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舰船遇袭这一突发事件,但协力那来意不明的蜥龙人的选择导致同伴的牺牲也难辞其咎,难怪舒曼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意见
在织梗的带路下,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往这条不知会通向哪里的梯道往更深的地下前进着,每过一小段路,骨翼怪手中拐杖上悬挂的火苗便会在旁侧的墙体分离出一抹淡淡的青白苍焰,旋即如萤火虫般向周围四散开来。凭借从中散发的微弱光芒,印刻在墙体上的部分图样隐约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图样,好像在述说着某件事情……”
维诺尔将手中的银焰靠近墙体,上面印刻着许多身穿东大陆风格衣服的人们,在这簇人群之间,有一位老者正环抱着两名嚎啕大哭的婴儿,在老者身前石台上有一瓷碗,婴儿滴落的泪水让三根形态各异的羽毛浮于其上。
“三莺之羽……”
凯文轻轻的呢喃着,从珐莉斯先祖留下的记事得知,这种仪式便是由颂翼团所举行挑选翼神眷顾之人。
“这便是我们的氏族的先租,我们唤作婴月的双胞胎姐弟。”
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织梗居然能听到凯文的呢喃,如她说这画面便是所谓的三莺浮羽仪式,那么抱着两名婴儿的老者……
“那个主持这仪式的人,正式当时颂翼团的最高长老,吾辈先祖之泪能让三根莺羽浮于表面,但倘若失去其中一方,浮羽之像便不复存在。”
随着脚步向前推移,下一幅墙壁所刻画的便是这对姐弟成人的年岁,身姿挺拔少年持握着一把质朴内敛的细剑,环身的剑影却显得锋芒毕现。而长得落落大方的少女则双手负于背后,胸前编织的法式熠熠生辉,两人一同与眼前巨大的凶兽对峙着。
“这凶兽,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这是三皇兽中的赤炎怒狮”
维诺尔的答案着实让人诧异,毕竟三皇兽分属大陆的三大流域的守护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东大陆呢?
“掩盖在历史真相背后的,往往是那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吾辈之先祖为求能焚蚀污秽之火而接受了神之考验,最后虽得偿所愿,但作为姐姐的月祖却因重伤而几乎尽失与生俱来的御法之能。”
画面翻到下一幅,婴祖终日照顾在虚弱的月祖身旁,在强者为尊的当时,失去御法之能等同一废人存在。这时凯文看到画面下方刻有着一段东大陆文字,对此不通的她只能请教一旁学识渊博的大小姐。
“虽偿吾愿,却害吾亲落得如此下场,身受神因终归神手,此乃吾二人命之轮转,终归不得解脱。”
伊文缓慢的念出这句话语的意思,显然以姐姐几乎尽失能力的代价而换回焚蚀污秽之焰,显然在这位婴祖悔恨不已。
“但婴祖岂是如此顺应天命,后来通过不断的寻访,终于给他找到恢复姐姐月祖御法之能的方法。”
织梗继续想众人讲述着这婴月古氏不为人知的的过去,处于队伍最后的凯文正好经过第四幅笔画,画中的少年与少女彼此身穿红衣,对着那位见证两人出生老者的尸骨鞠躬行礼,从第一眼判断该画面应该属于婚庆场面。
“噢,原来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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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埋藏的过去(5)
伊文朝画面露出一副知晓答案的淡然,而一旁的凯文也恍然大悟般。据典籍记载,婴月古氏以世代缔结婚姻的来延续氏族的发展,以这些刻画在岩壁上的图画来看,这种方式的由来……
“在东大陆的风俗礼法上,血亲之间的结合是被禁止和遭人唾弃的,尽管月祖在知晓其法后对婴祖极力反对,但一意孤行的少年依旧选择走向这条会被世人所鄙弃的道路,两人最终的结合,并借助从赤炎怒狮的考验中所获得的火焰炼化出两个连心环……”
织梗朝顶上轻轻扬手,顿时将骨翼怪拐杖顶端的苍焰剥离出数星并附着在顶上的壁画上,从图可见两人分佩戴着一只鲜红异常的玉质手镯,边缘的相逆纹理可见两者是能结合在一起的。
然而恢复以往御法之能的月祖的双眼却透出一丝落寞的惆怅,看着本应为自己弟弟的男人变成丈夫的身份,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已然用语言去形容,而那些周遭刻画的人们更是用异样的目光隔绝两人。
“先祖在受尽世人冷眼下远走他乡,最后便如众多典籍所记载的,他们带着余数不多的忠心家眷一直往西行走,最终到达由中土大陆流入的河道,也就是你们中土人所说的星痕河作为新家园的始源地,并从此与世隔绝,并以族内相互缔结这种世人所不容的的方式延续着氏族的发展。”
向下漫长的梯道不知何时才是个头,所有着织梗为众人诉说着婴月古氏的过去,但此处阴森的气氛却无时无刻侵蚀着每个人的神经。
“从画面上看,似乎历任的氏族领导均佩戴者,不知两位先祖用神火打造的连心手环究竟有何用途?”
