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如今的修为切下它的脑袋固然不难,可是若要像这般一击而中,断口之处如此干净利落那是万万不能。姐姐不信也可以来试试。”
阿梓听到此处,并起五指化作利刃之势,使出五成劲道照着牛头就是一划,却只在左颊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创口。她不禁点头道:“果然如你所言,当真坚韧无比。”
“是啊而且姐姐你来看。”七郎又指了指那个断面,“这牛头之中竟无一滴血迹,显然乃是被什么东西完全吸干,这四海之中颇是有一些喜好鲜血的妖物,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做到将鲜血吸干这一步,更何况在这东海平原之上,多半是身形巨大,喜欢将猎物囫囵吞下的妖物。姐姐难道你不觉得十分蹊跷么”
阿梓喃喃道:“难道这东海平原出了什么妖灵而且,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七郎叹了口气:“不错,这正是我所忧虑之事。当时我努力回想,以我的经验来看,感觉四海之中只有北辰大人拥有这样的功力,并且我感觉这妖物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北辰大人逊色多少。当时的那股杀气我至今想来依旧有些不寒而栗。当时我原本想一探究竟,可是一来想到今夜乃是父母祭日,二来我捡到这个牛头之后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压根也无处去找寻。所以先行回家和姐姐说一声,明天我准备再往东海平原一趟,一定要弄个明白。”
阿梓点点头:“弟弟务必留心,姐姐我便留守镇中。”说罢,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交在七郎掌中道,“这根簪子是我前些时日修炼所得,弟弟戴在身上,若是妖灵强大,难以力敌,可将这簪子攥在手中呼唤姐姐,不论有多远姐姐都会前来帮你。”
七郎听罢心中一暖,举手将金簪插在发髻中,拱手道:“姐姐放宽心,小弟绝不呈匹夫之勇。”
不一会儿,旭日东升,金鸡三唱,镇中集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阿梓望着屋外出了神,好一会儿才道:“隋大哥他们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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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旷野魔影
七郎听姐姐又提及部族不禁笑了笑:“姐姐怎么了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么,他们好得很。有梦鸿兄弟在我们姐弟也无须日日挂怀了。”
阿梓叹了口气道:“不是姐姐啰嗦,只是我始终在想,这邹梦鸿真有如此本领么他可刚二十出头啊为何北辰大人竟会对他有如此评价。”
七郎道:“恐怕这不是北辰大人的说辞,而是伏羲大人。大人洞悉天机,既然如此相告,想必这邹梦鸿真有过人之处。且不说别的,单单他打败赤犼和蓝犼,就足见他的机智和实力。所以姐姐还是不用过分操心了。”
阿梓听了点点头道:“好吧,就听弟弟的。听伏羲大人说三年后将会有非他参与不可的大战,真不知道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大战。”
“姐姐啊”七郎说着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立看着窗外的天空,“如果小弟的感觉不错,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你我。我们还是先把眼光放到现在吧”
阿梓闻言脸上颇是露出了几分喜悦,说道:“好啊那就拭目以待,这将会是你我姐弟万年大成后的第一次联手。”
七郎又和四姐聊了一会儿,便回屋歇息。将近黄昏时分告别四姐后直奔东海。来到昨晚遭遇袭击的地方再次潜入湖中静候,可是一整夜竟然毫无动静。次日再去,也是一无所获。七郎心想:“在这里干等恐怕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去夔牛的老巢一探究竟。”
想罢蹑足潜踪向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一边跑一边从从尾巴上取下一把鬃毛施以法术后沿途播撒。来到东海之滨的时候已然是旭日东升,海面之上霞光万道煞是耀眼。
七郎向着左右看了看,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当年的路线,定了定方向又向着正北而去。行了约有一百里,就看到右前方的雾气之中隐约显出一条狭长的道路来,约莫两丈来宽,笔直地向着大海之心延伸而去。
七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了,当年我因为出于好奇故而没有听从父亲的劝阻擅自闯了进去,最终连累了父亲险些遭遇不测。这一回我可要加倍小心。”
说罢悄悄潜入水中沿着道路向前而去。虽然此刻的七郎已然是九尾金身,可是儿时的记忆总是不断地浮现出来,又是孤身一人当真不敢有任何懈怠。走了约有五里地,突然原本平坦的道路变得碎石嶙峋。七郎一个不留神,脚给崴了一下,所幸他身在水中并未造成丝毫损害。他浮出水面前后打量着这堆碎石,前后恐怕约有百丈之长。
“我不记得小时候有这样一块地方,怎么有如此多的碎石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七郎嘴里喃喃道,“还是继续朝前走走。”
想罢他又潜入水中,这一路走去原本脚下的泥沙已然和这道路一般变成了嶙峋的石头,虽说并没有什么棱角,不过若是一个不小心没准会把整个脚踝给生生嵌入其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前头又恢复了原先平坦的道路。此时的七郎一时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暂且不去想它,先把夔牛之事弄清楚再说。
