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蒙炼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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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蒙炼仙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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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空中影像消失无踪。而众人依然不敢抬头,膜拜不已。

    过了半晌,降神召唤仪式已毕,祖母大人已经返回她那极少有人进去过的兽皮帐篷,丛山长老才宣布分配食物。丛山长老边上有两个光着上身的妇人按长老的吩咐结绳记数。果如木叉所想,这次他奖励到了一个大牛头,其它食物则现场分食,剩余的炼制成肉干,丛山长老着人贮藏起来。

    土坪上的阿连族人还是有许多人茹毛饮血吃生肉,而土圪拉却让阿母将生肉放在篝火上烧烤了撕下来吃。这时土圪拉眼睛往场内一扫,没有发现木叉阿哥和阿莲姐的身影,就知他们已经躲到阿莲的石屋中去了。

    这一餐土圪拉吃得很饱,但感觉吃得很不爽。晚饭后,他经过阿莲姐的石屋,看见门上挂着两串兽骨,表明屋内已经有两个人了。随后听到阿莲姐放肆的咯咯荡笑和呻吟之声,土圪拉听了顿时满面通红,赶紧溜开。

    阿母晚上没让别的男人进屋,叫土圪拉与她一起睡觉。土圪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翻滚着许多东西,即兴奋又不安,充满了对未来ri子的期盼和等待。

    阿母慈爱地用手轻轻抚摸着土圪拉的头,微笑道:“孩子,明ri丛山长老大人就送你去土奇法师那儿,给你度chéng rén之礼。从那以后,你就是chéng rén了,再不能回到阿母屋里睡觉了。阿母好象不会再生育了,每ri里其他阿母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让阿母难堪。ri后你du li出去,也要象你阿哥今ri那样,给阿母长脸,阿母就靠你兄弟两人了。只是阿母将你生得单薄,ri后恐怕你受苦。”

    土圪拉听了突然心中一酸,眼泪竟然簌簌地掉落下来,将头埋进阿母怀中,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母就催土圪拉起床,两人来到祭祀广场等候其他人和丛山长老的鹿车。土圪拉看着阿母清瘦的身子和已经涂sè的脸,突然感觉阿母仿佛苍老了许多,但脸上还是显出了兴奋之sè。他知道,自己即将行chéng rén之礼,阿母肯定也是为他感到高兴。

    土墩村这次参加chéng rén礼的有七个人,其中两个少女,大家都在祭台边上等着丛山长老。这些人土圪拉当然都是认识的,平ri也常玩耍在一起。在这些少年之中,他个头最小,身体也最单薄,平ri说话都脸红,经常被这些小伙伴们取笑为“丫头片子”。这时有位叫骨头的少女抿嘴对另一位少女道:

    “你看,丫头片子也来了。”

    这话虽然小声,但在场的都听到了。于是少男少女们全都轰然大笑,就连前来相送的其他阿母们,都禁不住笑起来,纷纷将眼睛看向土圪拉的阿母。土圪拉阿母顿时脸有赧sè,不觉垂下头去。

    土圪拉一见自己阿母也受到了委曲,顿时捏紧了拳头,冲那说话的少女吼道:“从今以后,谁要是敢再叫我一句‘丫头片子’,我就将他的鼻子打扁了。”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顿时怔了怔,但随即又大笑起来。

    “你行么?”一位与土圪拉同龄,但身材高大得多的少年鼻孔“哼”了一声,脸上大有不屑之sè。

    土圪拉一见正是平ri对他多有欺负的石头子这时故意气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上前一步,一拳就捣向那少年的鼻子。

    但石头子竟然十分敏捷,伸出一只大手,就将他狠击过去的拳头托住,同时伸出一脚往土圪拉脚下一拌,立即将土圪拉拌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

    土圪拉阿母大吃一惊,连忙赶到土圪拉身边,将他扶起,问道:“土圪拉,你怎么了?有没伤到哪儿?”