背负着希捷儿前进的利耶治好奇的发声道,同时也想起那晚雨夜与切西尔所交战的那名蛮族将领,隐约记得在他那把满布骷髅头骨的巨刃在柄托两侧分别栓挂着类似的圈环。
织梗这时停下了脚步,目光缓缓转移至右手腕上,一道焦黑丑陋的伤疤突兀的停留在她白皙的皮肤之上。
“这是一双违逆伦常的被诅咒之物,也正因这对开创之物让吾族一步步走向毁灭的道路。”
织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身前带路的骨翼怪像回应般发出一阵低沉的哀鸣回荡在这不知通向何方的地道,顷刻引得众人的注意力集中 起来。
“织渊叔,别吓到我们的客人,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织梗平复着这怪物的情绪,没想到这丑陋的异种竟然有着名字,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难道说这位被您称作织渊叔的……”
古泽礼貌的询问,尽然不知这些本应葬于历史洪荒之人如何存活于此,但至少也给予他们先辈身份尊重。
“没错,他原本和大家一样,都是人类。”
此刻下落的梯道走到了尽头,但趋向平缓的通道依旧没有看到所谓出口,织梗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顿时一卷灵动鲜活的画面依附着四周的墙壁往前顺延,顿时将地道的漆黑驱散殆尽。
“哟哟,灵影之像,这么大幅还是第一次见哎”
在场不乏见多识广之人,但面对眼前这幅延伸开来的长幅灵影,连凌丝蒂这位也赞叹不已,毕竟其动态与篇幅越长,所要编织的术式层数便月复杂。
“大小姐,你猜构筑这灵影的法式层数有多少?”
凯文伸手向一旁的画面轻抚过去,而画中的景深猛然拉远,数位壮硕的大汉正大汗淋漓地抡起铁锤,往置于中央的铁作台的红热金属块上用力捶打着。
“嗯,已目前我能理解的法式体系,这估计要叠合超过四层法式才能容纳如此庞大的信息在内里,以我们这里灵素法学最强的凌丝蒂卿来说也不过只能叠合三层法式的程度。”
凯文随意的耸耸肩,继续查看着画面中所记录的画面,留待红热的金属块冷却为灰黑色,便将其送到一处宏大的房间之中,房间除了极尽简谱的起居家具外,便剩下一张置于中央的,雕琢有精致翼翅之纹的椅凳,在上面正安坐这一位全身被紧密绷带交缠的枯瘦男子。
当搬运金属板的仆人踏入房间的瞬间,隐藏在地面的古文字被会点亮,并依次由外向内传递至椅凳之下,而那位被称为婴祖的男子此刻正轻摇着怀中安睡的婴儿。
“他便是我们的婴祖,而你们所看到的画面,正是他第一次血缚时的场景……”
对于血缚这个词汇,凯文只在一些东大陆的坊间故事中听过,传闻是一种对两名拥有血缘关系的生命进行缚命,被献祭之人将会被施法者剥夺所用的极恶邪法。
看着送来的金属块,婴祖被绷带交缠的脸部所外露的双眼是透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当枯瘦的指骨与金属块相碰的瞬间,地上的古文字尽数充盈为滴血的艳红。而那几名搬运的仆人却被红光凝成的手臂缠住全身,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捏成一滩刺眼的血污。
“这……”
还没让众人接受如此骇人的画面,转瞬过后,房子内便剩下剩下那个依旧在入睡的婴儿以及立于前方那块形如长剑的金属块,只是上面多了数个骷髅头骨的雕花在刃面。
影像内的时光在加速流转,适才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在片刻之后便长成为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但眉宇间却透出一股让人无法揣摩的恐惧。
“若是如此,婴月使用血缚邪术得以逃脱轮回流转而不断借命续生,那月祖呢?”
