从脚底回馈来大地不断加剧的震动,前面的密林似乎有意向阻拦两人行进的路线而迅速闭合起来。
只见前方领路的少女毫不迟疑地将手中凝结的冰之枪扫向前方,挥洒的冻气不仅缓住了两旁树木的态势,还在其中搭起一座有四足并宽的冰之桥,桥面曲折地穿插在丫杈交错的树木内,一直延伸进密林的更深处。
此举再一次刷新维诺尔对眼前少女的灵素法能力这方面的认知,作为出生在帝国最负盛名的灵素法学世家的维诺尔,自幼便在家族的培养下接触过当下已知所有种类的灵素法,但之前她为伊苏所施加法阵封印,却利用了一种常理不可为之的逆调之法,以光魅之能为源构筑法阵来抑制本已失控的光魅之能!
再看回当下骤然搭起的冰之桥,就算是碧灵族,施展此等规模的灵素法也定然需要冗长的准备时间,更不用说换作一般的人类,怕是数人合力,并辅以灵能聚合物构筑的超大法阵才能做到。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圈内,伊苏怎么会认识她,她又为什么会帮助伊苏,等等等等……这一系列的疑问都在维诺尔的内心挥之不散,但在得到背后的答案前,依旧要对这名迷一般身份的少女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自登岛以来所遇到的种种,显然任何事都不能一眼参透,好比背后的挚友被控制一样。
“撑着点,不然怎么回去交代。”
维诺尔嘴上微微嘟哝着,平时态度显得吊儿郎当的他此刻也变得谨慎起来,运转灵能的双脚朝独木冰桥一跃而上,并依靠前冲的余势作躬身在蜿蜒曲折的冰面上滑行起来。
“哇,这感觉!”
然这流于表露的情绪,实则让维诺尔惊讶的是不断移动的大地。在离地约十米利特在树木中穿插桥面让他更能清晰地观察到地下的变化,两边不断向后推移的树林竟不可思议地移动起来,顿时便理解安洁刚刚所说‘变迁’的意思。
“加快速度!”
安洁说话的同时,身后不断传来的杂乱的碎裂声响,维诺尔稍稍扭头用余光扫向后方,只见两旁靠拢的树木将走过的冰桥生生夹碎,而这却非被灵能操纵,只是单纯在地面带动下产生的物理外力所致。
“啊,我说这地面,其实是块滑块拼版吧!”
对此,前方的少女确罕见地给出了给出了回答:“这一次你猜对了,不过也仅仅是外圈而已。”
“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样一问,突然从右侧刺入冰桥的粗枝让后续靠近的维诺尔避之不及,加之背负伊苏的重量让整个人在要躲避的瞬间失去平衡而向左后侧倾倒。面对如此突发的状况,维诺尔没有露出丝毫荒凉的神色,不断从实战积累的经验一瞬便在脑海组织出最佳的解决方法。
“接住!”
在维诺尔即将掉下冰桥之际,他托着伊苏的左臂骤然发力,扭身带起的左掌将昏睡的少年整个过头抛向安洁头顶,同时顺着挥甩出的轨迹恰恰好往冰桥一蹭,旋即整个人往收拢的树木射去。
“诶!”
一个漂亮的反身腾挪,借面前收拢树木回跃至冰桥的少年装作一脸心有余悸地抹了抹额头,而前方的安洁早已将伊苏稳稳接住并架在右肩。
“给回你!”安洁目无表情地将昏睡的少年推回给维诺尔。
“诶诶,看样子你很讨厌小苏,不过花说话来,你们……”
“你一直想问我们为什么会认识是吧?人类总喜欢浪费在些无意义的问题上!”
这一句是认识以来安洁说的最长的话语,但被她这样一提醒,维诺尔才意识到两旁收拢的树木正不断夹碎冰桥并迅速往他们的地方馋食着。
再次启程的两人更为专注地在冰桥上行进着,不过维诺尔依旧不依不饶的反驳道——
“怎么会是无意义呢,好歹现在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
但安洁依旧选择性无视,将全幅精力放在周围环境的变化上,对此维诺尔也是无奈地眨了眨眼,仗着自身高超的武技,两人沿着冰桥筑起的唯一路线将适才耽搁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追赶,但环境变迁之快已使得他们没有退路,只能不断往前行进。
“到了!”
安洁毫无波澜地语调让维诺尔本以为能松一口气,不料当穿出这片密林之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再一次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这……好像有点夸张吧!”
暂时停下脚步的维诺尔望向将两边的大地彻底分开的巨大天堑,那足有近半百宽的平齐断口绝非由自然断裂而成,更像被一个无法估量的巨大机关分离一般,从两面绝壁上闪烁的青白光纹便能很好的印证这点。
而当下这台‘未见之械’正悄然将三人所处的这片密林缓缓拔升旋转,渐渐与对面的大地形成一个明显的高低落差。
“要是被利大手看到,估计他兴奋得睡不着觉了!那我们怎么过去?”
