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语气安然:“小人,岳山。”
“嘿,我说你小子,想好了啊,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能行嘛你……”严平也不知为何,似乎是不愿伤到面前人儿。
“能。”岳山面无表情,只是低头拾剑。
众人不禁为之动容,这岳山持剑在手的瞬间,竟似变了一人……那如山如岳,磅礴的森然杀意自他体内直透而出,下刻消隐。
严平吃了一惊,剑士轻浮表情顿敛,嘀咕:“你这个,像高手哪,像个能接下咱三剑的……”
“有些把握。”
“咳,我说你,不知道啥叫谦虚啊……切,还能杀得过老子手下剑士不成!”
“能。”
“啊?咳咳……靠!你说啥!”
“杀你,绝对有把握。”
严平怒了,剑士眉毛一挑:“你他妈吹牛不用交税啊你!诚心来开涮老子是吧!”
岳山微微皱眉,目中厉芒微显即收:“小人不说谎。空手没有把握,持剑就有把握,杀你,有绝对把握。”
他只是平静说来,众人心中毫不觉其语气有何托大之意,心中不由就信他……严平明白过来,顿时更怒:“你来杀老子手下剑士,次奥!有胆儿就来试试看!”
下刻,岳山一声震天怒吼,众人失惊脚步浮动,就见他持剑扑上,直取剑士要害!
剑士身为杀人机器,反应迅捷无比,白光一闪金铁交鸣音传出,只是岳山手中剑好似潺潺细流,在那利剑上擦过,带出那阵阵流水般火花,架在了剑士脖颈,红色血迹随之渗出。
严平张嘴看着系统画面,不由自主为之震慑,面前这双眼睛啊,那种漠视一切、冷至极点的杀意,让他不禁的失神。
剑士持剑右手,不知何时被此人拿住,岳山突然平静下来,缓缓收回铁剑退开了……众人方才发现,他肋下粗衣裂开一道口子,却未受伤。
此人面对剑士电闪般攻击,竟有如此胆色,于那间不容发之隙擒住敌手,稍出差错就有性命之危。
严平脑门儿出了层细细汗珠儿,他下意识举手一擦,心下震动不已:“你丫啊……吓死俺啦啊,这都,都什么人呢这……”
院中静默许久,一道突兀话语传出:“你,你是那个疯子……”任尚背后那一向忠厚老实的李山,面上露出惊色,他想起了岳山身份。
任尚看向他,露出询问之意……原来这两人都来自西法莱王国,两人同处一支军队,不过如今的那支部队已被东法莱王国击溃,严平接手的这批奴隶中,就有不少人曾经同为那处的军奴。
在那支部队的奴隶们中流传着,有个最不能招惹的的人物,疯狼岳山!
这就是个疯子啊,战场之上杀人本不能算错,可这头疯狼不禁杀敌也杀自家人……听闻他杀了王国一位贵族手下十多名的亲信,虽被军中高层保下性命,可也从千夫长的职位贬为奴隶,后来又从底层军奴积功而成百夫长……奴军们平日里在部队中,可都是垫底的炮灰儿,其中的最高职位,便是百夫长了。
在那支军队中,能在一向死伤惨重的奴军里,积功做到百夫长职位的,仅此一位……试想那种情形下,苟活便是不易的啊……李山磕磕绊绊述说着,奴隶群中也有几人低语,众人再看向岳山的目光便已不同,都带丝惊讶钦佩。
严平长出了口气,原来是这么滴啊……剑士抬手指住岳山,开口:“靠!你这混账东西啊……”
场中顿时静了下来,众人心中只道严平又要发怒,却不想他话锋一转:“有能耐就是有能耐!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任尚,这小子的身契呢?还不找出来,立马给老子撕了……我说你,岳山是吧,以后就给俺做个护卫。我说都发得什么呆?任尚,发他工钱!”