珐莉斯看着流转的画面中那不断借命续生的少年,那几乎不灭的生命所历经的恒久时光,对这个世界不知是一种什么体会。
“难道小珐没有留意到巨刃靠柄端的那张脸么?”
经维诺尔这提醒,定睛一看的珐莉斯不禁瞪大了双眼,那张异于密布的骷髅头骨雕花的脸容,正是月祖无疑。
“月祖虽是重获御法之能,但婴祖此举无疑让彼此付出极大的生命力为代价,加之月祖体弱多病,在与婴祖生下四胞胎后,便油尽灯枯灯枯的逝去。”
月祖的死虽让婴祖悲恸不已,但已然入魔的思想让他萌生要超脱命运的想法,而这首要是有不灭的生命作为保障,在随后数年,苦寻之下婴祖终于在那神火再一次找到答案。
穿过这漫长而漆黑的路程,众人终于来到通道的尽头,然而一块刻有一段赤红的东大陆文字的青绿墙壁却挡在众人面前,下方还刻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三角法阵。
“以至亲之骨血为载,辅以血脉为媒,再用缚魂为祭,方得不灭之生息。”
伊文将开头那句东大陆文字翻译给凯文听,从字面的理解,要得此永生之力,必须用血脉至亲为代价作交换,而这正是灵素法学所列为禁忌的领域。
“你们所看到的那把巨刃,正是以月祖的骨血结合神火之力打造的,此兵器饮族系之血而大成,而每一个被此斩杀的生灵,其魂源都会被缚于上面,永世不得挣脱。”
这让更加确信,当晚袭击骑士团的蛮族男子,手中所用的那把兵器应该就是这没错,然但为什么……
“织梗女士,能让我冒昧的打断一下么?”
旋即在场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天才机工师身上,利耶治打开身后背负的夹子。从中拿出一个装有一根银白的丝线的茶色瓶子。
“这是忆丝……”
凌丝蒂略带好奇的看着利耶治的举动,只见他右掌所编织好的六灵阵法与瓶内的忆丝产生强烈的共鸣,顷刻将当晚那位蛮族男子偷袭骑士团的画面。
在影像雷鸣交加大雨滂沱的黑夜,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异于常态的银白泰坦神雕,而驾驶的主人正是切西尔。
与此同时,在视线的远方突然有一团盛亮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即传来的震耳声浪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然而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十数道黑影便从雨中飞掠而出,所过之处均燃爆其一团团红热的火光。
“这些是尼帕兹……”
古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画面的一举一动,此时驾驶神雕的两人赶忙祭出聚能火炮往空中的飞兽进行轰击,但由于敌人有数量上的压制,仅靠两台神雕的炮火掩护显然是捉襟见肘。
“利大手,那架是你的杰作么?”