    土圪拉觉得鼻孔火辣辣的疼,猛然甩开阿母的手,用手背一擤鼻子,顿时满手都是鲜血。他不由分说,又一拳捣向石头子的鼻子。这时石头子因为土圪拉鼻孔流血,已经怔在当地,措不及防,生生挨了土圪拉一拳,顿时鼻孔血流如注,“唉唉”大哭起来。

    石头子的阿母是个身材高大肥胖的中年妇人,一见之下,大声叫骂着上前就将土圪拉一把拽住,往边上一推,将土圪拉重重摔倒在地。

    土圪拉阿母见状,大声叫道:“土母子,你要干什么?对小孩子你也大打出手啊!”

    土母子两手叉腰,母老虎一样瞪着瘦小的土圪拉阿母,就要发威。这时只见土圪拉身形一闪,就站在阿母面前,怒目瞪着土母子。而土圪拉阿母一见儿子挡在自己身前,怕他再挨打,立刻将他一扯,拉到自己背后。

    土母子吼道:“阿沙母,你儿子将我儿子鼻子打出血来,还有脸教训我啊!你个不会生养的雄沙母,我今ri就打扁你的头。”

    说着一颗巨大拳头就捣向阿沙母胸脯。只听阿沙母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顿时脸无人sè,瘦小的身躯一下子萎靡到地上,说不出话来。

    土圪拉一见,急叫一声:“阿母你怎么了?”俯身一看,只见阿母两眼突出,张大嘴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土母子那一拳竟然如此厉害,顿时就将阿沙母打成重伤。土圪拉一手扶着阿母,一手轻拍阿母的背后,反复哭叫道:“阿母你吸一口气啊,阿母你千万不能死啊!”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立刻就有人奔到丛山长老的住处叫他。而土母子似乎见势不妙,口中还兀自恶骂不休,人却悄悄往后退去,想乘乱溜之大吉。

    土圪拉一见,立刻将阿母往地上一放,闪电般就窜到土母子身前,一把抓起她的肥胖大手,一口咬了上去。只听土母子大叫一声,手背竟然被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顿时鲜血淋漓。

    那边石头子见了,也立刻扑上前来,与土圪拉扭打在一起。

    这时,丛山长老已经被人叫了出来,见场面上十分混乱,当即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众人见长老出面了,都立刻向他跪拜起来,而后惟惟躬身向后退去。丛山长老一见阿沙母躺倒在地一动不动,立刻伸出大手往她背后用力一拍。阿沙母这才“唉”了一声,悠悠转醒过来。

    这时,木叉和土母子的数个儿子都已赶到现场,见长老大人在场,再也闹不起来,木叉即狠狠盯了土母子一眼,立刻将阿沙母抱到森林祖母大人的兽皮帐篷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不止,一边叫道:

    “木叉阿母被土母子打成重伤,请祖母大人即刻治伤,并请严惩恶人!”

    木叉连叫数声,森林祖母大人的兽皮大门才被掀开,一个女童端着木盘走了出来,木盘之上放着二粒黑sè丹丸。只听祖母大人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本祖母已然算到今ri之事,木叉不必担心,你阿母服下这二粒丹丸,数ri之后就会没事。此事也是神之意旨,不可违抗,你还是回去。”

    木叉不禁急道:“祖母大人,难道土母子无端打人,也是神的意旨么?如今我母亲重伤在身,还请祖母大人做主。”

    这时只听屋内轻轻“哼”了声,祖母大人厉声道:“木叉,难道你竟敢连祖母大人的话都不相信么?”