一旁的少女淡然地侧头望向右侧,沿着她的视线方向可见一个从壁面凸起的约十数米长的石台往两人的位置推移过来。
“害怕吗?”
“喂喂,我看起来像么,是吧兄弟?”
维诺尔不忙调侃着背后晕厥挚友,回忆中不知有两人多少次出生入死的经历,终会迎难而上,不断克服所遇的种种难关,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只见安洁将右手的五指一绷,迅速编织的六灵阵法将汇聚的寒流凝压为湛蓝的光球,灵能之庞大当数倍于为伊苏拔出‘异物’的那次,甚至让一旁的维诺尔感到体内的灵息有那么一瞬完全停止活动。
伴随着安洁一手将光球压入大地的瞬间,深不见底的沟壑内顿时回荡起一阵硬质的咬合闷响,脚下的大地竟停止了推移。同时空出的左手往地面一拍,拔起的冰龙从脚下的坚壁鱼贯而出,怒张的龙吻稳稳咬在凸起的平台。
“只有五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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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内圈(2)
话语刚落,露娅已然跃至龙桥之上,被暴起脚力蹬踏的冰面扬起一阵落樱霜华,急速朝平台划去。
此等震撼的景像却不能驻足观赏实乃憾事,但当下的情况不由得维诺尔半分迟疑,带着两人重量的他利索地跨上龙桥,面对眼前倾斜系数超过六十度的龙桥,仅做了一个深深呼吸进行调整后弓身自然滑落。
双倍的重量让滑落的加速度更早达到最大值,随之上涌的失重感不禁让维诺尔的腹部感到一阵恶心,眼前仅数十米的距离仿佛被拉长了数倍,这正是精神高度集中下产生的时延现象。
前后通过的三人堪堪用时过半,不料这时那停滞的后方大地竟提前再启动,旋转带起的庞大扭力从龙桥后端部分将桥面迅速龟裂。
就在维诺尔想要再度提速的时候,底下的桥面竟抢先一步被蔓延的力量拗碎,也让蹬踏的脚力实力踏空!
“第二次了吧……”
当下的情景和适才的尤为相似,不过这次周围可没有什么能给维诺尔借力的东西,但这个位置离平台只剩十数米的距离,正好可以……
即将下坠的少年淡然地闭上双眼,蚀刻的紫光在右手背渐渐重构出时空伊始所表征的本源之轮——
“流逝之时所不能束缚之物,寄吾之念,化万物之实像,尽归惑意之虚无!”
沉寂的虚源之力被内心吟唱的咒文唤醒,由手背扩张的无形波动将两人下方的虚空撕开一圈紫耀之轮。
连接两边的冰龙桥在下一刻彻底坍塌,看着碎裂的冰晶陆续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安全抵达平台的少女却对身后消失的两人表现出的意料之中的淡定。
“这便是跃迁之力么……”安洁稍稍侧头望向右侧身后的位置。
“呼,好险,差点就没抓准位置了!”
声到人到,再一次撕开的紫环中跃出的正是维诺尔与那位晕厥的‘伤号’,那大口大口的喘气声正是暂临解放灵甲后体能灵能剧烈消耗的体现,不过更让维诺尔在意的是安洁居然说出了‘跃迁’一词,从语气上可知到她对灵甲的特性十分熟悉。
“可以走了么?”
“看样子是安全了……”
并没有正面回答的维诺尔卸下背后伊苏后整个人摊坐在地上,俨然摆出一副倦怠的态度,面对这位神秘的‘同伴’,总被她牵着鼻子走,照这样下去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敏锐的直感让安洁一眼被看穿少年的小心思,自相遇后所历的种种,虽有不少事情已超出了她的预期,但毕竟她在这里等待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也不会在意多花那点时间。
“你不走的话,我就带着他先走了……如果你认识路的话。”
很显然安洁并不想在这里透露更多的信息,这看似威胁的话语也让维诺尔无可奈何,谁叫自己人生地不熟呢!
“好好,看在伊苏的份上我就暂时听你的,不过你可别骗我!”
说话的同时维诺尔露出一抹狠辣的神色,然对面的少女却投来一副洞悉一切的目光——
“人类,总是对无法确认的未知产生疑问,这便是女神赋予的可能性吧!”
字里行间透出的气场让维诺尔恍若被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怀揣手中,一切之事在这份灼灼目光的俯瞰下已无处藏匿。
“啊哈……刚刚那是?”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按下胸口的右手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五感倒涌的实感给维诺尔思绪一个强有力的激灵。
这时一道划破漆色穹苍的绿芒从来时的方向射往幻沙的方向,渐消的黑障后是那久违的月轮,当洒落大地的皓白银芒将维诺尔的身影清晰映照在地上的同时,对岸的高台之地也将那份狂躁平息下来。
“门,终于开了……”
“嗯……?”
大地突如其来泛起的震颤让正在营地夜巡的舒曼握紧手中的铳矛向东城区跑去,途经广场所见一具具排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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