约莫又潜行了二十多里,只见前方豁然开阔,乃是一个小岛,方圆足有百里。七郎从水中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岛上看去,就见岛上的夔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他暗想:
“我记得父亲曾经说起过,就在我们误闯他们老巢后没多少年,这夔牛曾经被一个什么妖灵给几乎灭了族。不料如今这族群又变得如此壮大,这妖物的繁衍本领当真是不弱。嗯灭族”
七郎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记得当年听闻此事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样的妖灵竟然可以将那么多的夔牛给一举歼灭呢唉怎么就是记不起来了呢,当时听到的传说中的名字”
七郎潜在水里冥思苦想,好像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个影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却始终无法触碰。无意间他又看了看来路,想起了适才的那片奇怪的碎石,心里暗道:“莫非那个地方当年就是激战之所么这样设想倒也有几分可能。只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不是亲眼所见当真是难以想象的。”
正想着,潮水渐渐涨了起来,没过多久那条两丈宽的小道就被淹没在海水之中,此处俨然成了一个孤岛这小岛的地势相较东海岸边着实要高出不少,只不过七郎一路泅水而来,加上这条几十里的长路,故而并没有觉察出地势的变化就在此时,七郎似乎听见了划水的声音。
回头一看,大约十几只夔牛从西面缓缓游了过来,它们的角上还挂着不少禽畜的尸体,想必是狩猎方回。这群夔牛来到孤岛之上,霎时间狩来的猎物就被哄抢一空,没有抢到的只得悻悻而去。
这十几头夔牛交了猎物,便一声不响地走入了牛群,看样子它们已然先行填报了肚子。那群哄抢的夔牛中最先吃饱的十来只眼见此番的猎物尚不足以供给所有的族群,便又组成一队向西潜水而去,显是轮替。
就这样七郎在水中等到了深夜又再等到黎明,潮起潮落,约莫换了将近十拨队伍,终于将岛上所有的族群给喂饱,地上只剩下些森森白骨,上头的血迹也被舔得干干净净。可是除了这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静。七郎感觉有些无奈,又因为整晚的戒备颇是觉得有些疲乏,便想返身回家。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发现岛上的牛群纷纷朝着北面而去。七郎见状颇是有些纳闷:“这些妖物在搞什么名堂”
可是这会儿他再潜在水里便颇是有些看不清晰,于是蹑足潜踪地上了岸。说起来灵狐一族的潜行本领也着实盖世无双,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被七郎的那群先祖偷袭了那么多比他们要强大许多的异族。而如今的七郎乃是灵狐一族有史以来第二个九尾金身,故而这份本领也是那群先祖所远远不能企及的。
七郎悄悄地跟在后头,只见那些牛群陆陆续续来到北岸,冲着百丈开外的海水中一块突兀而起的岩石纳头便拜。这夔牛只有一只脚,故而跪下之后再要起身便颇是有些费劲。这一来便给了七郎有可乘之机。他见西面有一个空隙,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来到那里朝着海中的那块石头再一看,只见这石头的形状颇是古怪,也说不上是什么。现在与刚才七郎也算换了两个朝向,如果真的要说它像什么,或许可以说是一只大鸟,但要辨认究竟是什么鸟那时万万不可能了。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海水的拍打,那石头早已变得斑斑驳驳。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只见最靠北岸的一拍牛群费劲地站起了身子,继而则是后面的一排。七郎急忙小心翼翼地向南岸退去,待到再一次潜入水中,那群夔牛已然陆陆续续“走”了回来。之后它们便在岛上或是歇息或是看着大海出神,再也没有什么奇异的举动。七郎等到将近正午,眼看实在是没有结果,只得先行向月光镇的家中而去。
来到家里,阿梓见弟弟的神情颇是有些沮丧,便先伸手替他宽去湿漉漉的外衣,柔声道:“莫非一无所获么”
七郎摇了摇头往椅子上一倒,背靠椅背仰着脑袋看着屋阿梓与七郎将石仲坤请到客厅就坐,七郎则是奉上了香茶。石仲坤捋着银髯笑道:“尊者的这道香茶当真令人回味无穷,老朽几日不喝就想得慌,这不,今天又不请自来了”
七郎道:“大人如此喜爱这香茶何不带一些回去自己冲泡也可日日畅饮。”
石仲坤一摆手道:“呵呵,尊者这就有所不知了。再好的东西如果天天吃也会腻味,老朽一旦想了就来跑一趟,这一个来回不但活动活动了筋骨,还能一饱口福,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啊哈哈”
阿梓笑道:“大人若是喜欢我们姐弟自然是希望你能常来,这里香茶管够。”
石仲坤哈哈大笑,捋着银髯道:“好甚好”说着一连干了三杯,这才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七郎见他的神情知道也是到了套他来意的时候了,笑了笑道:“大人虽然那样说,可是七郎以为大人不会就为了这一杯茶而专门跑一次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难处想要找我姐弟帮助了但说无妨。”
“唉什么事情可都瞒不过两位尊者的眼睛”石仲坤嘿嘿一笑道,“不过也对,两位尊者已然是万年之尊,老朽不过八十岁的年纪,在你俩面前恐怕连重孙辈都算不上,却还在这里倚老卖老,真是令人惭愧啊”
“大人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七郎说着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