    木叉听了不觉一惊,连忙拜伏在地,口称:“小人不敢!小人就此告退。”

    于是拿了丹丸,将阿母抱回到她的石屋之内。

    阿沙母被抱回屋内时,虽然气顺了许多,但还是又吐了两口鲜血。木叉和土圪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用水化开森林祖母大人赠送的丹丸,给阿母服下。

    阿沙母这时睁开眼来,一看见土圪拉还在边上,这一着急,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喘息着叫道:“土圪拉,你还在这儿干嘛?不用管阿母,你快快去阿连部参加chéng rén仪式,不然阿母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
………………………………

第3章 寒塘与石窟

    ()  木叉也道:“土圪拉快去追赶长老大人。没经过法师大人穿耳描面,没接受过神水,就永远不能算chéng rén,就不能参与chéng rén试练,不能履行义务,不得狩猎,不得被女人邀请同眠,不得参与力士选拨和勇士选拨。这样你今后就算被部族遗弃了,还做什么人?快去,快去!”

    土圪拉被这一说,盯着阿母看了片刻,便一言不发,立刻跑出石屋,追赶丛山长老等人去了。

    土圪拉虽然从来没离开过土墩村,更没去过阿连部,但知道阿连部所在的方向。阿连部就在草原的东方,离土墩村也不过四五十里路。

    但这四五十里路对于年仅十四岁的土圪拉来说,却无异于天涯海角。他一路急赶,已经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前方碧绿的草原上却始终没有丛山长老一行人的影子。

    丛山长老一行人,是坐着土墩村唯一的鹿车去的。这部鹿车平ri只有森林祖母大人和丛山长老可以动用,部族其他成员一律不得享坐。当然每年一次的chéng rén之礼也可以动用鹿车。

    鹿车由六只梅花鹿拉车,速度飞快。土圪拉就是有四只脚,也无法追赶上去的。但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阿连部,参加明ri上午的chéng rén仪式,否则,错过举行仪式的时辰,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回来了。

    中午时分,土圪拉站在一处三叉路口,目望前方两条向草原深处延伸的红sè土路。丛山长老大人他们坐的是鹿车,但仔细察看之下,奇怪得很,两条路都没有发现车轮轧过的痕迹。

    他拿不定主意到底哪条路通往阿连部。现在又饥又渴,身上既没有带食物又没有水喝,两腿象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的,已经走不动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喘息一边向四下里看去。

    倏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几株青绿sè嫩草,似乎象阿母平ri采来放在瓦罐里烧汤给他和木叉喝的野菜。他赶紧爬过去将附近的几株小草采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便连土带泥放在嘴里嚼起来。

    这些野菜并不象烧出汤来那样美味,有点儿酸酸涩涩的,但并不苦,所以勉强可以下咽。于是他将附近所有类似的野草都拨了来,大嚼特嚼起来。

    吃了一会儿,感觉肚子不那么挖心肝的空了,气力似乎也恢复了不少,于是重新回到选择道路的问题上。

    “往东是没错的。”土圪拉喃喃自语道。“村里老人和木叉阿哥都说过,阿连部在东面。阿连部是部落族长和神师们住的地方,还有很多部众,足足有数千人,可是大地方呢。”

    一想到阿连部是个大地方,他就兴奋起来。到了阿连部,可得好好见识一番,到时回到土墩村里,也可以对未chéng rén的小辈们吹嘘一番了。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略一辨别方向,就毫不犹豫地往右边道路走去。

    傍晚时分,还没有阿连部的影子,这下土圪拉有点着慌了。他赶紧跑上一个稍高的土山,向四周极目远望。但眼前除了莾莾草原和不时从天空飞过的巨鹰,哪有城池部落的影子!

    土圪拉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眼看天边一轮血红的太阳就要西沉,草原傍晚奇异的血sè景象和无边的寂寥已然呈现出来,他不觉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恐惧。

    “阿母,木叉阿哥,我要回家!你们在哪里?”

    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大声叫喊道。但是这片寂寥广阔的草原,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数种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之外,回应他的还是无边的寂寥和恐惧。

    呼喊了一会儿,土圪拉感觉自己胆子似乎大了不少,浑身不再因恐惧而颤栗。突然,他透过迷蒙的泪眼,仿佛看到远处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座模糊的巨大城堡,城堡周边分布着无数华丽的宫殿。

    “阿连部?!”