剑士看着岳山,语气中带了丝喜意,向其招手……岳山弃剑,平静向前,任尚口中连忙答应,摸出十枚金币递上,又翻出岳山卖身契约便欲毁掉。
岳山却伸手,拿过自家身契,静静看了一眼,眼中复杂神色一浮即隐,不知为何……他只是,将之收起。
任尚一怔,对他一笑……此时,银叶镇中,李雪梅已将晚饭给严平送上:“大人您,该吃饭啦,就要……就要凉了呀。”
“嗯?就吃……我说雪梅啊,你先吃着。”
严平挥下手,环顾天色心里惊讶,他刚才一门儿心思的在那边装十三儿,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天已黑了……场中剑士开口:“我说你们饿不饿啊?老子也是饿了……就先吃饭,先吃饭哈,都别饿着啊,吃完咱们再继续干……”
他突然冒出这句,让众人一愣为之心底失笑,这也不是你家,您还真是不客气啊,其实他们……还是低估了某混蛋的不正常程度,严平转向雷寒:“我说雷寒啊,你们的晚饭,老子就不管啦啊,又不是咱手下吃了也不给钱!还有……俺这买了一堆的奴隶,你们的赠品呢?嗯……”
众人失语……雷寒也不知心下是何滋味,只得无奈赔笑:“大人来到此处,本该在下接待才是,只是今日仓促,大人能不见怪小人,已是万幸啊……至于您说的赠品,大人若对这场中事物,再有什么看好的,尽管拿去便是!小人窖中存有一批劣酒,若大人愿意,在下即刻为大人手下取来。”
他心里也是后悔,这岳山之事便是家族的损失啊,谁想奴隶中竟有此人?也是因这人的低调言行,导致自家失察……不过,与到手的一千金币相较,这些不过小事。
剑士点头,看向门口马车。
王博见此,指挥手下将备好的食物,自车上搬出发了下去……这次他也是费了心思,食物种类可说丰盛,果菜肉鲜齐备。
院中一阵忙碌,众奴隶面色各异看着手中吃食,这位大人行事可谓与众不同啊,陆续有人吃了起来……一时院中美食飘香,众人直往肚里送货,这轻柔月光儿,满布了饭菜诱人香气儿。
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那石屋中的超级吃货忍之不住啦,铁柱放到巨石板呼得冲了出来,直奔食物堆放之处。
哎~曾听人扯,见美食而不冒泡儿者,枉称吃货也……如今看来,有理,有理!
只见场中诸人,有的呆滞、有的失笑、有的无语、有的急闪,更有吓得掉了手中食物的……而严平这倒霉蛋儿,第一口饭食刚进嗓子眼儿,就卡住了……他还是,呛到了:“啊,啊……咳咳咳咳咳……”
李雪梅本来坐在桌旁默默吃着,却偷瞧着严平,心底只感淡淡的喜悦,不料大人突然又是发抽儿,喷了一桌的口水儿……她吓得娇躯一颤,险些的歪倒在地,也顾不得这些,她心里顿时急了!