石仲坤习惯性地拿起拐杖,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最后在门前站住了身子:“也罢我就先说正题吧”说着他转了过来看着姐弟俩,“我听说东海平原出现了妖灵,不知两位尊者可知道此事么”
阿梓与七郎对视一眼,七郎以他们姐弟独有的传音之术道:“姐姐,是你走漏了消息么”阿梓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是她。
七郎冲着石仲坤道:“但不知大人从何得知此事”
石仲坤闻言双眉紧锁,面色颇是有些凝重,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实不相瞒,其实此事已经有些时日了,但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觉得是一件大事,故而一直未曾叨扰两位尊者,只是”
“只是什么”
“唉这东海平原物产丰富,这两位尊者也是知道的。我人族总会在那里渔猎开采。大概是半年前吧,在一个满月之夜,我族中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往家里赶,突然听得旷野之中竟然传来了极为恐怖的咆哮之声,更有一个眼尖的孩子说他好像在月影之中见到了一个黑色的异物,不知是何妖魔。而辨别方向那里正好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当时可把这几个孩子给吓得够呛,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不敢出来。不过所幸过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状况。这些孩子还是在石头后面一直呆到了天明,天一亮他们这才起身回家。走了十几里地,突然发现前方尸横遍野。”
阿梓与七郎听到此处互相看了一眼,就听石仲坤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来到近前,就看到地上躺着十来只斄牛的尸首。”
“斄牛”阿梓与七郎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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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宵小奸计
“不错”石仲坤点了点头。
“可是传闻中那种长着长毛巨大无比的牛么”七郎问道。
“原来尊者也知道。”石仲坤捋了捋银髯,“这斄牛不但身子巨大无比,身上更是长满了硬毛,而且它们的皮张十分坚韧,我族普通的兵刃压根伤他不得。不过据先人说这巨牛的肉味极为肥美,那身上的硬毛可以入药,还可以驱虫,甚至作为日常扫撒的笤帚;而它们的皮张则又是护身皮甲的不二选择,故而族人一直很想去猎杀。但往往竭尽百人之力也不能猎得一头。这牛虽然颇是温顺,可是一旦发怒狂奔起来也着实可怕。我们族中的猎户没少丧命在它的蹄子之下。
“而那天,这群小年轻一下子见到十来头斄牛的尸体霎时间简直如获至宝一般。立刻回到族中叫来几百号族人去分割搬运。这一来一往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这些巨牛运回部族。”
七郎笑道:“当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恩赐呢”
“唉”石仲坤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们也觉得是恩赐。可是后来却发觉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莫非这些巨牛的脑袋都被切了下来么”
石仲坤闻言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七郎:“正是正是那段时间我记得两位尊者刚巧不在族里,何以会知晓此事呢”
七郎与阿梓互相对视一眼,做了一个请他继续往下说的手势:“大人还是先说说那异常的情况吧”
石仲坤点点头:“当时那群年轻人可能太过于兴奋,谁都没有注意这群巨牛竟然没有脑袋。直到最终运回了部族才发现这一点。并且发现那颈部的切口极其平整,简直就是一刀而落,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之感。更加奇怪的则是这些巨牛的鲜血已被全部吸干。当时虽然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毕竟至宝当前也无暇他顾。全族人好好地享受了一顿斄牛大餐”
“那后来呢”七郎喝了一口茶问道。
“后来么只因之后一个月也没什么异常,加上两位尊者那段时间并不在族内,所以我们也都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又是满月之夜,族里的那群年轻人又在东海平原之上听到了一模一样的咆哮声。不过第二天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之后每到那个时候就会听到异响,直到上个月那群人收获一群野狼的尸体,也是脑袋被整齐的切下,血被完全吸干。前些天的满月之夜也不出意外的遇到了这怪声。如今尊者已然归来,故而思前想后还是想向尊者请教一番,不知这究竟是何方妖孽可否请尊者告知一二”
七郎闻言颇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站起身子打开折扇轻摇了起来:“不瞒大人,前些天的满月之夜我曾亲身经历了这件怪事,故而这些天一直在追查此事。”
“哦莫非尊者也听到怪声了么”
“何止是听到”说罢七郎便将那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到从坑中发现一个牛头他暂时没说乃是夔牛他便去屋外的树下刨出了那个夔牛脑袋阿梓终究是不愿这件恶心的事物留在家中提着牛角对石仲坤道,“大人认得此物么”
“夔牛”石仲坤瞪大了眼睛,“怎么这妖物还留存于世么”
“哦大人何以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