    他惊疑不定。那座城堡和周围的建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但阿连部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也许那座城堡和华丽建筑,就是阿连部落首领和神师们住的地方。他不禁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空中的城池景象似乎清晰了许多。他这一惊喜非同小可,再也顾不得疲劳和饥饿,一阵风似的就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

    天空的城池景象好长时间没有消失,直至太阳完全落下,草原上顿时昏暗下来,渐渐地进入夜晚。但土圪拉不管这些,好不容易看到了阿连部的城池,他是再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在黑暗中不知狂奔了多久,土圪拉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躯急速地直往下方坠去,一颗心顿时提到嗓门口,不觉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久,耳边只听“扑通”一声,感觉身躯被一股巨力托起,口鼻顿时不能呼吸,似乎呛几口冰水。他脑中忽然清醒过来,一瞬间就肯定自己已经掉进一个寒塘之中。塘水冰凉无比,几乎要将他冻僵。但他此刻又饥又渴,便不顾一切地猛喝了几大口水。

    正在这时,他突然睁开眼来,恰好看到一只青蛙状的血红小动物跳进他大张的嘴中,顺着喉咙一溜,立刻滑进了他的肚子。他大吃一惊,想将吞进腹中之物吐出来,连呕几次,却没有一点效果。

    这时他已看清,原来他真是掉进了一个大水塘!奇怪的是,水塘上方似乎有亮光shè到水中,使他能够隐约看清水塘中的情景。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水塘平整的底部还有十数步远。池底长着五朵异常艳丽的血红花朵,每朵血花周边泛着一圈血sè光晕,使这几朵花显得十分怪异。水塘四壁光溜溜的无处着手,但离他不远处,似乎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还好土圪拉自小就在村边的湖中游泳,水xing极好,并且能够在水里呆上不短时间。只是这个水塘的水太过寒冷,他的手脚已经渐渐麻木,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更何况腹中之物还没有抠出来。

    他想都不想,立即一个鲤鱼翻身,身形如蛙,两脚一挺一登,身躯就立即往上部shè去。数息之间,他就已游到水面,立刻爬到水塘边的实地上。

    这时他已经顾不得去看周围的情景,立刻伸手往喉咙里抠去,想将溜进腹中的东西抠出来。但是不管他怎么又抠又挖,怎样剧烈呕吐,始终没有办法将腹中之物吐出来。

    这时,他腹内突然有如烈焰炙烤,热度迅速传遍全身,并且立即升温,整个身躯仿佛要燃烧起来,使他燥热难熬,心慌意乱。

    他经不住在地上一阵翻滚,口中“嗷嗷”叫出怪音。这时,他突然想到塘里的水异常冰冷,也许可以缓解身体的炙热。于是他立刻身躯一滚,重新钻入寒塘之中,体表燥热顿时减弱了下来,渐渐变得冰冷。但体内的炙热却越来越强烈,似乎无法阻挡地要将他烧毁。没过多久,他就在内炙外冰之中,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土圪拉倏然睁开眼来,见自己已被冻僵在寒塘之底,身体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使他动荡不得。但是奇怪的是,前面看到的那五朵拳头般大的血sè怪花,此时只乘下拇指般大,怪花散发的阵阵血雾,透过他周身厚厚的冰层,不断被他的身体吸收进去,使他感到浑身舒泰无比,原先体内的燥热之感也渐渐减弱。直到五朵血sè怪花所化的血雾被他的身躯吸收干尽,花朵也消失不见,他感觉身体已然恢复正常,不觉心念一动,不知哪来一股力道从体内散发全身,竟使周身坚冰猛然绷裂,他顿时恢复了zi you,又是一个鲤鱼打挺,倏忽在水中站立起来。

    这时他已经感觉不到塘水的冰寒,如鱼得水般行动自如,饥渴之感也已消失。

    土圪拉这一高兴,就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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