小侍女慌忙去扶严平,可忘了手中还有张圆圆的面饼儿,正把它堵在严平嘴上……某混蛋儿咳声立止,口中食物没能吐出,再次地……落回肚儿里去了……
………………………………
七七章 购奴(二三)
夜渐渐深了,明月如镜,愈发的清晰鉴人,月色显得更深粹了些,交易场气氛也多了些许凝重。
众人都想,这憨货居然还敢冲出门来,那位睚眦必报的大人怎会放得过他……严平被李雪梅搀扶,一口气都憋回肚中,险些翻了白眼儿。
小侍女扶起大人身子,方觉不对,她哎呀一声,刷得将手中面饼自窗儿丢下了楼去,面上红了又白,只是手足无措。
“大人,小女……小女不是故意的……”
严平大喘两下,终是缓过气来,随即恶狠狠瞪了李雪梅一眼,似乎是要下刻蹦起咬死这只儿小侍女,他眼底也不免的带上那么一丝微弱难查的哀怨……李雪梅吓得花枝乱颤拜倒在地,她目中突然涌上泪水,心下惶恐至极,可惭愧中也有丝弱弱的埋怨:“大人您,老是咳嗽什么呀……”
严平虽是气恼,却不及理她,直接看向系统画面……院中骑兵突然开动,将铁柱团团围上。
剑士扯开着大步,咬牙切齿地向憨货处奔来:“你他丫还敢出来!哪儿来的蠢货,就他妈知道吃啊……”
铁柱扫视着周围系统单位,也不说话只是狂咽猛吞。
“老子说话你没听到?找死吧你!”剑士奔到近前。
吃货终于开口:“我是饿了,你也就是欺负人,俺只是脑子转得慢是很笨。可你们打你们的就是了,俺吃完回去啊,又没真的挡你路……”
严平心里气炸,剑士拔剑:“老子毙了你这……”
铁柱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眼都委屈的红啦,场中人们为之吓得一楞,他带着哭腔抱怨开来。
“你突然要杀俺,俺都躲了半天!俺娘是说过,谁给饭吃,就要听谁的……俺原先是以为你不管饭,才会跑啊,早知道,早知道……俺如今也知道了,你,你也不是不管,管得更比别人还好,可你也不能不讲理,直接就来砍人啊!”
说起来,这家伙跟严平万分的相像,除了皆为吃货外,在逃命的本事上不仅独具一格、更是经验丰富着呢。
“我次奥!”剑士再也忍耐不住,上去就是一剑出手,直取铁柱胸间,吃货奋力一挥手,一堆的大小碎骨带起嗖嗖风响,好似机关枪子弹般向剑士飞射……劲儿大的家伙,扔出骨头渣渣儿的气势都像那小李飞刀,不过二者其间之威力天差地远。
剑士怒目圆睁毫不避让,下刻身子镶上数颗碎骨,铁柱粗壮身躯灵活一闪,只退了半步就避开利剑,可下刻利剑横扫过其右腿,血花突现……铁柱未见先前剑士出手情形,与风叶一般躲闪不及。
严平怒火正旺,剑士哪会留情。
其手中带血利剑尚未全收,又是当胸狠刺!
铁柱腿上受伤,一声痛呼身形踉跄,眼见是再难躲避这一击。
他下意识双手一扬,利剑自他两臂上擦过,拉出了深深伤口……接着嗤的一下,刺入他左臂肩胛骨处,滴血剑尖自肩后直透而出。
剑士拔剑欲要再刺,却见这吃货大吼一声,仰天便倒。
其身上道道的血箭儿,伴着他手中的几只烤肉小腿儿,同时飞上那夜空……严平轻舒口气,剑士嘿得冷笑,便要上前宰这憨货。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两道话语。
“大人,请听属下一言。”
“且慢动手。”
众人一楞,向飞与王博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走近前来,原是这两人出声阻止。
严平眉头皱起,剑士开口:“怎地?”
王博一笑不语,向飞硬着头皮开口:“大人,请您息怒呀……属下看此人生得强健有力、憨直勇猛,大人不如饶过他这一次,让其在小人手下做个敢死之士,日后也是为大人效力的啊。”
“小人如此说,是因为对您的一片忠心,还望大人您,宽恕与他啊。”
王博点头,对剑士一礼:“大人,向兄方才所言有理啊,此人若这么杀了未免可惜,还望大人手下留情啊。”
剑士面色不定,突然间觉得额头上有些疼痛,伸手摸下一叶薄薄骨片儿,上面还沾着吃货口水与自家血迹,一道鲜血自其脸颊流落。他伸爪儿一擦满手布了艳红,又低头看过身上……方才憨货扔的那把骨刺,尚有些粘刺在他身上的。
严平心底怒火复燃,剑士怒而开口:“是要咱,不杀这混蛋玩意儿?你们都他妈眼抽儿啊!老子的脸面呢,都被别人踩脚下了,这二货就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的傻缺!”