看着这架外形极具冲击的巨兵所展现的性能远超当下所服役最高杰作,维诺尔由衷地向这位天才机工师投以赞叹的目光。
“杰作又如何,你看……”
画面流转,利耶治所驾驶的淡蓝之扉便被切西尔驾驶的巨兵猛力推开,在此电光火石之际,一个从天而降的魁梧男子手执灰黑巨刃,正面撞在巨兵右臂凝聚的单金光刃之上,而男子那把灰黑巨刃,正是刚刚众人在灵影中所见那婴月用于血缚之法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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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埋藏的过去(6)
“……”
看到这一幕的织梗做思考状般眯起双眼,旋即转身向阻挡去路的墙壁吟诵其冗长的术式,底下那三角法阵在此之下流淌起粉白的光晕,开始逆时针转动起来。
随着置于三角的光环往中心堆叠到一起,阵眼之内呈现出婴月古氏所有的樱花勾月徽记,从中激荡的光晕瞬间填满墙壁上开裂的缝隙。
见状一旁的织渊当即举起手中的拐杖向这徽记刺插过去,贯穿的力量将鸣动的法阵层层压碎,那首凄美歌谣的曲调伴随着碎裂的声响再次涤荡在众人的心头
“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早已不再单纯的你我,注定无法回到从前,索然无味的相守,消磨着彼此的光阴,唯独那抹依旧明净的皎月,映照出樱花树下得我一天天腐朽的灵魂……”
“开”
眼泛泪光的织梗唤出这声清脆的声响,阻挡的墙壁如同蒸发般消失众人眼前,随之涌入眼帘的光芒将这压抑的气息一扫而空。
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被各色花圃环绕,具有浓郁东大陆风格的古镇塔楼,古木雕花的三角棚顶层叠累进地向高处堆砌,按顺时针方向打量三个棚角,其末端分别置有风隼比翼鸟,以及迦楼罗。三莺的视线均朝中央棚顶的顶端望去,那里正浮动着六片非金非玉的金翅。
适才还是以骨翼怪示人的织渊,当他踏入这空间的瞬间,丑陋的异相顿时被迎面含杂花香的清风洗刷,顷刻换作一位身材秀雅,一身樱花吊坠的青白劲装的盛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欢迎诸位友人来到亡故之地……”
男子微微躬身向骑士团众人行礼,那双如若女子般妖异的fèng眼特别朝刚刚交手舒曼微微一凛。
“亡故之地……”
这个充满负面情绪的名字,似乎和眼前这恍如世外桃源的美景扯不上任何关系,当凯文抬头向上望去,那本应密闭的空间却被那空远无垠的绯色穹苍笼罩起来,不得不让人感叹构筑这里一切的那位大能者的鬼斧神工。
“那么让织渊叔带你们安置好伤员……”
只见那些一直承载伤员的魂蛛在进入此地的瞬间,便如织渊那般恢复人身,一个个年轻的男女跟随着织渊将伤员带往这座古镇塔楼的右室。
“舒曼,去吧。”
看着断了一臂的舒曼,那不变的臭脸向这位师出同门的代团长冷哼了一声,便大步走上前去。
“我也和希捷儿去吧,这忆丝就叫给您了。”
利耶治将装有忆丝的瓶子递到凌丝蒂手中,便背起依旧昏厥的希捷儿跟在伤员队伍的最后面。
“那名剩下这几位便随我来吧……”
此时织梗一改适才的形象,素白的襦裙顷刻便一身束身劲装代替,背后垂挂的那弘显眼的勾月状流苏在衣面的粉色樱花绣花的点缀下格外灵动。
随着塔楼的古式拉门向两侧敞开,从中扑散开来的淡雅花香将众人如混凝土般绷紧的思绪悄然花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时间变慢……”
维诺尔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两旁摆放在棕色木质花架上的小人雕塑,精致非常的外观似乎都是用黏土手工捏制而成,略微滑腻的触感更是让人隐约感到作者如刚才那首凄美歌谣所透出的凝重眷恋。
“不是你的错觉,在这里,其时间流速不到外面的十分之一,我与织渊叔,甚至其他存在与此的族人,都是受到这时间流速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