向飞见此,顿时不愿再劝,他作为镇卫队队长,心里自然是希望卫队中广聚人才,整体战力越强越好的……可若是为了这铁柱,他又与自己有何干系?为他,可也没必要惹恼大人。
王博轻轻摇头,上前两步挡在剑士面前:“大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当善用他人,此人天生神力,性情憨厚,勇而无畏,若得良将在旁指点一二,他日不失为悍勇之将……就请大人暂息雷霆之怒,且待人以宽,更可抛砖引玉,为日后大业广蓄人才。”
他心下暗叹,这严平于魔法上是有天赋,但他脾性却是易怒好杀,需人在旁时时提点,自己既然见到此事,便不能袖手的,其心中更叹日后自己那兄弟灵火,怕是难免要为此人受累了。
王博与灵火又有不同,灵火处此境地未必就会出头,而王博表面虽为商人,真正性情却是外柔内刚,为人刚直不阿,更是惜人爱才。
对严光便是如此,他也知道严平那一千金币花得有些冤枉,却也有意促成这笔交易,在其心底终究是认为严光的价值,较之千金远胜。
剑士扫过两人,向飞一躬身退开两步,只余王博挺立其面前。
他更觉愤怒,一扬手中利剑:“你他妈又突然充得哪门儿大头葱!给老子让开!”
王博动也不动,微微皱眉,面上已有了怒意。
见两人僵持当地,任尚上前开口:“哦,诸神在上。大人何不给这贱奴一个机会呢,方才大人只是轻轻刺了他一剑的,就当这奴隶已经是赎罪了……小人从未见过,像大人您一般,胸襟如此宽广的高贵之人啊,诸神也都要羡慕您的这种美德,毕竟他们是远不如大人的……大人既然您宽恕了这卑贱的奴隶,如今这贱奴的过错也就不必追究的。”
“王掌柜觉得如何呢?”任尚笑对王博。
王博面色稍缓,看向剑士。
任尚转头,再度开口:“可是大人啊,这奴隶他自己……这奴隶自己,又心甘情愿的要为大人效力,他想要填饱肚皮的,那么他必须再次接受大人的考验。”
“这位仁兄的饭量,请原谅在下对此表示的惊讶……哦,他每天吃掉的食物,是普通人们的十倍百倍的,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一点还需大人继续来加以考验的……想收获,就必须先付出的,要吃饱喝足,就必须再次的接住大人一剑才可。人人都是如此,都要接受大人测试!若不是这样,那对于此处的其它奴隶,可就太不公平了……在下的建议,就是世间最公平的考量,最不应被回避的过程,所以王掌柜就请您让开,只要一剑而已啊……只要这奴隶接得住大人一剑,他就会被真正接纳得呀。”
“大人,您的心胸如那海洋般广阔无垠,就请同意小人的建议。”
严平面上露着狰狞神色,剑士狠狠一点头,老子他妈一剑非宰了这混蛋不成!
“我说你小子!王博你这混蛋啊,还不给老子让开!”
王博听得,怒意横生!
让倒地重伤的铁柱再接上,剑士一击?那不死也要废了!
他深吸口气,脑中念头电转:“罢了!我若就这么弃这小人而去,就对不住大人多年厚待情谊。今日就舍了此身,只望大人他看清这姓严的,其暴虐本性!莫要让我灵氏诸多豪杰,异日蒙冤而亡!”
王博纵声一笑,开口:“任老板真是好手段啊,实是非同一般呐,你这行恶似善、以黑染白的作为,可是让王某人大长见识啊……嘿!终究不过是,无耻小人行径!”
“严大人当真是威风八面的,见人就杀呐,了不起啊了不起!你这残暴无行之辈,生性刻薄之至!学识肤浅,却能自以为是,行事遭人不齿而不自知!妄宠小人,屈杀人才,毫无识人之明!手下无一敢为敢当之辈,一群鸡鸣狗盗之徒!只喜谗佞奸言,不听发聩之声!”
“似你等小人,若能成事,便是这苍天无眼!我看你,必不得善终!今日要杀这铁柱,就先斩我王博!”
他这一通高声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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